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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釁暴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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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釁暴脾氣

小花趕到擂臺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擠在擂臺區觀看,尤其是大師兄所在的主擂臺,不僅圍觀的人多,挑戰的人也沒斷過。

小花一眼就看到了幾個眼熟的人,她像條靈活的小魚一樣從人群中鉆過去,興高采烈的說道“師父師父,師父你們怎麽也來啦?!”

“你叫哪個師父呢?”孟槐上手捏了兩下小花的臉蛋“這麽長時間沒回來,我都以為你忘了還有我這個師父。”

“師父我錯啦,”小花彎起眼睛,笑瞇瞇的撒嬌“師父快看,我現在已經是金丹期了,不在師父身邊的時候我也有好好修煉哦。”

“你就這點還算乖,”孟槐輕哼一聲,放開小花的臉頰,順便又揉了揉“你怎麽忽然來這兒湊這個熱鬧?”

“方時序其實是我大師兄啦,”小花也不惱,仍舊軟著嗓子回答“我擔心大師兄,就過來看看。”

“大師兄?”孟槐有些意外,她看了一眼方時序,又看向旁邊的青儀“這也是你徒弟?”

“還不止小花和時序,”青儀笑著伸手摸了摸小花的腦袋“在前面圍觀的那幾個,都是我徒弟。”

“你怎麽收了這麽多徒弟?”孟槐有些詫異“之前你不是說帶小孩太麻煩,不打算收徒嗎?”

“沒辦法,緣分到了,”青儀聳聳肩“不過麻煩倒是真的,這幾個孩子,沒一個讓人省心。”

“師父——”小花不太同意,蹭到了青儀面前“小花很乖的,師兄師姐們也很好。”

“好好好,你最好了,”青儀哭笑不得“好了,去玩兒吧,我和你孟師父還有點事要說。”

“好。”見青儀有正事,小花也不再鬧騰,乖巧點頭離去。

孟槐看著小花離開的背影,臉上雖然沒笑,眼神裏卻有幾分溫暖,隨後她收斂了所有情緒,頗為嚴肅的開口“青儀,你應該知道我想問什麽。”

“大概猜到了,”青儀點頭“放心,這也不是什麽壞事。”

“或許不一定是壞事,但一定是大事,”孟槐冷笑“青儀,你向來是個聰明人,別告訴我你沒發現這些徒弟的異常。”

修仙界已經很久都沒出過好苗子了,這一代所謂的好苗子,比如落霞宗的卓文遠、雲霄宗的百裏雲姝、還有她的曾侄孫孟錚,在他們老一輩看來,都只是看的過去而已。

可青儀收的徒弟,竟一個比一個出眾。

最小的小花才十七歲,就已經有金丹初期修為,大徒弟方時序更是金丹後期,有望在五十歲之前突破元嬰,這樣的資質,放眼上下萬年,都是最頂尖的存在。

這樣的徒弟,青儀收了不止一個兩個,而是整整七個。

孟槐不相信這是巧合,怎麽她青儀就那麽走運,一收一個天才?

更何況,像她們這種活了很多年的高階修士,對天道都有一種隱約的感知。

一般來說,天才不會紮堆出現,因為天才氣運都出奇的高,這世間氣運是有數的,天道沒那麽大方。

只有一種情況,天才有可能紮堆,那就是世間即將有大災,一批天才應劫而生。

青儀的這些徒弟,年紀最大的和年紀最小的才差十九歲,這點年齡差在修士眼中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也就是說,這七個孩子,可是實打實的同輩天才。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青儀擡頭看著擂臺前一群嘰嘰喳喳的徒弟,臉上露出個無奈的笑“命運都找上門了,總沒有推拒的道理吧?”

“你這心態倒是挺好,”孟槐沒好氣的白了青儀一眼“到時候真有什麽事,告訴我一聲,好歹小花也是我徒弟。”

“放心,少不了你的,”青儀輕笑“你什麽時候見我不好意思過了?那些不要臉的事,我年輕時可沒少幹。”

一提起這個孟槐就忍不住黑臉,青儀與她年少相識,她出身大家,青儀卻是散修,當年青儀可沒少上她那兒占便宜。

偏偏孟槐是個煉器師,打不過戰鬥力爆表的青儀,氣的她牙癢癢,最後也只能認栽。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一晃眼這麽多年過去了,當初和同伴打打鬧鬧的日子好像近在眼前,而如今,還能湊在一起說幾句話的,恐怕就剩她和青儀了吧。

小花不知道自己兩位師父的顧慮,她正值無憂無慮的年紀,縱使有些煩惱,也像天上的雲一般,風一吹就散了。

她快快樂樂的跑到擂臺邊上,擠進自己的同門身邊,還順帶和擂臺上的大師兄揮揮手,打了個高調的招呼。

“怎麽樣怎麽樣?”小花迫不及待的問“大師兄這邊還順利嗎?有沒有遇到特別厲害的對手?”

