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桃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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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桃顏
會畫畫的人就會化妝嗎？
小花私以為，這二者的聯系不是特別大。
小花自己就很擅長畫畫，但她對化妝卻稱不上擅長，頂多算是畫完之後不至於讓自己面目全非。
雖然在小花有限的認知裏，師兄就沒有不會的東西，畢竟她小時候讀書寫字畫畫都是師兄教她的，可……化妝這種事師兄也行嗎？
小花看向周圍，桃花幻境裏的普通人真的很普通，就連反應都和正常人差不多。
大多數男人此時正在手忙腳亂的詢問同行女子那些瓶瓶罐罐到底有什麽用途，而女子……呃……已經有女子在罵人了，畢竟從未接觸過化妝的男人畫出來的妝用奇形怪狀都不足以形容。
“師兄，”小花猶猶豫豫的開口“那個最小的，裝著紅色膏體的圓罐是口脂，大一點，顏色淡一點兒的是胭脂。”
“嗯。”百裏滄雲雖然沒接觸過這些東西，但他又不傻，一些基礎的東西自然不難猜，不過……
“這口脂放在罐子裏，應如何取用？”百裏滄雲皺著眉詢問。
“直接用手指蘸取就可以。”小花揮手示意，卻沒有去觸碰，按規定，女子是不能碰到任何妝奩內物品的。
百裏滄雲聞言，手指在空中微頓，隨即指尖探入那盛放口脂的圓罐，他的動作還算流暢，神態也從容，看著倒不像第一次。
然而，當他蘸取了些許嫣紅，轉向小花時，兩人之間空氣似乎變得粘稠起來，小花感覺自己呼吸有些困難，臉頰染上了一層紅霞。
眼看著那修長的手指緩緩向自己的唇瓣靠近，小花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心臟也跟著砰砰跳個不停。
“別動。”百裏滄雲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他的指尖輕輕落在她唇上，觸感微涼，帶著口脂特有的細膩，小花能清晰地感受到指尖的每一寸移動，那輕微的按壓、輾轉，都讓她的心跟著顫栗。
“好了。”不知過了多久，百裏滄雲終於收回手，端詳著自己的作品。
“怎、怎麽樣？”
小花回過神，呼吸急促，臉頰燙得厲害，她下意識想舔舔嘴唇，但又忍下了這股沖動，畢竟那上面還覆著師兄剛剛塗抹過的口脂。
“尚可。”百裏滄雲給出了一個評價，只是語氣中也有幾分不確定。
或許是知道大多數男人沒什麽上妝經驗，若真讓他們畫，他們能畫到地老天荒，所以鎮長特地規定了上妝時間，此時時間已經過半，小花也不由得急切起來。
百裏滄雲雖然沒說話，但手上也加快了速度，在一柱香燃盡之前，兩人終於完成了妝容。
“時間到。”鎮長慢悠悠的宣布，緊接著，鎮民迅速將妝奩收走，又擡上一面半人高的大鏡子，方便女子從鏡中看到自己的妝容。
“請諸位姑娘按照順序排好隊，依次到鏡子前面來。”鎮長笑著介紹“我身邊著三位都是桃花鎮有名的妝娘，她們將對姑娘們的妝容進行評價。”
第一個站到鏡子前的姑娘顯然是桃花鎮的本地人，對桃花節的流程很熟悉，因而她臉上的妝雖然不精致，但也算幹凈清爽，三位妝娘都給出了不錯的評價。
第二個姑娘的妝容顯然就有些糟糕了，眉毛一面高一面低，口脂塗到了唇外，胭脂也過於濃烈，看上去有點兒滑稽。
不過這個姑娘顯然也不太在意排名的高低，在看到自己的妝容時還嘻嘻哈哈的和愛人打趣，她的愛人也是個脾氣很好的人，兩人一邊玩鬧，一邊等待著妝娘的點評。
“哎呀，這位姑娘的妝很有趣呢，”妝娘掩著嘴偷笑“看的出來，姑娘的眼光不錯，公子的眉毛畫的也頗有藝術氣息。”
“我倒覺得這胭脂塗的不錯，”另外一個妝娘也跟著笑道“公子胭脂塗的紅，是希望以後新娘能健健康康，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這樣奇特的妝容竟然獲得了出乎意料的高評價，不僅小花驚訝，連這對情侶本人都沒想到。
……或許是正值節日期間，妝娘不好掃興，所以嘴上留情了吧。
小花這樣想著，可妝娘們對下一對情侶的評價，立刻推翻了她之前的想法。
第三個站在鏡子前的姑娘妝容的糟糕程度和第二個姑娘不相上下，她似乎和自己的愛人發生了爭吵，站在鏡子前的時候也悶悶不樂，甚至開始小聲抱怨起給自己化妝的愛人。
