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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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誰家
說這話的人，是個一看就很紈絝子弟的紈絝子弟。
在凡界，習武之人的打扮可能有些共通之處，比如比起長衫更習慣穿短打，不穿大袖，通常會戴護腕綁腿，總之就是盡量不讓衣服影響到行動。
可修仙界並不遵循這一規律，打扮的是素凈還是華麗都是個人喜好，小花之所以覺得這人是個紈絝，還是因為修仙界公認的硬性標準，修為。
小花現在的修為是金丹初期，這個修為在修仙界雖然不算高，但也不低了，至少在場的年輕人大多修為都不如她。
而站在她旁邊的那個青年，是全場除了凡人仆從外修為最低的，和因中毒無法修煉的夏念窈並列倒數第一，只有練氣初期。
這個年紀，這個修為，若是散修，還能推脫一句修煉晚，若是世家子弟，就只能說是紈絝了。
聽到這句嘲諷之言，秋若星沒什麽反應，在他小時候，秋家人罵的可比這狠多了。
倒是秋若星左手邊那個正打算煉丹的小姑娘手一抖，臉色白了幾分，她近乎歉疚的看著秋若星，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這位公子此言差矣，”容嵐看到幾人的反應，神情若有所思，隨後開口道“英雄不問出處，秋公子年少有為，藥材既有問題，提出來也是理所當然，公子如此輕狂，就不怕帶累了親人嗎？”
“嘁！”那紈絝顯然不服，但礙於容嵐的面子，也不敢直接反駁“她沒選上，是她沒本事，和我有什麽關系？我看她一介女流之輩也選不上，不如早早跟我回家，許個好人家，後半輩子也有個倚靠。”
他這話一出，秋若星旁邊的小姑娘臉色白到像是剛從冰水裏撈出來，旁人都以為這是氣話，但只有她知道，紈絝子弟並不是在開玩笑。
“出去。”姜姒沒有多餘的話，甚至沒回頭看對方一眼。
她活的久，跳梁小醜見的也多，這種人，她都懶得多給一個眼神。
紈絝子弟想鬧，卻被他父親黑著臉拖了出去，雖然他父親未必覺得紈絝說錯了話，但他不敢直接得罪姜姒。
紈絝離開後，全場安靜了很多，只有藥材被投入藥爐發出的輕微響聲。
小花一開始還興致勃勃的看著，後來便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她對煉丹一竅不通，就這樣幹坐著也太磨人了。
煉丹比試持續了整整三天，直到最後一個完成的秋若星將丹藥送到姜姒面前，比試才算告一段落。
雖然煉丹結束了，但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未動，因為大家都知道，接下來的鑒定環節，才是決定他們誰能留下的關鍵。
“關子皓，”姜姒按照交上來的順序，開始一一鑒定“煉制三品養氣丹，品質上佳。”
“……是？”被叫到的人有些摸不著頭腦，只好保持端正的站姿，試探性的回了一句。
“殷蘇葉，”姜姒語氣平淡“煉制三品回春丹，品質上佳。”
“晚輩沒有異議。”殷蘇葉可比關子皓聰明多了，一下子就明白了姜姒的意思。
“謝風竹，煉制三品明目丹，品質一般。”姜姒不偏不倚，評價每一個參選者的丹藥。
謝風竹無奈聳了聳肩，顯然他自己也知道，他這個卡線進來的應該是所有人中實力最差的。
“容嵐，”姜姒目不斜視“煉制四品風行丹，品質上佳。”
風行丹雖然是四品丹藥中相對好煉制的，但容嵐煉制的品質卻相當不錯，這在他這個年紀已經很難得了。
容嵐微笑點頭，舉止得體，態度不卑不亢，顯然是胸有成竹。
“岳婷，”姜姒拿起倒數第二個丹匣“煉制四品清毒丹，品質普通。”
岳婷，也就是之前被趕出去紈絝子弟的妹妹，她勉強笑了笑，臉色仍舊有些蒼白，倒是容嵐略顯詫異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沒想到她能煉制出四品丹藥。
“秋若星，”姜姒走到最後一個丹匣前，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煉制……六品，破妄丹。”
“什麽？！！”因為自己是最後一名，已經開始擺爛的謝風竹驚的一下子跳起來“六品，真是六品丹藥？！”
之前他見秋若星面前的藥材和他差不多，還以為秋若星也要煉明目丹，沒想到這小子不聲不響，竟然煉出了破妄丹！扮豬吃老虎啊！
