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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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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公主

簡利亞似有所感,自然蜷曲的手指輕輕動了動,被編織的頭發拉扯著她的神經,她悠悠睜開眼,開始認清面前的處境就感覺到胸口一陣的窒息,臉在一瞬間紅透,她坐起來,一連吐出幾個氣泡。

一只螃蟹從她肩膀跳躍起來,簡利亞感覺到有什麽東西被它丟到嘴裏,接著她覺得呼吸開始順暢起來,也能聽見身邊這些小家夥說話。

“看啊,這個壞女人醒來了,快快去告訴六位公主們。”

“別急別急,她跑不了的,沒有我們的藥,她出宮就能窒息而死。”

“你們知道為什麽六位公主要將她抓來嗎?我還沒聽說呢!”一只小蝦問著,跳著去到簡利亞的腳尖上,似乎藥給她脫鞋。

簡利亞一聽自己是被有心人給故意拐來的,她便沒打擾它們的談話,半死不活睜著眼聽它們聊天。

“還能是為了什麽,她啊,膽子大著呢,竟然在青禾王子面前自稱是人魚公主身邊的侍女,定然是別有居心,公主們把人請來,當然要好好盤問盤問。”螃蟹回應著,從她的頭發上滑下來。

“哎呀,原來是這樣,那得讓她吃吃苦頭才好。”小龍蝦義憤填膺。

簡利亞聽到這,知道自己處境不妙,搜刮著能好好解釋的理由,奈何根本就沒有時間,螃蟹們剛剛撤下,一群海馬士兵就昂揚著身子,拉著海草制成的草網向她走來。

網朝著她扔過來後,她就那麽輕飄飄地離開了地面,整個人漂浮在網中。

不得不感嘆,海底世界的物種也很厲害。

“海馬兄弟,你們是要帶我去哪裏?是不是很遠?”

沒有一個海馬回應她,簡利亞自討沒趣,開始打量起四周的環境,沙石成堆,海草搖擺,貝殼到處都是,漂亮有型的巨大山塊,頭頂的上方,水像是被蒙上一層霧,看不到波動也看不到藍天,更不知道有多遠。

匆忙逃跑,還是很危險的。

經過一個大石塊,簡利亞很清晰感覺到網面像是被刮開一下,她下意識去尋找撞擊點,發現罩網破了一個大洞,竟然沒有一只海馬發現,就在她糾結要不要偷偷溜走,頭頂籠罩出一層陰影,她擡頭看去,嘴巴都張大了。

好大一只海豚,前頭還坐著一個人,可不就是貝塔西嗎?

眼神剛剛和他對上,簡利亞便見他俯身朝她這邊沖來。

這些脆弱的海馬士兵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不過是三兩下就被他給打散了。

簡利亞看到他對自己伸過來的手,想了想,還是搭了上去。

貝塔西一手攬住她的後頸,見她不說話,他低頭,直直對著她的嘴唇吻了上去。

簡利亞眨動著眼,以為只是簡單的吻,哪知,當海豚將他們馱在背上的時候,貝塔西反而加深了這個吻。

軟舌進攻強勢,恨不得連帶著撥開她的咽喉,將那口中的氣息塞滿她的胸腔。

簡利亞快被他給弄窒息了,掙紮著扯打著他的後背,

貝塔西巧妙給她換氣之後,察覺到她的松動,又舔著她的唇齒繼續。

直到簡利亞的眸光重心聚焦,她只能伸手扯住他的頭發,以便自己脫離他的掌控,她的有些氣喘地扭過頭,直言道:“好了可以了,別親了!”

貝塔西松開她,幫她調整好位置,讓她坐在自己前面,一只手緊緊地環住她的腰肢。

“那你可做好準備,一會出去,勁有點大,抱緊我。”

事實如他說的,在蒙蒙地水霧交界處,沖破水霧的那一刻,簡利亞胸口好像被壓下來一塊大石頭,一瞬間無法呼吸,甚至整個人感覺都在收緊再收緊,整個人只能僵硬瞪著眼,更說不了話。

唇上的溫度像是一個身體的開關,被緊縮著的身體在這溫度下,身體開始變得柔軟,胸前強大的壓力感在慢慢消失。

她聞到了嘴裏的血腥味,但她沒感受到疼痛。

延續著不知道多長時間,有盈亮的月光出現在頭頂,下一秒,簡利亞就已經從水中破出腦袋來。

她劃開臉上的水漬,看清了這一片大汪洋的大海,除了風聲海聲,沒有多餘的阻擋物。

“王子的船呢?”

她擡頭,問她身後的男人,他們還在海豚的背上,滑溜溜的,可不好扶著,也不知道貝塔西是用什麽方法,這麽大一只海豚這麽聽他的話,也能穩穩駝了他們一路,可真不容易。

“船已經返航回國了。”

“啊?你意思是,你留下來是專門救我的?”

