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小星星變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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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小星星變奏曲
直到半山腰, 許念也沒再找到和創造這樣的機會，不過她也不急，以後有的是機會。
半山腰和山林中的風景完全兩派。半山腰是個小型廣場, 修建了24小時便利店和公共衛生間。
此刻廣場上烏泱泱人頭攢動，一整列24小時便利店擠滿了人。
許念看了眼轉身都艱難的便利店, 決定不去湊這個熱鬧, 人擠人，找想吃的東西都費勁。
蘇瑾餓得不行了，她再不給胃裏補點東西，能當場倒下, 她兩眼放光正準備悶頭往裏沖，被蘇北北拽住了。
蘇瑾不滿地扭扭上半身，“你幹嘛，你想我餓死在這是不？”
蘇北北戳了戳她的小肉臉, “給你丟進去，你摸得到出來的門嗎？”
蘇瑾是五人裏身高最矮的, 她踮了踮腳, 滿臉猶豫看看便利店，又看看許念和蘇北北，“那……要不你倆給我去買？”
許念和蘇北北一人捏住她臉頰一側的軟肉，對視一眼異口同聲，“讓最高的兩人去。”
蘇瑾拍掉許念的手又去拍蘇北北的手, “你們這樣顯得我好呆。”
許念笑了笑, 兩只手摟著蘇瑾貼在一起, “洗手間去不去？”
三女生從洗手間回來，兩男生已經買完了吃的喝的在原地等她們。
廣場靠邊空地幾十人自發圍坐成的舞臺中央，也從兩位神采飛揚唱跳的女生換成了一位在唱情歌的男生。
男生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場下坐著的一位女生身上, 女生手捂嘴眼波含笑和男生對視。
許念接過鹿玙遞來的甜筒，揶揄他一句：“現在怎麽大方了？我可以吃冰了？”
鹿玙老老實實回答：“已經淩晨兩點了。”
許念踮腳也夠不到鹿玙耳邊，她拍拍鹿玙的肩，鹿玙主動俯低腰，許念咬牙切齒在他耳朵邊小聲叨叨：“您這時間掐得真準。”
與此同時，蘇北北拿著自己香草味的甜筒故意去碰顧彥手裏青草色抹茶甜筒，綠色冰激淩表面瞬間多了一道淺紫色，“一口吃完啊，別浪費。”
顧彥齜牙咧嘴咬下大半，雪糕燙嘴似的在舌齒間反覆橫跳，“哎喲餵，大牙都冷掉了。”
蘇瑾看看左邊一對，又看看右邊一對，咬了口雪糕吃完，用力咳嗽了兩聲，“大庭廣眾，不像話。”
廣場的自發舞臺開始新一輪邀約。
許念捧著甜筒挪到蘇瑾身邊，肩膀撞了撞蘇瑾，眼睛亮亮看過去，躍躍欲試。
蘇瑾一噎，避開她的目光，好心勸道，“乖，咱不玩那個。”
真讓許念上場，那還得了！
許念唱的魔音，丟人的是他們。
蘇瑾這邊說不通，許念晶亮的目光又轉向蘇北北，眉毛挑了挑，意圖明顯。
蘇瑾見狀立刻橫插進去，附在蘇北北耳邊細數許念昔日“魔音貫耳”的種種事跡，蘇北北臉上表情千變萬化。
許念試圖為自己正名，和蘇瑾你推我搡掰扯起來，還沒有爭辯出個所以然，就見鹿玙撥開人群，朝那個熱鬧中心走了過去。
鹿玙很快和主持人交談完，主持人從旁邊樂器裏拿出了一把木吉他遞給鹿玙。
鹿玙手指撥動兩下，試完音後，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眺向許念。
許念正眼不眨地看著他，正名什麽的早被她拋到了腦後，和鹿玙視線對上，許念心中一喜，拉著蘇北北和還在給蘇北北羅列她以前的“光輝事跡”的蘇瑾擠了過去。
“蘇瑾小妞，麻煩你給我留點面子。”許念帶著人在圈外找了塊空地坐下，“你還是我的好朋友嗎？怎麽凈抖我黑料？”
