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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 25 他好像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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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 25 他好像喜歡我。

他又對田晚說:“我也想讓時晴教我, 怎麽就沒想到這個辦法。”

時晴意識到季溯是在給自己解圍,正想順著他的話再說兩句,但田晚也沒在意, 反而實實在在地道:“我就是做得不好啊。”

跟季溯說話的時候, 田晚的聲線要小一點, 耳廓也稍稍發紅。

時晴看著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發現了田晚的小秘密。

沒一會兒就上課了, 這次鄧老師沒有通過具體的劇目片段進行講解,而是給出了一些關於情緒狀態的名詞,比如“悲傷”“憤怒”“沈思”等等,揉成紙團讓大家抽簽, 通過芭蕾的方式演繹出來。

輪到時晴,她抽到的是“抗拒”。

時晴立即想起芭蕾舞劇《舞姬》裏有一段男女主角的雙人舞, 在那個橋段裏,已經成為幽靈的妮基婭對背叛她的索羅爾產生了抗拒,她回憶了一下,將妮基婭的部分分毫不差地跳了出來。

表演完之後是鄧老師的點評時間, 她並未像給其他同學指導那樣,針對時晴的整體表現發表什麽意見,而是說:“晴晴,剛才這段你跳得很好,但是有一個問題,如果你把‘抗拒’和《舞姬》裏的這個橋段完全綁定, 可能會限制你的表現力。”

鄧老師親自給她演示:“我就拿一個動作來說,你作為妮基婭向兩邊攤手是表示抗拒和無奈,問索羅爾到底想怎麽樣,但這個動作在《睡美人》裏可能是在問對方為什麽, 在《仙女》裏是問你是誰,在《奧涅金》裏是確認造訪者的身份,在不同的作品裏有不同的表達,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能明白。”時晴說。

芭蕾是通過動作的組合來表達情感的,鄧老師的意思是不希望她將某類動作指向一種固定的情感,導致她的表演僵化。

鄧老師停下動作,又道:“這就是為什麽我覺得你在表達情緒上還有欠缺,總是在模仿,而不是沈浸,你練得足夠多,無論表達什麽都有現成的例子來參考,所以你不像其他同學一樣,能第一時間從自身出發,表達自己的感受。”

時晴楞了楞,又不能不承認,鄧老師說的是對的。

該下一個同學了,時晴退回到大家圍觀的隊伍裏,獨自發了會兒呆,其他人表演的時候,季溯悄悄走到她旁邊:“時晴,你最近壓力很大的樣子,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時晴回過神來,她的心情的確不能算好,但季溯又不是她能談論這個話題的對象,於是她折中地說:“還行。”

“我看你好像很累,”季溯鼓足勇氣發出了邀請,“中午我請你吃飯吧,可以跟我聊聊。”

時晴想也沒想就拒絕道:“不用了,我中午回家吃。”

下課之前鄧老師讓大家圍成一圈坐著,跟他們談了會兒心。

“……我知道你們都想考一芭,但有一個比較現實的問題是,最後咱們班裏可能只有兩三個同學能考上,而考上之後,成為首席更是難如登天,大部分人直到職業生涯結束都要當配角,並且現在市場在變,看芭蕾的人越來越少,票也不好賣,就算成為主角,也未必有以前那種風光。”

鄧老師的語氣和藹:“當然這麽說不是為了讓你們灰心,我只是希望大家不要把這次選拔的得失看得太重,對芭蕾舞者來說,古典大團是一條路,當代小劇場是另一條路;成為首席是一種成功,跟我一樣來當老師,見證孩子們的成長也不錯,所以剩下這幾個月,你們要放平心態,考得上當然好,考不上的話,也有大好的未來在等著你們。”

她的本意是讓學生放寬心,然而聽在時晴的耳朵裏,卻更讓她擔憂了。

要是她考不上一芭,時夢丹不知道要怎麽發瘋,鬧到多麽天翻地覆的程度,到時候她可就沒有好日子過了。

下課之後,時晴披上大衣往外走,她沒出門的時候就聽見門口有幾個女生在竊竊私語,起初她還沒多想什麽,直到看見外面的陸執宇。

他的長相實在出挑,眉眼英俊、下頜線分明,就算只是在走廊上站著,都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時晴還記得她和陸執宇的約定,從提包裏翻出他的沖鋒衣過去給他。

“這個還你。”她說。

陸執宇單手接過去,隨意地道:“你們大四還有課。”

“老師單獨給我們加的。”時晴說。

陸執宇正要開口再說點兒什麽,冷不丁一個男生打斷了他。

“對了時晴,我當時不是跟你和田晚開玩笑,你下次來的時候,能不能也幫我看看我的動作哪裏做得不太好?”

