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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只要你想你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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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只要你想你就能

游艇熱鬧, 沈慈圍著幾個小孩逗。

說到申請大學,蘇北北和蘇瑾鬧了起來。

沈慈問她們申請的是哪個大學,是不是和許念一樣申請了港大。

蘇瑾叉起塊西瓜塞嘴裏:“阿姨, 你太看得起我們了吧。”

她還沒有全部吞下就說:“我和北北能申請過心願院校就謝天謝地了。”

蘇北北就不服氣了:“你看不起誰呢?”

蘇瑾瞇起眼睛湊近蘇北北,清冽的西瓜味撲來, 蘇北北擡擡下巴:“金史密斯我百分百把握, 你不行,別扯上我。”

蘇北北綜合成績穩紮穩打,蘇瑾其實也不差,吊了尾燈上了優秀畢業生的排行榜。

蘇瑾沒有不服氣, 反而笑瞇瞇:“那怎麽了,威斯敏斯特我肯定也能上。”

沈慈驚訝笑:“哎呦,專業強校,不用和綜合院校比。”

許念勾起唇, 心裏剛剛那點傷心難過被趕得沒了影,隨口問了句:“那顧彥呢?”

顧彥綜合成績數一數二, 申請頂尖學院應該沒問題。

“他啊, 芝加哥布斯。”蘇北北嘆了口氣,有些傷心,“註定異地戀了。”

“現在交通那麽發達,飛機嗖地一下就到了,”蘇瑾擡手起飛, 放下時順手抓起一塊蝦肉塞住了蘇北北的嘴, “你在傷感些什麽!”

蘇北北咽下蝦, 滿臉憂愁:“長這麽大,還沒有分開上學過,我有些擔心和害怕。”

許念給蘇北北撐腰:“用不著擔心。”

許念指了一圈:“我, 蘇瑾,我哥,他顧彥要是敢做讓你不開心的事,我就敢帶著人飛過去教訓他。”

遠在東城,給幾人準備接風宴的顧彥,莫名其妙打了幾個噴嚏。

蘇北北抱住許念的脖子:“嗚嗚嗚,有你們真好。”

蘇瑾肩膀撞了撞蘇北北:“餵餵餵,們呢?你為什麽不抱我!們呢!們都不抱!”

許念越過蘇北北把蘇瑾一起摟住:“抱抱抱,這不抱住了。”

許凜聽了兩個月女孩們的嘰嘰喳喳,吵耳朵,他幹脆起身去到甲板,張開雙臂,海風鼓起他的衣擺褲腿,吹亂他的黑發,迎著茫茫大海高喊自由萬歲。

沈慈枕在許懷民肩頭,含笑看著一群小孩,再一次感嘆年輕真好。

許懷民說起他們的往事,也是這樣的年紀,那時他和女生說句話都臉紅,沈慈卻搞得驚天地泣鬼神直接堵住他告白。

沈慈笑罵他老古董,表個白臉紅得跟個猴屁股一樣。

許念抿嘴偷笑,目光越過漆黑的海,點點星光不斷隨波晃動。

沈慈和她聊過一次天,在她想鹿玙又沒那麽想的時候。

許念和沈慈說,她羨慕爸爸和媽媽,也羨慕北北和顧彥,從他們遇見對方那刻起,就可以相知相伴度過人生中的每一個時刻。

許念還說,她討厭短暫的相遇和擁有,她喜歡一個人,她就想那個人能和哥哥和爸爸媽媽一樣,一直陪在她身邊。

當時也在海面,許念的聲音隨海波沈沈浮浮,聽起來有點低落。

沈慈那時憐愛摸摸她的頭告訴她,人生沒有那麽多一路風順,要努力長大。

許念迷茫和不解,這和長大有什麽關系,她再怎麽長大,也改變不了鹿玙離開的事實。

沈慈卻說,長大從強大自己開始,等強大到能夠接住每一段關系,抗衡所有的事出有因,就能控制事情走向。

許念對自己沒底,她能嗎?

沈慈溫柔且堅定:“寶貝,只要你想你就能。”

所以許念不再歇斯底裏不計後果的沖動做事,她學會平靜接受鹿玙的離開,在沒有他的日子裏,她也會一往向前。

回東城這天,機場熙熙攘攘的人。

顧彥早早等在接機口,這兩個月他要做的事太多了,人跟著瘦了一圈,卻還是那麽沒正形,見到蘇北北,恨不得原地撒嬌,整個人黏蘇北北身上。

他去牽蘇北北的手:“古人雲,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們都多久沒見了,好想你好想你。”

自從兩人在一起,蘇北北有時候沒眼看他,她臉一紅,飛快瞄了眼旁邊的長輩和好友,做賊似地拍開他的手:“別鬧。”