蘇瑾和蘇北北把許念夾在中間，聽到這話，蘇瑾挺了挺背，挺為許念著想地說：“我這是避免你的黑料再多一筆！”
顧彥坐蘇北北旁邊，蘇北北順手抄過他一直拎著的那袋零食給每人分了只香辣雞爪，她正撕包裝，聽見蘇瑾的話，哼哧一笑：“蘇瑾，坦誠點，你就是怕丟臉。”
蘇瑾越過許念朝蘇北北扯嗓子：“你不怕丟臉，你和念去。”
蘇北北回探過去：“你聲音大你去。”
許念屈起食指給兩人各彈了個腦殼崩，把兩人從身前撥開，“去去去，一邊去，別擋本人面前嫌棄本人好嘛！”
這一會的時間，鹿玙那邊已經準備好，主持人示意大家安靜。
鹿玙抱著吉他，修長的手指落在琴弦上，清脆地撥響了第一個音符。
簡單的白T和牛仔褲，松弛卻依舊挺拔的身姿，微風穿梭在他的眉間。
單純的指彈版，由最初的青澀生疏慢慢變得流暢松弛有度。
和弦輕輕震顫，輕柔的弦音被立著的話筒放大數倍，在夏夜中泛起漣漪。
溫柔的目光落在許念心上，打了個卷。
有人順著他的視線好奇地回頭張望，猜測這場即興彈奏為誰而起。
“啊，我聽出來了！”蘇瑾小聲驚呼，“是汪蘇瀧的《小星星》變奏！”
“這都快彈完了你才聽出來。”蘇北北吐槽完蘇瑾湊到許念耳邊，用氣聲揶揄，“嘖嘖嘖，是不是專門彈給你聽的呀？”
許念托著腮，眼尾彎了淺淺的弧，驕傲又篤定，“那是絕對肯定必須的！”
當最後一個音符被夜風卷向星群，全場還處於寂靜無聲的狀態，許念做了第一個捧場的人。
她蹦起來，捏著雞爪的手握拳，用底端兩根指節用力拍打另一只手掌心，聲音響亮，“哦豁！好棒！好厲害！”
鹿玙放下吉他，禮貌地對主持人點頭致謝。
原本想在他彈奏完上來要聯系方式的幾位女生，見鹿玙愉悅看向她們身後喝彩的女生，邁出的腳又收了回去。
“你還有彈吉他的技能，深藏不露啊。”鹿玙走近，許念遞水給他，又驚又喜地圍在他身邊誇他。
指尖相觸，鹿玙慢吞吞取過來，慢吞吞解釋，“只會這一首，在淩澈那學的。”
許念不管什麽會多少，她吐了嘴裏的雞骨頭用紙巾包好，“那怎麽了，在我這裏，你永遠萬裏挑二的厲害。”
鹿玙喝了口水，“挑二？”
“對啊。”許念啃著剩下的雞爪，“挑一是我哥。”
鹿玙彎彎唇，重新遞給她一張新的紙巾，將她手裏那張包著雞骨頭的紙巾換了過來。
顧彥嘖嘖兩聲，大喇喇搭上鹿玙的肩，“你兩激我一身雞皮疙瘩。”
蘇瑾捏著嗓子學，“萬裏挑二~”
蘇北北立刻跟上，“厲害~”
放在之前，面對這樣打趣，許念可能稍微含蓄點，但今天她不一樣，她是要做大事的人，這些小打小鬧讓她羞不了一點，反倒朝幾人臉不紅心不跳地扮了個挺得意的鬼臉。
爬完登天梯再翻過三座山頭就是她幹大事的地方。
但東城第一高峰不是浪得虛名的，越到後面，挑戰難度拉得越大。
垂直望不到頭的登天梯，陡峭的山脊，顫顫巍巍的雙腿，三女生再也沒有爬之前那種“嘁，這有什麽大不了的”心態了。
許念抹了把額頭的汗，一屁墩坐下來，生無可戀喘著氣往下看，才爬了三分之一。
噢，我的老天奶。
蘇瑾抖著雙腿上半身壓在木頭欄桿上欲哭無淚。
蘇北北直言整個人要碎成渣了。
再看兩個男生，狀態比她們好點，但也沒好到哪去。
“我今天還不信了，我要征服這座山！”許念歇了會，從臺階上爬起，猛吸一口氣，悶頭朝上沖了七八個階梯。
又一屁墩坐了下來……
“不行了，不行了，”許念大汗淋漓靠上木頭欄桿，勻氣勻了半天，“腿要斷了。”
蘇瑾第二個沖上來，“我……我也申請休息……”
她手腳並用爬到許念跟前，臟“爪子”搭上許念膝蓋上借力，一轉身，癱在許念下方一級臺階。
蘇北北有樣學樣，坐到蘇瑾下方。
顧彥喘著粗氣，坐在了蘇北北下方。
鹿玙是最後一個走上來的，越過橫七豎八的同伴，坐到了許念上方那一級臺階。
五人你靠我我搭你，在陡峭的登天梯上連成了一條生無可戀卻又莫名和諧的鹹魚線。
