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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我有很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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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我有很喜歡的人

許念在人群外圍,摸不著頭腦和蘇北北對視一眼,隨手抓了一個看熱鬧的本班同學,挺八卦地問,“誒劉珊劉珊,發生什麽事了?”

鹿玙許念形影不離在學校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校園帖上磕兩人的不在少數,劉珊也是其中一員,這會見了許念比自己還八卦,頓時痛心疾首,卻又繪聲繪色講起來。

“下課鈴剛落不久,教室門口就流連著一位清純可愛的美女,神色糾結,猶豫不決地頻頻望向教室……”

許念皺著眉打斷,“說重點。”

劉珊輕咳兩聲,“高二的美女邀請鹿玙周末出去玩。”

哦,就是那女生對鹿玙有好感,想表白嘛。

許念作為常被表達好感的那一方已經見怪不怪,她目光掠過鹿玙以及他面前目露期待的女生,拉著蘇北北從後門回到座位。

蘇北北挺好奇,“你什麽感想?”

許念叼著根棒棒糖,單手撐臉盯著門口,語氣隨意,“沒什麽感想啊,多交朋友擴建社交圈是好事。”

蘇北北挑眉,明顯不信,剛準備追問,門口的騷動突然擴大。

鹿玙居然和那個女生一起轉身走了。

什麽情況?

許念“嘎嘣”一聲咬碎了棒棒糖,皺著張臉嘟囔,“他們兩有什麽話不能大庭廣眾地說。”

蘇北北頓時心裏明鏡了,“我和蘇瑾一定站你這邊,有需要我還可以把顧彥喊來。”

許念奇怪地看她一眼,但她心口堵得慌,沒心情去研討蘇北北的話外之音,幹脆直勾勾盯著教室門口眼都不眨。

直到晚自習上課鈴響,鹿玙才姍姍來遲。

在鹿玙進門那一秒,許念立刻撅著嘴移開視線,盯著眼前攤開的辯論資料,可上面的英文扭來扭去惹人心煩。

陰影覆下,帶著熟悉的氣息。

許念擡頭,只見鹿玙停在她的課桌旁,修長的手指將一顆包裝熟悉的奶糖輕輕放在桌面。他微微彎腰,“心情不好?”

許念小聲反駁,“誰心情不好?我心情很好。”順手拿起那顆奶糖,利落地剝開糖紙,把糖塞進嘴裏。

晚自習教室很安靜,丁點聲音聽在耳朵裏都異常清晰,蘇北北抿嘴偷笑,周圍人看似低頭自習,實則個個豎起耳朵。

許念推了推鹿玙,“你回座位。”

鹿玙抿抿唇,只得低聲交代,“放學說。”

許念不理會他,低頭看起資料來,但她翹起的嘴能掛油壺。

鹿玙看著許念,百分百確定她不開心了。

回家的路上他嘗試主動找話題,打了整節課的腹稿在許念不搭理的面前也顯得無力。

他不是能言善語的人,許念不接他的茬,氣氛就徹底凝固了下來。

直至快到院門口,暖洋洋的燈光映在水波紋的窗戶上,今晚是不同往日的漆黑,客廳亮起了燈。

“爸爸媽媽回來了。”許念驚喜,下意識對鹿玙露出燦爛的笑,“我們快進屋。”

走了兩步,她猛地意識到自己正在生莫名其妙的氣。

許念不對勁地扭頭看向落後半步的鹿玙。

嗯?她怎麽就生氣了?這到底有什麽好生氣的啊?

快速冒出的三連問讓許念困惑。

許念情緒轉變過快,鹿玙被許念突如其來的審視和懊惱的眼神看得有些茫然,遲鈍開口,“不開心……是因為我嗎?”