“特別厲害的不至於,但磨人的倒有幾個,”百裏滄雲下巴一擡,示意小花看擂臺“比如這個,金丹大圓滿體修,仗著自己防禦力強,寧可在臺上當沙袋挨打也不肯認輸,打的大師兄都無奈了。”

“嘿,能挨打也是種本事,”同為體修的古引松倒是挺欣賞對方的“別說,他基本功練的不錯,應該下了苦功,這點在年輕一輩中很少見。”

“那是當然,因為他根本不年輕,”百裏滄雲沒好氣的回了一句“他都一百五十多歲了,基本功要再練不好,還不如回村放牛,我看他也挺合適的。”

“一百五十歲?”小花不解“大師兄不是只接受百歲以內的挑戰者嗎?怎麽一百五十歲的都來了?”

“靠臉皮厚唄,”百裏滄雲嗤笑一聲“這個大塊頭家裏的長輩和落霞宗宗主關系不錯,好說歹說硬讓他上去了,我本以為是個什麽人物,沒想到就是個笨牛,還死倔扛著不認輸,要我說大師兄還是下手太輕了。”

百裏滄雲說話時並未壓低聲音,不僅是他們師門的人,就連擂臺上正在打鬥的方時序也聽見了。

方時序無奈看了百裏滄雲一眼,雖說百裏說的是事實,但這話從百裏口中說出來,怎麽就格外挑釁呢。

“豎子無禮!”離擂臺不遠的看臺上,一個健碩老人一掌拍碎了厚實的黃花梨木扶手椅,從面容不難看出,他就是臺上和方時序對打體修的長輩。

“黃老息怒,”旁邊的落霞宗宗主嘴角抽了抽,顯然也聽到了百裏滄雲那番挑釁的話,“小孩子言行無狀,若是計較,反倒顯得小氣,不如就交給小輩們自行處理吧。”

落霞宗宗主本意是勸和,畢竟這是在落霞宗,黃老要是鬧個沒完,他也難做,只是他也沒想到,這番話恰好給了黃老啟發。

“對!”黃老猛地一拍桌子,地上又多了一堆木屑“那小子我看也就嘴上厲害,到了真打,指不定就成了軟蛋,待會兒你讓我曾孫兒跟他打一場,我就不信他的本事能有他嘴那麽厲害!”

“這……”落霞宗宗主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很想假裝自己不認識百裏滄雲“這恐怕不妥,那個年輕人並非落霞宗弟子,即使是我,也沒有資格代他接受挑戰。”

黃老一楞,他這才反應過來,百裏滄雲身上穿的並不是代表落霞宗弟子的橘紅色門服,而是一身正紅色袍服。

“那就讓我這個老頭子親自跟他說!”黃老也是個暴脾氣的,他可不管什麽輩分不輩分,要是愛惜面子,他怎麽可能厚著臉皮讓自己足足比人家大一百多歲的曾孫上擂臺比試。

“黃老且慢!”落霞宗宗主連忙攔住這個暴躁老者,他遞給祝無憂一個眼神,祝無憂會意轉身離去。“來者是客,這種小事怎麽好勞煩您,還是我派人去說吧。”

要是讓黃老這個爆竹性子去說,還指不定惹出多少事呢,算了算了,總歸是年輕人相互切磋,輸贏都出不了什麽大事,多打一場又何妨?

“你是說,他要挑戰我?”

另一邊,百裏滄雲眉毛揚起,指了指被方時序一劍挑下擂臺的黃堅,“他好像還沒時間說話吧?”

“呃……”祝無憂欲言又止,也覺得不好意思“是他曾爺爺代他下戰書,希望你能和他……切磋一番。”

“是指望著我被打吧?畢竟他曾孫子好歹是金丹大圓滿,”百裏滄雲冷笑,“行,你告訴他,要玩兒就玩兒大的,他敢不敢跟我賭一把?”

祝無憂驚的合不攏嘴,這話她可不敢傳,她怕傳了以後兩邊分分鐘就打起來。

雖然祝無憂沒有傳話,但黃老還是聽見了,修為高就是這點好,耳聰目明,想聽不到都難。

“行!”黃老氣的鼻子冒煙,唯一一套剛剛被落霞宗宗主搶救過來的茶具也沒能幸免,和它的難兄難弟桌子椅子融為一體。“老夫就賭我曾孫子贏,要是我曾孫子贏了,這個狂妄小輩就得給老夫磕頭認錯!”

落霞宗宗主看似面無表情,實則已經在心裏默背了三遍靜心咒,奈何靜心咒在此刻一點兒用都沒有,他依舊很想原地爆炸,把這一老一小都炸飛。

好好好,在他落霞宗的地盤,這兩人還賭上了,要不要他原地開個賭場,讓這兩人盡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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