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遲來的吻 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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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遲來的吻 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了。
之後的兩周, 小福安安安全區上下所有人都忙碌不停。
江白菱更是連續幾天幾乎都沒有合眼的機會。
所幸，在所有人共同努力之下，新的制度建立起來。
新的官方組織落成。
安全區內成立了以異能者為核心、青壯年普通人為輔助的拓荒隊和守衛隊。力量系異能者大哥、旬期, 和馮歸雁擔任組長, 帶領隊伍系統地清理安全區周邊威脅, 規劃外出搜尋物資路線。
同時，鼓勵並組織區內有農業、手工技能的人，重啟有限度的內部生產。
莫非禮更破譯了莫家控制的物資倉庫的密碼, 保障了這最初半個月物資缺口期的物資供應。
他還利用自己對安全區行政體系的熟悉, 協助搭建了更公平透明的貢獻點分配制度。
“我們不養懶漢，但也絕不讓任何一個願意為希望出力的人餓肚子。”
——這是所有人一起為新的小福安安安全區所定下的基調。
而在簡逍領著一些人搜刮了附近一個圖書館之後, 林雀和祝小唯等人甚至帶領一群普通人在安全區內建立了一所希望小學。
剛被解救出來的孩子們總算有一個地方安頓下來了。
因此，奇珍藍藍度假中心的村民接到消息、與老鼠小隊一起被接過來時，剛一進入安全區就被眼前所見驚呆了。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沒記錯的話, 現在是末世沒錯吧？
可安全區內，為什麽跟末世之前一樣啊？
不不不, 就算是末世前，也根本看不到這麽……這麽好學？整潔？充滿幹勁？的景象吧？
此刻, 雖然剛剛過去兩周, 但小福安安安全區已經煥然一新。
朝氣蓬勃的民眾們組成了最靚麗的風景線。
隨處可見拿著小本本“abandon、abandon……”、“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 奔流到海不覆回……”、“一價氫氯鉀鈉銀，二價氧鈣鋇鎂鋅……”的莘莘學子以及投入生產工作中的勞動者們。
這是一個很美好的誤會。
事實上, 一開始，重新步入學校“上課”的是只有13歲以下的孩子們的。
可見到這一幕的高三生徹底坐不住了。
要是末日真結束了，那高考肯定得第一個恢覆吧？
那不行啊！
他們都多久沒學習了？
落後一分，可要被一千個人幹掉呢！
於是高三生們到處借書借習題開始學習，生怕自己比別人少學一秒鐘。
而後, 初三、六年級學生生怕中考、小考如期舉行，紛紛加入學習大軍，再後來，全民學習狂潮掀起。
至於其他人，雖然工作辛苦——末日前，沒有一個人是喜歡的工作的。
可經歷了末日，能得到一份工作、能投入安全區的建設，他們簡直都要感動哭了好嗎？
現在好好幹，等末日結束了那重回工位也更好上手啊！
是的。得知江白菱異能效果的所有人都極具信念感，確信末日一定會被終結。
一時間整個小福安安安全區開啟瘋狂內卷模式。
這對於安全區的建設大有裨益，所以莫非禮提議不如好好加以引導。
於是，在異能是“增幅”男孩的每日廣播鼓舞下，大家更有幹勁了。
基本全民都處於啃一口饅頭都要背一個單詞或者幹一小時活的狂熱狀態。
