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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先跪帶後跪 有節奏的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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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先跪帶後跪 有節奏的跪

“他”抱著香燭, 快步走進屋裏,開始跪香。

【財神爺,小女子江執,又名江枝枝, 家住京市杭城英明路三號, 身份證號碼:xxxxxxxxxxxxxcx,現在有事相求:三十歲之前平安健康快樂地賺夠30億, 願財神爺護佑!求求你了。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為了表示誠意, 小女子以後每年願意捐贈66支手腕粗的香燭,嘿嘿嘿, 希望您滿意呀】

【要是這個訴求有點難,那……一年2個億的小錢錢也行。若可以她願意財神殿長跪不起, 嘿嘿!】

這裏的財神殿可靈了,“他”現在的生活狀況堪憂, 來都來了自然拜訪一下當地的“錢袋子”, 少年跪在團鋪上,脊梁筆直, 嘴角淺淺一笑,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微光從門口斜斜投下,投在他身後蘊出好看的光圈。

蟬鳴幽深, 古樹亭亭如蓋,籠罩在殿外, 濃陰滿地。

傅臨嘉正戴著墨鏡,那雙圓溜溜的眼睛時不時往殿裏頭鉆,抻著脖子比求偶的長脖子大鵝還靈活。

手裏的冰碗吃了一口,再沒動, 她時不時看了看腕表,即使隔著墨鏡,她哥都能感受到妹妹的小心思——在Crush最低落最難受的時候,她立馬追到他身邊告訴:江執,沒關系!你還有我,我還有你,阿執哥哥,我們一直都在。對了,還有我哥……

我哥!

傅臨川覺得自己要瘋了。

腦子裏都是這些廢料,不是江執就是江執,他一定是被嘉嘉的戀愛腦影響了。

“嘶”指尖被燃起來的香燭燭芯燙了一下,傅臨川剎那間回神,手指蜷縮起來,疼痛席卷而來,他的理智回籠,垂眸看著升起寥寥青煙的香燭,偏頭凝視跪在地上的江執,薄唇微抿。

視線落在爐鼎處6根手腕粗的香燭此刻燃起一碴子又一碴子香氣。

本就不大的爐鼎此刻被6根香燭插滿,那些手指粗的香燭此刻像個小弟簇擁著大哥香燭。

他又看了看江執手裏的香燭比爐鼎的香燭還要大一圈。

笨死了!

某人擡手又看了一遍時間,6:08,已經2個小時,江執這個臭小子跪了2個小時,為了錢,傅臨川沒眼看,只好將手裏拿了半天的香燭放回爐鼎。

他擡腳往屋檐下走去,保鏢拿著傘緊跟其後,人還沒走近,妹妹就撲過來了。

傅臨嘉又是拿水,又是給她哥捏手,生怕人不幹了要跑路,她笑狗腿子:“哥,累了吧?”

“快喝點水”

“天氣確實有點熱哈”

語氣中帶著一點不好意思。

傅臨川順著臺階下,看了她一眼,“嘉嘉,這都2個小時了,他總不能財神殿長跪不……”起吧

他壓低了嗓音,卻被徒然出現的手堵住了。

傅臨嘉縮回手擦了擦,“哥,你的耐心呢”

她湊到哥哥跟前,從保鏢手裏拿過帕子捧著送到他嘴邊,開始數落某人的不是:“之前你陪我逛街沒耐心,去開家長會也沒耐心,輔導我特訓營課後作業也沒耐心,現在就是陪我坐坐也不行?”

傅臨川接過帕子擦了擦身上的汗,嗔怪道:“行了行了,我不催了”

又瞥到妹妹手臂上的小紅包,眼中流淌著一絲心疼:“不過他要是真跪一天,咱們在這裏餵一天蚊子?”

