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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陪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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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陪讀

和小丫頭貼貼很爽!

不過距離太近, 很危險。

江執轉頭正面看向小丫頭,“嘉嘉,這幾天我都有時間,我來看你”

“他”主動一點怎麽了?

傅臨嘉貼在crush身上, 鼻尖是清爽的味道, 沒有汗臭味和刺鼻香味,她越貼越喜歡, 不想撒手, 還不忘給親哥放刀子:我就腳踏兩只船怎麽了?crush願意!沈妄也願意!

“阿執哥哥,你就答應了嘛~”

“我就是想時時刻刻和你膩歪, 怎麽辦?”

“你這好看,又這麽乖!放出去, 我不放心”

“要不,這幾天我和你一起出去走走”

“就這麽決定了, 我們一起上班吧!財商課太無聊了”

她語速又快又穩, 歪主意一個接一個,江執不敢賭接下來傅大小姐要說出什麽虎狼之詞, 頓時婉拒了:“嘉嘉,天熱, 你出去曬黑了怎麽辦?”

傅臨嘉小手一指,“我哥撐傘曬不著, 再不濟多塗點防曬霜,還有保鏢”

江執還想掙紮一下:“那不一樣!這麽熱, 你中暑了怎麽辦?”

“辦公室的味道很亂,有不洗澡的,腳臭味,噴劣質香水……你確定你能忍受”

傅臨嘉蹭了蹭crush, 偏頭躲在一邊挑釁親哥:小樣!我就蹭蹭!

她裝堅強小白花:“我沒事啦!阿執哥哥這麽辛苦,我也可以的”“我可以和阿執哥哥同吃同睡同進同出”

江執:“……”大可不必。

傅臨嘉揚起嘴角,笑得可愛,西施捧狀:“到時候我們就可以一起看日出日落,品一日三餐,去香山看紅楓葉,順便去月老殿還願”

老爺子嘉嘉又是撒嬌又是賣萌,比小時候還可愛,抿唇失笑:“嘉嘉,你這丫頭!天天這樣子,哪個男生受得了”“談朋友可以,要把握分寸”

傅臨嘉立馬起身走到老爺子身邊,給他捶背捏腳,“爺爺~”“我就是喜歡他才想黏著著”“你年輕時候不也黏著奶奶嘛,聽奶奶說你那時候在她家呆了半年了……”

老爺子臉皮薄,被打趣了,無奈地看向老妻,老妻撇開臉,笑得羞赧,他嗔怪道:“我們是我們,那時候爺爺不使把勁兒,奶奶就是別人的媳婦兒了”

嘉嘉順坡下驢,“那我不使把勁,阿執哥哥就是別人的”,她歪頭苦惱道:“他那麽優秀,還那麽乖,很多人喜歡呢”“初中每天都有人給他寫情書呢,要不是我實在,他說不定還不知道我是誰?”

說到興頭上,她忘了自己還在給老爺子按摩,捶背的勁重了些,老爺子那骨架子受不住,拍拍她的手,“你再用點勁兒,我這把老骨頭就散架咯”

傅臨嘉見爺爺不使勁,又去央求老太太:“奶奶~”

音調十八拐,拐了又拐。

她捶背嘟嘴:“好多人給阿執哥哥獻殷勤呢,送花又送巧克力,有的人還天天堵阿執哥哥家門口呢”

老太太扶了扶金絲框眼鏡,挑眉看向孫女:“這麽厲害?好郎怕女纏,那你可得使把勁”

老兩口相視一笑,逗弄著孫女:“嘉嘉,你也看到了,這主動權在你阿執哥哥手裏,咱們說了不算”

話趕話說到這個份上,江執想拒絕都難,他給傅臨川遞了半天的眼神,某人噙著笑回望著自己,也不知道幾個意思。

江執望著蹦蹦跳跳的小丫頭,陰謀陽謀都用上了,他再不識趣,也該上道了::“奶奶,您說的對”“今天晚上天色已晚,那就叨擾您了”

“真的嗎?太好了”傅臨嘉喜上眉梢,手裏的動作停了,她快步走到小桌上,淺酌了一口溫茶,“太熱了,好渴”

傅臨川就在這時提著蒲扇走到江執身邊俯身低語:“高興壞了吧”“可惜,你們沒法子同塌而眠,老太太才舍不得她孫女”

猶如地主家傻兒子低語。

江執撇撇嘴,懟回去:“你不高興?”