她的愛人也不甘示弱，說起了她的不對，包括往日的舊賬，都被兩人翻了出來。
小花本以為妝娘們會說上幾句吉祥話，可沒想到妝娘竟然客觀點評了第三個姑娘的妝容，結果自然是一塌糊塗，兩人出局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妝娘們的評價不止於妝容，”小花能發現的事，百裏滄雲自然也發現了，“這是一個專門為有情人舉辦的活動，情自然占據了最重要的地位。”
“所以，其實整個化妝的過程，兩個人在遇到困難時是相互理解還是互相指責，都是評價的一部分。”小花恍然大悟。
“或許繪桃顏評判的標準也恰似愛情吧，”百裏滄雲微微垂眸“過程和結果，都重要。”
小花欲言又止，雖然師兄長的很好看，但她其實一直覺得，師兄和愛情這個詞不太搭。
或許是因為師兄無論對男人還是女人都是不假辭色，她很難想象，師兄愛上一個人的樣子。
“三十六號。”
說話的這麽一會兒，隊伍已經排到了他們，小花深吸一口氣，走向那面半人高的鏡子。
鏡中映出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小花一時怔住了。
眉如遠山含黛，唇似三月桃花。胭脂淡淡掃過臉頰，為她平添幾分嬌媚，和她平時的樣子大相徑庭。
這還是她嗎？
“這位公子的手藝可真是不錯，”一位妝娘驚訝地打量著小花，“眉形修得恰到好處，胭脂也上得均勻。”
“公子以前可是學過化妝？”一位妝娘湊近細看。
“並未，這是第一次。”百裏滄雲答道，聲音平靜無波。
那妝娘眼中訝異更甚，嘖嘖稱奇，“公子真是天賦異稟，這妝容不僅幹凈清透，更難得的是極其貼合姑娘的氣質，將她的優點都襯了出來，倒像是用心揣摩過千百遍一般。”
“眼前人是心上人，雖未動手，自是在心裏描繪過千萬次了。”最後一個妝娘瞇著眼睛笑“只是姑娘也太害羞了些，愛要大膽說出來，公子手藝這麽好，姑娘不鼓勵一下嗎？”
“嗯……”小花頭也不敢擡，支支吾吾的開口“謝、謝謝？”
“光是口頭感謝可不夠啊，”妝娘噗嗤一笑，揶揄道“姑娘該拿出點兒誠意出來，不然的話，你這一關過不了哦！”
“哎？！”小花楞了一下，隨後像是下了某種決心，踮起腳尖，用唇瓣在百裏滄雲側臉輕輕碰了一下，然後迅速把頭埋起來，不敢看百裏滄雲。“這樣……可以了嗎？”
啊啊啊啊啊！她做了什麽？！！！
小花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頭頂，耳邊嗡嗡作響，巨大的羞赧和慌亂瞬間將她淹沒，她恨不得直接找個地縫鉆進去。
周圍先是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隨即爆發出一陣善意的哄笑，三位妝娘也笑作一團，連連點頭，“可以了，可以了！姑娘誠意十足，這一關自然是過了！”
“這位公子，還不快扶著你家害羞的小娘子？瞧她都快把自己縮成只鵪鶉了。”最早過關的姑娘笑嘻嘻的調侃。
百裏滄雲似乎才從那個突如其來的觸碰中回過神。
他垂眸，看著眼前恨不得把自己蜷縮起來的小姑娘，露出的耳尖和脖頸都染上了比胭脂更艷麗的紅色。
他沈默了一瞬，然後伸出手，輕輕扶住了小花的胳膊，動作和表情都很淡定，只是指尖的溫度似乎比平時要高上不少。
“多謝。”百裏滄雲微微頷首，扶著魂游天外的小花，走向一旁指定的等候區。
小花腦子裏一團亂麻，她幾乎是被師兄帶著往前走，腦子裏一會兒是唇上指尖的觸感，一會兒是臉頰那瞬間的接觸，交替回放，揮之不去。
周圍依舊喧囂，眾人興奮地討論著剛才的經歷和即將宣布的結果，唯有他們這一小片角落，安靜得有些異樣。
“師、師兄，”小花鼓足勇氣，卻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那個……剛才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順手……”
天啊！她到底在說什麽？！親別人的臉也能順手嗎？！
“嗯，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順手親了我，對吧？”百裏滄雲的聲音裏帶著幾分笑意，又加重了順手兩個字，聽得小花面紅心跳。
