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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草臺班子 草臺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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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草臺班子 草臺班子

藏在暗處的保鏢收到了溫茉茉的眼神, 立馬有動作。

餘光中,窸窸窣窣腳步聲慢慢逼近。

江執秒彈幕的聲音驟停,“嘟嘟!”

這是一個視頻pk打過來!

四個保鏢氣勢洶洶走到他,江執頓時接通, 然後調轉鏡頭對準保鏢, “你好,青城區李警官!”

“我懷疑這些人要侵害我的人身自由, 為了保證我的人身安全, 還望您和網友做個見證!”

屏幕大亮,他執著手機從保鏢們臉上一一掃過。

保鏢們一對上身穿警服的人, 立馬嚇得別開臉,轉過身, 背對著鏡頭,伸出去的手立馬縮回!比王八縮得還快。

“都別動!你們是那個組織的?回答我!”

“我是青城區派出所警方李亮, 我的警號是xxxcx, 現在請你們配合我的詢問”

官方工作人員威嚴的聲音透過冰冷的屏幕慢慢傳過來。

一些為江執擔心的人總算是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平覆一下心情, 須臾之間,他們又克制地看向被人圍堵的少年, 敬佩的神情遙遙望著他。

溫茉茉一個箭步沖過去,摁紅色按鈕, 啪嘰一聲!她把手機扔地上,笑得殘忍:“你不會以為這牛馬網警就可以為你伸張正義吧?”

江執一直留意著溫茉茉一舉一動, 知道她要下黑手,厲聲道:“我已經報警,警方馬上到了”

溫茉茉以為“他”嚇唬自己,嗤笑一聲:“報警?”“你報啊!”“在青城山, 這可是鐘少的地盤,法律算什麽?鐘少就是王法!,鄉巴佬,沒文化真可怕”

江執眸色漸深,“呵”了一聲!

傅臨嘉這時已經冷靜下來。

忽然,“打!”命令聲在耳畔炸開。

她偏頭看向哥哥,無奈道:“哥哥。你冷靜一點,要相信阿執哥哥”

傅臨川冷若冰霜,嘴邊擠出幾個字:“忍?”驀地,他殘忍笑了:“小爺的字典裏沒有這個字!”

隨著傅臨川一聲令下。

他妹妹伸出爾康手也沒能拉住傅臨川,留下的四個保鏢堵在門口,三個保鏢護衛在傅大小姐身邊。

十多號人擠進來,巴掌大的屋子裏到處都是人,演員們嚇得落荒而逃。

溫茉茉也想逃,但她帶來的保鏢一個兩個被人堵住了去路,她暴露在人前,氣得破口大罵:“廢物!”“都是廢物!”“我要告訴鐘……”少!

接下來的話被飛過來喇叭……砸沒了。

“廢物”“一群廢物點心!我要告訴鐘少”

“報警!你報警啊!在青城山,這可是鐘少的地盤,法律是個屁,鐘少t就是法!白癡!鄉巴佬沒文化,真可怕……”

溫茉茉的聲音從十幾個喇叭異口同聲而出時。聲音震蕩在山頭。

一旁的小助理早就嚇傻了。嘴巴張得比鴿子蛋還大。

江執:“……”三十六計,孫子兵法,這到底是哪一計?

不過,這很對自己胃口。

“他”瞬間鎖定傅臨川,很快一絲疑惑從江執的神色中淌出。

怎麽回事?他怎麽進破茅草屋了?

占領有利地形?還是臨時搭建指揮部?

不管那一條對江執而言都不是好消息。他四下顧視一番,驟覺傅臨川的保鏢沒有動手打演員,懸著的那顆心總算是恢覆一絲平靜。

江執順著傅臨川方向,擡腳去茅草屋。

茅草屋是男主和男配從小生活的地方,空間不大。屋裏應該也不奢侈。

“他”一頭鉆進屋裏,屋裏太黑,江執看不清路,“嘭”小腿撞到物什,疼痛第一時間襲擊全身,疼得花顏失色。

“他”以為傅臨川會掌燈,吃了悶虧。

傅臨川目睹了這一幕,凝視著江執憋紅了小臉,不似往日那般冰冷,神色活潑生動起來。

驀地扯了扯嘴角,“呵”字自然而然脫口而出。

一聲呵在頭頂溢開,江執頭皮一緊,後脖子一冷,寒氣逼人,“他”想忽視都難,緩緩回頭,伸了伸手探路,“三少,你在嗎?”

