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第 30 章 呦呦哥

關燈
第30章 第 30 章 呦呦哥

主播滿頭大汗:“那不行!一碼歸一碼, 我轉你微信吧”“上山這麽累,你背著水累得不輕吧”他作勢掏出手機,被梁瑩瑩躲開了,呦呦哥有點不好意思, “寶子們, 今天運氣太好了吧”“主播爬了半天,水丟了, 快渴死了, 還是這位小美女援助了一下”

他開始念彈幕:“妹子真好看,比呦呦好看”“不給錢不好吧人?青城山可遠了, 妹子肯定累爆了,老呦還不趕緊安慰安慰妹子”

彈幕一溜的“呦呦呦呦呦”“呦呦呦, 咱們呦呦哥有點運道了”

呦呦哥被說得面紅耳赤,偷偷覷著身旁的女孩。

一股汗酸味兒直擊梁瑩瑩心頭, 她差點當場yue了, 連忙用手掩鼻,攥緊了手裏的橘子皮, 擠出一抹笑:“沒事沒事”“舉手之勞嘛”“對了,帥哥, 你是博主嘛?”“粉絲多不多啊?”

博主呦呦以為她只是好奇,正猛灌了半瓶水, 低頭看向她,咧嘴一笑:“不多, 萬把人”他盯了梁瑩瑩好幾眼,眼神流露出暧昧眼神,“對了,小美女, 你一個人爬山嗎?”

“沒有爬山搭子的話,咱們一起爬吧”

“她有搭子了”一個t尖銳的聲音插進來,打斷了呦呦哥的話頭,兩人齊齊將目光投向來人。

英英將好友拉到身後,警惕地看向那個博主,善意提醒道:“不好意思,我不接受任何鏡頭拍攝”

呦呦哥本來還想進一步發展,眼裏充滿了落寞,他撓撓頭:“不好意思哈”“我這就挑鏡頭”

他把鏡頭對準四周山水樹木花鳥。

呂英英動作很快,也很急,梁瑩瑩是被她生拉硬拽過來的,好友的猛然出現已經打亂了她的計劃,見呦呦哥要走,她急紅了臉:“英英,呦呦哥也不是故意的”“是我主動給他送水,不怪他”

她拉著閨蜜側身,低頭附身對她解釋著:“我們兩個女生爬山不安全,呦呦哥人高馬大,我們要是一起去,多安全”

梁瑩瑩的語氣從又急又沖到嬌巧哀求,抱著閨蜜不撒手,目光緊緊黏著江執,眼看著人已經上了十幾個臺階,快見不得人影,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呂英英見她露出那種可怕又執拗的眼神,心頭一顫,神色慌張幾分,故作鎮定道:“好、好吧”

她剛應下,就看到好友如同關家裏半個月的薩摩耶,繩子一松就跑沒影了。

眼看著梁瑩瑩追上呦呦哥,兩人有說有笑,不像是有什麽問題?

呂英英沒多想,兩人速度很快,說笑聲不小,惹得沿途行人頻頻駐足偷看他們。

很快他們追上了江執一行人,山風逶迤,沿途怪石嶙峋,草木林立,風景也好。

江執不遠不近地跟著鄧隨三人,就錯一個臺階。前面三個人累成狗,哈嗤哈嗤大喘氣,又停下來歇歇,風起時,攜裹著一股汗味到處跑,江執瓷白色的臉頰沒有塗抹化妝品,遠看清爽幹凈,近看颯爽有型。

“真的嘛?太好了”

“那你準備什麽時候去劍靈山?”梁瑩瑩熱情嬌作的聲音慢慢湊近。

還有一個男人的聲音緊跟來:“寶子們,看看咱們小美女累了?”“哈哈,咱們贏了!老呦只是看著胖,走路爬山不帶喘,記住咱們的口號:老呦帶你看世界,安排!”呦呦又看看到一個名叫掃把個子夠不到饃饃網友的彈幕,直接念出來,帶調侃語氣:“寶子們,咱們夠不到饃饃網友說呦呦輸了,原地唱征服?”“不好意思哈,哥贏了,跪下!”“跪下給老子唱征服吧哈哈哈”

呦呦體型偏胖,常年旅游爬上,身上肥肉都成了死肌肉,“開什麽玩笑”