剛剛還在愛答不理,現在又來湊熱鬧,他真想撬開某人的腦子看看是不是裝了漿糊?

傅臨川一楞,撲棱著扇子,小扇引微涼,吹得額前碎發迎風招展,他語氣自然:“高興!”“怎麽不高興!”

夜色降臨,老太太年齡大了,不喜熬夜,幾人將她送回房間休息,她央著孫女嘉嘉陪睡,老爺子又去湖心亭打野,江執和傅臨川不放心陪同。

老爺子嫌棄她們年輕人鬧騰,特意坐船躲荷花池了,江執在湖心亭能看到他的一舉一動。

他剛收回目光,就對上傅臨川那奇怪的神色,他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臉,疑惑不解道:“看我幹嘛?我臉上有花”

傅臨川被人現場抓包,摸摸鼻子,眼神亂晃,語焉不詳道:“你那是什麽眼神,我在看爺爺”“對!就是看爺爺,爺爺年齡大了,眼睛不利索……”

看爺爺就爺爺,你那麽激動幹嘛?

江執也懶得爭,他揉了揉脖子,俊臉看向那人,有點疲憊:“行吧”“那我回去了,明天……”見。

話還沒說完,就被人堵住了去路,“急什麽?爺爺還說要和你比賽呢,你害怕了?”

幼稚!

老爺子像是那麽無聊的人?

他想找個釣友直接說一聲就是,自己還能不答應?

不過觸及傅臨川眼底的希翼,江執微微沈凝,“那我們坐坐?”

他這會兒很想躺船上吹吹風,喝點桃花釀,劃船聽雨眠。

傅臨川見江執倚靠在圍欄邊,青絲微揚,眉目精致如畫,臉色瓷白,一張臉後面是湖光山色,“人面桃花相映紅”不知怎的,他想到這首詩。

“我們去船上吧”他輕聲問道。

江執揚眉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怎麽突然想去游船了?”

我看你挺想去的。傅臨川心想著,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知道江執的情緒,只是你看到他坐在圍欄邊,眼神無所依,神色有點疲倦,覺得他累了吧。

月色高懸,撒下清輝,清輝滿園。

他收了魚竿,取下繩子,跳上船,動作瀟灑又隨意,回頭睢視著岸上人:“這裏夜景不錯,你沒看過吧?我也好久沒認真看看,陪我走走?”

江執見他將保鏢趕走了,又沒帶魚竿,凝眉道:“那行,你等等”

他隨手傅臨川剛剛放下的魚竿包一起登船了。

他還沒走到船尾,就感受到身下的船只正緩緩挪動。

繁密的荷葉一一舉著,窸窸窣窣聲在寬大的荷葉下縈繞,月光落在水面,水面初平雲腳低。

魚戲蓮葉東,魚戲蓮葉西,魚戲蓮葉北,魚戲蓮葉南,魚戲蓮葉,荷葉何田田。

“我來吧,你坐好了”傅臨川正立在船尾,展眉輕笑:“說實話以前天天從這裏過,也沒註意周圍的景色,今天一看,還不錯”

從灑脫又恣意的樣子像極了綠泡泡頭像劍客的樣子。

江執順勢坐下來,微風不燥,含笑道:“那我可要好好欣賞一下”

江執半坐在船上,舉目四望,兩岸亭臺樓閣,小橋流水處處懸掛了紅燈籠,微光逶迤,池邊也掛了一圈燈籠,風過時,紅燈隨風搖擺不定。

薔薇隨處可見,有的攀爬在墻頭,有的掛在圍欄邊,還有的靠在樹枝頭,花開正嫣,紅的似火,白的似雪,黃的似驕陽,在燈光照耀下白裏透紅,黃裏銜紫……遠看山有色,近看花妖嬈。

船行很慢,像是靜靜淌在水中央,皎潔的月光籠在池中,落在他帶笑的眉眼愈發精湛。

江執看湖光山色。

傅臨川看他,深沈晦暗的眸子掩映在朦朧夜色中讓人看不真切。

“傅臨川,你怎麽了?”江執舉眉看向他,見他不劃槳,以為他累了。

他走到船尾,欲取走船槳,被傅臨川拂開了,“沒事,我不累”“就是覺得夏日雖然熱,日頭挺毒,晚上還挺涼快”“要是不去上班,整天與山山水水為伍,也不錯”