不斷有後來者從他們身邊氣喘籲籲經過，半山腰那個熱鬧的廣場和閃爍的燈火，已經縮成腳下遙遠的一小片光海。
夜空的星光愈發明亮，涼風陣陣，吹拂著汗濕的衣衫和滾燙的臉頰，吹不冷那顆炙熱的少年心。
登頂那刻，快淩晨五點，天際線已經透出蟹殼青的顏色。
山頂沒有想象中的冷清，甚至比半山腰廣場有過之而無不及，許念盯著那邊賣烤腸、燒烤、炒米粉、水果、零食飲料的小攤陷入了沈思。
她背個包爬到頂已經是要了半條命了，很難想象，這些人拎著大包小包，扛著機器、桌椅、器具、廣告牌，是怎麽一步一步到這的，這得用廢多少條好漢。
許念一直盯著攤位，鹿玙彎腰輕聲問她，“想吃什麽？”
許念的肚子選了個好時候叫，不等她應話，兩人註意力都被這幾聲叫吸引了過去。
許念沈默幾秒，擡頭剛好對上鹿玙帶笑的眼睛，兩人距離離得近，許念再也不會說“你離這麽近幹嘛”了。
她也笑，伸出手指一通點，“烤腸！羊肉串！還有那邊切好的冰西瓜！”
說完，她轉向蘇瑾和蘇北北，眼睛飛快地眨了眨，“你們呢？想吃什麽？讓他兩去買。”
兩人對視一眼會意，小嘴叭叭叭，點點點。
顧彥瞪大眼睛，“你們吃得完嗎？”
蘇北北雙手叉腰，“美女的事少管，這不是還有你們嗎？再說吃不完打包帶回去。”
顧彥拍拍不存在的袖子，做了個短揖禮，“喳，小的遵命。”
趁兩人買吃的喝的，三女生找了一塊平坦的石塊，腦袋湊一起聊接下來的準備工作。
許念偶爾擡頭會對上鹿玙遠遠望過來的視線，每這時，她都選擇用一個燦爛的微笑打發過去，打發完又迅速低頭和蘇瑾蘇北北說話，打發鹿玙的笑，談不上敷衍，但也沒那麽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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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半山腰, 許念也沒再找到和創造這樣的機會，不過她也不急，以後有的是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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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廣場上烏泱泱人頭攢動，一整列24小時便利店擠滿了人。
許念看了眼轉身都艱難的便利店, 決定不去湊這個熱鬧, 人擠人，找想吃的東西都費勁。
蘇瑾餓得不行了，她再不給胃裏補點東西，能當場倒下, 她兩眼放光正準備悶頭往裏沖，被蘇北北拽住了。
蘇瑾不滿地扭扭上半身，“你幹嘛，你想我餓死在這是不？”
蘇北北戳了戳她的小肉臉, “給你丟進去，你摸得到出來的門嗎？”
蘇瑾是五人裏身高最矮的, 她踮了踮腳, 滿臉猶豫看看便利店，又看看許念和蘇北北，“那……要不你倆給我去買？”
許念和蘇北北一人捏住她臉頰一側的軟肉，對視一眼異口同聲，“讓最高的兩人去。”
蘇瑾拍掉許念的手又去拍蘇北北的手, “你們這樣顯得我好呆。”
許念笑了笑, 兩只手摟著蘇瑾貼在一起, “洗手間去不去？”
三女生從洗手間回來，兩男生已經買完了吃的喝的在原地等她們。
廣場靠邊空地幾十人自發圍坐成的舞臺中央，也從兩位神采飛揚唱跳的女生換成了一位在唱情歌的男生。
男生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場下坐著的一位女生身上, 女生手捂嘴眼波含笑和男生對視。
許念接過鹿玙遞來的甜筒，揶揄他一句：“現在怎麽大方了？我可以吃冰了？”
鹿玙老老實實回答：“已經淩晨兩點了。”
