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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四大道沒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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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四大道沒有花

“是藺家的人,連車都沒有換,呵,直接開去了四大道。”

“藺知節想死的話,可以繼續扣著我大哥。”

鄭雲聽得頭疼,一大早仰光來了人。

葉靖武留在仰光的心腹裏有一個十九歲的孩子,叫李赤,沖動易怒,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因為葉靖武的車被藺知節的人撞了個稀巴爛,他心急如焚。

當然,不知道葉靖武本人現在是不是也是稀巴爛。

總之,李赤得到消息後違背了葉靖武先前的命令,直接帶著葉家的人連夜來了港城。

此刻李赤正站在自己的房子裏威脅鄭雲,“你去要人,是你把大哥騙到港城來,如果我沒有看到大哥走出四大道,那你和藺知節就是一夥的。”

鄭雲仰躺在搖椅上,一根煙還在指尖,“那太好了,我特別想跟藺知節一夥,他答應嗎?”

他一夜沒睡心情好不到哪裏去,因為付時雨回家就高熱不斷。

醫生來得很快,是個Omega,就算如此金崖還是讓那個醫生戴了口枷,平常金崖是不會讓外人單獨和付時雨留在一個房間的。

可付時雨的信息素不斷溢出,香甜。

好像一碰就會破的桃子,汁液流得到處。

屋裏頭的兩個Alpha只能在外面坐了一整夜,昏昏沈沈。

李赤身上背了一把長刀,似笑非笑緊緊盯著鄭雲,“一夜過去了,如果你不是廢物,我現在已經見到了我大哥。”

鄭雲站起身打了個哈欠,“那我真是廢物。”

小孩經不起冷嘲熱諷,眼看要抽刀,可是裏間的聲音傳了出來。

李赤聽到第一個音便知道是誰,很規矩地站好了,再也沒有動。

“你大哥沒有事,但你帶這麽多人來港城,他知道了一定會罵你。”付時雨還有餘熱,面頰緋紅,手卻冰冷,緩緩走過來聲音冷淡。

“到別人家裏,怎麽還帶刀?”

李赤聽了之後將那把武士刀整齊放在身前,脊背挺著,生生跪了下去。

他仰頭看付時雨尋求原諒,“我不知道你也在這裏。”

李赤闖過大禍差點被葉靖文剁了手,付時雨救過他,說一雙手可以做很多事,留著不好嗎?

葉靖文幾乎沒有猶豫,讓李赤跪下給他磕個頭。

如今付時雨將手輕輕貼在李赤的額頭,讓他起來好好說話。

“下不為例李赤,你好像長高了。”

李赤有顆虎牙,但他今天沒有笑,因為付時雨看上去在病中。

“你需要休息,我會小聲些。”李赤有明亮的眼睛。

他確實又長高了,細瘦的身軀開始逐漸像個成年Alpha般充滿力量,只不過心性還沒有長大。

他伸出手臂,像只剛成年的獵豹展示自己的成果,“我要挑戰金崖。”

仰光的庭院裏,他們喜歡玩摔跤,當著付時雨的面,金崖從不讓他,甚至害李赤留下過屈辱的眼淚。

金崖神不知鬼不覺在角落中送給他三個字,“下輩子。”

李赤躍躍欲試,全然忘記了來到這裏的初衷,是要救大哥。

鄭雲要去補眠,勾著付時雨的肩到一邊囑咐,“四大道外面有我的人,葉靖武確實被藺知節帶走了。”

付時雨點頭,“整個港城都知道的事情,說點我不知道的。”

鄭雲嘖了一聲讓他少陰陽怪氣,“那藺知節為什麽不帶走你,嗯,猜猜看。”

他蒼白的臉,聞言也只是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因為沒必要,他知道我會自己上門。”

鄭雲臉上那種慣常出現的玩世不恭被驚訝取代,搖頭感嘆,他們真是天生一對。

要洞察一個人的心,玩一些心照不宣的游戲,這是真本事。

車子駛向四大道。

這條路在港城出了名地荒蕪,付時雨望著窗外的飛速倒退的單調景色,開口有些沙啞:“該種花的,這麽漂亮的地方。”

金崖一邊開車一邊問他:“趙家的人昨夜送消息給仰光,李赤才來的這麽快。”

“趙彥衡忍不住要看熱鬧,你該告訴藺知節你打算做什麽,他比葉靖武值得信任,何況這本來就是藺知節的仇。”

付時雨嗯了一聲,開了點車窗,“趙彥衡也不一定是看熱鬧,可能就是想看看他們倆到底是不是真的翻臉了。”

車子緩緩停下,厚重的木制大門有個小院,沒有門鈴,只有門環。

金崖在他離開前,從車座旁掏出一樣東西遞給付時雨:一盒套。

付時雨擡頭看他,漂亮的眼睛寫滿疑惑:“什麽意思?”

金崖聳聳肩,他只是想起小鳥懷孕的時候,艱難,痛苦,眼淚總是那麽多。

“你,很能生,這個有用。”

付時雨無奈地笑了,不知道金崖腦子裏都在想什麽。“晚上來接我。”

他在門前深吸一口氣,高熱褪去,可是渾身疼痛。

擡手不輕不重地叩響了門環。

門幾乎是立刻被拉開,仿佛裏面的人已經等待多時。

開門的是阿江,他看到付時雨並無意外,還笑著告訴他:“我才送了葉先生回去,他們倆太能聊,聊了一夜!”