“也、也不是，”小花有點兒別扭，她向來是有話直說的性格，在百裏滄雲面前從來沒說過謊，只是這次的事實在讓她有些難為情。“如果是師兄的話，順手也可以，如果是別人，那就不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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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私以為，這二者的聯系不是特別大。
小花自己就很擅長畫畫，但她對化妝卻稱不上擅長，頂多算是畫完之後不至於讓自己面目全非。
雖然在小花有限的認知裏，師兄就沒有不會的東西，畢竟她小時候讀書寫字畫畫都是師兄教她的，可……化妝這種事師兄也行嗎？
小花看向周圍，桃花幻境裏的普通人真的很普通，就連反應都和正常人差不多。
大多數男人此時正在手忙腳亂的詢問同行女子那些瓶瓶罐罐到底有什麽用途，而女子……呃……已經有女子在罵人了，畢竟從未接觸過化妝的男人畫出來的妝用奇形怪狀都不足以形容。
“師兄，”小花猶猶豫豫的開口“那個最小的，裝著紅色膏體的圓罐是口脂，大一點，顏色淡一點兒的是胭脂。”
“嗯。”百裏滄雲雖然沒接觸過這些東西，但他又不傻，一些基礎的東西自然不難猜，不過……
“這口脂放在罐子裏，應如何取用？”百裏滄雲皺著眉詢問。
“直接用手指蘸取就可以。”小花揮手示意，卻沒有去觸碰，按規定，女子是不能碰到任何妝奩內物品的。
百裏滄雲聞言，手指在空中微頓，隨即指尖探入那盛放口脂的圓罐，他的動作還算流暢，神態也從容，看著倒不像第一次。
然而，當他蘸取了些許嫣紅，轉向小花時，兩人之間空氣似乎變得粘稠起來，小花感覺自己呼吸有些困難，臉頰染上了一層紅霞。
眼看著那修長的手指緩緩向自己的唇瓣靠近，小花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心臟也跟著砰砰跳個不停。
“別動。”百裏滄雲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他的指尖輕輕落在她唇上，觸感微涼，帶著口脂特有的細膩，小花能清晰地感受到指尖的每一寸移動，那輕微的按壓、輾轉，都讓她的心跟著顫栗。
“好了。”不知過了多久，百裏滄雲終於收回手，端詳著自己的作品。
“怎、怎麽樣？”
小花回過神，呼吸急促，臉頰燙得厲害，她下意識想舔舔嘴唇，但又忍下了這股沖動，畢竟那上面還覆著師兄剛剛塗抹過的口脂。
“尚可。”百裏滄雲給出了一個評價，只是語氣中也有幾分不確定。
或許是知道大多數男人沒什麽上妝經驗，若真讓他們畫，他們能畫到地老天荒，所以鎮長特地規定了上妝時間，此時時間已經過半，小花也不由得急切起來。
百裏滄雲雖然沒說話，但手上也加快了速度，在一柱香燃盡之前，兩人終於完成了妝容。
“時間到。”鎮長慢悠悠的宣布，緊接著，鎮民迅速將妝奩收走，又擡上一面半人高的大鏡子，方便女子從鏡中看到自己的妝容。
“請諸位姑娘按照順序排好隊，依次到鏡子前面來。”鎮長笑著介紹“我身邊著三位都是桃花鎮有名的妝娘，她們將對姑娘們的妝容進行評價。”
第一個站到鏡子前的姑娘顯然是桃花鎮的本地人，對桃花節的流程很熟悉，因而她臉上的妝雖然不精致，但也算幹凈清爽，三位妝娘都給出了不錯的評價。
第二個姑娘的妝容顯然就有些糟糕了，眉毛一面高一面低，口脂塗到了唇外，胭脂也過於濃烈，看上去有點兒滑稽。
不過這個姑娘顯然也不太在意排名的高低，在看到自己的妝容時還嘻嘻哈哈的和愛人打趣，她的愛人也是個脾氣很好的人，兩人一邊玩鬧，一邊等待著妝娘的點評。
“哎呀，這位姑娘的妝很有趣呢，”妝娘掩著嘴偷笑“看的出來，姑娘的眼光不錯，公子的眉毛畫的也頗有藝術氣息。”
“我倒覺得這胭脂塗的不錯，”另外一個妝娘也跟著笑道“公子胭脂塗的紅，是希望以後新娘能健健康康，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這樣奇特的妝容竟然獲得了出乎意料的高評價，不僅小花驚訝，連這對情侶本人都沒想到。
……或許是正值節日期間，妝娘不好掃興，所以嘴上留情了吧。
小花這樣想著，可妝娘們對下一對情侶的評價，立刻推翻了她之前的想法。
第三個站在鏡子前的姑娘妝容的糟糕程度和第二個姑娘不相上下，她似乎和自己的愛人發生了爭吵，站在鏡子前的時候也悶悶不樂，甚至開始小聲抱怨起給自己化妝的愛人。
她的愛人也不甘示弱，說起了她的不對，包括往日的舊賬，都被兩人翻了出來。
