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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chapter 50 你終於願意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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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chapter 50 你終於願意跟我……

季溯沒有回答陸執宇的問題, 而是反問他:“時晴不想理你,你還纏著她,你不覺得自己很過分嗎?”

陸執宇看向時晴, 而時晴躲著他的視線。

“我走了。”她小聲嘀咕了一句, 也不清楚是跟誰說的。

時晴快步離開之後沒多久, 一串腳步追上了她。

她希望不要是陸執宇,然而等季溯的聲音響起時, 她又有微微的失落。

“你手還疼不疼?”季溯問。

時晴說“不疼”:“田晚拉著我,我是手掌著地的,沒事兒。”

季溯跟她一起走了一會兒,忽然問:“我聽說你跟陸執宇分手了是嗎。”

“……算是吧。”時晴說著, 目光有些躲閃。

季溯看她不想說,也沒再追問, 在校門口跟她分開了。

陸執宇眼睜睜地看著時晴走遠,而季溯追了上去。

她不想跟他說話。

認識到這一事實,他情緒低落地回了工作室,剛好這天邵沅過來找他討論畢設, 他們沒幾天就要交初稿了。

邵沅看出他狀態不對:“陸執宇你怎麽了?蔫頭耷腦的。”

“我去找時晴了。”陸執宇說。

邵沅早就聽陸執宇說了他跟時晴分手的事兒,見他這副樣子,大約猜到發生了什麽:“人家姑娘不搭理你啊。”

陸執宇不說話,是默認的意思。

邵沅安慰他:“你別這麽輕易就放棄,換了我也不搭理你,你瞞了她這麽長時間, 就算時晴能理解你的做法,你也得好好賠禮道歉才行。”

陸執宇懊惱極了:“我當時就應該帶她去找我哥,這樣就沒有誤會了。”

邵沅客觀地道:“那樣你沒機會跟時晴接觸,也不會喜歡她。”

這倒是真的, 陸執宇嘆了口氣。

邵沅被他逗樂了:“不是陸執宇,我還是第一次看你這麽為難,這還是那個十項全能的你嗎?”

陸執宇不想聽他的風涼話,言簡意賅地道:“閉嘴。”

見他郁悶,邵沅主動轉移了話題,問起陸執宇《夢碼》的具體發布時間。

陸執宇說在下個月,邵沅又道:“對了,你上回跟投資人談得怎麽樣?你後來也沒找我改代碼,這麽說是挺順利的?”

邵沅不算是第四面墻的正式成員,沒去參加陸執宇他們跟投資人開的內部演示會,這段時間又忙著處理畢設,錯過了不少消息。

話題回歸到游戲,陸執宇說得多了點:“把他說服了,但是減少了他的投資,我哥給了我一筆錢,我自己投了一部分,相當於分擔錢總的風險。”

邵沅若有所思道:“我發現你哥關鍵時刻還是挺靠譜的,這多好,等你游戲上市大爆了,自己也能多賺點兒。”

陸執宇勉強笑笑:“對我這麽有信心。”

邵沅拍了拍他肩膀:“那可不,我還等著您給我分紅呢,未來的陸總。”

時晴本來以為自己應該不會再看見陸執宇了,沒想到這天她跟李墨約好下課去對方的舞室,剛走到學校門口,就在幾步遠的地方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陸執宇看起來像是剛從校門出來,他面前站著一個女生,時晴認出是申舒寧。

申舒寧正仰臉同陸執宇說著什麽,表情微微緊張,臉頰和耳朵都有點紅。

她和他們離得不遠,申舒寧正在說的後半句話被風送進她的耳朵:“……我喜歡你,你能做我男朋友嗎。”

時晴楞了楞。

看來申舒寧也聽說陸執宇和她分手了。

的確,他這樣受人矚目,生活中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成為新聞。

陸執宇看上去比申舒寧平靜得多,仿佛對這種被告白的場面已經非常習慣,沒有一絲一毫情緒的波動。

申舒寧講完以後,他說:“對不起。”

時晴覺得陸執宇講這句話的樣子十分熟練,大概是這樣拒絕過不少人。

假如她不是因為“戮”的事情認識他,而是先在現實生活中了解他,慢慢喜歡上他,等到她有勇氣告白的時候,是不是也會這樣被他拒絕呢。

她沒有再聽下去,而是朝另一個方向繞過他們走了。

不管怎麽樣,她跟陸執宇之間的差距都太大,她不會再幻想他喜歡她了。

到了舞室,李墨問時晴最近過得怎麽樣。

時晴說還行,“還行”的意思是,除了跟陸執宇有關的思緒會時不時跳進腦海幹擾她之外,她生活中其他的一切反而變得順利了,時夢丹沒有再來煩過她,鄧老師上課的時候也誇讚她的表演終於變得細膩又有感情,她一直苦苦追求的東西,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實現了。

李墨拿出手機看了看日歷:“是不是沒幾天就一試了?緊接著就是二試三試,堅持一下,考完你就解放了。”

