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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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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受傷

一聽鄭飛飛喊姐, 鄭秀芬這幾天積壓的怒火瞬間原地噴發,她撂了電鋸,氣勢洶洶地跑向鄭霜霜,人還沒靠近, 就開始罵街:“好啊!你個賤丫頭”“你居然把你爸送進去?他是你爸爸呀, 給你吃,供你喝, 還餵出個喪良心的東西來!”

街坊鄰居一聽有人罵街聲就探頭探腦看熱鬧不嫌事大。

鄭霜霜也不是個吃素的性子, 她早就對養父母一家擠滿了怨氣,當場懟回去:“他能做違法勾當, 賣女求財,我怎麽就不能報警了!”

鄭飛飛已經沖過來要打她, 被沈南溪攔住了,沈南溪冷聲道:“打人是犯法的”

鄭飛飛不服氣, 卻被沈南溪攔在外邊無法近鄭霜霜的身, 叫囂著:“我怎麽打人了?她是我爸買回家的賤種,我教訓教訓怎麽了?”

鄭霜霜暼了他一眼, 懟回去:“你個法盲!打誰都犯法”“就算我是你姐,我也是人, 受法律保護的公民,再說了, 天天念叨著花錢買我了,當初你們給我親生父母的買身5塊錢, 當天晚上他們就私底下還給你們了”

還想拿錢說事,真當她鄭霜霜傻子?

鄭晉升那家子牲口就被把鄭霜霜當人看,啥事都使喚她,有一次鄭晉升喝多了, 說露嘴了,她正好幫她收拾,聽個正著!

這就是天意吧!

鄭秀芬剛走近這邊,就被養女這話驚到了,她臉皮子厚,擼起袖子就要幹,下一刻整個人趔趄一下,直接摔地上。

回頭就看到開門的師傅提著電鋸要跑路,“大妹子,工錢我就不要了”“這門是你打開的,我可是勸了半天,你兒子還打我呢”“沒啥事我先走了”

老師傅腳下生風跑得快。

鄭飛飛趁人不註意想給鄭霜霜一刀子,眼神狠戾,恨不得攮死她!

他猙獰喊道: “讓你送我爸進去!去死吧你”

他動作很猝然,藏刀很隱蔽,速度之快,讓鄭霜霜和沈南溪都沒有反應過來,等白刃在日光下散發著滲人冷光,兩人直接嚇傻了。

鄭秀芬也被嚇了一跳,急慌慌嘶吼道:“兒子!”

沈南溪伸出手想組織這場悲劇,可是刀子近在咫尺的距離,肝膽欲裂,顫音:“霜霜小心!”

徒然!

一個黑色東西呼嘯而來。

砰!

沈重的撞擊聲隨之而來。

接著因仇恨而扭曲著面孔的鄭飛!直接飛了出去。

劫後餘生的鄭霜霜嚇得腿腳不聽使喚,開始發軟,沈南溪扶住她給予她力量,“霜霜沒事吧?剛剛嚇死我了”

鄭霜霜面色慘白,目光聚焦那一刻立馬看向巷子口,那裏有幾個人。

為首者正是章節。

章節還嬉皮笑臉,不以為然道:“呼!好險,還以為沒中。”

鄭秀芬嚇得整個人眼前一黑,差點暈死過去,連滾帶爬地去查看兒子的現狀,“兒子?怎麽樣?沒事吧?你爸已經進去了,我就你一個兒子,可不能有事”

鄭飛飛啐了一口,死死盯著賤種。

他媽剛從驚嚇中喘口氣,察覺到孩子滔天恨意,氣得心口起伏不定,直接一巴掌扇過去,橫鐵不成鋼道:“你能不能長點心!你爸這輩子就這樣了,你還想把自己也搭進去不成?”

“媽!”鄭飛飛捂住臉一臉不可置信望著親媽,鄭秀芬想看他的臉,卻被他躲過去了。

鄭秀芬急得跳腳,“你才十來歲!日子還長,犯不著為了那個賤丫頭洩憤!”