江執望著他,順勢坐下來,“你要是累了,說一聲,我來劃”

“確實”“你家景色不錯”“不過,天天過這樣的生活,總有一天會膩”

人是視覺動物,貪圖新鮮刺激感,很少有人會守著一成不變的東西。

以前只聽過,現在置身其中才能感覺到水泥磚頭堆砌的別墅真不如紅磚綠瓦,老祖宗的審美一直在線。

傅臨川窺覺到他語氣中透露出愉悅感,嘴角上揚:“喜歡?那就常來常住”

“我們這裏大。山上爬的,水裏游的,都養t了一些”

倏忽。他看到什麽東西。說話的聲音沒了,只扔下一句話:“對了,你等等,我給你個好東西”

他眼睛閃過一絲精光,放下了船槳,蹲下身子,隨手抓了根荷葉桿子,船體開始往那邊靠近,等距離很近時,他伸手去夠,直到抓緊一根蓮蓬。

他手臂一撈,折了兩個蓮蓬,轉頭遞給江執,“吶!”“嘗嘗?這個時候的蓮蓬不苦,清甜”“我奶奶愛吃這口”

江執剝了一個,一顆隨手塞傅臨川嘴裏,一顆塞自己嘴裏,咬一下,蓮蓬那股清香被壓出來,再咬一口,有點苦澀,味道很不錯,他眼前一亮,歡快道:“那我們給奶奶摘點蓮蓬吧”

這會兒“他”眉宇間帶著少年稚氣。

傅臨川婉拒了這個提議,他從蓮蓬裏探出頭,“不用!我奶喜歡帶晨露的蓮蓬,說是吃起來更可口”“你再嘗嘗這個”

他又折了兩個蓮蓬給江執,江執順手也摘了幾個,“那給傅爺爺留點?”

傅臨川又被投餵了一顆,他雙目亮晶晶,“以前吃不起飯時,他們天天吃這個,吃傷了”,“現在爺爺看見這個就繞道!他也愛不吃這些”

“這樣吧!給你摘點帶回來,讓孫阿姨嘗嘗鮮”

他動作很快,辣手摧花,把荷花折了一些扔船上,江執有點不忍心一直喊夠了夠了,傅臨川不聽勸,江執連忙撿起船槳駛向遠方。

傅臨川懷裏擁了一堆蓮蓬,獻給江執,“快拿著!不要剝開,免得焉了不新鮮”

蓮蓬被緋紅的荷花包裹成花束,他腦袋上還墜了一瓣紅色薔薇襯得少年嫣然一笑,俊美無儔,人比花嬌。

江執,呼吸一滯,凝神靜氣,他放下船槳,接過花蓬,沈凝片刻才道:“謝謝”

他抱著花嗅了嗅,一臉饜足:“傅臨川,你幹嘛那麽客氣”

傅臨川抿唇淺笑,“我看你送的食材都是自己莊園養的,要麽就是山貨,挺實在”“我家沒種什麽,就這一池荷花還不錯,想了想還是送你蓮蓬”

他撓頭。

江執松了一口氣,“謝謝!我媽肯定很喜歡”“我也喜歡這個,到時候一定要讓她嘗嘗嘗嘗”我們送的東西都是山村買來的農貨,你們喜歡就好”

傅臨川已經收回目光,低頭剝蓮蓬,“喜歡就好,喜歡就好”“我也挺喜歡的”

“對了,今天晚上你和我睡吧”

什麽意思?

他剛剛錯過了什麽!

他和傅臨川一起睡?

他和傅臨川一起睡!

危險危險危險!危險指數100%。

江執心慌意亂,推拒了:“這裏挺大,應該有客房”“我住客房就行”

傅臨川知道他誤會了,連忙解釋:“不是睡一個床”“我那邊院子有幾個房間有傭人經常收拾,你隨我住方便一點,我們不睡一個房間”

“其他房間好久沒人住,沒什麽人氣”

江執:“·……”大晚上能不能好好說話?說點陽間話!怪滲人的。

他往傅臨川身邊靠了靠,某人註意到江執的小動作,像是發現什麽不得了的事,勾唇笑著:“對了,時間也不早了,蚊蟲挺多,咱們要不先回去?”

