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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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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1 章

端和養了宋天周多年,雖說宋天周被認回去了,可與端和的母子情分卻是做不得假的。

林如語現在懷著宋天周的第一個子嗣,端和自是喜歡她的,雖然現在端和在名份上不是宋天周的母親,可私底下母子兩還是和以前一樣。

倒是宋景城瞧了宋天周再不肯以父自居,只道君臣有別,宋天周是太子,是儲君,就該有儲君應有的覺悟,不應喚他父親。

宋天周不管,人前宋大人,人後還是喚父親,把宋景城架著,不該應,不能應,又不想傷了宋天周的心。

勸導訓誡多次,宋景城都快給宋天周跪下了,沒想到宋天周膝蓋更快,跪下喊父道爹,只說多年父子情誼,更道一日為父終身為父,宋景城一輩子都是他的父親。

宋景城心中不是不感動的,宋天周骨頭硬的很,小時候被打被罰沒認過一次錯,更別說給誰跪下。

這一跪倒是封住了宋景城的口舌,以後宋天周再喊他父親,他都裝耳鳴,不應只回,舍不得怪宋天周,心裏難得的對自己認為的明君聖主生出了點不滿,這都是幹的啥事。

轉而又覺得自己涵養還是不夠,憑著君上對他多年的信任重用,他怎麽能對君上有不滿,忠心如宋景城面對眼前的覆雜關系也是難得的無措了。

如今林如語入住在端和的公主府,宋景城是外男,不便再留在公主府,早早的回了宋府住。

宋天周心裏藏著事,林如語在太子府中招是事實,在他眼皮子底下做鬼,是他對太子府的管控力不穩了,還是人心難測,真有他信任的臣下在圖謀不軌。

林如語住在公主府後,宋天周就在太子府裏著手查起了林如語的事情,特別是屋內伺候的人,都審了一遍,眾人都道冤枉,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直到把方老太醫說的香料拿的跟前,讓他們聞,才有兩個制香點香的宮人道,每次林夫人帶著蘇氏來她們好似聞到過這個味道。

這個線索一出,宋天周倒是看不明白了,難不成林家其實還另有打算?

這日,林慶泉收到宋天周帖子時還是有些不安的,林如語入端和的公主府之事隱秘非常,林慶泉並不知曉,可自己夫人被太子府接連拒之門外他還是有所聽聞的。

畢竟,蘇氏小產,多疑如林慶泉也是多少猜測是否是在太子府中的招,只是無憑無據,也只好讓林如語自己多小心些。

皇權鬥爭,本就是你死我活,不管身份多貴重,首先得先存活下來,才能有機會成為贏家。

太子府內,林慶泉見了宋天周行拱手禮,宋天周擡擡手,並不如往常般起身來扶時,林慶泉心中更加肯定此次宋天周是來者不善。

宋天周也沒藏著掖著,把方老太醫的醫囑,宮人的證詞,還有香料都一件件的擺在林慶泉面前。

自有內侍為林慶泉說明這些時日林如語在太子府經歷的事情。

林慶泉在也沒想到自己家會內宅失火,他想的更多,第一反應是有人想借著此事離間他和太子,壞了彼此信任。

又擔心林如語懷著的孩子出事,雖有個五年之約,可也沒說這五年就只有林如語一個女人。

若是失了這個先機,以後怕還會多生波折。

隨後又想起林夫人這些時日跑太子府的殷勤,加上這路數與吳氏之事相似,心中大概有了數,可他不會在太子面前說自己家的陰司。

只道自己回去會好好查明真相,給太子府一個交代。

宋天周也不多留他,只說等著林慶泉的信。

林慶泉就明白了,這事宋天周是真惱了,也是非得要個結果。

他欣喜與林如語和孩子在宋天周心中的地位,隨後又對林夫人升起一股子郁氣。

林慶泉回去查了查,就去尋了林夫人,林夫人這些時日因著蘇氏流產又氣病了,臥床休養,見了林慶泉來她這也沒什麽喜色。

林慶泉卻是讓伺候的人都下去,等只剩下林夫人和他時,才開口問道:“夫人,語兒畢竟喊了你快二十年的娘親,你是如何下的去手的。”

林夫人心裏一楞,轉而倒是臉色冷了下來道:“夫君,何必如此遮遮掩掩,我若沒一二手段,如何能活到今日。”

“當年吳氏的事情,我以為你已經悔過,這些年下來,倒是縱得你越發的不知進圖,行事糊塗了。”林慶泉冷冷說道。

林夫人情緒卻沒有波動,打算去動林如語的時候,林夫人就想過有事敗的那一天。

也早早的尋好了替罪羊,她是林慶泉名正言順的妻子,更是他兒子們的親娘,無論如何,林慶泉是不會把她送出去的。

林慶泉何嘗不知道林夫人的有恃無恐,他還真不能把林夫人交待給太子府,畢竟,他們夫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和她夫妻多年,彼此了解,真把林夫人逼上絕路,怕他也落不到好處。

兩夫人相顧無言,最後,林慶泉道:“這是最後一次,若是再犯,為兒孫計,你自有你的去處。”