“要是考不上,我就來你的舞室當老師。”時晴說。

“哎喲你可饒了我吧晴晴,”李墨伸手捂她的嘴,“你這樣的天才要是淪落到上我這兒當老師,我罪過可就大了。”

時晴進入了緊張的備考生活,只是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這段時間她偶遇陸執宇的頻率越來越高了,時不時就在學校碰到他,某一天她在系裏結束了練習,出門時剛好在系樓門口看見了陸執宇。

他看著也不是特地來找她的,只是在樓下晃蕩,時晴覺得他應該是偶然經過,她瞥了他一眼之後,就克制住自己收回了目光。

她這天早上醒得早沒胃口,早飯都沒吃就到系裏練舞了,一上午消耗大,時晴餓到決定直接去食堂買份飯。

然而她剛打完減脂餐,轉身去找座位的時候,居然發現陸執宇站在她後面。

時晴怔住了,而食堂的阿姨已經在催促陸執宇過來買飯,她只得端著托盤離開,往後走的時候,聽見他對阿姨說:“和剛才那個女孩兒一樣的。”

她有些心慌,特地找了個對面有人的位置坐下,結果好巧不巧,才過了沒幾分鐘,那人就吃完飯離開了。

隨即陸執宇就出現在了她面前。

他也不跟她搭話,只是自顧自在對面坐下吃飯。

兩個人都沈默著,時晴忍不住開口了:“你是來找我的嗎?”

就算他剛才只是路過舞蹈系的系樓,又是湊巧和她一起進了食堂,那過來跟她買一樣的減脂餐總不是巧合了。

陸執宇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擡眸看她:“你終於願意跟我說話了?”

時晴不吭聲了。

過了好久,她說:“陸執宇,我現在心裏很亂,還在準備考試。”

陸執宇聽出她還是把自己往外推的意思。

他覺得時晴實在是霸道,她不由分說地闖進他的生活,把他所有的平衡都打破,讓他適應她的存在之後,她又不告而別。

現在他來找她,她又告訴他沒時間理他。

可他偏偏又沒法不聽她的。

陸執宇說了一句他之前對時晴說過的話:“行,你就對付我有辦法。”

兩個人就在這種奇怪的氛圍中吃完了飯,陸執宇端著餐盤先走了,時晴故意放慢速度,不想跟他一起。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時晴這才松了口氣。

希望陸執宇不要再來找她了,就像她說的那樣,他們兩個到此為止就好。

沒多久時晴就通過了一芭的一試,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裏,又以優異的表現通過了二試和三試,成了S大舞蹈系這屆唯一一個考進一芭的學生。

她的照片被張貼在系樓的宣傳板上,系裏專門給她做了一期專訪登在學院的公眾號,有時候她去練舞,不認識的學弟學妹也會跑過來恭喜她,說以後要去看她的演出。

田晚和季溯都在微信上給她發了祝賀的消息,時晴知道他們落選,糾結了好久才回覆,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謝謝”,不想顯得太得意。

不過他們好像都沒有那麽在意,田晚說:“我本來也覺得我考不上,基本功差太多了,能去考考試見見世面已經很好了。”

季溯則說:“本來還以為能跟你繼續搭檔的,那你一個人也要加油,爭取成為首席。”

看到這些消息,時晴忽然有種自己在長大的實感,她跟身邊的同學已經走到了分別的岔路口,不久之後就將駛入全然不同的生活。

一芭的錄取名單公示後,鄧老師單獨請時晴吃了飯,說她考上一芭是實至名歸,開始興致勃勃地跟她探討她的單人畢業演出。

“你考上一芭了,畢業演出肯定會一票難求,到時候會有很多人來看,我們一定要把它打磨好……”

鄧老師還沒說完,時晴的手機就連續不斷地震動起來。

來電是個陌生號碼,時晴本來打算掛掉,但鄧老師示意她先接。

“您好,快遞到了。”

時晴有些疑惑,她最近沒網購東西,怎麽會有包裹。

“你先放門口吧。”她說。

對方說行,又叮囑她說盡快回來取,包裹很大,是手工藝品。

時晴更是一頭霧水,跟鄧老師吃完飯,她趕回家裏,的確在門口發現了一個巨大的紙箱。

她把箱子搬回家,倒是不怎麽沈,她劃開封裝的膠帶,好幾層氣泡墊裏是一只純白的紙盒,蓋子上用花體英文龍飛鳳舞地簽了個名。

時晴認出那個名字,是俄羅斯一位知名的手工芭蕾裙制作大師。

時夢丹以前一直想買一件,但大師制作的件件都是孤品,每次剛一完成就會放出來拍賣,要尺碼合適又要能拍得到,實在太靠運氣,時夢丹直到退役都沒有實現這個願望。

時晴的心跳快了些,她打開蓋子,一瞬間星芒璀璨、流光溢彩。

一條象牙色的芭蕾裙正靜靜地躺在盒子裏,每一寸都是手工釘上的碎鉆和珍珠,讓人想到美人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魚尾。

禮物沒有署名,可時晴想,她知道是誰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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