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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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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比試

雖說煉器師無物不可煉,但傀儡一門,確實算是煉器中偏門的,究其原因,還是傀儡的性價比太低了。

煉制一個傀儡,哪怕是只有最簡單靈智的傀儡,煉制都十分不易,耗費的材料也多,可煉出來的成品卻算不上好用,頂多能收拾收拾院子,做點兒簡單重覆性的工作而已。

雖說真正厲害的煉器師能煉制出堪比金丹元嬰的傀儡,但普遍來說,煉器師煉出來的傀儡強度都不怎麽樣。

孟槐年輕的時候研究過一段時間傀儡,她感覺傀儡的上限應該不止於此,但因為不感興趣,也沒有深究。

煉制傀儡的方法她還真沒教過小花,不過等人過來以後她現教就是,反正容溪也沒試過。

這樣想著,孟槐當場答應了下來,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多了一場比試的小花日夜兼程生死時速,終於在煉器大會開場前到了,她心虛的站在孟槐面前,露出甜甜的笑容。

“師父,”小花眼神閃躲,想假裝無事發生“我、我到了。”

“你還知道來!”孟槐哼了一聲,語氣不善“我以為你出去一趟玩兒瘋了,忘了還有你師父在這兒呢。”

“師父你聽我說,”小花弱弱的解釋“我遇到您的曾孫子了,然後跟曾孫子一起被秋家二少爺下了毒,又被卷進秘境,才來晚了些。”

“曾孫子?”孟槐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孟家子嗣眾多,但見過小花的人很少“孟錚?”

“嗯嗯,”小花連連點頭“還有孟錚的弟弟孟錦,孟錦比較慘,他中毒很深,直到秘境關閉了才解開。”

“秋家二少爺,”孟槐語氣淡淡,她向來護短,感害她的徒弟,這個仇她算是記下了“行,我知道了。”

“那個……秋家二少爺已經死了。”小花又補充了一句。

“算你們沒白遭罪,”孟槐聽到這兒,反倒舒心了些“那秋二少是誰殺的?孟錦?”

她對小花和孟錚比較熟悉,知道小花不會隨意殺人,孟錚又顧忌著秋家,不會下死手,唯一有可能下手的,就是孟錚的弟弟孟錦了。

“不是,”小花搖頭“是……是我師兄做的。”

“孟前輩,”小花身邊的百裏滄雲適時開口“晚輩百裏滄雲,家師青儀,貿然拜訪,請前輩見諒。”

“嗯。”孟槐矜持的點點頭,在外人面前,她還是很有宗師氣度的。

“走吧,”孟槐在前面帶路“為師隱居前亦有三五好友,今日帶你去見識見識,也相互交流一下。”

這話小花沒聽懂是什麽意思,百裏滄雲這個人精卻瞬間反應過來,大抵是孟槐終於收到合心意的徒弟,又起了攀比的心思,難免會與同輩修士的徒弟比試一番。

“師父的朋友啊,”小花感慨道“那真是少見呢。”

畢竟她在孟槐那裏學藝三年,除了孟槐以外,她只見過孟錚一個人。

她原本以為師父是哪種比較孤僻,不喜與人交往的個性,今日難得見到師父的朋友,少不了要熱情些,也算是彌補師父的暴脾氣。

幸虧小花沒有把話說出口,孟槐也不知道小花在想什麽,否則孟槐估計會在比試前先氣個半死,再與雲跡論個高低,根本顧不上比賽。

“她是雲跡,”孟槐手一指,隨意介紹道“是個還算過得去的煉器師。”

什麽叫還算過得去啊?

雲跡當場就想翻個白眼質問孟槐,可惜她比孟槐還好面子一些,在小輩面前,她向來是走平易近人路線的。

“孟槐可真愛開玩笑,”雲跡笑了兩聲,轉而看向小花“孩子,你是孟槐的徒弟?”

“是!”小花眼睛亮晶晶,對雲跡乖巧行禮“我叫王瀟華,是師父新收的徒弟,很榮幸能見到雲前輩。”

“……好孩子。”雲跡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在小花頭頂拍了拍。

孟槐這個小徒弟剛才朝她行禮的樣子,讓她一下就想起了她年幼時養的小狗。

她還記得,那只小狗非常活潑親人,無論誰來,它都會蹦蹦跳跳的過去舔人的手掌,根本看不了大門,爹爹為此說了它好多次,它依舊不改。

那只小狗已經死去多久了?

或許有一千年了吧,具體多長時間她也記不住,畢竟修士青春永駐,一不小心就遺忘了時間。

不過……這孩子真是孟槐的徒弟?!

就孟槐那種暴脾氣,能養出這麽討喜的徒弟?!