即便是精力旺盛的異能者，都連打架鬥毆的時間都擠不出來了。
看著這樣的小福安安安全區，奇珍藍藍度假中心的村民全都淩亂了，差點認為所有人都瘋了。
這種荒誕感在一個捧著一本書來接他們的青年男人到達時達到了頂峰。
因為他們發現，這個男人拿著的書是：《澄華區公務員申論》。
村民：“……”
村民：“？？？”
都世界末日了還要考一個公務員是嗎？
在村民震驚的目光中，男人戀戀不舍地將視線從書上移開。禮貌問道：“你們就是奇珍藍藍度假中心來的人吧？跟我來吧，琴姥姥正在等著你們……嗯，老鼠小隊得先去旬哥那裏報道，我們安全區的安保隊正缺人呢。”
末世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村民更不知道多久沒有見過這麽有禮貌的人了，他們不由得有幾分窘迫，同樣友好地詢問：“您好，那個，我問一下啊……小福安安安全區為什麽……學習氛圍這麽濃厚啊？”
男人微微一笑，咧出一口白牙：“不學習閑著幹什麽呢？又沒有手機又沒有電腦的。”
村民皺起眉頭，閑著？手機？電腦？小福安安安全區的人怎麽滿腦子都是玩？
“難道你們不用去殺喪屍？”村民問。
“去啊。”男人理所應當地說。
“……那？”村民更不解了。
“就算是鐵打的人也不可能天天出任務吧？”見路過行人已經多往下翻了一頁書，男人有點急了，語速都變快，“剩下不出任務的時間當然要抓緊學習啊！我打算報明年的國考，滿打滿算準備時間也就只有幾個月了！”
村民：“……”
村民：“？？？”
什麽玩意？
國考？？在末世？？？
在末世考.公務員去哪裏上崗啊！？
所以安全區裏的人腦子果然全都壞掉了吧？！
“欸你們可別不信！”男人好像被他們的眼神侮辱了似的，“你們是因為今天才剛到我們小福安安安全區所以你們還不知道情況呢！”
什麽情況？
村民一頭霧水。
男人露出神秘笑容：“跟我來吧，馬上你們就知道，你們遇上什麽樣的好事了。”
村民們跟在男人的身後，有些忐忑地向前走去。
一時間，他們根本拿不準到這裏來究竟是對還是不對了。
走了約莫二十來分鐘後——男人的腳步終於停了。
他指著前方的建築，對村民們說：“前面就到了，但你們還是派兩個代表出來吧？要是全一起進來，屋裏站不下那麽多人啊。”
於是，最終，是村裏新選出來的村長，還有一個上了些年紀的老太太領著她的小孫女一起走進了前方的建築。
一進門——他們就先對上一雙蒼老卻並不渾濁的眼睛。
“……呀！”
老太太低呼一聲。
好半晌才認出這人是誰。
“琴……琴妹子？”她試探著叫道。
丁靜琴“嗯”一聲，招呼他們：“坐。”
說話還是這麽硬邦邦的……那果然是這倔老太太沒錯了。
村長和老太太有些拘謹地落座。
反倒是老太太的小孫女，很好奇地盯著丁靜琴，問道：“琴姥姥，你的頭發……”
原來，她那一條長長的銀色辮子不知何時剪了去。
銀發也被染黑，看上去竟好像一下子年輕了好幾歲。
丁靜琴摸了摸新鮮出爐的中短發，露出一個微笑來：“辮子是我的遇春消失時開始留的……現在，我要找到她了。那幫孩子也鬧著說換個新發型迎接新開始……我這樣會不會有點奇怪？”
小女孩用力搖頭：“響春老師以前也跟我們說過想給姥姥您換個發型呢，只是您一直不願意……”
原來，這個小女孩正是曾請江白菱幫忙歸還課本的那個響春的學生。
丁靜琴微微怔了一下，似有懷念，半晌，才喃喃著說：“那也算是全了響春的心願了……”
說話間，眾人聽到一陣齊齊的低呼。
等他們看過去——
就見一個披著一頭淺粉色長發的女人轉過身來。
頓時，他們也全低呼出聲。
這……這是神仙嗎？
世界上竟然會有這麽好看的人？
陳雲桉笑著撫了一下長發，偏頭道：“很奇怪嗎？”