他自己皮糙肉厚不怕,妹妹從小就嬌氣包一個,偏得蚊蟲“喜愛”,一到夏天那些蚊蟲像是安裝了Wps定位,隨時隨地解鎖大小包。

傅臨嘉對上哥哥那投過來的眼神,她嚇得一激靈,連忙捂嚴實護腕帶生怕被人看出來了。

擡眼一看,原本站自己身邊的哥哥此刻腳下生風一般眨眼就到了財神殿門口。

“哥哥~”

“哥哥!”

音調從軟糯糯到生氣再到懊惱不已。

傅臨嘉氣得原地跺腳,右手緊緊握住冰碗,以示自己的憤怒,氣鼓鼓的眼神,炸毛的樣子活像一只電線桿上面的憤怒小鳥:氣又氣不過,打又打不贏。

她的surprise!就這麽沒了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早知道還不如自己進去了,還能陪crush呆會兒,到時候再帶著crush去月考呆呆,一定要比殿裏時間長。說不定月老一心軟就答應了,自己以後天天可以看到crush,就著那張臉,吵架也生不來氣,每天都是開心的一天……真好。

如果江執知道她的想法,高低要說她兩句:年輕不知錢的好,錯把臉蛋當成寶,年齡大了帥寶也會老,還不如小錢錢更吃香。

江執不知道她的想法,因為此刻江執跪得筆挺如青松。

用貼切的話來說:不是不跪,要緩跪,慢跪,優跪,跪有跪像,有節奏地跪,有準備地跪,氣勢要順,表情要到位,心到眼到口到,讓心意虔誠的人先跪,緩慢地跪,理智地跪,結合自身情況地跪,有條理地跪,讓頭腦清晰四肢發達的人先跪,讓窮且益堅的人先跪,先跪帶後跪,財神殿裏,不用長跪不起,只願所跪皆誠,所跪皆成,

傅臨川進來時,江執驟然醒來,“他”立馬收回了心裏百萬個心思,神經緊繃著。

他簌簌跪下,江執餘光一扯,就看到了傅家那個“別人家的孩子”+頂著天才光環+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傅臨川手裏握著一根手腕粗的香燭此刻對著財神爺拜了又拜。

第一眼:香燭

等等!第二眼:大香燭?

江執疑惑,偏頭看向那人那香燭,揉了揉眼睛,死死盯著傅臨川手裏的香燭視線一頓,心想著:說不定是同款式香燭?

等等!第三眼:這味道大香燭?金銀花味道的香燭?

“他t”註視著香燭,又克制不住地盯著傅臨川,眼裏瞬間蹦出一層溫怒。

不是?江執回頭就看到本該躺在爐鼎的6根香燭此刻只剩下孤零零的5根,確認過眼神:那就是她的香燭,嚶嚶嚶!好氣!

某人在生氣和窩囊之間選擇生窩囊氣!

借“他”的香燭獻給財神爺?

畫個圈圈詛咒你:他做初一江執決定做十五了!

江執開始碎碎念:財神爺你別理他,這人一點也不心誠,都說心誠則靈,你可千萬別應下他的!千萬別答應傅臨川的願望(備註說明:傅臨川,17歲,家住興寧路1號,妹妹是傅臨嘉),她要給財神爺說清楚別弄錯了人。

如果這個小小的請求有點難……那換個請求也行!

傅臨川今年掙得錢都進入我……江執的口袋也行!為了保證錢錢準確送達,江執又準確說明了自己的身份,生怕財神爺給錯了人。

傅臨川搶她香燭,他搶傅臨川的小錢錢,反正傅三少應該不缺那點零花錢。

就當給自己的精神損失費了。

江執跪得越來越來開心,垮下來的小臉正擠眉弄眼,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了,愉悅的心情都快溢出屏幕,傅臨川跪在“他”第一時間就感受到某人的雀躍,低低輕嗤道:“真打算財神殿長跪不起?”