“恭、恭喜啊。”容嵐差點維持不住笑臉，他沒想到竟然有人能在三十歲之前煉出六品丹藥。
煉丹全程都是公開的，不存在任何作弊可能，絕對實力碾壓，任他巧舌如簧，也說不出什麽不好來。
“你的破妄丹雖然成功了，但問題也不少，”姜姒拿起丹藥仔細打量“之前是誰教你煉丹的？”
“之前是家師教導我，但……五品六品丹藥是我自行領悟的。”秋若星倒不怕讓姜姒知道自己有師父，他只覺得自己摸索出來，煉制不太好的丹藥不應該讓師父背鍋。
雖然青儀自詡全才，但準確來說，她其實是一個戰鬥全才，與戰鬥無關的技能，比如說煉丹煉器，她就不怎麽擅長。
煉器由於成本太高，青儀壓根沒嘗試過，煉丹青儀倒是會，只是水平也有限，四品以下丹藥能搞定，四品以上就不行了。
“難怪，”姜姒點點頭，又將丹藥放了回去“你天賦不錯。”
別人可能沒註意到，可在看到秋若星的第一眼的時候姜姒就發現了，這個孩子修為很高，是所有參選的人中最高的，就連她在這個年紀，都沒有這麽高的修為。
這樣的孩子，必然有能人精心教導，按理說沒必要到她這兒拜師學藝，除非那個教導他的人並不精通煉丹。
“你們三個，”姜姒指向秋若星、容嵐、岳婷“明日卯時，到我的藥堂來。”
沒被點到的三人神情落寞，但也心服口服，畢竟姜姒完全是按照丹藥品級挑的人，技不如人，也不必抱怨。
“兄弟，”待姜姒走後，排名倒數第一的謝風竹伸手就要去攬秋若星的肩膀，“你是怎麽煉出六品丹藥的，這也太神了吧？！”
“沒什麽，”秋若星一個閃身避開了對方的接觸“平日裏多用心研究，總會有收獲。”
“研究啊，”謝風竹苦著臉“這我就不行了，實不相瞞，我修為其實還行，就是耐心一般，我感覺我做不了醫修。”
這話說的不假，謝風竹是六人中除了秋若星以外修為最高的，但同時，他也是所有人中煉丹術最差的。
“逆子！”謝父氣沖沖趕來，一把擰住謝風竹的耳朵“平時我讓你煉丹，你寧可守在丹爐旁邊睡覺都不煉，這下好了，丟臉了吧！”
“爹、爹，你先放開我！”謝風竹連聲告饒“我你還不知道嗎，別的不說，我是真煉不下去丹啊，再說被淘汰的也不止我一個，怎麽就我丟臉？”
“噗嗤！”站在謝風竹旁邊的姑娘忍不住笑出了聲，謝風竹記得，她叫岳婷，一個年紀輕輕就能煉出四品丹藥的姑娘。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謝父恨鐵不成鋼的瞪了謝風竹一眼“人家比你還小，怎麽就比你強那麽多？”
岳婷是所有參選者中年紀最小的，只有十九歲，這個年紀卻能煉出四品丹藥，擠進前三，可見其天賦不輸容嵐，甚至可能要超過他。
岳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眼裏卻浮出幾分羨慕，她的性子和秋若星比較像，都不太愛說話，也不習慣和陌生人相處，沒多久便離開了。
“這姑娘，也是個可憐見的，有那麽個混不吝的哥哥。”謝父看著岳婷遠去的背影，嘆息一聲。
“他們岳家不是從上到下都那樣嗎？”謝風竹撇了撇嘴“只希望這姑娘能被姜前輩收為徒弟，否則她這輩子可就完了。”
“這可難啊，”謝父搖頭“我瞧著姜姒真人選徒極為公允，縱使我覺得岳姑娘比容家少爺好些，人家也不一定這麽覺得。況且還有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秋公子珠玉在前，她想出頭就更難。”
“做人總要有夢想吧，”謝風竹嘟囔著“萬一、萬一姜前輩就看上她了呢？”
謝風竹這麽說，其實只是出於對岳婷的同情，但他萬萬沒想到，最終姜姒的徒弟，真的是岳婷。
“前輩！”
在姜姒宣布收徒人選以後，容嵐臉上的驚愕再也藏不住“為什麽……我是說前輩向來公允，哪怕晚輩實力低微，也能看出秋兄比我和岳姑娘都要擅長醫道，為何前輩會選擇收岳姑娘為徒？”
“我收誰為徒，是我的自由。”姜姒仍舊不為所動“不過既然你問了，我可以說出我的理由。”
“你們三人中，當屬秋若星天賦最佳，你與岳婷不分伯仲。”
“我之所以不收秋若星為徒，是因為我發現他應當與我有親緣關系，是我妹妹的後人，長輩教導晚輩天經地義，不用刻意收徒。”
“至於你和岳婷，我之前猶豫過要選誰，但在你三番五次在我面前動小心思以後，我就知道，你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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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話的人，是個一看就很紈絝子弟的紈絝子弟。
