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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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晨躲在後臺拿出包裏的衣服,換上。

謝一見了:“你換衣服幹嘛?”

“下午周楊姐約了去逛街啊,趁現在換了,穿禮服待會兒吃飯都不方便。”林雅晨一邊說一邊將頭發束起來,“你不換?”

謝一沒回答,林雅晨也不再問。很快謝一拎著裙子上臺,躲在後臺聽著謝一在臺前抑揚頓挫的朗誦,讓林雅晨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心想還不如跳現代舞呢,捏著嗓子不難受麽。

周揚在臺下震驚地看著謝一:“她這是《一棵開花的樹》的吧?”

何冬陽點頭:“剛剛那是《致橡樹》也是晨兒最開始準備的。”

周揚忍不住:“太陰險了,待會兒雅晨怎麽辦?”

“她會的詩太多了,不用怕。”也許是何冬陽的自信影響了周揚,安靜的等著林雅晨的出場。

謝一結束後,昂頭從林雅晨身邊經過,後者不屑地一笑,聽見主持人報完節目,往臺上走去。

接過話筒:“今天這個表演臨時幫主持人改改,接下來是送給某人的驚喜。”

說完,全場暗下去,隨著一陣節奏鼓點,燈光閃爍。謝一回位置剛坐好就看見,林雅晨一身輕裝,束起在腦後的馬尾隨著節奏律動。

或許是謝一的詩朗誦實在太無趣,林雅晨的這段熱舞,激起了全場的歡呼。

周揚激動地掏出手機;何冬陽則是在這段音樂中震驚的久久回不了神。

完美落幕,何冬陽被結束時那抹笑晃了眼,真想把她就揣在懷裏不讓別人看見啊。

回到位置上,何冬陽拉過林雅晨:“沒聽說你會跳舞啊?”

“小時候學過,後來跟著幾個認識的人在舞蹈室玩過一段時間。”林雅晨解釋了兩句坐下準備吃東西,剛剛那一段舞蹈讓她急速放電,要吃點東西補補,周揚卻不讓她如願:“太帥了,給你看,幫你拍的照片。”拿出照片給林雅晨。

趕緊吃了一點東西,接過手機,效果不太好,都比較模糊,周揚將錄的視頻放出來:“這個比較清楚。”看了下,的確不錯。瞇著眼笑:“周楊姐,你這太誇張了。”

“謝一,你太不道德了,把雅晨的詩搶走了。”周揚指責謝一。

謝一瞪眼過來:“那又怎樣,中文系畢業的沒有一點存稿,要用賣弄風騷來化解,A大的實習未免太低了。”

周揚身旁的人嗤鼻:“A大的實力再低也比你的學校高多了。”

桌上的人,好幾個A大的,謝一一句話引來幾句指責,索性也不說話了。

一次年會讓林雅晨在公司裏聞名,年會結束時,還有好幾個人跟她打招呼,最後只能抱著何冬陽的手臂,躲在他身後,趕緊溜走。

周揚準備去準備年貨,約上他們一起,坐在車上,林雅晨笑意盈盈看著何冬陽:“怎麽樣?這個驚喜?”

“生日禮物?”眼睛直視前方,眼角向上挑起,聽到肯定後回道,“這麽遲才送?”

林雅晨回身坐好,頭靠著窗戶:“上次問你你又不說,而且你送我的生日禮物也很遲啊。為了公平。”

“誰來決定公不公平?”

“當然是我,我說了算。”林雅晨坐直身體,手舞足蹈的證明自己的分量。被何冬陽伸手按住:“你說了算,別亂動。”林雅晨這才咧嘴笑了。

買完東西後,何冬陽帶著林雅晨回了學校一趟:“你把行李收拾一下,明天我送你回家。”

“不要,我自己回去。”

何冬陽沒有回答,直直的看著她,等著下文。

“我還沒準備好。”林雅晨埋著頭,她知道自己家是什麽情況,她不敢輕易帶著何冬陽回去,她想這次回去把後路鋪好,她希望兩人之間沒有阻礙,沒有顧慮。

何冬陽以前從一些事情上知道了她家的情況,也知道問題在於她的敏感和家人的不理解,嘆氣將人摟進懷中:“我不是要去見你的家人,我只是將你送回去。你家裏,我希望你好好說,說明白,不要把事情憋在心裏,不論理解與否,你都要說出來,還有我在你身後。”

林雅晨點頭,匆忙上樓收拾行李。

回到公寓裏,洗過澡兩人相擁在被窩裏,一個看郵件一個看書。

捧著書,看了半天一個字沒看進去,思緒倒是飄遠,林雅晨是一個敏感的人,也是一個什麽都看得很淡的人,她不喜歡多說,理解的人自然能理解,可是卻不包括家人。就算知道很多事都是為她好,但她不喜歡也是事實。或許是自己太過自我,從來不會違背自己的心意去接受自己絕對接受不了的東西,這樣的性格讓父母很操心。不過幸運的是,一路走來,她都是幸運的,一切順風順水的。她想這次真的要和父母好好聊聊,不論結果好壞。

“在想什麽呢?”何冬陽發現她一頁書都沒翻動過。

“想個人獨立的問題。”林雅晨回過神。

“個人?獨立?”何冬陽意外於這個深奧的回答,“你說說看,”

“每個人從出生起就是獨立的,個人的意願和選擇都是個人的。”林雅晨合上書,躺進身旁人的懷裏,“其實,我和父母真的很不像,甚至那些親戚都不像。”

“基因突變?”回覆完最後一封郵件,何冬陽摟著人躺下來。

“你才突變。”林雅晨瞪一眼,“睡覺了。”伸手關了床頭留著的燈。

黑暗中,聽著耳邊變重的呼吸聲林雅晨突然後悔,想要伸手開燈卻被人及時攔下。

“何冬陽,明天就回去了。”林雅晨拼命躲開。

“是啊,明天就回去了,又要好久看不到你了。”何冬陽的手捏著她的耳垂。

一夜折騰,林雅晨睡過去的時候感覺自己已經缺氧了,腦子裏一片混沌,埋首在何冬陽的胸前沈沈睡去。

看著已經睡過去的人,何冬陽起身擰了帕子將林雅晨身體簡單擦拭了一下。對於她回去和父母談話這件事還是擔心著,摟緊懷裏的人,聽著窗外似乎下起了雨,明天又會很冷,要讓懷裏的人多穿點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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