他這會兒專註於和直播,目光停留在彈幕上,粉絲越來越多,比平時都多,他鏡頭也四處游走,和積極粉絲互動,沒註意梁瑩瑩的舉動。

梁瑩瑩緊緊攥著手裏的桃核,這個桃核是她剛從路上撿,她嫌臟,擦了又擦,就是不知道行不行?她死死盯著呦呦的雙腿,餘光中留意著靠在路邊的少年身上。

呂英英跟在她身後,節奏被打亂了,有點累,渾身開始出汗,剛追上好友見她臉色難看,忙關切道“怎麽了瑩瑩?累了就歇歇吧”

梁瑩瑩斂了神色,搖搖頭:“沒事”“我還能跑”

說著說著,她追上了呦呦,就錯一個臺階,擋住了呂英英的視線。

江執正在接視頻電話,語氣寵溺:“不累”“你吃了嗎”“我還在路上”“估摸著還有3-4個小時才到山頂”

他冷漠的眸子染上笑意,唇角漾開弧度,溫潤的樣子刺痛了她,被梁瑩瑩親眼目睹了這一幕,本來跳動的心此刻瞬間跌入谷底,她指甲狠狠掐著那顆桃核,呦呦哥哥和江執擦肩而過時,就在這一瞬間,跟在呦呦哥身後的梁瑩瑩指尖一彈。

看到桃子核鉆到呦呦哥的鞋底下。

“啊!”緊接著一聲慘叫聲破空。

江執最先反應過來,驟覺身後有人出事,第一時間扭頭,發現一個男士重重摔在地上,嚇得連忙將自己手裏的背包扔過去墊上,自己緊跟其後沖過去,曹斌出手也快,不過片刻,就挽救了呦呦哥的腦袋。

這種崎嶇不平的石階,步步階梯,摔一下,磕著腦袋了,輕則受傷,重則斃命!

可以說江執和曹斌的行為緩沖了重力勢能給腦袋的危害。

所有人都嚇蒙了。

尤其是呦呦哥,他從來不離手的手機墜了,有十幾個臺階遠。

從上往下,有三千米高的高度,

這會兒,嚇得躺在地上發蒙。

石階不陡峭,也不平緩,沿途的山路是十八彎,彎了又彎,總體呈現螺旋聳立,直入雲霄,從下往上看,石階錯落有致,風景葳葳。從上往下看,就是盤旋入天的飛龍在天,一塊小石頭掉下去,不會立馬停下來,而會一直翻滾,直到陷落深淵巨口。山澗裏是險峻的黔靈江,江水湍急,被旅游公司開發出來搞漂游項目。

大家都被呦呦哥差點滑倒這一幕嚇到,半響沒緩過神。

當事人呦呦哥掃了一圈,視線最後落在江執身上,“嘶o>_

江執有一瞬呆滯,就這麽一瞬間,身邊人都帶著審視的目光看向“他”。

他先聲奪人,越說越生氣,唾沫亂飛,“幸好我命大!要不是大家幫忙,你等著吃牢飯吧”

江執聽著他義憤填膺的說辭成功被氣笑了,望著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心虛,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他在陷害自己。

他冷冷望著男人,男人癱坐在地,疼得齜牙咧嘴,直叫喚。

江執不吃那一套,“證據呢?”

少年很淡定,語氣平穩,並沒有被比自己年齡大,身高強的成年人嚇到。

這是因為:鄧隨個曹斌,湯和他們三個人都在,現在站在自己身後,雖然是看熱鬧的姿態,至少沒有逃避責任扔下江執。

呦呦哥立馬怒了,要起來揍人:“你個臭小子,不老實是吧?”“老子走得好好的,你突然轉身,背包把我擠了一下,我才腳下一滑,現在我的腰扭了,腿骨折了,心臟也不舒服了,趕緊帶我去醫院,不然我告你故意傷害他人!”

其他人也附和:“小夥子,快去吧”“做人做事要誠實守信,不能撒謊”

“小帥哥,是不是錢不夠賠醫藥費,姐姐借你了不用還”

“還有我!還有我,我也願意借給你”

眾人不敢挪動呦呦哥。

一則他太胖了,170斤體重,在場人沒有工具沒法擡;二則:擅自移動傷患容易造成二次傷害,故而呦呦哥只能躺在石階中間。

江執還是那句話,就那麽看向眾人,還是那句話:“證據呢?”“衙門斷案還講究證據呢,就憑他一人說辭就能斷定是我碰了他”

