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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他娶到了他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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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他娶到了他的太陽

新房需要晾曬, 許念實習結束後回到港城繼續學業,通風透氣的工作就交到了鹿玙手上。

鹿玙閑時去打掃衛生,陽光好時去曬曬被子, 路過樓下娃娃店會進去選許念喜歡的娃娃帶回家,洗幹凈擺在沙發上、床上, 也偶爾帶七七來熟悉新家。

許念抽空回來時, 兩人會在亮堂溫馨的小家接幾個纏綿的吻,吻夠了就手牽手去散步,散完步回到香園就能吃上香噴噴的晚飯。

沒訂婚前,鹿玙被撩撥起火, 會不動聲色地拉開一點距離。訂婚後,鹿玙動作大膽許多,不會再刻意避著,而是把人緊錮懷中, 不讓挪動半分,更甚是貼緊許念讓她感受。

許念撩人的厚臉皮像被雨水浸泡的墻皮, 開始一層層剝落, 鹿玙盯著她紅透的臉輕笑,許念被笑得沒底氣,倒打一耙的志氣卻是慢慢漲了起來,明明她才是那個手和腳都不安分的人,卻理直氣壯說鹿玙耍流氓, 說鹿玙欺負她。

鹿玙不否認, 他會握住許念亂戳的手指, 咬她手指,咬她耳朵,再咬她軟乎乎的唇, 咬夠了才道歉:“嗯,我的錯。”

新房完整晾曬三個多月,許念第二學年的semester1也正式結束,今年結束比去年早半個月,鹿玙照例來港城接她。

上次他來港城還是熱浪滾滾的夏天,幸福的時間好快,轉眼即將入冬,到了穿厚衣服戴帽子圍巾手套的季節,也快到了他和許念正式在一起的紀念日。

許念蹦著跳著纏上他,鹿玙一只手拉行李箱,一只手和許念十指緊緊相扣。

他喜歡牽手,喜歡擁抱,喜歡親吻,喜歡走路,喜歡吹風,喜歡看花,喜歡許念,喜歡和許念一起做這些事。

鹿玙不善言辭和交際,但在紀念日這天,他哽咽著說出這些話。

臺上燈光晃人,臺下很多人,許念穿著白色婚紗,頭紗遮臉,笑意卻盈盈,從紅毯那頭緩緩走到他身邊。

牧師說什麽他沒太聽清,他只看見許念閃閃的眼睛沖他眨了下,於是他也眨了一下。

然後他聽見自己再次哽咽:“我的心跳和骨血,永遠忠於許念愛護許念。”

交換戒指的時候,鹿玙的手抖得厲害,他握著許念的手,戒指抵在她無名指尖,緩了好一會才顫抖著慢慢推到底。

許念的眼淚啪嗒掉在他手背上,她吸了吸鼻子,也把戒指套上他的無名指,小聲說:“我要把你套牢。”

鹿玙低頭看著那枚戒指,嗓子發緊。

是的,紀念日這天,他和許念結婚了。

歷遍千山萬水,他終於娶到了他的太陽。

臺下很多人,都是許念方的親朋好友,笑吟吟地祝福新人,只有主桌,哭得稀裏嘩啦。

最開始蘇北北和蘇瑾還吐槽顧彥丟人,兩人嫌棄得要命,只當不認識他,到後來,可能是受他感染,可能是氣氛剛好,可能是覺著這一路太不易,最後兩人哭得比顧彥還兇,兩個人安慰來安慰去,越安慰哭得越狠,妝都哭花了。

顧彥抽噎著停下來,呆呆看著她們倆。秦東陽在旁邊給這個遞完紙又給那個遞,兩只手忙得菜都顧不上吃一口。

淩澈就顯得淡定很多,心有感慨拍了張鹿玙給許念套戒指的照片,發送給某個響個不停的賬號。

大小姐駕到統統閃開:【???】

大小姐駕到統統閃開:

【我說堵不到你人,原來喝喜酒去了。】

淩澈似笑非笑:【弟弟結婚】

大小姐駕到統統閃開:

【心疼老光棍三秒,你弟都結婚了,你還沒人要。】

大小姐駕到統統閃開:【挑釁.jpg】

淩澈太陽穴突突跳,把手機扣在桌面,不再回覆。

鹿玙牽著許念一桌桌敬酒。走到主桌時,他端起酒杯,對著沈慈和許懷民,生疏卻鄭重地喊了一聲“爸媽”。

聲音有點幹,第一個字差點沒出來。酒滑過喉嚨,滑過他微微發顫的聲帶,沒人知道,這聲“爸媽”他獨自反覆練習了多久。

沈慈和許懷民低頭抹淚,許凜提醒他們應聲,兩人才如夢初醒連忙點頭,出聲應下鹿玙這聲“爸媽”,把杯裏的酒喝得一滴不剩。

鹿玙喊許凜“哥”的時候,許凜托長尾調應得輕快,碰了碰鹿玙的酒杯,一口幹完拍拍他的肩膀交代:“許小念交給你了。”

臺上有小孩在說祝福語,屁大的小孩們整整齊齊排成一排,一個說完接下個,說得磕磕絆絆但極其認真,段星排在小屁孩們最後,笑得甜站得酷手插兜等著話筒。

熟悉的旋律響起來的時候,許念正端著果汁敬完一位嬸嬸。她楞了一下,瞥向臺上,戳戳鹿玙的胳膊:“星哥怎麽上臺唱歌了?還是《老派約會之必要》。”

現場熱鬧嘈雜,鹿玙俯下身聽許念說完話,又傾身至她耳邊:“敬酒的時候,星哥說想給我們唱首歌,我說這首。”

許念捧著果汁,鹿眼彎彎,笑出兩個梨渦:“哎不愧是我選的歌,那麽有格調。”

鹿玙垂眸低笑,礙於人多,只用手指輕輕碰了碰許念的唇。

婚宴結束,天光暗下來,屋內亮得溫馨。

許念癱在沙發上不願動彈,穿了一天的高跟鞋,此刻腿酸腳痛,她把腳翹在扶手上,有氣無力地哼哼。

鹿玙打來一盆熱水,在她面前蹲下。

輕車熟路握住她的腳踝,放進水裏。熱水漫過腳背,許念舒服得瞇起眼。他的手指貼著她的小腿,從腳踝開始,一點一點往上按,力道不輕不重剛剛好。

許念好放松卻還是嘟囔一句:“待會還要洗澡呢。”

鹿玙低著頭,手上動作沒停:“嗯,這樣會好受點,做完我去放熱水。”

許念舒服得盯著鹿玙蓬蓬松松沒有發縫的頭頂出神片刻,突然彎腰親了親鹿玙的發頂,手不安分,摸摸臉,摸摸耳朵,摸摸脖子。

鹿玙任她摸,手上依舊按著她的腿,頭也沒擡。

“老公。”

沒反應?

難道沒聽見?

許念把聲音提高了一點:“老公。”

還是沒反應!

許念不信了。她湊過去,伸手托起鹿玙的下巴,和他面對面,字正腔圓地喊:“老——公”。

這下總該聽到了吧。

鹿玙的目光從她的嘴唇上掠過,最後對上她得意挑釁的眼睛。他輕輕嘆了口氣,起身,拿毛巾把她的腳擦幹,又擦了自己的手。

嘆氣什麽意思?

不樂意她這麽叫???

新鮮熱乎的新婚喜悅勁兒還沒冷卻就膩了?

許念皺著眉不明所以看他,目光逐漸哀怨。

鹿玙無奈,拉起她的手親了親手背,然後在許念“生氣了哄不好”的表情中,目光往下一落,又擡起來看她。

“別喊了,寶貝。”他聲音有點啞,“受不住。”

許念洗完澡出來,眼神還是飄的。

鹿玙走過來摸她的頭發:“還有點濕,再吹吹。”

許念乖巧坐在床邊,兩只手疊在腿間,視線不受控制直往旁邊瞄,瞄一眼迅速收回來又接著瞄。

要怪就怪鹿玙。

剛剛不要臉地握著她的手,慢斯條理地帶著她往下,隔著布料碰了一下。就一下。

碰完就放開了她,起身去放熱水,臉上半點異樣都沒有。

哼。

“在看什麽?”鹿玙吹完卷起風機,隨她的視線探了探,“……”

許念仰起臉,沒羞沒躁:“你說呢?”