江執點頭如搗蒜,“行”“傅爺爺好像不見了,他先回去了?”

江執點點頭,“爺爺怕奶奶念叨,這個點估摸著已經回屋了”

月色投下清暉,清暉滿地,兩人踏著月色不緊不慢地回房間休息。

江執給孫媽發了綠泡泡說了自己留宿傅家一事。

孫媽擔心女兒受委屈打了幾通視頻,江執不好意思接電話。

這會兒一進房間,立馬摁了接聽鍵。

“阿執,你還沒睡?”孫瑾瑤上下打量著孩子,又顧忌是傅家。有些話不敢明說。

江執知道她擔心自己,頓時將鏡頭反轉,朝著屋子掃了一圈,就連廁所也給孫瑾瑤看了一眼。

孫媽媽面色稍緩,“這屋子挺幹凈,布置溫馨”

江執轉移了話題,“媽,你吃飯了嗎?我這邊挺好,明天就回去了”

孫瑾瑤立馬取面膜敷臉上,手機放手機架上,“吃了吃了,一個人吃飯怪沒胃口,你一回來,我就胃口大開”“阿執,你是不是太逼自己了?”“要不咱們別幹了,會鄉下種地吧,包一畝三分地,重點蔬菜水果,免得你這麽累”

江執被逗笑了,“媽,有事情不是我們想怎樣就怎樣,你以為不爭才是保命符,實際上別人以為:不爭就是最大的爭,人家不會相信你放手了,只會趕盡殺絕”

她早就想躺贏了,不過江家情況不一樣。

渣爸偏心江明珠母女兩,爺爺對自己不近不遠。更像是養了個寵物,高興的時候就弄到跟前逗逗,不高興了,就那裏涼快那裏呆。

他斂了異樣神色,轉開話題:“合著我還是開胃菜”“那開胃菜明天就回來了,保證讓你每天食欲滿滿”

孫瑾瑤抻了抻面膜,“那我做些你喜歡的,你也開開胃”“今天吃了什麽?”

江執實話實話道:“在湖心亭吃燒烤”

孫瑾瑤都驚呆了,聲音驟然拔高:“湖心亭?”“死丫頭吃得真好”這話她壓低了聲音。

她湊到鏡頭前碎碎念,面膜也不抻了:“這可是傅老爺子專門給老太太修的,平時傅家家宴什麽的場合都在湖心亭,除了傅家人,旁人都沒去過”

江執聽了個明白,“是嗎?那可能最近太熱了”

“對了,傅臨川采了些蓮蓬送給你,明天早上我送回去”

孫瑾瑤一下子就來興趣了,“那孩子挺客套”“咱們回什麽禮物呢?”

江執想了想,“過幾天嘉嘉生日,我們多備一份”

孫瑾瑤琢磨了一番,覺得是這麽個理兒,“那依你的”

忽地。

“扣扣!”門被敲響了。

江執心裏疑惑,隔著門問了一下,警惕值拉滿:“誰?”

“我,傅臨川”沙啞的聲音隔著沈沈的門透過來。

江執拿著起床,拉開門,就看到頂著一頭濕發的某人正在rua頭發。

他穿了一身睡衣,鎖骨兀立被衣服藏匿著,若隱若現,水珠順著脖子一路往下滑,沒入領口就不見了。

傅臨川揚了揚吹風機,許是剛洗澡,眼鏡濕漉漉的,“嘉嘉去奶奶屋了,能不能幫我吹一下頭發?”

孫瑾瑤看了看傅臨川,又看了看孩子,一個比一個養眼,她笑瞇瞇道:“那個、你們忙!”

然後快速掛了電話,慢一秒都是對女兒的不尊重。

江執捏著手機,緘默地看向他,兩人在門口僵持不下。

“他”沈吟片刻,讓開路,讓人進來了,示意他進來:“可以,請進!”

傅臨川用毛巾兜住頭發,怕弄臟了屋子。

他看向身後人,挑眉道:“去洗漱間還是?”

