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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要上同一所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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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要上同一所大學

而有了這個認知後, 許念在只有蘇瑾和蘇北北的小群裏,大方坦白了自己的心意,告訴她們, 鹿玙離開的這盆冷水潑清醒了她。

蘇瑾當時簡直像“守得雲開見月明”,激動地控訴她這個“渣女”終於看清了自己的心。

“做了。”鹿玙回答她剛剛問的有沒有按時功課的問題, 飄遠的思緒被拉回, 他隨手抽出一本練習冊,翻給她檢查,“每天都有覆習預習和做題。”

他有自己的計劃,重點難點科目交叉學習。數學他一直領先, 科學類主攻物理,其他科目進度雖有落下,但趕趕能補回來。

“我們上同一所大學,好不好?”許念忽然趴了下來, 側臉枕在交疊的手背上,眨著眼睛望向他, “我想去港大, 我哥那所。”

鹿玙怔了怔,低頭沈默了兩秒,才輕聲確認,“真的嗎?”

在遇到許念之前,他生活裏98%的時間都被編程和算法占據, 身邊除了書, 就是電腦。

他之前覺得那樣的生活足夠充實, 無需與人周旋,不必浪費時間在無意義的事上。

直到生活裏闖進一個許念。從此,糖是甜的, 風是輕柔的,連廢話都變得動聽,所有的吵嚷都成了熱鬧。

他再也不想回到以前那種日子。他在心底設想過千萬遍。高三結束,許念去哪,他就去哪。哪怕再遠,他也會想方設法跟過去。

“真的啊。”許念擡起腦袋,改為雙手托著下巴,恰好能遮住微微發燙的臉頰,“我不是說過,去哪都帶上你嗎?”她頓了會,有些不樂意撅了撅嘴,“還是你不想?不想和我一起上大學?”

“沒有。”鹿玙回得很快,說完又緩緩無比珍重地重覆一遍,“我沒有不想。”

那就是想了。

許念輕輕別過臉去,眼神飄忽地掃視著房間各處,就是沒看鹿玙。

兩人一時都靜默下來,久到許念以為視頻信號中斷了。

餘光裏,鹿玙的目光依舊牢牢地黏在她身上,一動不動。

就在她快要被這無聲的凝視逼得想結束通話時,鹿玙終於開口了。而他的話,直接讓她尬在原地。

“生日歌,我很喜歡。”

許念“嗖”地一下轉過臉,哪裏還有半分不好意思的神態,只剩下滿滿的震驚與社死的尷尬。

她雙手拽著睡衣帽子上垂下的兩個絨球,瞪圓了眼睛,“你聽了?!我發了那麽多表情包,你特意翻到最上面去聽了?”

原來99+表情包真正的用途在這裏。

鹿玙彎了彎嘴角,“聽了,在那些表情包過來之前,已經聽完了。”

許念抓耳饒腮,又聽鹿玙扔出重磅炸彈。

“我很喜歡,反覆聽了……”

“什麽!你還聽了很多遍嗎?!”許念急吼吼打斷他,差點沒把腦袋埋起來。

發之前她糾結了半小時,本著錄都錄了不發多可惜的態度,才閉著眼點了發送。

打完視頻她也就忘了這事,第二天醒來準備給鹿玙發信息。

看見這段音頻,點進去自己重聽一遍,立刻後悔得想撤回,好丟臉,瞎編瞎唱,五音不全,唱得好爛。

見鹿玙一直沒提,還以為僥幸蒙混過關,萬萬沒想到……

那她煞費苦心刷屏的表情包,算什麽?

“嗯,我很喜歡。”鹿玙第三次說喜歡。

許念深吸一口氣又吐出,慢慢消化她的魔鬼歌喉竟然有一天能被人喜歡,還喜歡到連說三遍的程度。

她再扭捏就不禮貌了。

哼哼!

而且,她確實真心誠意,鹿玙要是說不喜歡才傷她的心。她都這麽有誠意了,鹿玙總不該是為了安慰她昧良心,諒他也不敢。

“你送的畫。”鹿玙繼續說,“我也看了很多遍。”

提到畫,許念得意地挺了挺背,“就知道你喜歡,畫的是你和太陽,雖然不知道太陽長什麽樣,但我畫的應該也八九不離十吧?”

鹿玙認真點點頭,“太陽就長這樣。”

是一只笑容燦爛,活潑好動的金毛。

許念忍不住自誇又不想過於明顯,“那我真厲害,瞎貓碰上死耗子。”

鹿玙看著她,牽了牽嘴角。

在愛裏長大的人,擁有無與倫比愛人的能力,永遠真誠熱烈,毫不吝嗇釋放自己的溫暖。

就如此刻的許念,對鹿玙重新翻出的那件,他提前去京城卻未第一時間告知她的事情,大方地擺手原諒,“我早就沒有不開心了。”

她捏著兩個小絨球,有一下沒一下輕掃著下巴,理解並安慰鹿玙說,“我已經把你琢磨得透透的了,才不和小別扭鉆牛角尖。”

鹿玙垂眸,所有盤旋在心底的自責,都被她溫柔地揉散。

見他神色好轉,許念乘勝追擊,伸出小拇指約法三章,“我們做個約定怎麽樣,彼此對彼此,都要大方真誠,誰做不到誰就是小狗汪汪。”

鹿玙走神,沒有立即回應。

他在想,什麽時候自己也能擁有這種讓壞情緒妙手回春的能力。這樣就不會在許念不開心的時候束手無策。

許念不滿地抓起一顆小絨球彈到屏幕上,絨球受慣性反彈回來,軟軟地砸在她右臉上,惹得她條件反射地瞇了下眼,語氣一點都不客氣,“行不行?”