話音一落,“那可不!”一句話就直接懟耳旁。

江執嘴比腦子快,這會兒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蠢事,連忙往傅臨川那邊靠了靠,然後笑了一下,說道:“真巧,三少也來了”

白嫩嫩的小臉笑得溫煦,比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的初日還灼烈。

又開心又乖。

傅臨川繃直了身子,冷冷道:“不巧,我……我們來找你的”

這幾個字似乎有點燙嘴,燙得傅臨川幾盡失色,他薄唇難掩冷淡。

這人怎麽怪怪的?

算了算了!

他也不是一天兩天怪怪的!

江執不糾結這個,對於兄妹倆屈尊來此屬實有點詫異,“嘉嘉來了?這麽熱你們怎麽來了?”

“在家裏多好,空調吹著,wifi連著,早上起來吃個西瓜,晚上再吃個冰碗,這日子多舒服呀”

“他”小嘴子碎碎念念。

傅臨川聽了一會兒,心頭那點躁郁up起來,他差點按捺不住,“你們怎麽來得?”“吃飯了嗎?”江執還在說。

傅臨川垂眸看著她那一張一合的嘴,莫名想咬一口……

窺探到自己齷齪的念頭,某人狠狠地掐了自己幾下。

真是餓了!

傅臨川覺得自己餓了,甩了甩頭,扔掉了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估摸著……該吃飯了。

順便“吵!”一個字甩過來。

江執直接手動“閉麥”了。

後背灼燙,“他”驟覺外面依舊熾熱,不回頭也能感受到被烈日灼心的參天大樹,山門經過日覆一日,年覆一年,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的風吹雨曬,門上斑駁陸離的紋路橫陳在那裏,空氣中彌漫著蒸騰暑氣。

也對!這可是青城山,日頭一出,山頭就被醒來的紅日給予了免費“日光浴”,下山的晚霞鋪千裏,霞光萬道,依舊如故地籠罩著青城山。

這會兒青城山的石頭都能燙熟一顆笨雞蛋。

“他”只當傅臨川被熱醒了。

再不醒就要熟了!

相信他腦子裏那點水估計蒸發得差不多了。

沒錯!江執覺得傅家兄妹倆是腦子裏進水了,天高日暮遠,也擋不住40°的高溫預警。

好好的空調房不呆,非要往這裏跑,可不就是腦子裏進水了。

身旁的壓迫感一下子沒了,緊接著頭頂上一個陰影蓋在江執頭上。

炙熱的視線落在“他”久久不散。

40°

60°

80°

那視線用溫度刻畫,數字計量,馬上抵達100°,堪比高溫預警!

“他”坐也不是,跪也不是,江執妥協了一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那……好走”

總不能說走好吧~_~

“他”不知道自己頂著一張犯規的臉幹著多年犯規的事。

傅臨川沒說話,垂眸就那麽靜靜地看著江執。

一張臉兩個胳膊兩條腿。

臉上一張嘴,兩個眼睛一鼻子。與旁人也沒什麽不同,他安慰自己。

沒錯!傅臨川這一段時間被收折磨。

準確來說是備受江執的煎熬。

看不見江執,他渾身不舒服難受。

看見了江執,他還是有點難受。

不過此難受比彼難受不同,想靠近江執,又不想看見“他”,一連好幾天沒睡個好覺了。忽地,有點困。

於是,某人一紮掙之下一下掙紮了一下,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然後……開始“閉目養神”了。

江執目睹了這一幕,鼻尖還被傅臨川撞了一下,她捂著鼻尖,眸中蘊著水霧,疼得眼淚汪汪不止。

江執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後覺得沒人看這邊,決定做點什麽,為自己的鼻子報仇雪恨。

半個小時過去了。

江執戳了戳傅臨川的胳膊,確認了一個事實:傅臨川,傅三少,住興寧路1號的傅臨川居然在財神爺的地盤睡著了。

哈哈!財神爺,您看……我就說這人一點也不心誠,心誠則靈,您老可不能偏幫他。今年也該輪到我賺點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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