一個吊梢眼嬸子看著這孩子光鮮亮麗,摔倒的男人老實模樣,和自己剛死老公一樣老實,擠壓了一輩子的窩囊氣徹底爆發:“什麽理由?還需要啥理由?人家一個老實本分的男人整天忙著掙錢,腳不沾地,哪有時間玩那些花花腸子,你穿得花枝招展到處亂晃,一點也不懂人家的壓力”

其他人也附和:“就是就是!錯了就錯了,他們這些小年輕一點也不知道錢來得多不容易,父母熬死熬活把人送到學校就知道吃喝玩樂,一點也不體貼父母的辛苦,現在把人撞……”

她的撞字還沒說出口就被江執冷峻的眼神嚇住了。

就在剛剛眾人議論紛紛時,“他”已經撥通了報警電話,對著電話那頭如實交代了當前的現狀:“對,體重180斤,身高178這左右”“對,他沒有隊友”“行,好”

江執打電話時暗中覷著男人的神情:竊喜又幸災樂禍。

他東西幹脆利落,轉頭對著眾人說道:“我已經報警了,是非對錯自有警方定論”

接著他唇角落下一絲冷笑,是對著那個吊梢眼老嬸子說的:“他這麽辛苦,都受傷了,嬸子,下去又不方便,要不你幫忙把他擡下去啊?”

江執眉眼輕描淡寫,仿佛沒在意。

“說什麽胡話!又不是我撞的,要管也是你管……”那嬸子嚇得連連後退幾步,生怕被人纏上,邊走邊喊:“你個殺千刀的東西,欺負我老了是吧”

她是下山,走路帶風,連滾帶爬,江執都擔心她摔個狗吃屎,結果人家硬是一口氣跑沒影了。

“這位姐姐,你不是要借錢嘛?”“我不要!我看他挺缺錢的,要不你借給他”江執轉頭對著那個穿著下半身超短褲,上半身緊身短袖衣的辣媽笑道:“我看你挺有錢不如,順便幫他把醫藥費也給了吧”

那個辣t媽到底是老辣,她臉色尷尬一瞬,下一刻就懟回來了:“管我啥事”“你們兩個的破事,自己不解決,還不接受別人幫忙”“別人幫忙是情分,不幫忙是本分”

她還想說什麽,江執不想聽那些廢話:“管你什麽事?”

他語調森冷起來:“誰揭發!誰舉證”“你剛剛不是說我撞了他,證據呢?”

“沒有確鑿的證據就判定我有罪,怎麽你們比法律還厲害啊?”

其他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博主立馬跑路,生怕自己的直播間粉絲跑光了。還有一些靠吃瓜漲粉的博主沒走,就站在不遠處吃瓜。

鄧隨見越來越多的人圍堵起來,臉色一沈,他湊到江執耳邊扔了一句話:“收拾好你的爛攤子,明天下午我要看到你人”

他帶著曹斌和湯和走了。

江執沒有給三個人一個眼神,目光一一掃過去,看向周圍的直播設備,冷冷道:“我希望大家應該尊重一下本人的隱私權和肖想權”

有的博主臉皮薄,訕笑離開了。留下來的博主都躲在石頭,樹後畏手畏腳地偷拍到底。

最後,他的視線才落在呦呦哥的身上,“剛剛我已經報警了”

“青城山有監控攝像頭”

“也有很多旅游博主直播”

他不畏對峙,只是你敢嗎?

監控不會說謊。

博主的鏡頭也不會說慌。

隨著江執的話落下,梁瑩瑩的臉色白了又白,他站在江執下首,江執看不見,好友呂英英看得清楚:梁瑩瑩臉色十分蒼白,她咬著唇,死死攥著手指。

好友一心虛就咬唇,攥手指。

呂英英這下子什麽都明白了,眼下這麽多鏡頭對準這邊,她們的一舉一動都被直播,稍微有點不對勁就被網友無限放大,人肉搜索,網暴……,她不敢賭!

只能昧著良心,繼續呆著。

呦呦哥腦門子驚出一身冷汗,“什、麽什麽亂七八糟的”“剛剛臺階上就我們兩個人,難道我碰瓷你不成?”“這麽陡峭的坡坡,至於嗎”

再多的爭執也是笑料,

江執沒看他,不想無所謂爭論,眼神一直都在看向山下。

山風一吹,梁瑩瑩那短路腦子漸漸回攏,她唇色發白,直發顫。

呂英英察覺到她發冷,順勢將人擁進懷裏,摟著往上走了幾步,離江執七八個臺階遠,也不至於看不見下面的狀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