在凡界，習武之人的打扮可能有些共通之處，比如比起長衫更習慣穿短打，不穿大袖，通常會戴護腕綁腿，總之就是盡量不讓衣服影響到行動。
可修仙界並不遵循這一規律，打扮的是素凈還是華麗都是個人喜好，小花之所以覺得這人是個紈絝，還是因為修仙界公認的硬性標準，修為。
小花現在的修為是金丹初期，這個修為在修仙界雖然不算高，但也不低了，至少在場的年輕人大多修為都不如她。
而站在她旁邊的那個青年，是全場除了凡人仆從外修為最低的，和因中毒無法修煉的夏念窈並列倒數第一，只有練氣初期。
這個年紀，這個修為，若是散修，還能推脫一句修煉晚，若是世家子弟，就只能說是紈絝了。
聽到這句嘲諷之言，秋若星沒什麽反應，在他小時候，秋家人罵的可比這狠多了。
倒是秋若星左手邊那個正打算煉丹的小姑娘手一抖，臉色白了幾分，她近乎歉疚的看著秋若星，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這位公子此言差矣，”容嵐看到幾人的反應，神情若有所思，隨後開口道“英雄不問出處，秋公子年少有為，藥材既有問題，提出來也是理所當然，公子如此輕狂，就不怕帶累了親人嗎？”
“嘁！”那紈絝顯然不服，但礙於容嵐的面子，也不敢直接反駁“她沒選上，是她沒本事，和我有什麽關系？我看她一介女流之輩也選不上，不如早早跟我回家，許個好人家，後半輩子也有個倚靠。”
他這話一出，秋若星旁邊的小姑娘臉色白到像是剛從冰水裏撈出來，旁人都以為這是氣話，但只有她知道，紈絝子弟並不是在開玩笑。
“出去。”姜姒沒有多餘的話，甚至沒回頭看對方一眼。
她活的久，跳梁小醜見的也多，這種人，她都懶得多給一個眼神。
紈絝子弟想鬧，卻被他父親黑著臉拖了出去，雖然他父親未必覺得紈絝說錯了話，但他不敢直接得罪姜姒。
紈絝離開後，全場安靜了很多，只有藥材被投入藥爐發出的輕微響聲。
小花一開始還興致勃勃的看著，後來便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她對煉丹一竅不通，就這樣幹坐著也太磨人了。
煉丹比試持續了整整三天，直到最後一個完成的秋若星將丹藥送到姜姒面前，比試才算告一段落。
雖然煉丹結束了，但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未動，因為大家都知道，接下來的鑒定環節，才是決定他們誰能留下的關鍵。
“關子皓，”姜姒按照交上來的順序，開始一一鑒定“煉制三品養氣丹，品質上佳。”
“……是？”被叫到的人有些摸不著頭腦，只好保持端正的站姿，試探性的回了一句。
“殷蘇葉，”姜姒語氣平淡“煉制三品回春丹，品質上佳。”
“晚輩沒有異議。”殷蘇葉可比關子皓聰明多了，一下子就明白了姜姒的意思。
“謝風竹，煉制三品明目丹，品質一般。”姜姒不偏不倚，評價每一個參選者的丹藥。
謝風竹無奈聳了聳肩，顯然他自己也知道，他這個卡線進來的應該是所有人中實力最差的。
“容嵐，”姜姒目不斜視“煉制四品風行丹，品質上佳。”
風行丹雖然是四品丹藥中相對好煉制的，但容嵐煉制的品質卻相當不錯，這在他這個年紀已經很難得了。
容嵐微笑點頭，舉止得體，態度不卑不亢，顯然是胸有成竹。
“岳婷，”姜姒拿起倒數第二個丹匣“煉制四品清毒丹，品質普通。”
岳婷，也就是之前被趕出去紈絝子弟的妹妹，她勉強笑了笑，臉色仍舊有些蒼白，倒是容嵐略顯詫異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沒想到她能煉制出四品丹藥。
“秋若星，”姜姒走到最後一個丹匣前，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煉制……六品，破妄丹。”
“什麽？！！”因為自己是最後一名，已經開始擺爛的謝風竹驚的一下子跳起來“六品，真是六品丹藥？！”
之前他見秋若星面前的藥材和他差不多，還以為秋若星也要煉明目丹，沒想到這小子不聲不響，竟然煉出了破妄丹！扮豬吃老虎啊！
“恭、恭喜啊。”容嵐差點維持不住笑臉，他沒想到竟然有人能在三十歲之前煉出六品丹藥。