葉靖武已經走了。

付時雨有些不太相信,需要眼見為實。“抱歉阿江,我進去看看。”

門內是另一番天地,與門外荒蕪冷清的感覺截然不同,入目是一條蜿蜒的日式回廊。

木制地板光潔,廊外是精心打理的庭院,偶爾點綴的綠色青苔,透過格柵四方的窗子,忽明忽暗的光打在靜謐的回廊中。

付時雨沿著回廊朝裏走,臨水露臺,水面如鏡,幾尾碩大的錦鯉緩緩游弋。

藺知節就站在水邊,背對著回廊,手中捏著一小把魚食正漫不經心地往水中灑落,水面蕩漾圈圈漣漪,錦鯉聚攏翻騰。

付時雨走到他身邊停下腳步,空氣裏有餌料水汽的腥味。

藺知節沒回頭:“你可以明天再來,金崖說你病了。”

只是說完後他手臂展開,將站在側後方的付時雨攬過來,圈在了身前。

付時雨沒有掙脫,後背貼著他的胸膛,感受心跳沈穩地跳躍。

藺知節就著這個姿勢,貼近付時雨的頸側,近似耳鬢廝磨。

錦鯉在水面下曳尾,攪碎一池天光。

“孩子都沒帶走,卻帶著金崖,付時雨?”

付時雨身體放松,甚至覺得身上的疼痛幾乎不可察覺,“金崖很好,”他的聲音比池水更平靜,“也很聽話。”

很簡單直白的理由,聽話,所以他由著金崖留在身邊。

藺知節笑了一聲,攤開掌心讓付時雨拿著餌料餵魚:“你那個親哥哥呢?”

付時雨回答:“他不怎麽樣,但偶爾聽話。”

意味著不可預測,需要拿捏,但也許血親之間總是麻煩,割裂。

池水微瀾,混合著付時雨極淡的恬淡氣味。

聽話的,帶走了。

偶爾聽話的,也還在身邊。

那什麽樣的……被留下了?

“留下來的就是冤大頭了,”藺知節開始算舊賬,“鄭雲這些年從我這裏借走的錢也不是一點點,你的學費、生活費……既然你們兩個是親兄弟,你替他還了。”

這話輕描淡寫,付時雨聽了心裏大罵一聲鄭雲——果真這些年生意越做越好,不止一尊財神爺!

付時雨拖著疲倦的身體和他口舌之爭,沒成想藺知節提起了付盈盈,“難怪這些年我找不到她,”

付時雨身體一顫,明顯僵硬,他不知道藺知節找媽媽的目的是什麽,也許是寧願錯殺也不肯放過。

付時雨急著要辯解被藺知節親昵地捂住嘴,讓他倒在自己的肩上。

“她被你關進了仰光的女子監獄?我的人查到點影子,一開始以為是同名同姓。”

藺知節問:“為什麽?”

付時雨閉著眼睛,語氣裏夾帶著幹澀,“改過自新,”

“她戒不了賭,監獄裏她可以好好反省自己犯過的錯,時間到了我就會接她出來。”

當年鄭雲替付時雨辦成了這件事。

付盈盈梨花帶淚又是咒罵,她罵付時雨是白眼狼,也罵藺知節不得好死。

付時雨對她很失望,安撫是他的判詞,“只是五年,媽媽,你會成為一個更好的人,如果你還是這樣,那就十年。”

總比變成一個死人好。

仰光的監獄很安全,藺知節手再長也伸不進去。

付時雨保護她,也懲罰她,很可惜,付盈盈永遠不會明白。

藺知節凝視著他的臉頰,失去血色的唇瓣,“你怕我殺了付盈盈,但情人灣的事情和她沒什麽關系。”

庭院裏像是有風鈴聲,付時雨被迫仰著頭,承受一種剖析的目光。

藺知節想到他十九歲,靠在桌邊信誓旦旦要做耶穌,要親自審判一個人的罪。

他還很小,孕激素讓他根本沒有辦法忍住眼淚,臉頰總是濕漉漉。

他的勇氣也總是很快用完,只要藺知節不肯吻他。

付時雨站不住了。

藺知節把昏沈的人抱起來,將要下雨的天氣,泥土被暴雨砸過之後四大道總是沒有香氣。

也許這裏是該種一些花。

“睡一會兒。”藺知節將他抵在胸口,付時雨鼻尖撞上一股濃烈的氣味,混亂,無序。

充滿著一種讓他夾緊雙腿的戰栗。

這讓他想起很多瞬間。

又或是兩年前,記憶深處有個恐怖的深夜。

葉靖文當時為了慶祝他的畢業,辦了一場極盡夢幻的舞會,人人戴著面具進行競價、拍賣,舞臺上展示的有珠寶,也有拴著鏈條的人。

付時雨覺得窒息,想盡辦法要逃離。

可他喝下了一杯葉靖文遞過來的酒,差點灼燒成了一團火焰。

他在無盡的走廊裏找一個地方躲藏。

有人在找他。

他只能跑,摔倒了就爬……

最後他被似曾相識的氣息包裹,恐懼與疑惑讓他產生了生理性的眼淚。

黑夜裏他喘息不斷地問:“藺知節……是你嗎?”

指尖描繪,懸停,順著眉心,劃過挺翹的鼻尖,將唇瓣上咬出的淺淺痕跡撫平。

那夜付時雨穿著一件和服式樣,幾乎綴滿大片妖異的山茶,層層疊疊,從肩頭蔓延至衣擺。

花朵濃艷,面頰純潔,雪白肌膚被衣襟框束。

隨後衣襟被挑開,像強行剝開的花瓣。

不知道手指撫過,會不會痛?

“藺知節……”他一聲比一聲急促,尾音上揚,含著春意。

抱著他的人笑,“別叫了。”

吻與吻重疊。

不同時空,同一個人。

付時雨安然陷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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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見過一次

付時雨以為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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