林夫人不發一言,兩人不歡而散。

宋天周這得了林慶泉的消息,是林家長房小妾嫉妒主母有孕,下手暗害,遷累到了林如語身上,至於一個小妾如何能有此等秘法,又隱約牽扯到了韓國公府的頭上。

事發那小妾就自殺了,如此,是韓國公死了小姐沒嫁成太子對林如語心懷怨恨,還是賢妃幕後操持就不得而知了。

宋天周對著結果不置一詞,也不知信了沒信,但林家給出了交代,不僅把蘇氏給送家廟去了,還把長子用了家法,更是打發他去偏遠地區做了小官,待看他以後表現。

畢竟蘇氏持家不嚴才給人鉆了空子,林家長子林嚴松持身不正,引得妻妾相爭才出了亂子。

林如語現如今並無大事,孩子也在,林家給出這般交代,宋天周並沒發話,只等林如語生產完再說。

林如語狀態稍好了些,宋天周時不時的去看看她,怕她多思多想,還專門請了宋玲意來公主府相陪。

端和公主府和安王府是只有一墻之隔,當初也是為了因著宋天周和端和的母子關系,專門選的親王府邸,最後住進來的卻是周立謙。

而周立謙自從邀約宋天周喝酒後好幾個月在宋天周面前就隱遁了,還是太後抓著他去談了談轉而安了心,不過,也不愛往宋天周面前跑。

宋玲意肚子大了,產期也快臨近了,太醫建議讓產婦多活動。剛好宋天周相邀她來公主府作陪,兩個準母親一道給孩子選選衣飾,談談懷孕感受,倒是相談甚歡,林如語也感到自己沒那般焦慮慌張了。

宋玲意那日正和林如語說著話,忽然羊水就破了,宮人們不敢挪動她,只趕緊請了住在公主府為林如語安胎的方老太醫過來。

方老太醫一看情形就知宋玲意思要生產了,想讓宮人把宋玲意擡回府去,沒想到去被趕來的宋天周攔住,直接把宋玲意擡到西殿內待產。

公主府中穩婆早就備下,宋玲意一到內殿,穩婆宮人們就有條不紊的準備著給她生產。

宋天周這卻是讓方老太醫給林如語用下催產藥,原本也是打算這幾日催產,方老太醫早就準備老了,宋天周下令他就去把藥送去給了林如語。

藥效發作的很快,林如語也感覺自己破了羊水,似乎是快要生了,可明明她還不到八個月。宮人不敢耽擱,趕緊召來太醫和穩婆,宋天周把安排在宋玲意的隔壁,以便方老太醫隨時整治。

等周立謙得了信趕到時,自然是和宋天周一道被爛在門外,焦急等著孩子的降生。

林如語未到月份,生的艱難,孩子剛生出了大血,她就暈了過去。穩婆忙著給她止血,宮人把孩子包好,宋天周被邀了進去。

宋天周看著孩子皺巴巴的一小團子,眼睛也睜不開,細小的手指看著都顯得顫巍巍的,他都不敢碰一碰。

周立謙被他拉著進了內室,看了這小人兒很是開心,雖然柔柔小小,可養養就好了,這可是他牽線搭橋結,看著開花結果,自是不一樣的。

這時,又有一個宮人抱著一個繈褓過來,明顯看著就比另一個孩子大不少,哭聲響亮,眼瞅著就比較有活力。

周立謙立馬激動了,上前要去抱自己的孩子,沒想到卻被宋天周攔下了,對著另一個孩子指了指道:“阿謙,別抱錯了,那個才是你的孩子,他,是我的孩子。”

周立謙立馬楞住了,他死死的盯著宋天周,宋天周也和他對視,眼裏有不容拒絕的堅定。

這個時候,皇家宗正和內務府的人也帶著出身銘錄來了公主府。

內侍在外請示,室內連著兩個繈褓中的小嬰孩不過才八個人,宋天周和周立謙就這麽相互對視,其他幾個宮人都低著頭,不敢有發出一絲聲音。

忽然,宋天周動了,朝著周立謙鄭重一拜,周立謙似乎是才回過神來,想起這些天宋天周的種種行為,再想他到當初他醉酒時的話,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他要這個孩子。

沒等周立謙回神,宋天周就動了,他走上去就這麽抱起了孩子。

周立謙的腳就那麽擡不動了,眼錚錚的看著宋天周親自抱著原本是他的孩子出去見了眾人,落了名分。

隨後,他想追了出去,可邁開的腿卻怎麽也走不動了。

周立謙帶著另一個孩子來到宋玲意身邊,宋玲意一直醒著,看到孩子高興極了,連忙要抱,可剛看到嬰孩的模樣卻差點驚叫出聲,這不是她的孩子。

她立馬要說話,周立謙卻用指點了點了嘴唇,噓聲狀。

如此,宋玲意才松了一點神經,等著周立謙解釋。

而這一邊,宋天周帶著孩子見了皇家宗正和內務府的人卻沒讓他們走,更是請了林慶泉等在內的朝中六位大臣過府。

宋天周先是道他命格當初有些波折,幸而寄樣於公主府,平安長大。

他這孩子,未出生就受人迫害,不到八月就早早出世,為人父者總是要多為他考慮幾分的。

恰好安親王同時產女,如此,兩家換著養,未防身世上存疑,遂請眾位做個見證。

眾人聽了都麻了,這父子兩是換人孩子換出了甜頭不成,皇帝這樣搞了一次,如今太子如法炮制,再來一次,怎麽還想溜他們一次。

好在太子比皇帝厚道,還曉得事先和他們打招呼,他們能怎麽辦,他們不能怎麽辦,不拒絕不認同。

只道會上報皇帝,全由皇帝做主。

讓他們父子自己去拌扯去吧,皇家的事皇家斷,他們管不了,管不到。

林慶泉倒是不讚同,若不養在親母身邊如何能親近林家,可一想先前蘇氏那樁前情,倒是不好直接開口。

但也打定主意,好好給皇帝寫折子,讓皇帝斷了宋天周的這些想頭。

他寄樣於宮外,怎麽他兒子就得寄樣於別人家,完全是強盜邏輯。

還是真顧忌自己命格怕礙著孩子,常道子不語怪力亂神,非不信也,敬鬼神而遠之,如此行事,實在失了太子的穩重。

宋天周想的是挺好,沒想到太後一道旨意,兩孩子全養在了慈安宮,陪伴太後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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