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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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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報警

提起這個, 沈南溪眼裏泛起柔光,嗯了一聲,嘴邊溢出一抹笑。

鄭霜霜追上來就抓到了那一抹笑意,“誰幫你了?”

她一下子抓住了重點。

沈南溪五指忽地攥緊, 她似乎忘了還握著好友的手。

細瘦的手像筷子夾得鄭霜霜直皺眉頭, “溪溪,你別戀愛腦!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你想想, 物理選擇題才四個選項我們都選不對, 臭男人那麽多,咱們得擦亮眼睛”

沈南溪知道她誤會了, 悶笑出聲:“霜霜,你誤會了”“人家只是順手幫助我, 如果換成別人,我想……他不會猶豫的”

像江執那種高山仰止的存在, 不是她能肖想的人。

至少現在的她還不配站在江執的身邊, 如果可以,她希望有一天自己有資格堂堂正正站在他面前好好說一聲:謝謝。

她嘴角擠出一抹逞強的笑, 語氣略帶一絲悲切。

鄭霜霜暗道不妙,知道自己戳中她的心事, 立刻化身開心果,“溪溪, 這說明你也很優秀啊”“你看我,成績一般般, 長得也一般般,家裏也不給力就算了還拖我的後腿,咱們倆起點一樣,你現在已經走出那個貧瘠荒蕪的小山村了, 在一中讀高中還可以結交更好的人脈,出了社會,說不定就不用過996的生活了……”

她和沈南溪寒假暑假經常兼職,見過了賺錢的艱難,認知上去了,有點悲觀失望。

察覺到好友的自卑,沈南溪立馬攀上她的肩膀,“霜霜你怎麽這麽說,你也很厲害啊”“你現在也逃離那個魔窟了,上完高中,等考上大學,我們一起去沿海發達城市上班,攢錢買個小窩,節假日就一起煲粥看劇,養個小貓小狗沒事就溜達溜達”

結交人脈?就一中那個風氣,她可不敢想。

人還沒到派出所,就接到那邊的電話。

陌生電話來鈴聲時,沈南溪有一瞬間的猶豫,最後還是摁下了接聽。

那邊先表明了身份和來意:“您好,請問是沈南溪女士嘛?”“我是京市朝陽區派出所民警趙偉,據熱心群眾報警:您今日在學校遭受了霸淩,請問您現在方便接聽電話嘛?”

沈南溪淡定的點頭,輕音道:“你好,我馬上到你們派出所了,有任何細節,我會如實告訴您”

“好的,麻煩您了!註意安全”那頭簡單叮囑了兩句隨即掛了電話。

沈南溪到時,派出所門口的白熾燈亮得發白,只留下昏黃的燈光,在夜色裏異常溫馨。

她進門,就註意到本該下班時段的派出所依舊燈火通明,民警們忙得腳不沾地,執勤民警幾乎本能反應地擡頭,擱置了筆,準確鎖定兩人,“你好”“請問有什麽需要我幫忙?”

沈南溪笑道:“你好,我是沈南溪,剛剛有個民警電話回訪我,他叫趙偉”

執勤民警立馬站起來,沒有多餘動作,迎著兩人往裏頭室:“你好,我就是趙偉”“這邊請”

他聲音很平穩。

沈南溪帶著鄭霜霜去裏頭做筆錄。

民警依循問道:“麻煩您說一下提供一下有效身份證證件,聯系方式”

沈南溪如實告知:“好,身份證覆印件可以嘛?”

她先報了電話號碼,隨後拿出手機,點開手機相冊,找到身份證照片推給了執勤民警。

她們平時不怎麽帶身份證,手機裏面存有身份證正反面照片。

這間隙民警起身,轉頭端著兩杯溫水遞給兩人:“麻煩說一下,可以說一下事情的具體經過?”

沈南溪娓娓道來:“今天晚上19:45分左右,京市一中的開學典禮後臺,我們班是壓軸出場,出場時間是9:00,表演節目是芭蕾舞《天鵝湖》,我是候補隊員,我正好是月經期間。20:30左右,有人弄臟喝奶茶不小心潑我身上,剛好班裏在化妝室多備了幾件芭蕾服,我就去洗漱間替換了臟掉的芭蕾服,應該是20:45分出洗漱間,剛做一會兒,20:58左右,我在後臺化妝室補妝,有人通知我上臺,說是有人姨媽來了,肚子疼得送醫院了,人很多,那個人我不認識,有點猶豫,正在等候的隊員也張口叫我上臺,我急急慌慌上了臺,大概過了一分鐘我就發現後臺有人在焦急張望,是楊欣欣,排練時她一直是c位!約麽21:18,我突然發現□□那裏有點怪,還沒有反應過來,兩名隊員突然跳出隊員,將我舉起來,我為了舞臺效果不翻車,就順勢做了個淩空翻,然後姨媽巾就掉舞臺上,我懵了有幾分鐘,因為那兩個隊友的動作平時排練並沒有,21:12分左右,音樂換了,換成很搖滾朋克風那種。江執登臺了,音樂就變換成rap風,舞臺燈光換成一個聚光燈直接投向江執,隊友們迅速下場換了一身黑色芭蕾裙,這期間我大腦一直空白,呆在舞臺上。之後江執開始說唱,另外亮起一排燈光落在隊員們身上,隊員們按照排練的隊形正常演出,21:26分左右,有人突然撞了我一下,撞到肚子了,特t別疼,我本能地倒地,隊員們突然變隊形,沒有按照彩排時隊形進行演出,隊形變成連個圓,她們借著雙腳交替踮著腳時都用腳踢我”

鄭霜霜已經聽不下去了,她緊緊握著紙杯,不停得喝水,氣得手抖。

沈南溪察覺到她的憤怒,立馬伸手握住她。

民警趙偉一邊飛快得登記實情,一邊追問細節:“誰叫你上臺?認識嘛?還記不記得那個人的長相特征?年齡多大?”

