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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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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公主

不知道過了多久,簡利亞突然醒來,眼前黑乎乎的,一扭頭,頓時嚇了得發出尖叫聲。

還好她反應快,捂住了嘴巴,沒讓自己的尖叫聲過於刺耳。

只見窗口邊上一個人影,手裏拿著刀,像是奪命的刺客,在等受害人醒來,準備一刀斃命。

有燭光亮起,窗邊的人影被照得清楚,是森特。

他一頭黑發披散著,燭光映照他的臉,白如鬼魅,加上唇色過於紅艷,手裏還把玩著他的那把匕首,刀身上沾著血,一點點在消失,而他前面的矮桌上,是半碗透明的血。

平日見多他穿白色侍衛服的樣子,一下看到全身黑的森特,像深夜出來覓食的吸血鬼,反差太大,簡利亞的心還在砰砰亂跳。

“要是不怕丟臉,可以再叫大聲點,畢竟這是我的房間,被猜疑的人只會是你。”

簡利亞抓過被子擋在身前增加安全感,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森、森特,你這是在幹嘛?我、我怎麽在你房間?那我這就走。”

她反應過來了,知道太多不是好事,她又掀開被子要走。

“哦,你怕是走不了了。”

森特的聲音聽在簡利亞的耳朵裏,簡直就是帶著十足的陰涼氣息。

簡利亞生硬地停下腳步,帶著疑惑不定的眼神轉向他:“為什麽?”

森特放下匕首蓋在玻璃碗上,他走來,離她越來越近:“你暈倒了,我救了你,只不過救你的方法,是王妃要把你賞給我,畢竟救人這塊,需要肌膚之親呢,王妃沒辦法。”

“……”

簡利亞立馬冷下臉了:“所以,你占了我便宜?看了我身子?”

她咬牙切齒盯著他,但凡他第一個字敢說是,她要鬧了!

“你信了?我是騙王妃的,你自己對號入座的話,我也沒關系。”

“那你怎麽救的我?”

“你看看那血。”

森特讓開身,似乎是在讓她隨便走近參觀那碗血。

簡利亞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但血沒有什麽特別的,她摸索著身上,也沒有哪裏疼。

“這是誰的血?”

“你只要知道這是養命的東西就行。”

森特說完,突然撩起她的袖子,用匕首在她左胳膊上劃了一刀。

簡利亞瞳孔放大,直到鮮血冒出來之後,她才後知後覺地感到疼痛,可同時的,通過接觸森特的手,她又接收到了不少消息。

要說王後為什麽表面上對白雪公主那麽好,那也是有小心思的,王後不僅想要白雪公主婚姻不幸福,還想在白雪公主生產後,偷梁換柱,把白雪公主的孩子偷回身邊撫養,男娃做傀儡,女娃留著利用人身價值。

果然十分符合符合童話裏惡毒王後的人設啊。

簡利亞不由咬了咬牙,忍了這胳膊的疼,

“森特,你劃我這一刀,我是不是可以跟你換個答案,你為什麽要給王子投毒?你難不成是奸細?”

森特收了匕首,背過身去:“既然你發現了。那麽你以後或許會發現更多,我剛剛自己說過,血,是我養命的東西,而這血只能是王子的。我或許對他不利,但都是不痛不癢的。你不必擔心。”

“至於你手上的傷,我劃的,你發現我的秘密,礙我的事,又不想和我配對,給你一個機會去說服王妃,說服不了的話,你還得是歸我管。”

“……”

簡利亞聽不懂他什麽邏輯,但能確定王子不會被害死,她就不管了,至於森特……此人神秘,只要不踩她的線。她決定以後對他的所作所為睜只眼閉只眼。

可配對不行!

第二日臨出發之前。簡利亞替白雪公主梳洗過後,猛地跪在她面前,嚇了白雪公主一跳。

“簡利亞,你這是幹什麽?”

“公主,聽聞昨晚我命懸一線,是森侍衛救了我,我很感激,但我實在……實在不想和他配對,或許他為了救我有過一點點肌膚之親,但我不介意的。我……公主你看!”