許念踮腳也夠不到鹿玙耳邊，她拍拍鹿玙的肩，鹿玙主動俯低腰，許念咬牙切齒在他耳朵邊小聲叨叨：“您這時間掐得真準。”
與此同時，蘇北北拿著自己香草味的甜筒故意去碰顧彥手裏青草色抹茶甜筒，綠色冰激淩表面瞬間多了一道淺紫色，“一口吃完啊，別浪費。”
顧彥齜牙咧嘴咬下大半，雪糕燙嘴似的在舌齒間反覆橫跳，“哎喲餵，大牙都冷掉了。”
蘇瑾看看左邊一對，又看看右邊一對，咬了口雪糕吃完，用力咳嗽了兩聲，“大庭廣眾，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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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捧著甜筒挪到蘇瑾身邊，肩膀撞了撞蘇瑾，眼睛亮亮看過去，躍躍欲試。
蘇瑾一噎，避開她的目光，好心勸道，“乖，咱不玩那個。”
真讓許念上場，那還得了！
許念唱的魔音，丟人的是他們。
蘇瑾這邊說不通，許念晶亮的目光又轉向蘇北北，眉毛挑了挑，意圖明顯。
蘇瑾見狀立刻橫插進去，附在蘇北北耳邊細數許念昔日“魔音貫耳”的種種事跡，蘇北北臉上表情千變萬化。
許念試圖為自己正名，和蘇瑾你推我搡掰扯起來，還沒有爭辯出個所以然，就見鹿玙撥開人群，朝那個熱鬧中心走了過去。
鹿玙很快和主持人交談完，主持人從旁邊樂器裏拿出了一把木吉他遞給鹿玙。
鹿玙手指撥動兩下，試完音後，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眺向許念。
許念正眼不眨地看著他，正名什麽的早被她拋到了腦後，和鹿玙視線對上，許念心中一喜，拉著蘇北北和還在給蘇北北羅列她以前的“光輝事跡”的蘇瑾擠了過去。
“蘇瑾小妞，麻煩你給我留點面子。”許念帶著人在圈外找了塊空地坐下，“你還是我的好朋友嗎？怎麽凈抖我黑料？”
蘇瑾和蘇北北把許念夾在中間，聽到這話，蘇瑾挺了挺背，挺為許念著想地說：“我這是避免你的黑料再多一筆！”
顧彥坐蘇北北旁邊，蘇北北順手抄過他一直拎著的那袋零食給每人分了只香辣雞爪，她正撕包裝，聽見蘇瑾的話，哼哧一笑：“蘇瑾，坦誠點，你就是怕丟臉。”
蘇瑾越過許念朝蘇北北扯嗓子：“你不怕丟臉，你和念去。”
蘇北北回探過去：“你聲音大你去。”
許念屈起食指給兩人各彈了個腦殼崩，把兩人從身前撥開，“去去去，一邊去，別擋本人面前嫌棄本人好嘛！”
這一會的時間，鹿玙那邊已經準備好，主持人示意大家安靜。
鹿玙抱著吉他，修長的手指落在琴弦上，清脆地撥響了第一個音符。
簡單的白T和牛仔褲，松弛卻依舊挺拔的身姿，微風穿梭在他的眉間。
單純的指彈版，由最初的青澀生疏慢慢變得流暢松弛有度。
和弦輕輕震顫，輕柔的弦音被立著的話筒放大數倍，在夏夜中泛起漣漪。
溫柔的目光落在許念心上，打了個卷。
有人順著他的視線好奇地回頭張望，猜測這場即興彈奏為誰而起。
“啊，我聽出來了！”蘇瑾小聲驚呼，“是汪蘇瀧的《小星星》變奏！”
“這都快彈完了你才聽出來。”蘇北北吐槽完蘇瑾湊到許念耳邊，用氣聲揶揄，“嘖嘖嘖，是不是專門彈給你聽的呀？”
許念托著腮，眼尾彎了淺淺的弧，驕傲又篤定，“那是絕對肯定必須的！”
當最後一個音符被夜風卷向星群，全場還處於寂靜無聲的狀態，許念做了第一個捧場的人。
她蹦起來，捏著雞爪的手握拳，用底端兩根指節用力拍打另一只手掌心，聲音響亮，“哦豁！好棒！好厲害！”
鹿玙放下吉他，禮貌地對主持人點頭致謝。
原本想在他彈奏完上來要聯系方式的幾位女生，見鹿玙愉悅看向她們身後喝彩的女生，邁出的腳又收了回去。
“你還有彈吉他的技能，深藏不露啊。”鹿玙走近，許念遞水給他，又驚又喜地圍在他身邊誇他。