“這不是很明顯嗎?這除了我,還有誰救你。”

簡利亞不吱聲了,她在剛剛的親吻中,斷斷續續是有看到一些畫面的。

那是青禾王子消失的時候,他其實也是被拐進了深宮中,那幾個人魚公主的姐姐,她們換著花樣來嚇唬王子,直到確認他是真心想要對人魚道歉的時候,才算是是放過他。

畫面一轉,她看到了待在王宮裏等著王子回去的五葵公主,她蓬松微卷的長發披散在肩頭,坐在梳妝臺前,一盞精致的鏡子裏卻全是黑乎乎的一團,正在不停說著:“誰最醜陋,是你啊你啊。”

這時,五葵公主臉上的魚鱗顏色越來越深,使的她都覺得有一層東西在她皮膚竄動,她冷汗連連,直接把鏡子蓋住,跑了出去。

第二天,五葵公主就病了,王子來看她,兩人對望的眼神裏,帶著一種隱忍的心疼卻又有很明顯的陌生感。

王後都為兩人憂心,自從成婚後兩人就一直不順,不是你好了就是我不好了,白白耽誤了新婚的美好日子。

五葵公主更是自知身體不好,沒讓王子待多久催人就離開了。

而她拖著病體來到靜謐的荷塘處,躍進池中消失不見。

但偏偏一點事也沒有,一簇簇的荷葉搖擺著,努力托起她,連帶著淤泥也不讓她深陷,團團結結地讓她安全站穩。

於是五葵公主第一次發洩著自己的情緒,拍打著水,嘴裏喊著為什麽為什麽,當初買到這把鏡子的人會是她。

許久後,濕漉漉但已經將自己身上淤泥洗幹凈的公主又悄悄回到了寢室。

等到天亮時,五葵公主身體又恢覆了,便也以此為借口,帶著人,出去走走,做好人好事,哪怕有人一邊說著她這麽做是為了讓心裏舒服,一邊又笑嘻嘻接受她的好意。

五葵公主不在乎。

到她聽煩了,她就去森林,然後,每次她回去,都會帶一個受傷的動物,先是鹿,然後是兔子,後來是狼崽等。

王子一切只要她樂意就好,而他還一直執著著派人,在國周圍的地區分點設置守海的人,海上的情況要定期報給他,其他時間,他需要跟進修築城池的進度,以防萬一發生海嘯。

兩人各忙各的,看著互不相幹,實則是真的存在很大的溝通問題。

這劇情算是簡利亞看過最平和的了。

沒有陰謀,沒有計算,只有一個不太妙的鏡子,不太好的公主,不太有愛的王子。

因此現下,她初來乍到,眼下還能有人專門冒險營救她,算是一件好事了吧?

簡利亞不在追究船不船的,換了話題,問道:“那你接下來想怎麽辦?難道讓海豚送我們上岸?”

貝塔西:“有點遠,有點久。”

“那能不能在附近島上落落腳?”

簡利亞這麽做,除了不想泡在水裏過夜,也有一點私心,她覺得事情沒完,六個人魚公主的姐姐這般請她去深海裏待了待,不可能什麽目的也沒有。

既然被救出來了,那她就想辦法,把她們引出來瞧瞧,她們想如何。

在簡利亞沒看到的地方,貝塔西嘴角不自覺往揚了揚,應著“好,我也是這麽想。”

簡利亞有一種他自己哄自己的奇怪想法。

月亮高升時,他們錯落在一塊不大的小島上,植物很少,大多都是石塊,唯一好處是有點還能找到東西生火取暖。

許久沒這麽在荒野待過了,眼看四周平靜得又像是在潛伏著什麽危險,簡利亞縮縮脖子,問起對面的男人。

“你那麽厲害,你讓船走的時候,想過現在會這麽狼狽嗎?”

貝塔西手上烘著的衣服冒起白煙,蒸騰著他黑亮的眸色。

“我能保證你不餓死,哪怕把我身上的肉給你吃。”

簡利亞暗暗驚覺,終於察覺到了哪裏不對勁,這人好似一開始都在對她好,現在更是露骨,是在表忠心嗎?

她清了清喉嚨,想到一個好玩的法子:“想聽美人唱歌嗎?”

“聽你唱可以。”

簡利亞對這個回答勉強滿意,調整了一下坐姿,面朝著海的方向唱了一首《水調歌頭》。

一曲畢,她看到貝塔西眼裏帶著傲然的光,似乎是一個被摸毛的孔雀,炫耀自己有漂亮的羽毛。

簡利亞趁機湊近:“好聽嗎?好聽的話,還有,你問我問題,我給你唱一首。”

貝塔西就著火光,近看著她,細膩發白的肌膚帶著烈火光線的照射,像一顆成熟的桃子,很想讓人咬傷一口,但他知道,她應該是不喜歡那樣的,盡管她與他親近過。

“可以,但我有個要求。”

“你說。”簡利亞挺直脊背坐在他身邊,一副什麽都不是問題的神氣。

“很簡單,做我未婚妻。”

簡利亞聽完表情有點無語,這和多爾蘭真沒什麽倆樣啊,但她就很想知道他是不是有戀愛腦。

自己家王子都這麽不幸福了,還相信愛情,還想結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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