鹿玙沒回答,放好風機走回來,握住她的手,像剛才那樣。

許念矜持掙紮半秒,耐不住好奇心順勢而為。

一回生二回熟在這樣的情況下失效。

許念眼睛慢慢睜大,指尖蜷了蜷下意識想抽回自己的手,沒抽動。

鹿玙攥著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很穩。

許念以為自己足夠厚臉皮了,但鹿玙比她更厚臉皮。

她咽了下口水,心虛地擡頭控訴:“你耍流氓啊。”

鹿玙沒承認也沒否認,垂著眼皮看她,眼底有些深,身體裏竄出的火將他的理智吞噬幹凈。

他們結婚了。

他的克制似乎可以松動一些了。

他們的關系也理應擁有更深的羈絆。

這樣的念頭一旦升起,便如野火燎原。鹿玙松開許念的手腕,熾熱的氣息壓下。

他吻下來。

心底在喧囂,求太陽垂憐。

唇齒相接,他的吻強勢深入,每一次輾轉吮吸都在像是在確認她的存在。

很兇,很急。

陌生洶湧的浪潮疊起,席卷許念全身。分不清是誰沈重的呼吸聲砸進耳朵,像有無數螞蟻躥爬過四肢百骸,意識在缺氧的眩暈和感官的刺激間浮沈。

許念的手費力按住他,喘著氣艱難擠出一句話:“先先去洗澡,去洗澡。”

灼熱的唇抵在她頸側,帶著濕意的呼吸拂過她的皮膚,掌心還貼在她腰上,溫度燙得要把她融化。

靜了會,鹿玙撐起身,低頭吻了吻她沁出薄汗的鼻尖。

鹿玙進了浴室,許念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後知後覺臉燙了起來。

那種天旋地轉、靈魂都要被吸走的戰栗感,陌生、刺激、讓人心慌卻又讓人上癮。

許念在床上滾了兩圈,想到什麽,跳下床,拉開衣櫃最深處,抽出一條薄紗吊帶裙。

她精挑細選準備了好久的裙子!!!

捂著臉笑完,趁人還在浴室,麻溜地換上在鏡子前轉了個圈,再收拾好換下來的衣服飛快鉆進了被窩。

從浴室出來,臥室萬籟俱寂。

視線落到床上輕輕起伏的輪廓,鹿玙放輕了腳步和動作。

今天她確實太累了。

鹿玙小心撥開許念額前的碎發,目光落在她臉上。

很多時刻,許念都毫無防備在他面前展現睡顏,可都不及此刻讓他心安。

第一次相擁而眠。

繁夜萬千燈火中終於有他的一盞。

鹿玙輕手輕腳上床,想去抱她,觸到不同於棉質睡衣料子,薄而滑,帶著她體溫的暖意。

他頓了一下,目光掠過,輕軟的睡裙,肩帶細細一根掛在肩頭,下擺在她翻身時蹭上來了一截。

意識到許念換了睡衣。鹿玙閉了閉眼,喉結無聲滾動,立刻起身折回了浴室。

再回來時,他熄了主燈,只留過道一盞昏蒙的夜燈。他躺下來,沒再去抱許念,兩人之間留出很寬的空隙。

熬過後半夜,意識剛沈入混沌,溫軟馨香的身體便無意識地貼靠過來,腿自然地搭過來,壓在他的小腿上,翻來覆去找到最舒服的姿勢,呼吸重新變得綿長安穩。

但鹿玙的氣息驟然亂了。

黑暗中,他透過點滴夜光凝視懷中睡得毫無防備的罪魁禍首,片刻後,無聲地喟嘆,收攏手臂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

許念似乎感受到束縛,不舒服地推了推,推不動,或許實在太累太困,掙紮片刻歇了聲息,自己拱了拱,找到更契合的弧度,再次沈靜睡去。

鹿玙下頜輕抵著她的發頂,無可奈何地勾唇,輕輕在她額間落下一吻。

寶貝,晚安。

我愛你。

許念這一覺睡得不太舒服甚至有點累和喘不過氣,天光大亮睡醒後,腦袋艱難地轉了轉。

鹿玙一只手繞過她的胸前,一只手從她的肩後環過來,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裏,臉埋在她的肩頸處。

“嘶。”

難怪感覺勒得慌。

“醒了?”聽到動靜,沒睡沈的鹿玙委屈擡眼,聲音幹涸沙啞。

許念拔出雙手捧住他的臉,看清嚇一跳,又驚又急:“你幹什麽了?眼睛這麽紅!”