指尖相觸，鹿玙慢吞吞取過來，慢吞吞解釋，“只會這一首，在淩澈那學的。”
許念不管什麽會多少，她吐了嘴裏的雞骨頭用紙巾包好，“那怎麽了，在我這裏，你永遠萬裏挑二的厲害。”
鹿玙喝了口水，“挑二？”
“對啊。”許念啃著剩下的雞爪，“挑一是我哥。”
鹿玙彎彎唇，重新遞給她一張新的紙巾，將她手裏那張包著雞骨頭的紙巾換了過來。
顧彥嘖嘖兩聲，大喇喇搭上鹿玙的肩，“你兩激我一身雞皮疙瘩。”
蘇瑾捏著嗓子學，“萬裏挑二~”
蘇北北立刻跟上，“厲害~”
放在之前，面對這樣打趣，許念可能稍微含蓄點，但今天她不一樣，她是要做大事的人，這些小打小鬧讓她羞不了一點，反倒朝幾人臉不紅心不跳地扮了個挺得意的鬼臉。
爬完登天梯再翻過三座山頭就是她幹大事的地方。
但東城第一高峰不是浪得虛名的，越到後面，挑戰難度拉得越大。
垂直望不到頭的登天梯，陡峭的山脊，顫顫巍巍的雙腿，三女生再也沒有爬之前那種“嘁，這有什麽大不了的”心態了。
許念抹了把額頭的汗，一屁墩坐下來，生無可戀喘著氣往下看，才爬了三分之一。
噢，我的老天奶。
蘇瑾抖著雙腿上半身壓在木頭欄桿上欲哭無淚。
蘇北北直言整個人要碎成渣了。
再看兩個男生，狀態比她們好點，但也沒好到哪去。
“我今天還不信了，我要征服這座山！”許念歇了會，從臺階上爬起，猛吸一口氣，悶頭朝上沖了七八個階梯。
又一屁墩坐了下來……
“不行了，不行了，”許念大汗淋漓靠上木頭欄桿，勻氣勻了半天，“腿要斷了。”
蘇瑾第二個沖上來，“我……我也申請休息……”
她手腳並用爬到許念跟前，臟“爪子”搭上許念膝蓋上借力，一轉身，癱在許念下方一級臺階。
蘇北北有樣學樣，坐到蘇瑾下方。
顧彥喘著粗氣，坐在了蘇北北下方。
鹿玙是最後一個走上來的，越過橫七豎八的同伴，坐到了許念上方那一級臺階。
五人你靠我我搭你，在陡峭的登天梯上連成了一條生無可戀卻又莫名和諧的鹹魚線。
不斷有後來者從他們身邊氣喘籲籲經過，半山腰那個熱鬧的廣場和閃爍的燈火，已經縮成腳下遙遠的一小片光海。
夜空的星光愈發明亮，涼風陣陣，吹拂著汗濕的衣衫和滾燙的臉頰，吹不冷那顆炙熱的少年心。
登頂那刻，快淩晨五點，天際線已經透出蟹殼青的顏色。
山頂沒有想象中的冷清，甚至比半山腰廣場有過之而無不及，許念盯著那邊賣烤腸、燒烤、炒米粉、水果、零食飲料的小攤陷入了沈思。
她背個包爬到頂已經是要了半條命了，很難想象，這些人拎著大包小包，扛著機器、桌椅、器具、廣告牌，是怎麽一步一步到這的，這得用廢多少條好漢。
許念一直盯著攤位，鹿玙彎腰輕聲問她，“想吃什麽？”
許念的肚子選了個好時候叫，不等她應話，兩人註意力都被這幾聲叫吸引了過去。
許念沈默幾秒，擡頭剛好對上鹿玙帶笑的眼睛，兩人距離離得近，許念再也不會說“你離這麽近幹嘛”了。
她也笑，伸出手指一通點，“烤腸！羊肉串！還有那邊切好的冰西瓜！”
說完，她轉向蘇瑾和蘇北北，眼睛飛快地眨了眨，“你們呢？想吃什麽？讓他兩去買。”
兩人對視一眼會意，小嘴叭叭叭，點點點。
顧彥瞪大眼睛，“你們吃得完嗎？”
蘇北北雙手叉腰，“美女的事少管，這不是還有你們嗎？再說吃不完打包帶回去。”
顧彥拍拍不存在的袖子，做了個短揖禮，“喳，小的遵命。”
趁兩人買吃的喝的，三女生找了一塊平坦的石塊，腦袋湊一起聊接下來的準備工作。
許念偶爾擡頭會對上鹿玙遠遠望過來的視線，每這時，她都選擇用一個燦爛的微笑打發過去，打發完又迅速低頭和蘇瑾蘇北北說話，打發鹿玙的笑，談不上敷衍，但也沒那麽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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