語氣帶著一絲猶豫。

傅臨川這會兒椅靠在凳子上,就那麽仰頭望著近在眼前的江執,從額頭到桃花唇……視線肆意橫行霸道。

屋子陷入夜色中,黑暗之中藏匿著什麽,江執不知道,“他”不喜歡這種失去掌控的感覺,於是,“少年”抖了抖腕表,摁了一下開關。

接著,一束暖光乍現,昏黃的光線從江執的手臂射出,自下而上,散發著煦暖的光芒,斜斜擦過“他”的眉眼,兩人視線相撞。

江執一楞,眸色定定看向那人,語含擔憂:“傅少,你怎麽了?”

傅臨川剛從那道光亮中回神,感受到江執溫和的語氣,他慌亂的心忽而靜下來,滾了滾喉頭,近似平靜的語氣道:“渴了,喝點水”

江執將信將疑地看了看他的嘴,濕潤有光澤,唇線顯著,不像是幹渴的樣子。

往下是板正西裝。

穿西裝?他沒事吧?大熱天這麽熱,穿西裝不熱嘛?就那張臉,穿破布也好看……搞不懂有錢人一天天想什麽!

江執觸及少年眼裏湧動的情緒,咽了咽口水:“我覺得咱們能動嘴還是先不要動手”“現在是法治社會,到處都是攝像頭,跑不了的”

“他”露出有史以來最好看。最真誠的笑容。

傅臨川就這麽靜靜望著“他”

眼神幽深,一點一點解開衣服上的扣子。一顆,兩顆,三顆……

就在江執要報警:這裏有人帥流氓時,纖長的手指停止了動作。

他這樣子不會是氣狠了吧!

某人心裏瑟瑟發抖,面上不敢多說話。

江執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勉強扯了扯嘴角:“正好我也渴了”

江執這才看清自己撞到了瘸腿椅子,坐又坐不住,站又站不了,“他”擡腳欲走。

傅臨川忽而笑開,似笑非笑地睢視著江執,月色清澈,投下一片清暉落在窗口。

“嘖!”

嘖?什麽意思?

他不會以為自己怕了吧?

不行!

自己是“男人”,還是“真男人”,真男人……也不能互毆。互毆是犯法的。

“滾蛋!”“你們敢動鐘少的人,等!著!吧!”溫茉茉已經理智全無,踢了壓了自己的保鏢一腳,不解氣又踩了幾腳,她狠狠瞪著傅臨川和江執,這是鄧隨也爬起來了,他捂著疼發麻的臉,指著江執叫囂道:“江執,你完了!”“這可是你、你們動手打人的證據,等著在…”牢裏度過下半輩子吧!

屋外鄧隨和溫茉茉氣急敗壞的聲音破空而來。

兩人罵得轟轟烈烈。

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一道喇叭聲在內外盤旋“根據《夏國人民民法典第五十六條》……”

聲音很大,保證青城山所有人都能聽見。

江執緩緩回神,看向那人,好似不認識一樣,那雙眼睛盯著傅臨川眨巴眨巴。

不是你認真的?

不該是把人抓住嗯在地上這樣摩擦,那樣恐嚇威脅嘛?

怎麽就變成普法欄目劇?

這明明是古裝劇組啊!

好好好,是他對霸總法盲的濾鏡太深了,傅臨川至少還是個守法霸總!

他真的,不愧是霸總!全程高智商,智商一直在線。

不動手,就將保鏢編成五個人,將溫茉茉的保鏢圍起來,秉持著絕不先動手。

江執濾鏡碎了一地。

這會兒眸子裏染上幾分笑意:“沒看出來傅少這戰術挺別致”

動手仿佛臟了他的手,還是動嘴更合適。

經過大喇叭宣傳,播一次溫茉茉剛才的腦殘發言,再播一次相關法律法規。不威武,但能讓人社死,侮辱值100%!

傅臨川意味不明地望著“他”,“你喜歡?”

江執連連搖頭,“他”可是守法公民。

等了一會兒,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屋。

傅臨川一個眼神,鄧隨身後的保鏢快如殘影,“啊!”緊接著是鄧隨的慘叫聲,結果只是被人撞了一下,手裏一空。

他登時反應過來,叫囂著報警,誰知下一刻,就有人再喊:“這誰手機?怎麽掉這裏了”那個人弱弱地舉起手來。

鄧隨傻眼了,以為自己的手機被保鏢偷走了。那人將他的手機送回來,示意鄧隨檢查一下。

然後鄧隨臉上火辣辣的,粗粗看了一眼,那人還在解釋:“不好意思!天太黑,路太滑,沒看到你,這是你的手機吧”

生怕鄧隨碰瓷。他似乎不認識鄧隨。年齡偏大,渾身臟兮兮,滿頭白發,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盯著他:“看看東西少沒少?”