江執想了想,孤男寡女在洗漱間呆著,怪怪的,他提議在臥室吹頭發就行,“就這裏吧”“你坐這兒”

“他”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傅臨川坐下。

傅臨川乖乖坐下,轉頭見江執打開窗通風,他立馬收回目光。

江執先用毛巾輕輕擦了擦頭發,發現傅臨川剛剛估計已經擦了一遍,這會兒頭發不滴水,就是濕噠噠的。

他將吹風機插頭插入插板,用手試了一下溫度,調至溫熱風,又試了試風速,調整至微風,“那我開始了”

傅臨川嗯了一聲,又覺得太敷衍,“麻煩你了”

又甩了客套話。

江執抿唇不語,開始給他吹頭發。

微風不燥,輕輕吹在他頭上,纖細的手指插在短發間抖動,開始在頭發間游走。

他動作很輕,又很細膩,忙碌的時候他很認真,認真的樣子很迷人。

傅臨川清了清嗓子,沙啞問道::“明天幾點走?”

江執頓了頓,直言::“9點吧”

傅臨川漫不經心地問道:“去公司?”

江執回道:“先回家”

傅臨川踟躕了一會兒,語氣淡淡道::“那我送你”

江執吹頭發的手一抖,吹風機差點砸他身上,他撿起手機:“你公司最近不忙?”

傅臨川透過鏡子看他,笑道:“再忙,送人的時間還是有的”

他話題一轉,“嘉嘉孩子氣一點,你要是不喜歡,可以跟我說,我說說她”

江執呼吸淡淡且平穩有序:“沒事”“她很好”

他正在吹前面的碎發,微風徐徐吹到傅臨川臉上,熾熱的溫度源源不斷地輸送過去。

傅臨川不知怎麽又提道:“對了,你還去分公司嗎?”

江執眉眼一楞,隨即反應過來回道:“明天就去”

傅臨川沈凝片刻,默默地感慨:“那……你應該更忙了”

江執已經習慣這種生活,忍忍就過去了t:“嗯,剛開始都這樣”

她也不用每天早上6點鐘開始擠公交,通行時長2小時,從京市到滬市,坐班味十足的快鐵。

更不用早上5點鐘就是農集市場門口擠著,等面包車要人時,一窩蜂往前沖,任人挑選。

第二天一早,江執在江家吃了早飯。

他驅車離開楓丹白露莊園,先回家,後去新月娛樂。

沒有察覺到身後跟了個小尾巴。

“小尾巴”這會兒墨鏡一戴,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往新月娛樂公司前臺去,“行了行了哥”“我知道了,你最近怎麽這麽啰嗦”

會議室。

江執一進來,鬧哄哄的屋子瞬間安靜如雞。

眾人齊刷刷看向來人,眼前一亮又一亮,“江總!”

江執兩指揮了揮,示意大家坐下,“請坐!”

語氣淡淡的。

少年逡巡了一圈,視線落在楊副總身上頓了頓,隨後收回視線,抿唇道:“今天覆盤會怎麽簡單怎麽來!”

三個熱度還可以的藝人也來了,坐右邊前三排,不紅的演員也來了,擠在角落裏像生灰的蘑菇挨挨擠擠。

他指尖輕點桌面,開始點人頭:“從趙悠然開始吧!簡單說說這個月個人業務情況,商務合作,宣傳推廣等核心業務情況,存在的問題以及下個月計劃”

他特意強調:“要數據,要分析,不需要廢話!”

趙悠然還沒從老板逆天神顏上緩過來,驟然被cue,這會兒還是經理人用手肘懟了懟她,她才恍然回神,臉上揚著甜甜的笑:“江總,我這邊主要完成了以下幾項工作:一是配合美酷推出古裝偶像劇《瀟湘傳》拍了二十集戲份,7月19日配合常駐綜藝《密室大逃脫之有膽你就來》最新一期,7月28日去那邊看了一場model秀”

江執嗯了一聲,目光移到她的助理桑桑身上,“下一個!”

桑桑嚇得心跳加快,她扶了扶眼鏡,“我這個月主要完成以下工作內容:拍攝6個vlog,6個趙老師的活動視頻,粉絲累計點讚1080。配合趙老師對接劇組拍攝時間和地點,準備服裝和生活用品,歸納整理臺詞,現場配合劇組協調開工時間和收工時間。配合綜藝節目組準備道具,對接拍攝行程……”

江執聽完她的匯報,追問了一句:“你覺得你們的短板在哪裏?”

