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選之人

［等等，小徒弟，你該不會是想自己去獻祭吧？！］系統大驚失色［不要啊！這樣行不通！你的氣運來自未來，天道不認！］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小花哭笑不得［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去照觀天鏡，觀天鏡是能照出我的，對吧？］

［這個……理論上可以，］系統想了一會兒［法器沒有靈智，也分不清過去未來，只要你身上攜帶氣運，就有可能被它照到。］

［可我並沒有被照到，］小花撚了一下手指［剛才在扶鏡子的時候，我的手不小心觸碰到了鏡面，鏡子裏卻什麽都沒照出來。］

［啊？］系統撓了撓腦袋［難道這個鏡子……是虛假宣傳？］

［我覺得應該不是，］小花搖頭［落霞宗宗主在這上面說謊對他毫無益處，更何況現在修仙界到了這種地步，最著急的就是大宗門。散修還能找個偏僻的地方躲起來，大宗門下屬城池那麽多，難道還能撇下不管嗎？］

［那可能是這個鏡子壞了？］系統一時也說不準原因［小徒弟你再靠近一點兒，我掃描一下。］

小花依言向鏡子靠近了一步，系統掃描也很快出了結果。

［我去！這鏡子真壞了啊！］系統震驚到像個彈力球一樣跳來跳去［這玩意現在充其量是個普通銅鏡，還是做工粗糙、特別模糊的那種，別說照人了，它連條狗都照不出來。］

［能查出是什麽時候損壞的嗎？］小花若有所思。

［具體時間不好說，但就是最近，］系統回答的很快［該不會是哪個不想獻祭的，怕被照出來，偷偷把鏡子打壞了吧？］

［我想應該不會，］小花搖頭［觀天鏡雖然看著沒什麽攻擊性，但它跟三生石一樣，屬於神物，蘊含著一部分世界規則，尋常人縱使有心破壞，也很難做什麽。］

是的，之前小花扶鏡子只是出於習慣，就像熱水無法燙傷她，但她喝熱水之前也會吹一吹一樣，其實以觀天鏡的堅固程度，從萬裏高空掉下來都不會有什麽事。

要破壞觀天鏡的功能，還要讓它看上去毫無異狀，可不是簡單的外力能夠做到的，更何況觀天鏡附近來來往往人流不斷，若是有人鬼鬼祟祟一直不走，很難不引起周圍人的註意。

［小徒弟，你是不是有懷疑的人？］系統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你覺得誰是兇手？］

［我只是……有一些不太成熟的想法，］小花抿了抿唇，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單說破壞觀天鏡這個行為，其實很傻，畢竟現在整個修仙界都系在大氣運者上，而觀天鏡作為唯一能找出大氣運者的法器，損壞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說的也是，］系統點頭讚同［破壞觀天鏡的人太短視了，為了那麽一個微乎其微的可能性，竟然把修仙界所有人的路都給斷了。］

［關鍵就在這兒，］小花右手握拳，在左手上敲了一下［有能破壞觀天鏡的修為，怎麽也算修仙界前輩級別的人物，這麽明顯，連我這種小輩都能一眼看出來的東西，前輩真的一點兒都沒考慮過嗎？］

［這個的確，］系統光球上下晃動［都是活了幾百上千年的修士，不至於這麽蠢。］

［順著這個方向思考，］小花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著說了下去［破壞觀天鏡的人，一定有別的方法，可以檢測出大氣運者。］

［要是能檢測出大氣運者，修仙界也不至於鬧的人仰馬翻……等等！你是說，有人能檢測出大氣運者？！］

系統也慢慢反應了過來［易九塵，只有她在嘲風沒照觀天鏡的情況下非常篤定，嘲風就是大氣運者。］

兩萬年後的世界也能證明，易九塵不是隨口說瞎話，而是她真的有鎖定大氣運者的能力。

［是的，］小花微微頷首［我想，破壞觀天鏡的事，八成是易前輩所為。］

［可她為什麽要把觀天鏡弄壞？］系統不理解［難道她本身是大氣運者，但不願意獻祭？］

［有這種可能，］小花略微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把她的猜測說出口［還有可能……］

“小姑娘，這段時間跟著易九塵過的好嗎？”

易九清從遠處款款走過，還順便湊過去看了一眼在觀天鏡前拍著隊戰戰兢兢的弟子。

“瞧把這些孩子嚇的，”易九清笑著走到小花身邊“放心吧，以他們的資質，不可能被天道選中，天道又不是傻，造出些平平無奇的大氣運者，能頂什麽用？”

“……易前輩，”知道易九清人型傀儡的身份以後，小花總覺得有點別扭“大氣運者一共有多少個啊？”

“不好說，”易九清沒想到小花會對這個感興趣，她聳聳肩答道“這和修仙界的整體氣運有關，以現在修仙界的氣運來看，約莫兩、三個吧。”

“為什麽不能是一個？”小花提出疑問“到目前為止，被認為可能是大氣運者的，不就只有嘲風前輩一個嗎？”

“人族和妖族的氣運冥冥之中有一種平衡，偶爾有上下浮動，卻不會相差太多。”易九清心情不錯，花了點兒時間和小花解釋:

“說是兩、三個，其實我更傾向於大氣運者只有兩個，畢竟近些年妖族那些曾占據不少氣運的大族一個個倒下，妖族也和人族一樣，絕大多數人的氣運歸於平庸，那兩面的大氣運者數量應該也是一樣的。”

“既然大氣運者一定是雙數，那為什麽不能是四或六個呢？”小花不理解。

“傻孩子，大氣運者哪有那麽多，”易九清笑著摸了摸小花的頭發“根據修仙界的記載，大氣運者最多才一次性出現過五個，現在這種內憂外患的時候，天道就算想要四個，也沒那麽多氣運可分，能有兩個已經是極限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小花低下頭沈默不語，像是陷入了某種思考，半晌後她才忽然道“前輩知道，人族的大氣運者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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