簡利亞拉起受傷的胳膊給白雪公主看,白雪公主一臉驚訝,隨後變成心疼。

“這是昨晚與森侍衛打架受的傷,我想公主是好心想救我,可我們沒感情,待一塊不會和諧的,公主還是讓我們各做各的,日後有機會,我再報答森侍衛。”

白雪公主抽來手帕替她包了傷口,帶著幾絲愧疚和不解。

“可簡利亞。你在救我那日,醉著和森侍衛示愛的話,難道不是心裏話嗎?”

簡利亞裂開了,那是演戲啊我的公主哇。

“呃呃……或許,有那麽一點點……可、”

她的話被一聲稟告聲打斷,是森特前來告知馬車已經安置好,可以啟程了。

白雪公主看到他,感覺來的正是時候,便點了頭。

“簡利亞。你曾說過的,跟著我。是想找個歸宿的。雖說你在我身邊當王媽,但我是把你當姐妹看待的。森特是王子身邊最英俊且能力最強身體最棒的男子,只是無欲無求,便一直沒有給他配對,如今我看你倆很有緣分,你別急著拒絕,不如先試試。”

簡利亞呆在原地,人傻了,感情她的傷白挨了,早知道她就說森特家暴她……呸呸,還沒成家人,家暴也不算……

“王妃,既然她不願,我有個提議,讓她跟我練武一年,不求她打得過我。倘若她到時還不願,便也不用勉強。”

“這個好,那簡利亞,等回宮後,我讓王子給你們安排新住處,到時候天天相處,感情很容易就有的。”

簡利亞體會到了被支配的感覺,萬萬沒想到在末世沒被催婚,來到童話,竟然這麽快就配對成功了。

“呵呵,好。”

她強顏歡笑。

等白雪公主下樓後,簡利亞找準機會,狠狠在森特的腰上捶一把。

她有氣。

“你老實告訴說,為什麽王子沒發現你取他的血,是不是有辦法給他恢覆傷口,快點給我的傷口恢覆好。不然下次我舉報你。”

“舉報我?”

“對,告訴王子你在他身邊目的不純,吸他血。”

“你沒證據。”

“我有。”

森特側眸,沒有追問她有什麽證據,只道:“要治,天黑了再來找我。”

-

夢幻國與光明國不太一樣,主要是以粉白兩色為主,遠遠看著,王宮就想一個巨大的皇冠,高低有序,色彩艷麗,層次分明,閃閃發光的。

一入王宮,這裏的服飾果然也是偏淺色,侍衛的服飾是白色,侍女的服飾是粉色的。

夢幻王子遵循白雪公主的意思,把簡利亞和森特安排在同一個院落,兩人房門相對,每天擡頭不見低頭見。

簡利亞簡直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是調和王子和公主的婚後生活的,怎麽現在感覺自己才是被撮合的那個。

太茍了。

更變態的是,天不亮簡利亞就要被森特叫去跑步鍛煉體能,簡利亞罵他不懂變通,說好的練武只是說說而已,他還當真了。

而森特一句就讓她閉了嘴。

“想想你之前暈倒的事,王媽也是個高危職業,你還是學學自保的能力,省得哪天消失了,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簡利亞擼起袖子就想跟他幹架,卻突然感覺自己被一股大力先扯了過去,等她眨眼,面前挨她很近的,是森特的胸膛。

“森特,你別欺人太甚!”

竟然赤裸裸吃她豆腐!

簡利亞用力把她推開,然後,她覺得有東西斷了。

森特的手上反而多了一個小挎包,非常素卻因為上面比較好看的森林滕蔓刺繡,顯得很百搭。

森特之前沒特別註意過,但剛剛訓練簡利亞跑步的時候,發現她還一直戴著。

那可是她穿到童話世界第一個有用的東西,簡利亞急得上前搶:“還給我!”