她好說歹說才奪走兒子手裏的刀子,見他虎口汩汩流血,心疼得直掉眼淚:“你這孩子咋這麽犟哩”

一道破碎的聲音插進來打斷了母子的話:“你還知道心疼他?”“那我呢?親爹不疼親娘不愛,被你們買回去不是挨餓就是打罵,要不是沈阿姨偷偷接濟我,我早就餓死了”

鄭霜霜坐不住了,她一看見鄭家母子溫情時刻,就破防,她紅著眼眶,大顆大顆的淚珠從眼角滑落,哽咽道:“我算是明白了,你們就是從小沒把我當家人,應該說是不當人”

周遭人指指點點,鄭秀芬渾身緊繃,氣得臉紅脖子粗,鼻頭攢動:“你個賤、丫頭,說什麽胡話”“沒給你吃,沒給你喝,你咋長這麽大哩”

感受到兒子又被人激發了怒火,忙壓著他。

鄭霜霜撈起袖子,揚起手,“這就是你們給吃喝?”“我身上都是你們虐待的證據!”

“別以為張口閉口就是吃喝!”

“你閉嘴!”鄭飛飛被親媽攔著,陰測測地盯著她,發出嗜血的光,他惡毒道:“你是個什麽東西!克死爺爺的掃把星!還好意思談愛?你不配”

沈南溪緊緊摟著霜霜,“霜霜別氣!別忘了我們這次的目的”

鄭霜霜眼底那點受傷瞬間被堅定取代,她直直看向鄭秀芬母子倆,冷冷道:“鄭晉升又因為虐待兒童,加刑期5年!”

鄭飛飛直接瘋了,“啊啊啊!”“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他掙脫鄭秀芬的束縛,像離弦的箭一樣紮向鄭霜霜!

沈南溪嚇得肝膽欲裂, “霜霜,小心!”

她立馬撲上去,撲倒好閨蜜。

“溪溪!”一道嘶吼聲破空而來,瞬移間。

一個人影沖出來擋在沈南溪跟前。

噗嗤!

匕首入體的聲音異常清晰。

在場之人無不驚悚。

霎時。

烏爾!烏爾。

警車及時抵達現場。

鮮血噴了鄭飛飛一臉,溫熱黏膩的液體嚇傻了他。

他傻楞楞跌坐在地上。下一瞬,就被民警摁在地上。

沈南溪最先醒神,她定睛一看,擋在他們面前的人正是林清越。

“清越哥?”

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她瞳孔一縮,踉蹌撲上去,“清越哥,你怎麽樣?我、我馬上打急救電話”

她伸手想想捂住林清越後背的傷口,刀子直接插在後背,不敢拔,也不敢動,鮮血迅速染紅了白色襯衫,嚇得她渾身顫抖。

林清越握住她的手,笑了笑:t“別哭”“我沒事!”

鄭霜霜也被嚇懵了,按照原定計劃,她只需要受點小傷就可以把鄭飛飛收拾了,誰知道林清越徒然沖出來擋住了致命一擊!

章節臉上的笑直接掛不住,垮掉了,“草!這麽狠!”

他兄弟楞在當場。

最後還是警方撥打了急救中心電話。

“兒子!”

鄭秀芬死死纏住她兒子,她像個難纏的蟒蛇纏住鄭飛飛,試圖阻擋警方帶走兒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兒子!你怎麽這麽傻啊”“你讓媽咋辦呀!”

鄭飛飛這會兒渾身癱軟無力,滿頭大汗,腦子一團亂麻,瞳孔開始翻白眼,須臾之間就暈死過去了。

沈南溪跟著上了120救護車,不停和林清越說話,“清越哥,你醒醒別睡覺”

鄭霜霜一行人去派出所坐筆錄。

林清越臉色開始發白,“溪溪,你叫我哥哥吧,我想、想聽”

沈南溪死死咬唇,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清越哥哥,你怎麽來了?”

林清越勾唇,氣若游絲道:“想你了,就來了”

鮮血黏膩在手指間,愈發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藥味在車間蔓延,沈南溪嗓音輕顫:“清越哥哥,你最近忙什麽?”