“這位道友,”容溪見自己師父已經神游了,連忙接話道“我是容溪,家師雲跡,幸會。”

“你好,”小花仍舊保持著熱情,她笑著對容溪拱了拱手“不要道友道友的叫我啦,既然我們的師父是朋友,我們四舍五入也是朋友,叫我小花就可以了。”

“瀟華、小花?”容溪一下子理解了小花名字的諧音,他溫柔的應了下來“好,既然這樣,小花也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雖然孟槐和雲跡依舊不對付,但兩人的徒弟卻出乎意料的熟悉了起來,甚至一見如故,相談甚歡。

“咳咳,”孟槐看著越聊越歪的兩人,外加一個神游天外的容溪,深感他們中自己是唯一靠譜的人,她輕咳一聲,提醒道“小花,今日我帶你來這兒,可不是讓你聊天的。”

“小花知道,”小花鄭重其事的點頭“我和師父是來交流煉器經驗的,不能一直玩兒。”

“咳,”看到自家徒弟絲毫沒懂交流的意思,孟槐難得感覺有點兒不好意思,她一大把年紀,竟然像個年輕人一樣和雲跡爭起來了。“是這樣的,這次我和雲跡主要交流的內容是煉制傀儡,她還是比較擅長這個。”

“傀儡?”小花對傀儡還是挺感興趣,可惜之前一直沒有機會學“好呀好呀,是雲前輩來教我嗎?”

“嗯?!”雲跡一臉迷惑“你沒學過煉制傀儡?”

“哎?”小花更不理解“難道不是雲前輩要教我嗎?”

如果她學過的話,就不用人教了啊!

“孟槐!”雲跡忍無可忍,“你沒教過她,就讓她跟我徒弟比?!”

她本以為孟槐當了師父以後能靠譜點兒,沒想到她還是高估了孟槐,這人根本一點兒都沒變,還是一如既往的心大。

“來得及,”孟槐不以為意“現在教就是了,你徒弟不也沒煉過傀儡嗎。”

“那能一樣嗎?!”雲跡忍不住提高音量“容溪雖然沒煉過,但他知道該怎麽煉啊,你徒弟不是完全沒接觸過嗎?”

“那又怎麽樣?”孟槐說的理所當然“怎麽,你占便宜,你還不高興了?”

“……你徒弟年紀應該不大吧?”雲跡避開兩個小輩,和孟槐傳音“她還那麽小,萬一一時學不會,或者比試輸了,你讓她怎麽面對?”

“她不是在乎那種事的人,”孟槐很了解小花,雖說小花是個貨真價實的天才,但她根本不把自己當天才看“如果容溪贏了她,她也只會興高采烈的誇容溪厲害。”

一開始她還不理解青儀的教育方式,後來隨著親自收徒教導,她才開始明白青儀的用意。

修士的一生太長,哪怕是天之驕子,也難免會遇到挫折。

與其把徒弟養的驕傲自大,再讓她承受打擊,不如一開始就以平常心對待。

無論是天才還是庸才,勝利或是失敗,不過人間尋常而已。

庸才常有,天才也不缺,勝敗又能如何?

雲跡動了動嘴唇,她向來是個要強的人,一路走來,誰比她強,她就定要勝過那人才舒服,像小花這樣沒什麽勝負欲的,她反倒不理解。

在一片和諧?的氛圍中,比賽正式開始,由於小花並不懂如何煉制傀儡,所以三人都圍到了小花身邊,擅長煉傀儡的雲跡甚至親自講解,務必要讓小花用最快的速度學會煉制傀儡。

三人,嚴格來說是四個人都圍著一個煉器爐,看上去毫無比賽的氛圍,反倒真有幾分學術交流的意思了。

小花以前從未接觸過傀儡,比起其他煉器手法,煉制傀儡的手法可謂是別具一格。

“傀儡核心在於靈性,而非材料的堆砌,”雲跡雖與孟槐不對付,但對後輩卻很有耐心,她以指為刃,勾勒出覆雜的符文。“以神魂之力為其點睛,讓死物生出一點微末靈性,方能使傀儡聽令而行。”

“材料選擇也並非越珍稀越好,”容溪在一旁補充道“對於新手來說,精鐵、柳木這種普通的材質雖然強度低了些,卻而更容易駕馭,耗費的靈力也更少。”

“比起煉器,我認為傀儡其實更偏向於術法。”孟槐難得沒跟雲跡吵起來,而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雖然傀儡的身體決定了傀儡強度,但最重要的點睛卻決定了傀儡能不能動起來,要是點睛失敗了的話,傀儡也只是一堆廢鐵而已。”

“法術一道,感覺比技術重要,你希望它是什麽樣、能做什麽,把這份想融入到法術之中,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孟槐的指導還是一如既往的有孟氏風格,聽起來十分抽象,但在場幾人都沒有反駁的意思,畢竟傀儡難煉,就是因為它幾乎沒什麽共通的辦法,全憑感覺,成功率低到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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