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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種下一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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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種下一顆星

晝夜顛倒。

付時雨的未讀消息裏,一大半是閱青,一小部分是同學,還有幾條零星的未知號碼叫他付老師:

——付老師您好,我是小白船的工作人員。

付時雨一大早窩在藺知節的懷裏查收消息,手指滑動間藺知節問他:“對外開放之前會有剪彩,配合港城政府的要求觀星臺還要做些科普活動,這是館長的助理,以後會和你定期匯報。”

小白船的賬單由藺知節負責,其他事情付時雨統統可以拍板。

——付老師,開放首日的亮相儀式,您如果出席的話提前一周告知我,我會為您和您的朋友留座~

藺知節拿著他的手機漫無目的地檢查,怎麽全是閱青轉發的笑話?

付時雨還尤其捧場,每一條都要回一長串哈哈哈哈……“你理他做什麽。”

付時雨很執拗,搶過手機把閱青每一條消息都回了,“這是禮貌,而且明明很好笑啊?你不懂。”

回到那條工作人員的消息時付時雨的手頓了頓,他還可以邀請其他人去嗎?可同學不在他的朋友範圍之內。

許墨呢?看上去他應該會喜歡,只要能離開藏金小築五分鐘的活動,許墨都會雙手讚成。

“你要請許墨出門,首先你得發給小叔,許墨自己做不了主。”

藺知節隨口一說而已,不出十秒付時雨就轉發給了藺軻,隨後得到了藺軻的一個:?

付時雨覺得他很奇怪,非常沒有禮貌,於是也回了一個:?

藺知節覺得這比閱青發來的笑話好笑十倍。

付時雨劈裏啪啦在那裏打字,轉而問藺知節會去佘彌山嗎?

“不需要我去,而且我應該不在港城。”

“你要去青山?”付時雨無意識揪著他的袖口,忽然之間又想吐了,藺知節只要一離開他的視線範圍,哪怕是幻想,他就會胃部抽緊,真空的壓力瞬間會牢牢裹住他,灼燒他的整個身體。

他小跑著去了浴室幹嘔,早上好不容易喝下的一碗粥又落進了下水道,整個房間的信息素給不了他安全感,付時雨對這樣的自己感到絕望。

——太黏人了,總會讓人厭煩。

他們已經發生過一點爭執,在前天藺知節離開家以後。

付時雨度日如年,骨髓中都透露著思念,只能拖著昏昏沈沈的身體去了藺知節的公司,他穿著一件暗紅色連帽衛衣,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因為行跡可疑中途差點被趕下樓,還是藺知節的秘書不小心發現了自己才連忙帶進了辦公室。

後頸上的抑制貼還是壓不住一絲Omega信息素的氣味,付時雨連路都走不穩,竟然還是打車來的這裏?

難以想象經過他的人但凡起了歹念,付時雨還能平安到達這裏嗎?

藺知節見到人之後沈著臉直接把他關進了辦公室,在訓斥之前他先打了電話給藺軻:他要和小叔要兩個人。

家裏沒人守著還是不行,付時雨一身反骨,總是不聽命令,越犟卻還要坐在辦公桌上掉眼淚,從指縫裏傾瀉而出,捂著臉說沒有辦法。

哭也不會抱,這是原則問題。

藺知節選擇忽略付時雨的生理悲傷,只要過了發q/期,他就不會再有如此大的情緒起伏。

寬大的帽子遮住了付時雨整張臉,只有小巧挺翹的鼻尖,通紅。

“除了找你,什麽事情都做不了,我也不想這樣……”

手臂上有付時雨克制的掐痕,他已經試圖讓自己理智一點了,很多社會新聞裏Omega的過分依賴都讓他恐懼,那仿佛不是愛,是一種會被拋棄的被害妄想。

在這樣的對白裏藺知節拿開他的手,俯身擡起他的下巴看見了他紅腫的眼睛,語氣中游離著一種絕對:

“不會不要你,你死,也會死在我身邊。”