他要說不行,許念下一秒就會炸毛。

得到承諾的許念哼哼兩聲,伸出雙手扮做爪子,對著鏡頭,皺起鼻子,故作兇狠的“汪汪”了兩聲。

鹿玙終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來。笑意從唇角蔓延至眼底,在他清冷的眉眼間漾開漣漪。盈盈目光的盡頭,是僅此唯一的許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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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街,圖書館外等你。”鹿玙說完掛斷電話,在長椅找了個位置坐。

昨晚飯局取得不錯的進展,明天會有兩個團隊來公司考察,淩澈便幹脆讓兩人今天安心休整,為明天做足準備。

鹿玙一向不能閑,大早去了圖書館,臨近正午接到日上三竿睡醒的顧彥電話找吃飯。

昨天的積雪已經被清掃幹凈,只在角落堆著些白色殘雪。不燥的陽光透過枝葉,不濃不淡鋪在身上,暖意恰到好處。

長椅上光影光斑,鹿玙低著頭翻閱借來的書籍資料,這個位置視野寬闊,顧彥來了能直接看到他。

“哎呦,真是讓人好等啊。”

熟悉的嘲諷聲在這樣寧靜的雪日顯得突兀。

鹿玙擡頭,尹東傑帶著幾個人不善地朝這邊走來。

鹿玙皺了皺眉,想到前幾天的呂靜,又不覺得意外了,他合上書冊,背起包,起身要走,卻被兩人一左一右攔住去路。

尹東傑嗤笑,”我在這蹲了幾天,你以為你走得了嗎?”

“怎麽,見到老朋友也不打個招呼?”尹東傑目光譏誚,“你那精神報告和照片,可還在校園墻上掛著呢,這麽急著走,是沒臉見人?”

鹿玙眼神冷冷掠過對方,在尹東傑伸手抓來的瞬間,扣住他的手腕,發力一推。

尹東傑猝不及防,踉蹌地跌進身後花壇,坐了一屁股泥。

他瞬間陰沈了臉,狼狽爬起,面露猙獰,“你算個什麽東西?區區賤種!”

父親是上不了臺面的的私生子,母親是宋家的又如何?當年被鹿易柏設計搞大肚子,鬧得滿城風雨,最終不也成了家族棄子。

無權無勢,圈子裏的笑柄,哪來的底氣和他叫板。

“以為攀上淩澈就能橫著走了?”尹東傑啐了一口,張狂的笑裏透著不屑,“那個死了媽的醜八怪,在淩家能有多少話語權?今天就算我把你打殘在這兒,他也奈何不了我!”

尹東傑獰笑著揮手,身後幾人一擁而上。

場面頓時混亂起來,四周迅速聚起看熱鬧的人群。

鹿玙甩了肩上的背包,側身避開揮來的拳頭,淩厲的踢腿掃過去,正中首當其沖那人的膝彎。

他和那群手持鋼棍的人力量懸殊,但眼前這些三腳貓功夫的混子,對他造成不了什麽威脅。

鹿玙出手幹脆利落,專攻關節軟肋,不過片刻,那幾人就被放倒在地。

“廢物!”尹東傑氣大,踹了一腳癱倒在地的人,隨即吹響口哨,幾個身材魁梧的社會青年應聲擠出人群,形成新的包圍圈。

“今天我非要你跪下來求我不可。”尹東傑站在外圍,輕蔑地看向鹿玙,眼神勢在必得。

鹿玙勾起背包,甩向正前方那人的面門,趁對方閃避的瞬間,一腳狠狠踹向他的下腹。在那人失衡間隙,鹿玙如離弦之箭沖破缺口,身影沒入人群。

“媽的!都是幹什麽吃的!”尹東傑氣急敗壞跺腳,指著那道越跑越遠的背影怒吼,“追!今天抓不到人,我要你們好看!”

顧彥循著共享定位趕到時,鹿玙正被兩人一左一右堵在窄巷裏纏鬥。

尹東傑分散了人手圍堵,兩個人鹿玙尚能應對,但如果被拖到援手趕來,他的形勢必然急轉直下。

“操!”顧彥罵了聲,擡腳就朝那個虎背熊腰的壯漢踹去,對方重重摔在地上,兇相畢露地轉過頭,還沒起身就被顧彥揪住衣領,照著臉左右開弓。

趁這間隙,鹿玙利落地將另一人撂倒,迅速撿起背包,一把拽住打得眼紅的顧彥,“走!”

兩人沖出窄巷,迎面撞上追來的尹東傑,鹿玙當即拉著顧彥拐進旁邊的小公園,踩著結冰的石徑狂奔,論京城地形,沒人比鹿玙更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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