林清越伸手把玩著少女烏黑的發絲,眼神脆弱,嘴角玩味,“溪溪,我快、快不行了”

他柔弱無力地躺在床上,說話聲若有似無,“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沈南溪立馬答應,緊緊握著他的手,心疼道:“清越哥哥,你說”

“天啦,你激動!”護士在沈南溪旁邊,看到了滲血的紗布,直接出聲提醒道。

沈南溪嚇得連忙按住他,“清越哥,你在堅持堅持,醫院馬上到了!”

林清越眼神虛浮,“溪溪,你當我女朋友好不好?”

女朋友?

沈南溪腦子裏第一時間浮現出江執在臺上發光的模樣。

觸及她眼底的猶豫,林清越最後甚至嘔出一口血,“溪溪,我知道了”

他眼皮纏了纏,滴滴!機器的聲音報警聲立馬啟動!

“好!”“我我、我當你女朋友”“清越哥,你別死,你死了我怎麽辦?阿姨怎麽辦?””醫護人員一窩蜂地湧上去急救,除顫儀都用上了。

沈南溪還是握著他的手,不停地與林清越說話,眼淚洶湧。

林清越昏死前聽到這話,渾身一松,嘴角掛著得逞的笑。

十五天後,冬日暖陽投在玻璃窗上,透過它灑在林清越的下巴處,他眼皮顫了顫,入眼便看到天花板。

他目光四處搜索,最終落在門口處打電話的倩影上。

他目光灼灼,沈南溪本能回頭,就對上一雙晦澀的眸子。

“清越哥,你醒了?”沈南溪合上手機翻蓋,立馬跑過來,湊到病床前,摁下床頭鈴。

林清越想阻止他,手指沒有力氣。

沈南溪順著他的手看去,以為他想喝水,就拿起杯子餵水,喜極而泣道:“太好了”“阿姨肯定很開心”

林清越笑了笑,問道:“我媽回去了?”

嗓子有點嘶啞。

沈南溪收好水杯,應聲道:“剛回去呢”“醫生說好險,差點就逼迫了肝脾!”

醫生來了,簡單檢查一番,交代了幾句,說林清越恢覆得不錯。

“謝謝”林清越望著她眼底的青黛,拍拍床,示意她坐下歇歇。

沈南溪不好意思坐床邊,順勢坐椅子上,“清越哥,你吃飯嗎了”

林清越搖頭。

她又問:“那想上廁所嗎?”

林清越依舊搖頭拒絕,他凝視著她,問道:“溪溪,你說得話還算數,對不對?”

對上他滾燙的眉眼,沈南溪瑟縮著手指,“什麽?”“清越哥,你也知道,當時……”情況危機,她才出此下策。

兩人心知肚明。

“咳咳!”林清越開始咳嗽,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嬌弱無力,“溪溪,你不能這樣”“我只是想看看你,沒有別的意思”

沈南溪嚇得臉色愈發蒼白,她想摁床頭鈴被一個手攥住了。

林清越緊緊握住她的手,“你說過,不管任何時候,你都信守承諾,絕不誓言”

手部滾燙的溫度包裹著沈南溪,她想抽回手,又怕刺激了林清越,她囁喏嘴角,聲弱蚊蠅:“可是,那不一樣”

一個學習,一個感情,怎麽能相提並論呢。

林清越掩唇低咳:“我只是要個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邊的機會而已”

“你現在只需要學習,我不會打擾你,我們可以一起進步”

沈南溪抿唇,攥著被子,沒有接話。

他循循善誘道: “我們還可以一起兼職”

她想忽視頭頂那道灼熱的視線,卻不知道該怎麽說。

氣氛驟然下降。

嘟嘟!

電話鈴聲突然響了。

沈南溪瞬間如釋重負,她起身要接電話,“ 清越哥,我接個電話”

林清越目光鎖定她,意味深長。

溪溪,你跑不掉的!

“餵!霜霜,你要過來?”

沈南溪站在窗前接電話,一邊留意著床上人的反應,笑瞇瞇對著電話那頭說著話:“好,帶點牛骨頭湯就行,我把錢轉給你”

她很快結束了電話,“那你註意安全哦”

她笑盈盈走過來,開心道:“霜霜馬上過來了,清越哥,你可以喝點牛肉湯了”

林清越嘴角壓著笑,“好,辛苦了”

好像剛剛的事情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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