小花本以為妝娘們會說上幾句吉祥話，可沒想到妝娘竟然客觀點評了第三個姑娘的妝容，結果自然是一塌糊塗，兩人出局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妝娘們的評價不止於妝容，”小花能發現的事，百裏滄雲自然也發現了，“這是一個專門為有情人舉辦的活動，情自然占據了最重要的地位。”
“所以，其實整個化妝的過程，兩個人在遇到困難時是相互理解還是互相指責，都是評價的一部分。”小花恍然大悟。
“或許繪桃顏評判的標準也恰似愛情吧，”百裏滄雲微微垂眸“過程和結果，都重要。”
小花欲言又止，雖然師兄長的很好看，但她其實一直覺得，師兄和愛情這個詞不太搭。
或許是因為師兄無論對男人還是女人都是不假辭色，她很難想象，師兄愛上一個人的樣子。
“三十六號。”
說話的這麽一會兒，隊伍已經排到了他們，小花深吸一口氣，走向那面半人高的鏡子。
鏡中映出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小花一時怔住了。
眉如遠山含黛，唇似三月桃花。胭脂淡淡掃過臉頰，為她平添幾分嬌媚，和她平時的樣子大相徑庭。
這還是她嗎？
“這位公子的手藝可真是不錯，”一位妝娘驚訝地打量著小花，“眉形修得恰到好處，胭脂也上得均勻。”
“公子以前可是學過化妝？”一位妝娘湊近細看。
“並未，這是第一次。”百裏滄雲答道，聲音平靜無波。
那妝娘眼中訝異更甚，嘖嘖稱奇，“公子真是天賦異稟，這妝容不僅幹凈清透，更難得的是極其貼合姑娘的氣質，將她的優點都襯了出來，倒像是用心揣摩過千百遍一般。”
“眼前人是心上人，雖未動手，自是在心裏描繪過千萬次了。”最後一個妝娘瞇著眼睛笑“只是姑娘也太害羞了些，愛要大膽說出來，公子手藝這麽好，姑娘不鼓勵一下嗎？”
“嗯……”小花頭也不敢擡，支支吾吾的開口“謝、謝謝？”
“光是口頭感謝可不夠啊，”妝娘噗嗤一笑，揶揄道“姑娘該拿出點兒誠意出來，不然的話，你這一關過不了哦！”
“哎？！”小花楞了一下，隨後像是下了某種決心，踮起腳尖，用唇瓣在百裏滄雲側臉輕輕碰了一下，然後迅速把頭埋起來，不敢看百裏滄雲。“這樣……可以了嗎？”
啊啊啊啊啊！她做了什麽？！！！
小花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頭頂，耳邊嗡嗡作響，巨大的羞赧和慌亂瞬間將她淹沒，她恨不得直接找個地縫鉆進去。
周圍先是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隨即爆發出一陣善意的哄笑，三位妝娘也笑作一團，連連點頭，“可以了，可以了！姑娘誠意十足，這一關自然是過了！”
“這位公子，還不快扶著你家害羞的小娘子？瞧她都快把自己縮成只鵪鶉了。”最早過關的姑娘笑嘻嘻的調侃。
百裏滄雲似乎才從那個突如其來的觸碰中回過神。
他垂眸，看著眼前恨不得把自己蜷縮起來的小姑娘，露出的耳尖和脖頸都染上了比胭脂更艷麗的紅色。
他沈默了一瞬，然後伸出手，輕輕扶住了小花的胳膊，動作和表情都很淡定，只是指尖的溫度似乎比平時要高上不少。
“多謝。”百裏滄雲微微頷首，扶著魂游天外的小花，走向一旁指定的等候區。
小花腦子裏一團亂麻，她幾乎是被師兄帶著往前走，腦子裏一會兒是唇上指尖的觸感，一會兒是臉頰那瞬間的接觸，交替回放，揮之不去。
周圍依舊喧囂，眾人興奮地討論著剛才的經歷和即將宣布的結果，唯有他們這一小片角落，安靜得有些異樣。
“師、師兄，”小花鼓足勇氣，卻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那個……剛才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順手……”
天啊！她到底在說什麽？！親別人的臉也能順手嗎？！
“嗯，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順手親了我，對吧？”百裏滄雲的聲音裏帶著幾分笑意，又加重了順手兩個字，聽得小花面紅心跳。
“也、也不是，”小花有點兒別扭，她向來是有話直說的性格，在百裏滄雲面前從來沒說過謊，只是這次的事實在讓她有些難為情。“如果是師兄的話，順手也可以，如果是別人，那就不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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