沈南溪在腦子裏一陣回憶,並沒有想起來什麽,只好遺憾道:“當時後臺好多工作人員都是臨時請了各年級的學長學姐幫忙,還有外校學生,人太雜了,那是個女生,個子不高,大概155左右,長相很普通”

他問得很細,“那兩個隊員是誰認識嘛?”

沈南溪認真想了想當時有關的一切,隨即搖頭:“不認識!那兩個人是陌生面孔,也不是參加平時彩排的班裏同學,妝容特別厚”

她們的動作很突然,她第一時間就是摟緊兩人的肩膀,將兩人的長相牢牢記在心裏。

民警頓了頓,又給兩人添了熱水,不放過任何蘑菇的地方:“有多少人踩踏你?有沒有印象?當時穿的衣服還留著嗎?”

吃人不吐骨頭般的眼神,一張張猙獰的面孔,狠厲的踢力,臺下觀眾的譏諷聲……一幕幕又在腦海裏交織在腦海裏,鈍痛從腹部襲裹全身,沈南溪臉色一片慘白,她抿了一口溫水,渾身無力,開始冒冷汗。

啪嗒!

沈南溪手裏的紙杯倏地掉落在地。

繞是鄭霜霜反應過來時,水花濺了好友一身,好友斷斷續續敘述著:“我、我記憶中他們所有人在踢、踢我”

她嚇得連忙將人擁進懷裏,閨蜜整個人壓在她身上比往日更沈重,“溪溪,你怎麽了?別生氣!深呼吸!對!”

民警當機立斷,拿起桌子上鄭霜霜喝過的紙杯,將其中的溫水盡數倒掉,舉空紙杯罩在沈南溪的鼻孔處,輕聲低哄著:“慢點!別怕,警察叔叔都在,有什麽委屈慢慢說,我們一定做主”

他觀察到小丫頭的手腳開始不聽使喚,手的五指呈現出“雞爪狀”,由此可見:她是典型的呼吸性堿中毒了,連忙指導小丫頭身心都放輕松:“聽話,慢呼吸!”

鄭霜霜掰開閨蜜的嘴,避免舌頭被咬斷,一邊配合民警勸解:“溪溪,別怕!我在”“我一直在,我們一起趕跑她們,那些人太壞了……”

她感受到懷中人癱軟無力,嚇得瞳孔地震。

沈南溪緩了半響,才恢覆神智,她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拿書包,身體還有點軟弱無力,今天的演出衣服在、在”書包裏。

她一動,渾身酸疼,手都開始抖,還是鄭霜霜見不得她這幅嬌弱模樣,幫忙將裙子從書包裏取出來遞給民警:“警察叔叔,就是這個”“這個就是她今天演出服裝。”

民警時時刻刻留意著她的一舉一動,見人能獨立坐著,便繼續筆錄。趙偉戴好手套,將衣服撞進袋子準備痕檢,安撫道:“好,這件事我會匯報給領導的”

這時有個民警湊到他耳邊低語,聽到同事的回話,趙偉詫異地看向兩人:

“同學,你還有沒有監護人呢?有沒有其他家長的聯系方式?”

他的同事剛剛查出來的電話號碼是停機,才有這麽一出。

許是看到和藹可親的警察就像是見到了黑臉但俠肝義膽的包公,觸及沈南溪心底最柔軟處,種種憋屈湧上心頭,她眼眶泛紅,哽咽道:“警察叔叔,我爸爸媽媽早就沒了,只有一個爺爺,他的手機號碼欠費太久,就停機了”

“有什麽事情給我說就是,我自己可以做主”

鄭霜霜忠心護友,激動舉手:“還有我還有我!這是我電話1xxxxxxxx,有事給我打電話也行”

民警互相對視一番,交換了神色:“好,後續案件有進展,我們會聯系你們,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我們也會聯系你們的”

派出所讓女民警帶沈南溪去檢查傷口,順便登記傷情。

22:31兩人跟著民警去人民醫院做傷情鑒定,做完鑒定後,從醫院回來,派出所民警送她們回家,人還沒到家,老遠就看到:一盞燈掛在家門口,冷風攜著落葉往人行道上撲,沈南溪和鄭霜霜緊握彼此的手,邵潤澤有的心安。

鄭霜霜發現她從醫院出來就眉頭擰著,擔心道“溪溪,你沒事吧?”“我看剛剛你手臂一片青紫?那些人小小年紀怎麽這麽惡毒!”

不是說:有錢人都講體面,知進退,怎麽一中的那些二代們還欺負弱小?

她憤憤不平地踢了一腳路邊的石子。

沈南溪怕她把石子踢到人身上,忙勸解著:“霜霜,別提她們,今天這個事情恐怕沒這麽簡單,我們還是顧好自己,別管他們是好的,還是壞的”

她不會原諒這些人的,語氣前所未的篤定:

“在哪裏都會有歪瓜裂棗!”“不要因為他人生氣,不值得。我們的情緒只能給更值得人和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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