顧彥仗著身高和角度優勢,趁沈慈和許念她們說話沒註意這邊,飛快傾身,蜻蜓點水在蘇北北臉上啄了一下。

蘇北北教訓也不是,不教訓也不是,捂著臉左顧右盼慶幸沒人看見。

顧彥偷香成功,疲憊都少幾分,喜氣洋洋把人都接到接風宴的酒店。

許懷民問起顧彥他們那個公司現在的情況,顧彥在長輩面前恭敬,他回答一切穩定,之前主打的數據分析平臺進入成熟運營期,拓展出不少長期合作,新產品開發目前在評估周期。

顧彥說完輕頓,不著痕跡看了眼許念,見許念沒什麽反應才又說到,少了鹿玙的核心技術支持,新產品開發遇到困難在所難免,但辦法總比困難多,一步步走,總能走下去,公司一定不會倒。

許懷民點頭感慨,肯定新生力量的崛起。

飯桌上,拋開工作就是生活,幾人聊到大學再聊起就讀專業。

顧彥深耕金融經濟學,選擇遠赴美國而非更近的港大或英國院校,一方面是基於課程深度和行業資源的考量,另一方面是家族企業在北美有布局,且他有想法借機將京城公司的業務觸角試探性延伸過去。

蘇北北報讀電影專業,原本家裏更傾向讓她申請綜排亮眼點的院校,聽起來有面子,但耐不住蘇北北的大道理:創作需要更自由更具實驗性的土壤。

蘇瑾攻讀新聞學,她喜歡關註實事紀錄片,最愛看也最敬佩記者事跡,她也想成為揭露黑幕,爭取公道,為無聲者發聲的人。

許念抿了口高腳杯裏的果酒,她撐著下巴,半開玩笑說:“我去港大讀法律學,算一算,我應該比我哥早畢業,哥,到時你是不是得叫我學姐啊。”

許凜差點一口嗆住,他是學醫的,計劃本博連讀,加上中間必須實習一年,最快也需要十年時間:“你想什麽呢?等你讀完本科,我已經畢業了,我再去讀博,咱倆已經不在一個level了。”

許念皺皺鼻子,不服氣地哼一聲,她的酒量顯然沒有預期那麽好,才幾口不到,腦子就開始發暈。

醒來時,她看著天花板上熟悉的覆古花紋玻璃吊燈楞了幾秒。

一覺睡到家,一覺睡到第二天,昨天說好的吃完飯去逛街也一覺睡了過去。

許念從床上爬起來洗漱一番下樓,在客廳除了沈慈外還見到了嚴彤。

“寶貝醒了,頭暈頭疼嗎?”沈慈看到顯然還在游離的許念,溫柔招呼人,“來,媽媽給你按按頭。”

許念在沈慈身邊坐下,目光搜尋了一圈:“哥和爸呢?”

“他們釣魚去了。”沈慈順手替許念理了理翻卷的衣領。

嚴彤搓搓手指,垂著頭,目光落在地毯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許念抱住沈慈的胳膊,她不按頭了:“媽媽,你們在聊什麽呢?和我也分享分享。”

沈慈放下手,眉眼舒展,笑裏很欣慰。

嚴彤今天來是報喜的,她被東大的計算機系錄取了。

嚴彤住的那一片屬於東城的邊緣地帶,教育資源一般偏差,本科上線率常年徘徊在百分之四十五,能考過六百分的更是鳳毛麟角,而今年只有八人,嚴彤就是那八分之一。

許念眼睛一亮:“這麽厲害!”

嚴彤擡頭,嘴角勾起輕輕的弧度,是一個克制也難掩喜悅的弧度:“運氣比較好。”

她看向許念:“你呢?志願應該早就定了吧?”

許念說她謙虛,後回答她:“我去港大讀法律。”

嚴彤嘴角的笑淡了一瞬,話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羨慕:“真好,港大很難考的。”

嚴彤低頭抿了口茶,餘光飄過樓梯口,又落回手上的茶杯:對了……”

她扣了扣茶杯底:“鹿玙在家嗎?之前問了他很多編程問題,他都特別耐心解答,一直想當面和他說句謝謝。”

她有些靦腆和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實還想厚著臉皮問問他,以後大學課程裏要是遇到編程難題,能不能再請教他……”

沈慈剝荔枝的動作一頓,美目轉動,看向自己女兒。

許念臉上的笑沒有變化,依舊明朗,她很輕地眨了下眼,用平靜到平常的語調回答嚴彤:“哦,他啊。他不在這裏了,已經離開東城了。”

嚴彤微微一楞,完全沒預料到這個答案,眼裏飛快掠過一絲愕然,還有一絲覆雜來不及辨別的情緒。

“離開了?”嚴彤下意識重覆。

“嗯。”許念點點頭,沒再多說,拿起果盤裏一顆葡萄剝皮,剛準備撕皮又丟了回去。

嚴彤借口去了洗手間。

翻出鹿玙的微信聯系方式,她發了條信息過去,收到的是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

鹿玙並不開放朋友圈,她也不常和鹿玙聯系。因為高考和這段日子的兼職,她已經很久沒看過編程書了。

她和鹿玙寥寥幾條的互動停留在幾個月前,是她發過去的一段出錯代碼,和他簡短清晰的回覆,以及她幹巴巴的一句“謝謝”。

嚴彤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滋味,有些空落落的悵然,同時又有些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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