“他”目光如炬落在兩人身上。

趙悠然頓時站出來,面色凝重道:“主要還是自身條件不夠亮眼。導致最近禿突然爆火《歡樂多荒野求生》綜藝腰斬了”

江執定定看向她,“你兩個綜藝我都看過,曝光還可以,只是負面曝光多一些”

趙悠然屬於走花路,人設就是:發瘋賣傻,是飛行嘉賓的對照組,別人溫柔可愛,她暴躁抓狂。別人明媚大方,她非主流白茶。

綜藝效果不錯。就是純廢人。

他說這話時,語氣溫和:“那你現在還可以嗎?有沒有很累”

趙悠然眸色一轉,淺淺一笑:“還、還可以”

她覺得自己沒事就發瘋,有事也發瘋,精神狀態很美麗。

江執見她精神頭不錯,就是身旁的助理看起來不太好,眼下掛了倆眼袋,面色慘白,一股班味,活人微死的感覺,他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接下來藝人和經紀人都匯報了當月核心工作完成情況,團隊協作和資源支持反饋情況。

江執看了一下時間,40分鐘,超時10分鐘,“他”凝眉看向楊副總,“公司最近有沒有拿到新資源?”

楊副總搖搖頭,大腹便便坐在那裏,坐不下,還是拿了皮椅子坐下:“江少,總公司對這邊投入資金有限,能拉到的項目不多……”

總公司那邊給的錢就那麽多,他也沒辦法!

如果有錢,江執還會問他要解決方案嘛?

由此可見:楊副總是個圓滑的人,他將問題如皮球一樣踢給新來的少爺。

指望江執伸手要錢?

江執本就是簽了對賭協議,不能伸手要錢,需要靠自己轉到相應的錢,“楊副總在公司多少年了?”

楊申不知道他什麽意思,遲疑一會兒才回道:“十年了”

江執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接下來。他猝然站起來,“公司的現狀我已經大致了解了一下,主要存在問題:錢少人少資源少。”

他這話一出,底下人眼神紛紛動起來,你看我,我看他,十分精彩。

江執接著說道:“錢少,我現在還沒辦法解決”

“不過,人少和資源少,我可以解決一下”

人少?

難道是工作人員少?

資源少?

他可以解決?

什麽意思?

他不是解決不了錢少的問題,怎麽又可以解決人少的問題了?

眾人齊刷刷看向他,等著他後話。

江執淡淡道:“我手裏最近有不少一下資源可以接洽,到時候會帶大家一起去”

也就是拿他的資源奶公司的人。

大家立馬來了興致,自然而然地豎直了耳朵。

就聽見“這是我手上目前的資源,大家想去那個,給張特助說一聲,不要太貪心”宛若一陣春風吹的人心暖暖的。

一些人心思活泛起來,難道資源不多?

很快就被打臉了:“當然如果你精力充沛,有野心,也歡迎大家多要幾個”

貪多嚼不爛。

開會前,江執讓人把手機放他開會的桌前面,就怕人管不住嘴:“這個資源對內不對外,不要往外傳!”

有上進心的藝人們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助手們視線相撞,感覺天要蹋了。

許是察覺到助理們的怨氣,江執接下來就談人的問題,“咱們現在有26個藝人,助理也才20個,人手不夠多”

短短一個月又辭職了十來個人,由此可見:新月傳媒是錢少逼事多的典型代表。

他這話是對著人事經理說的:“再招15個助理!男女都可以,應屆生畢業生都可以”

人事經理周姐連連應下:“好的,江總!”

她面露難色。

江執覷見她支支吾吾,好心解釋道:“公司不至於下個月發不出工資了吧?”

在他疑惑的目光下,周姐狠狠點頭,笑得比苦瓜還苦。

江執眉眼狠狠一跳,“我知道了”“先招人,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他轉頭凝望著眾人:“誰還有問題?”

眾人齊刷刷搖頭,眼底滿是興奮,想要和身邊人吐槽。

江執望著大家做不住還是提了一句:“如果有藝人想解約可以私聊我?”

啊!

解約?

大boss他真的!最好是能幹到自己退休

我哭死!

牛馬還有解放的一天!