森特仿佛找到了可以輕松拿捏她的竅門,迅速將小挎包收到懷裏,反手扣住她的手腕背在身後。

“時間不早了,我要上崗了,而你,日後除了照顧王妃,記得,對我也多喊一聲師傅。”

簡利亞被他突然靠近的男人氣息給震的心尖發麻,好奇怪這種感覺。

等人走了,她恍然醒悟,就這麽水靈靈被他男色蠱惑了,連小挎包都沒拿回來。

這下好了,照顧白雪公主的同時,簡利亞還要多討好一個人。

她自然是不服的。

經過觀察,她發現森特此人,似乎有一個不可說的癖好。

在王子應酬當夜回來後,簡利亞特意做了一鍋甜粥,配上王子愛吃的夾心三明治給白雪公主端去。

出殿門後她往四周看了眼,這個時候的森特是處於下崗狀態,自然沒看到他。

簡利亞在膳房留著一份一模一樣甜粥和三明治,返身回去打包回到院裏。

對面森特的房間亮著燈,簡利亞推門而入,一眼看去沒有森特的影子,她將甜粥和三明治放下。

什麽也沒做,靜悄悄地退出房門。

屋裏的內室門在她退出的時候無聲無息打開。森特披著一身黑色素衣,半束的頭發帶著微濕的水露,輕手輕腳走近桌邊。

桌上的甜粥和三明治看起來非常誘人,飽滿的香甜氣息直沖鼻尖,光是溫著,都讓人感覺暖洋洋的。

森特坐下,發現面前的甜粥,少了湯匙碗筷。

他伸向三明治的手微微停頓,餘光瞄向門口的位置。

“簡利亞。”

簡利亞蹲在門外,聽到這熟悉的招呼,無奈閉眼,咬了咬牙,她還是站起身,應聲進了屋。

“師傅,你叫我有事嗎?今晚給你帶的,是和王子公主吃的一模一樣的夜食,很好吃的,你嘗嘗。”

森特擡眸,燈光下那臉比女人的還白,五官非常優越,微紅的眼角,就像自帶的眼影,深黑有型的眉毛自帶氣場,紅色飽滿的唇色像剛吸了血一樣。

這哪像個侍衛,怕不是哪家精靈少爺出來歷劫。

簡利亞請咳一聲,故作遲疑:“師傅,不是我不給你帶湯匙碗筷,是我發現,前面好多次,我給你帶的碗筷,你用都沒用啊,那還是別浪費了,廚子裏的阿嬸們洗碗挺累的。”

森特聽了,輕輕起身,在離她不遠不近的位置,他又搗出他的匕首在把玩。

簡利亞一看這個狀態,下意識捂住胳膊,腳步後退半步,緊緊盯著他。

“衣櫃左邊櫃臺的第二層抽屜,去把東西拿過來。”

簡利亞心裏恨不得翻個白眼,這人能不能好好說話,每次都玩著匕首陰陽怪氣的。

她無語地打開櫃臺的第二個抽屜,眼眸霎時間就睜圓了!

她觀察得沒錯。

在抽屜裏安靜待著的,是一套漂亮的玉瓷碗套裝。

平日白雪公主與夢幻王子用餐時,簡利亞還是了解王子的喜好的,他喜歡用固定的碗,比如抽屜裏的這副玉瓷碗套裝,晶瑩剔透的,非常好看,且價格不菲。

算是王子平日裏使用比較多的碗,沒想到,森特也會有一模一樣的。

當然,她不會覺得這是森特偷來的,就在今晚送甜粥時,她還看到過夢幻王子在用他的玉瓷碗呢。

簡利亞小心翼翼捧起那只碗,一副不說實話就不會把碗交給他的態度。

“師傅,你哪來的?”

森特只道:“拿過來。”

簡利亞硬氣:“你不說,我就不給。”

森特背著手走向她,奪過她手上的那只碗,簡利亞力氣不敵松了手,反應極快地抓起抽屜的玉筷子指向他。

“你不說,我就告訴王子。”

“那你看好了。”

那只碗在森特的手裏完完全全被抓住,他從身後繞一圈過來,兩只手裏竟然一邊一只,一模一樣的玉碗。

簡利亞看呆了。

這、覆覆制出來的?

簡利亞腦海裏想了無數種可能,但不管哪種,她都確信,森特此人,絕對是個有金手指的人。

她把筷子雙手遞上,笑得無辜。

“師傅,你以後可要罩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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