鹿玙不提這話還好,一提,許念就有了微妙的委屈情緒,重重“哼”了一聲走得飛快,三步並作兩步沖進客廳。

許懷民正在廚房切洗水果,沈慈坐在沙發上,仔細打量茶幾上那座海中白色燈塔。

“媽媽。”許念撲到沈慈身邊。

“哎呦,乖寶。”沈慈笑著拉她坐好,伸手捏捏她臉頰的軟肉,“這段日子怎麽不見想我和爸爸。”

“想啊,怎麽沒有想,可想了,冤枉我啊,媽媽。”許念雙手抱著沈慈的脖子不撒手,笑成朵花去親沈慈的臉。

“想也沒見你個電話。“沈慈戳破她。

許念靠在沈慈身上不回話,直接一頓胡亂撒嬌。

“沈姨。”晚一步進門的鹿玙走過來,禮貌地打招呼。

“小玙,在學校還適應嗎?”沈慈笑著問。

鹿玙回了句“適應”,坐在許念對面,目光安放在那座已經搭得差不多的燈塔上。

“他不止適應,還特別受歡迎。”許念想起晚自習那檔子事,語氣酸溜溜的,貼在沈慈耳邊說,“人氣老高了,老師誇讚,連高二的美女學妹,都跑來找他玩。”

“玩”字的尾音拖得老長。

鹿玙的視線從樂高燈塔跳回許念臉上,他看著她微鼓的側臉,之前模糊的猜測瞬間清晰起來。

許念偏頭,對上鹿玙望過來的清泠泠沒什麽外露情緒的桃花眼,窩在沈慈身邊對他露出一個挑釁的鬼臉。

“年輕人環境適應能力不錯。”許懷民端著果盤從廚房過來,擺在茶幾上誇了一句。

許念哼哼唧唧,陰陽怪氣,“是呀~周末就能和美女約會了呢~”

話到這,鹿玙總算徹底明白了許念今晚情緒反常的原因。她看到了,並且誤會了。

他起身繞過茶幾,坐到許念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從果盤挑出一塊切得整齊的蘋果遞給她,“吃蘋果。”

“哈哈哈,小玙這是害羞了?”許念的把戲和心思沈慈看得一清二楚,她最樂意攪和小孩子的稀泥。

“我吃唄,以前哥嫌我,現在你有了美女學妹也開始嫌我。”許念一口咬掉半塊,兩口就把腮幫子塞得鼓起來,很不樂意也很不開心。

鹿玙看向她,沈默片刻忽然開口,“沒有嫌你,我也沒有答應她。”

許念嚼碎嘴裏清甜的蘋果,揚起下巴挑刺質問,“那你為什麽和她一起離開教室?”

鹿玙緊抿唇角,欲言又止。

有些話不能光明正大說開,他只能將人帶離,去到人少的拐角坦誠公布。

“我有很喜歡的人。”

“是……許念學姐嗎?”

“嗯。”

“她也喜歡你嗎?”

“她不用喜歡我。”

他這副模樣,落在許念眼中就是心虛,她又哼哼兩聲,直言讓鹿玙好好享受“美好周末”。

鹿玙不得不言簡意賅解釋,“只是為了和她說清楚,順便去了趟洗手間。”

許念一個字都不信,和鹿玙較著氣,她又拿了塊蘋果,嚼得咯吱響。

鹿玙不說話了,但他將果盤往許念的方向推了推,人也順勢靠得更近了些。

沈慈忍笑和許懷民對視一眼,伸手撥了撥許念氣嘟嘟的臉頰,插話道:“寶貝,你在生什麽氣呢?”