煉丹全程都是公開的，不存在任何作弊可能，絕對實力碾壓，任他巧舌如簧，也說不出什麽不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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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是家師教導我，但……五品六品丹藥是我自行領悟的。”秋若星倒不怕讓姜姒知道自己有師父，他只覺得自己摸索出來，煉制不太好的丹藥不應該讓師父背鍋。
雖然青儀自詡全才，但準確來說，她其實是一個戰鬥全才，與戰鬥無關的技能，比如說煉丹煉器，她就不怎麽擅長。
煉器由於成本太高，青儀壓根沒嘗試過，煉丹青儀倒是會，只是水平也有限，四品以下丹藥能搞定，四品以上就不行了。
“難怪，”姜姒點點頭，又將丹藥放了回去“你天賦不錯。”
別人可能沒註意到，可在看到秋若星的第一眼的時候姜姒就發現了，這個孩子修為很高，是所有參選的人中最高的，就連她在這個年紀，都沒有這麽高的修為。
這樣的孩子，必然有能人精心教導，按理說沒必要到她這兒拜師學藝，除非那個教導他的人並不精通煉丹。
“你們三個，”姜姒指向秋若星、容嵐、岳婷“明日卯時，到我的藥堂來。”
沒被點到的三人神情落寞，但也心服口服，畢竟姜姒完全是按照丹藥品級挑的人，技不如人，也不必抱怨。
“兄弟，”待姜姒走後，排名倒數第一的謝風竹伸手就要去攬秋若星的肩膀，“你是怎麽煉出六品丹藥的，這也太神了吧？！”
“沒什麽，”秋若星一個閃身避開了對方的接觸“平日裏多用心研究，總會有收獲。”
“研究啊，”謝風竹苦著臉“這我就不行了，實不相瞞，我修為其實還行，就是耐心一般，我感覺我做不了醫修。”
這話說的不假，謝風竹是六人中除了秋若星以外修為最高的，但同時，他也是所有人中煉丹術最差的。
“逆子！”謝父氣沖沖趕來，一把擰住謝風竹的耳朵“平時我讓你煉丹，你寧可守在丹爐旁邊睡覺都不煉，這下好了，丟臉了吧！”
“爹、爹，你先放開我！”謝風竹連聲告饒“我你還不知道嗎，別的不說，我是真煉不下去丹啊，再說被淘汰的也不止我一個，怎麽就我丟臉？”
“噗嗤！”站在謝風竹旁邊的姑娘忍不住笑出了聲，謝風竹記得，她叫岳婷，一個年紀輕輕就能煉出四品丹藥的姑娘。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謝父恨鐵不成鋼的瞪了謝風竹一眼“人家比你還小，怎麽就比你強那麽多？”
岳婷是所有參選者中年紀最小的，只有十九歲，這個年紀卻能煉出四品丹藥，擠進前三，可見其天賦不輸容嵐，甚至可能要超過他。
岳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眼裏卻浮出幾分羨慕，她的性子和秋若星比較像，都不太愛說話，也不習慣和陌生人相處，沒多久便離開了。
“這姑娘，也是個可憐見的，有那麽個混不吝的哥哥。”謝父看著岳婷遠去的背影，嘆息一聲。
“他們岳家不是從上到下都那樣嗎？”謝風竹撇了撇嘴“只希望這姑娘能被姜前輩收為徒弟，否則她這輩子可就完了。”
“這可難啊，”謝父搖頭“我瞧著姜姒真人選徒極為公允，縱使我覺得岳姑娘比容家少爺好些，人家也不一定這麽覺得。況且還有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秋公子珠玉在前，她想出頭就更難。”
“做人總要有夢想吧，”謝風竹嘟囔著“萬一、萬一姜前輩就看上她了呢？”
謝風竹這麽說，其實只是出於對岳婷的同情，但他萬萬沒想到，最終姜姒的徒弟，真的是岳婷。
“前輩！”
在姜姒宣布收徒人選以後，容嵐臉上的驚愕再也藏不住“為什麽……我是說前輩向來公允，哪怕晚輩實力低微，也能看出秋兄比我和岳姑娘都要擅長醫道，為何前輩會選擇收岳姑娘為徒？”
“我收誰為徒，是我的自由。”姜姒仍舊不為所動“不過既然你問了，我可以說出我的理由。”
“你們三人中，當屬秋若星天賦最佳，你與岳婷不分伯仲。”
“我之所以不收秋若星為徒，是因為我發現他應當與我有親緣關系，是我妹妹的後人，長輩教導晚輩天經地義，不用刻意收徒。”
“至於你和岳婷，我之前猶豫過要選誰，但在你三番五次在我面前動小心思以後，我就知道，你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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