一個個助理像是被血條拉滿,滿血覆活一般精神狀態一下子就美麗了。

江執見屋子裏終於有點活人氣息,他等大家交頭接耳,喜極而泣的慶祝後,才進行下一項:“以後公司不要周周報總結,周周來覆盤會,每個組有需要,自行安排。公司一個月來一次覆盤會就行,用時不要太長”

裁剪繁覆累贅的條條框框,解放員工,讓他們去幹業務。

“對了,也不需要寫長篇大論的月總結,覆盤會需要大家準備以下幾個數據:這個月完成任務情況,未完成情況,存在的主要問題,下一步打算,大致按照這個框架來準備,要數據,舉例子,擺典型,廢話套話不要提你們把這個月”

縮減材料,節省時間。

“還有助理請假3天以內找經紀人就行,3天以上找公司”

之前公司員工請假都要找楊副總,現在這個改變直接打破了楊副總管人的權限。

江執臨走前瞥了一眼楊副總,“張特助,你對接好這份資源,藝人選定後匯總給你,你報給我!明天下午下班前給我,沒問題吧?”

瞧瞧少爺多禮貌!張特助一楞一楞的,他連忙答應:“好的,江總”

楊申死死盯著江執的背影,陰測測地看了一眼洪霞,然後面帶笑容回辦公室了。

他們一走,藝人,經理人和助理當場炸開鍋,嘰嘰喳喳個不停。

梁多多拿起那厚厚一張紙還以為是月報告,結果是老板自己虎口奪食,搶來的資源:“天啦!這麽多資源!”

趙悠然還在回味老板的盛顏,嘟囔了一句:“江總本人比照片還好看!”

酷哥酸言酸語道:“話說他還送王悅去國外藝術班,一個月10000+學費”

陳華瞪了他一眼,直呼:“這把翻身仗咱們贏定了”

桑桑和雯雯抱t在一起嚶嚶嚶個不停:“可算是來人了,再也不用謔謔咱們了”

桑桑拉著閨蜜的手,開始犯花癡,“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老板是偶像!雯雯你不是說資本家都長了一顆黑心,我就說偶像他不一樣嘛”

她尖銳的嗓門發出激烈的叫喊吼聲在雯雯耳邊炸開,雯雯剛剛還提著一顆心,差點沒原地爆炸,還好,大少爺人家海量不計較以前那些“恩恩怨怨”,一想到自己當初還配合花姐上演搶人大戰,甚至還受傷,簡直不忍直視,“桑桑,你讓我緩緩”“同事變成老板,這一個很難消化的事情”

桑桑不以為意,“你別怕”“人家才不會因為那些小事針對你,就江少剛剛那氣派,像是會算舊賬,穿小鞋的偽君子?”

雯雯頹廢坐在椅子上,“那鄧隨呢?他不是喜提警局一日游嘛”

桑桑扯了扯她臉頰,笑出聲:“我的姐姐欸,你沒看警方通報嘛?鄧隨和溫茉茉在劇組霸淩江少才被送進去”“他們兩個都不是什麽好鳥,有這樣的下場是遲早的事,你就別糾結了”

她已經開始暢享以後的幸福快樂生活,臉上掛著滿足的笑:“我今天好開心,好開心!本來上班就煩,結果遇到了偶像,簡直賺發,嘻嘻嘻”

“扣扣!”

這時門口驟然傳開敲門聲。

眾人嚇了一跳,目光直直射向門口。

張特助頭皮發麻,“那個……打擾一下”“江總請大家喝點早點茶”

早點茶?

早點茶!

這是他們還有的待遇嘛!

大家一臉疑惑,張特助讓外賣員將東西放會議室桌子上,“紅袋子裏是芋泥啵啵奶茶”“黃桃椰奶凍”“黃袋子裏是草莓奶昔”“白色袋子裏是抹茶蛋糕和巧克力”

熱的,冰的都有。

趙悠然第一個跑上去,打開袋子,開始挑選:“真的假的?太好了吧”

直到看到裏面有自己愛吃的抹茶蛋糕時,睜不開的眼睛此刻迸發出熱切的光,她一股腦拿了兩個抹茶蛋糕和一個芋泥啵啵奶茶。

其他人紛紛開始挑選。

先是經濟人和名氣不錯的藝人。接下來才是助理和糊咖。

雯雯拉著好友的手激動地原地踏步,“這麽一看,江總簡直就是我夢中情boss”

本來還以為小老板會算賬。沒想到人家壓根沒放心上。

桑桑這會兒徹底清醒了,本來昏昏欲睡的腦袋,這會兒睡不著,滿腦子都是“招25人”

這麽一算,公司每個人藝人都有2個助理,她們這些一人兩用的社畜終於迎來了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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