許念嚼蘋果的動作一頓,腦子轉得飛快,自知理虧,蒙混過關的理由都找不到合適的。

賴唧唧地往沈慈懷裏一紮,拱來拱去,漂亮的小辮子都變得亂糟糟。

她正心煩意亂著,鹿玙清朗溫和的聲音傳入耳朵,“周末你去哪我就去哪,我不會和別人出去玩。”

那股盤踞在心頭整晚的莫名滯澀忽然消散,許念從沈慈懷裏擡頭,耳根微熱,理直氣壯說,“你早這樣說不就完了。”

沈慈捋平許念拱翹的一撮頭發,對著在看書的許懷民說,“老公,你瞧瞧你女兒,多囂張,盡逮著軟脾氣的人欺負。”

許懷民擡起頭來,沒來得及說些什麽,許念像個小炮仗劈裏啪啦炸開,“我怎麽囂張啦”“這可是鹿玙自己說的”“我什麽都沒說沒做”“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沈慈受不了撥開黏在身上的人,往旁邊推了推,“吵耳朵,趕緊休息去。”

許念剛從沙發上爬起來就見沈慈已經靠在了許懷民的肩上,指揮著許懷民拿水果餵到她嘴裏。

“沒眼看。”許念兩指張開捂眼,急忙拍拍鹿玙胳膊,“我們走。”

走出兩步許念又突然頓住折回去,摟著沈慈另一只胳膊撒嬌,說了好些哄人開心甜膩膩的話。

沈慈嫌棄地撥開許念兩只爪子,“行了行了,別吹彩虹屁了,媽媽記著呢。”

聽到這句,許念飛快在沈慈臉頰落下一個親親,然後拉著杵在旁邊的鹿玙刻不容緩上了樓。

壓在心頭的兩件事都得到了想要的回應,許念此刻心情好得恨不得在天上飄起來,上個樓蹦蹦噠噠,嘴裏還要哼著歌。

“許念。”

許念即將推門進房時,鹿玙喊住了她。

“嗯?”她的手搭在門把上,回頭看向鹿玙,她的笑還沒有完全收斂,此刻鹿眼明亮,像綴了星星,唇邊的小梨渦也盛了蜜似的漾人心神。

鹿玙目光溫軟灑向她,“他只想在她身邊”過於直白,他沒法說出口,更害怕弄巧成拙,他唯一想要的,就是守護這份純粹直到他死亡,“晚安。”

許念彎彎眉眼,語調輕快,“晚安咯,明天見。”

“嗯,明天見。”鹿玙輕輕勾唇,今夜依舊會好夢。

因為沈慈昨晚的應允,周五放學,許念歸心似箭,門推開半扇,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我們回來啦!”

沙發上看財經雜志的許懷民抽空擡頭,瞅了眼後又低頭研究經濟趨勢去了。

沈慈跟著劉姨在廚房忙得火熱朝天,許念這一句聽不聽得見還另說。

和預想中的噓寒問暖有些差距,許念換好鞋,頗為傷心繞到廚房,看著忙裏忙外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的沈慈,撇撇嘴,“媽媽,別給劉姨增加不必要的工作量。”

沈慈熱愛下廚,但她確實沒這個天資,甜的齁甜,酸能變成苦,辣能麻痹天靈蓋,但沈慈一直自信滿滿樂在其中,永遠在嘗試新花樣和“茶毒”家人的路上。

“臭寶,胡說什麽呢。”沈慈不滿意許念這句話,稱呼都從乖寶變成了臭寶。

許念掰著指頭開始舉例:“媽媽,太久遠的我就不說了,就說說今年。”

“年初你煲湯,然後一家人肚子疼去了醫院,最後劉姨挨個照顧一輪。”

“不過兩個月,你跟著網上嘗試煮什麽營養粥,把廚房炸得狼藉遍地,劉姨收拾的。”

“還有,唔唔唔……”

沈慈雙手沾滿面粉,捂許念的嘴糊了她一臉。

順便趁勢向許懷民告了一狀,“老公,小破襖說你老婆壞話。”

許念瞪大眼睛,有苦說不出,趁許懷民趕來安撫,兩人秀恩愛之前連忙掙出沈慈的“母愛”溜之大吉。

回到客廳看見鹿玙站在樓梯拐角,猛然記起歸心似箭的原因。

差點忘了展櫃的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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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寶占有欲犯了,吃醋而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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