季溯這樣問,時晴有些措手不及,但他又沒有提出什麽過分要求,她頓了頓,只好說可以。

他也看見了她旁邊的陸執宇,目光在陸執宇身上停留片刻才收回來。

陸執宇從這個男生的眼神中察覺到了一絲被包裹起來的敵意,莫名讓他有點不舒服,他認出對方就是上次他在視頻裏看見的時晴舞伴。

季溯走了以後,陸執宇狀似無意地問時晴:“那男的……那個人是誰?”

“我們班同學,季溯。”時晴說。

隨即她又略帶苦惱地道:“他好像喜歡我,弄得我現在都不知道怎麽跟他相處了,我們上課還總是要搭檔。”

陸執宇沒來由地更不舒服了,他故意說:“不是你自戀吧?”

時晴猶豫了一下,謙虛地道:“是我好朋友告訴我的,我之前也沒發現,但他總是主動跟我搭檔,去演出之前特地等著和我說加油,今天上課還問我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飯,你覺得這是不是喜歡我?”

陸執宇跟她一起下樓梯,聞言反問她:“是不是你看不出來?”

時晴發現陸執宇的脾氣又開始怪了,剛剛她提出自己的看法之後他問她是不是自戀,現在她征求他意見,他又認為她能看出來。

神經病。

她不準備再跟陸執宇討論這事兒了,結果他還喋喋不休地追著問:“他知道你有男朋友還這樣?”

時晴說:“我不確定他知不知道。”

畢竟她不能指望學校裏每個人都對她和陸執宇的八卦有所耳聞,他們兩個又不是什麽人盡皆知的大明星,之前排練的時候班上有人議論過,但她也不知道季溯聽沒聽見。

兩個人走出教學樓,室外幹燥偏冷的空氣撲面而來,時晴用腳尖踢開面前的一片枯脆落葉,陸執宇轉頭對她道:“那你直說不就行了,說你有男朋友,他肯定就不來找你了。”

“那怎麽行,”時晴反駁他,“他又沒跟我表白,我突然說我有男朋友,那不是很尷尬。”

陸執宇:……

雖然時晴說得有幾分道理,但他為什麽感覺到了不爽呢。

可能是因為他發現時晴已經大張旗鼓地跟他周圍的人都宣布了她是他女朋友,卻沒有讓她認識的人全部知曉這個消息。

搞得他有多麽拿不出手似的。

笑話,他長得這麽帥,成績這麽好,除了不會跳芭蕾以外,哪裏比不上剛剛那個男的。

“不如這樣,”陸執宇給時晴出謀劃策,“你下次上課是什麽時候,我再來接你,你表現得跟我感情很好的樣子,讓他知難而退。”

時晴狐疑地打量著他,陸執宇這麽熱心,不能不讓她懷疑他是在憋什麽壞。

她拒絕了:“不要了吧,我會不好意思。”

陸執宇滿臉都是問號。

不是,時晴這會不會太雙標了。

他們剛見第一面的時候她就摟著他脖子親他,在所有人面前挽他胳膊,那時候她可沒不好意思。

但他又不敢說,怕惹時晴生氣,畢竟她總是有著許多大道理等著他,她什麽都可以做,而他什麽都不可以做。

大概在她的理論體系裏,女朋友就是可以無限雙標的。

陸執宇把他想說的話咽了回去,停了一下,他鬼使神差地問:“中午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吃飯?”

時晴幹脆利落地道:“不去,我不能再長胖了。”

兩個人又往前走了一段,邵沅突然竄了出來:“陸執宇啊陸執宇,你說讓我們先去食堂等你,我還尋思大中午的你能有什麽要緊事兒呢,結果你又來找女朋友了,讓我說你什麽好呢。”

他友好地同時晴打了個招呼,又問:“時晴妹妹,和我們一起吃飯去嗎?”

陸執宇說“她不去”,把硬往時晴跟前湊的邵沅朝旁邊推開,轉身跟時晴說:“那我走了,拜拜。”

三個人在食堂前面的路口分開,陸執宇同邵沅走進一樓,人聲喧嚷,邵沅指著不遠處的座位說:“他們在那邊占了個沙發座。”

陸執宇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而後突兀地開口:“哎,要是一個男的,看見一個女生和可能是她男朋友的帥哥待在一塊兒,這時候他還湊上去和她說話,那是喜歡那個女生嗎?”

邵沅震驚了:“怎麽,你移情別戀了?人家還有男朋友?那時晴怎麽辦?”

“……不是,我是那個帥哥。”陸執宇說。

邵沅懂了,拖長音調“哦”了聲,更正了自己的猜測:“有人喜歡你女朋友啊。”

陸執宇這次沒否認,邵沅又問:“剛剛發生的事兒?時晴是去上課了吧,所以喜歡她的是她同學……等等,是她那男舞伴?長挺帥那個。”

他的問題陸執宇一個也沒回答,只是揪著最後一句話質疑道:“你什麽眼神兒啊,她舞伴哪兒長得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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