這種毛骨悚然的話卻讓付時雨的心徹底撫平,像得到了一種史無前例的保證,他又變得聰穎、熨帖……不再那麽充滿執念。

可藺知節把他放在辦公桌上,沒有打算結束成長教育,他要讓付時雨痛得徹底,好記住今天的教訓。

付時雨咬著嘴唇仰躺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桌上,眼中茫然……

藺知節沒有脫掉任何一件衣服,而自己全身chi/l.u.o

確實是懲罰,擁抱來得很晚,直到付時雨再次尖叫,弄臟了桌子之後。

——

那天的爭執還在眼前,付時雨卻又要承受他的離開了。

浴室裏藺知節靠在一邊遞給他一杯溫水,“漱漱口,我讓家裏的醫生下午來一趟。”

付時雨的杯子沒拿穩,就這樣四分五裂碎在了藺知節腳邊,他驚呼一聲又被藺知節抱起來,繞過那些碎玻璃藺知節把他放在了柔軟的沙發,書房裏隨處可見的雜亂衣物……

不是沒人收拾,是付時雨走到哪裏都會放一件藺知節的衣服,披在身上或者枕在身邊。

“我能跟你去青山嗎?”這應該是到藺家之後付時雨難得提出的要求,藺知節攤開雙手留出空間讓他好爬到自己腿上,盤踞在胸口,然後藺知節抱著他說不行,“不會去很久,我只是需要去露一次面。”

付時雨聽完後低著頭,重覆了一遍,“我能跟你去青山嗎?”

藺知節皺眉,長久的沈默,他還是重覆了一遍,“不行。”

付時雨在腿上彌漫出了一股甜膩氣息,他小口小口急促地喘著氣,潮熱又要吞噬他了,這是發q/期的尾聲,浪來得沈重又遲緩,他已經可以忍受,伴隨著無法言說的不安全感。

藺知節說第一次都是這樣,以後就會好的。

“所以以後你都不陪我了,是嗎。”付時雨焦躁地用指甲反覆蹂躪自己的手心,換成平常他不會說出這種話,可現在他忍不住。

他們已經一個小時沒有接吻了,比死還漫長。

藺知節揉著他的掌心,捏著他的下巴叫他的名字,語氣頗重。

付時雨的寬大衣領裏若隱若現的吻痕覆蓋在稚嫩的身體,藺知節又忽地像被貓撓過,隨後晃了晃他的下巴親上去。

“不是去青山,是去海平,阿江閱青都會跟著我,什麽時候走我會告訴你,這件事你知道就行,老周、家裏的阿姨……哪怕連阿猛也不要說。”

付時雨還沈溺在剛才的吻,眼眸滲出春天的雨,纏綿,一絲絲,“你要去做壞事嗎?”

藺知節聽到後攬著他的腰,就這樣一點點將他壓在春雨中,看他融化成不清澈的池塘,直到水面倒映出一切——只有自己的臉。

讓付時雨愛上自己已經是足夠壞的事了,經歷過這樣的十八歲,付時雨怎麽能再愛上別人?

藺知節吻在他的耳邊,讓他叫得小聲些,“你二哥說,寶貝就留在家裏,不聽話就不是寶貝了。”

是寶貝。

付時雨緊緊閉著的眼睛沒有睜開,人世間總是有一些時候比夢還好,比夢更真。

他要摟著藺知節的脖子假裝什麽都沒有聽見,這樣夢也可以重來一次。

他捂著已經平息的小腹,身體仿佛晃在海中……

藺知節之後的幾天都沒有再成結,因為付時雨搖搖欲墜的身體禁不起什麽折騰,長吻結束之後,藺知節會把他抱去二樓臥室的飄窗。

臨近初冬,付時雨迷迷糊糊間說馬上就可以看見天狼星,藺知節去了海平也有事可做,可以在夜裏找一找。

冬日的夜,觀星是最好的,渾沌的藍逐漸清朗,凜冽的風也無法左右星星的升起與墜落。

“天狼星又是哪一顆?”

“最亮的那一顆就是……不管在哪裏,星星都是一樣的。”

種下一顆星,甚至不需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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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好多留言,所以還是咬咬牙寫了

還算有一丟丟浪漫的一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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