鹿玙手指動了動,許念這才想起自己昨晚穿了個什麽。低頭一看,狼狽至極,睡裙經過一夜翻騰,肩帶松松垮垮溜了半邊下來,裙擺更是胡亂堆卷在腰間皺成一團。

昨夜那些旖旎心思在青天白日裏蕩然無存,只剩洶湧而來的羞意。

她手忙腳亂去扯肩帶,又去拉裙擺,小聲哼哼:“本來是等你的……誰知道等著等著睡著了。”

心虛地倒打一耙:“肯定是你洗太久了。”

鹿玙看著她,心尖發軟,又脹又痛。一夜沒怎麽合眼,舍不得推開,也舍不得弄醒。

鹿玙托著許念的腰壓向自己,下巴抵著她的肩,唇碰到她的耳朵,沙啞的懇求熱氣呼呼滲進許念耳朵裏:“寶貝,抱抱我。”

許念瞧他可憐的,伸手環住他,猶豫著開口:“那個,要不我……”

她的唇貼近鹿玙耳畔,悄悄說了兩個字。

亂說話是要付出代價的。

可許念已經來不及撤回,只能承受。

剛整理好的吊帶裙瞬間皺巴巴,連帶著她整個人也只想縮起來。她推他,踢他,躲他,都沒用。鼻尖那顆小痣在眼前晃來晃去,他的吻落得到處都是。

鹿玙擡起頭時,許念羞得不敢睜眼,只能扯過被褥做鴕鳥埋進去,偏鹿玙俯身過來,湊到她耳邊熱氣呼呼地拂過來。

問她感覺怎麽樣,她違心傳出一句不舒服,鹿玙撥動她濕潤眼睫的手指停了下來,她又嗯嗯唧唧地補充一句還行。

於是又換來一輪。

到最後許念縮在他懷裏,眼尾濕透,白皙的後背顫出薄汗,整個人粉透,連腳趾都蜷著。

鹿玙胳膊圈著她,下巴擱在她發頂,聲音比剛醒那會要清透:“寶貝,早餐想吃什麽?”

許念翻了個身把自己團起來,不理他。

鹿玙從背後抱住她,唇貼在她耳朵那碰了碰:“那我先做,不合意再給你重做。”

等做好早餐,鹿玙來到臥室叫人起床時,許念依舊卷在被子裏,只露出毛茸茸的頭頂。

“寶貝,早餐做好了。”顯而易見的討好。

被子裏傳來拒絕溝通的語氣:“不吃。”難為情地控訴他:“累死了,手酸手痛,我都懶得說……”後面的話咕嚕嚕悶在被子裏。

“我餵你。”鹿玙坐到床邊,試圖去剝她這只繭。

“不要!”被子裹得更緊了。

“那你起來自己吃?”

“不要!”拒絕得斬釘截鐵。

鹿玙抿抿唇,誠懇地道歉:“對不起。”

只有一句對不起,沒有下次不會了。

鹿玙好說歹說,耐心地溫哄了半天,終於把人從被窩裏剝了出來,半哄半抱帶到餐桌旁。

他夾起水晶蒸包遞到使小性子人的嘴邊:“試試,我在網上學的。”

許念悄悄咽了下口水,瞥一眼鹿玙,半將半就咬一口,眼睛瞬間亮了:“怎——”

話到嘴邊,忽然想起自己還在生氣,硬生生拐彎忍下和水晶包一起吞了下去。

鹿玙笑了笑,又舀起一勺南瓜糊小圓子:“再試試這個。”

許念裝模作樣淺嘗一下,嗯,甜度剛好。

兩下,軟糯的小圓子很有嚼勁……

三下、四下……

不知不覺,小半碗都進了她的肚子裏。

“還有這個。”鹿玙將一杯溫熱的芒果香蕉奶昔推到她面前。

許念不情不願的做派端起來抿了小口,下意識眨眨眼,軟糯絲滑、果香濃郁,好喝到忘記生氣。

偏生鹿玙做什麽吃的都很合她胃口,吃人嘴軟拿人手短,許念勉強哼出兩個字:“不錯。”

鹿玙接受意見點點頭:“看來還有足夠的進步空間。”

“中午想吃什麽?我給你做。”他接著說。

許念順桿往上爬,故意報了一溜串菜名,鹿玙全部應下。

這下許念佯裝的脾氣真沒了,笑嘻嘻傾身過去,伸手摟住鹿玙的脖子:“剛剛騙你的,早餐超級無敵好吃,你怎麽這麽厲害,我好喜歡你!”

鹿玙忍不住低頭吻上她沾著奶昔的唇角,“嗯,每天都給你做。”

他把她嘴角那點奶昔蹭掉,拇指擦過她的下唇,又低頭很輕地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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