欲言又止。

鄧隨嘴角抽搐,哆哆嗦嗦地接過手機,他匆匆掃了一眼手機,便打發了撿手機的老人:“在,都在”

他沒看到保鏢手裏拿著熟悉的手機卡。

躲在暗中親眼目睹了這一幕的工作人員本就怨氣沖天,這會兒七嘴八舌說溫茉茉是個法盲,順便感嘆傅臨川侮辱人的方式挺優雅:社死100%,傷害值100000+。

“什麽?不打人”

“還真是不打人,你看他們就堵在中間,就等誰先動手了”

“哈哈!溫茉茉綠茶這下子算盤落空了吧”

“你不覺得那兩個小孩挺配”

“還真是,配一臉!”

溫茉茉這會兒知道懼怕了,她老臉一紅,“餵!”隨著一道懶散聲響起,打破了凝結的氣氛。原來她悄悄撥通了金主的電話。

保鏢摁了關鍵,喇叭聲沒了。

她的金主說話聲在濃稠的夜色中愈發刺耳。

她像是找回自己的聲音,嬌弱連連道:“鐘少,嗚嗚嗚”“有人打上門了”

那邊有一瞬間的遲疑,隨即笑開:“茉茉,有些事情點到為止”

冷漠的聲音從聽筒裏傳開。

“嘖”傅臨川不喜歡被動,他揮揮手,看了看劍拔弩張的保鏢團,一步一步逼近溫茉茉,直到三步開外,他冷冷一撇嘴:“鐘大少,你該看看眼睛了!”

那頭緘默不言。

傅臨川帶著人要走。

“幹什麽”“幹什麽?”“這是誰幹的”“在我地盤上撒野活膩歪了?”雄渾刺耳的音調透過來。

導演?

導演來了!

躲在角落裏的演員們紛紛現身叫屈。

“傅臨川?”那邊疑惑從電話炸開。

忽地,聲音猛地拔高:“溫茉茉,你惹傅臨川那個煞神了?”

語氣急切起來:“這樣吧!咱們這段時間別聯系了!”

溫茉茉不明白手眼通天的鐘少為什麽聽到眼前這個少年變了臉色,諱莫如深。

作為演員,她摸清楚了一點,那就是眼前這個少年不能惹。!

想通這一點,她臉色蒼白若老白菜梆子,又僵硬又冷,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生怕這個叫傅臨川的少年不對女人動手。

直到擦肩而過時,他也沒動手,懸在溫茉茉頭頂上那把利劍剛剛放下。就聽見導演風風火火闖進來,臉色難看

,中氣十足的吼聲嚇得她屏住了呼吸。

“我幹的”傅臨川將妹妹護在身後,迎著導演猩紅的眼睛,他坦言:“你就是導演?”“眼光也不怎麽樣嘛!找得什麽歪瓜裂棗”

導演氣得要打人,被緊跟其後的副導攔住了,“聽聽怎麽個事兒,別沖動!”

他附耳勸著。

傅臨川才不管他們那點事兒,繼續捅刀子:“這個囂張跋扈,挑撥離間,霸淩弱小,持強淩弱”

他眼神掃了一眼癱在地上的溫茉茉,又掃了一眼t鄧隨,“那個更有意思了”“長得醜玩得花,沒手沒腳就算了,欺負實習生?”

他審視著導演,目光一撇,一副“導演你要是眼睛不好使,我給你請國際名醫看看”的模樣。

“岑導,這就是你精挑細選的草臺班子?”傅臨川語氣忽高忽低,抑揚頓挫,表達了自己的觀點。

導演看向副導演,又一旁的特助,周特助躡手躡腳從陰影中走出來,支支吾吾半天。“導演。他們…他們兩個欺負實習助理,這個小夥子……”特助今天一天受到的視覺沖擊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他張著嘴硬是打不出聲來。

導演追問一句:“演員呢?演員沒事吧?”

“導演。我們沒事”

“導演,我們也沒事”

此刻躲起來的演員們已經走到導演跟前,七嘴八舌,臉色變了變,沒多說什麽。

兩位導演刮了一眼特助,最後齊齊看向那人,“就算是他們的問題,我們報警處理就是,你們打人就是不對!”

“沒!”“沒打人”特助腦子理順了,“人家……人家上門普法教育來著”

導演:“……”我看著像個傻子?

副導演:“……”覆制粘貼導演的話。

最後場記上前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事情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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