不不不不。
所有人齊齊搖頭。
奇怪？
他們只是被美暈了！
“那就好。”陳雲桉微笑，“我還沒有嘗試過這個發色呢。”
“有這樣一張臉在，無論是紅色還是粉色，都不可能會不合適嘛。”
突然——一道女聲響起。
就在眾人四處張望、尋找是誰在說話時——陳雲桉手中那瓶染發劑就跳到地上來，變成了一個女孩。
村民：“……”
村民：“？？？”
所以，這個安全區果然還是瘋了吧？！
染發劑？
變成人？
這又是什麽情況啊？
染發劑版·江白菱卻只是咕噥一句：“這回的懲罰狀態還算有一點用嘛……好啦——”
她沖眾人擺擺手：“琴姥姥、雲桉姐，你們給大家介紹一下咱們安全區、幫他們安頓下來吧？”
“非禮哥那邊今天最後再治療一次就能夠重見光明了，我先過去啦！”
“啊，對了，三叔說今晚吃餃子！大家一起好好過個元宵節，你們別忘了呀！”
江白菱腳步輕快地朝外跑去。
她身後，丁靜琴正在對大家說著，終結末日的可能性。
-
另一頭。
屬於莫非禮的辦公室。
江白菱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為莫非禮摘掉一直被他戴在鼻梁上的墨鏡。
莫非禮不由瞇了一下眼睛。
隨後，他緩緩眨眼，先看向眼前充滿木質紋理的辦公桌，又看向窗外漂浮的碧空白雲……最後，看向眼前一臉緊張期待看著他的女孩。
真實的她與他曾用精神力掃描出的她並不一樣。
精神力掃描下的她是沒有色彩的。
可原來，她長發烏黑、肌膚雪白、瞳仁是淺淺的棕色，嘴唇粉潤透著水光。
她的笑容果然很有感染力。
她與他想象中並不相同，卻又好像完全一樣。
“非禮哥？”江白菱有些忐忑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嗯。”莫非禮輕輕地應了一聲。
隨即想要道謝——無論如何，他都是應該謝謝她的。
是她，將他從暗無天日的牢籠裏拉了出來，各種意義上。
可一張開口，他嗓音卻發澀得厲害。
他的鼻腔竟也泛酸起來。
雙眼不受控制地、開始濕潤。
莫非禮一眨眼，一行水珠竟然就這麽從眼眶中滾落下來。
“非禮哥。”江白菱再次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同時，她的手按在他肩膀上：“我們之間，就千萬不要說什麽見外的話啦。”
“嗯，今天晚上三叔要請大家一起吃團圓飯嘛，到時候你就可以不戴墨鏡出席啦！”
“說起來，見過你不戴墨鏡樣子的人真是很少呢，到時候一定嚇他們一跳……”
她絮絮叨叨，一直說著什麽不停。
就如同在雨楠花花超市的那一晚。
莫非禮知道，她只不過是不想他不自在。
莫非禮忽然露出笑容。
這一瞬間，他竟然感覺，過去的一切苦難都如同過眼雲煙。
上天終歸是待他不薄。
他血緣上的家破碎了，可他為自己選的家人，是這麽值得托付的人，是這世間一切美好的存在。
謝謝你，小菱。
他在心裏這樣說著。
-
夜色降臨，但今夜註定不會是安靜的一夜。
整個安全區所有民眾都領到了一碗餃子。
不多，但到底是過節的意思。
江白菱等人也全聚在一起了，終於吃上了三叔口中從過年那天念叨到現在的餃子。
盜賊兄弟偷來的酒也被征用了，大家到最後全都有點醉醺醺的，暢想著安全區的未來，品味著即將到來的短暫離別。
宴席散後，江白菱是在別墅區的天臺上找到沈祾的。
他依舊不太喜歡人多的地方。
就好像熱鬧的生氣能把他生吞活剝一樣。
不過，他也跟大家一起吃了兩個餃子，這對這個曾在聽琴小築那時說什麽也不願意上桌吃飯的家夥來說已經是裏程碑式進步了。
改變，就是好事嘛，哪怕只有一點點。
江白菱輕輕走到他身旁，跟他一起倚靠著欄桿向下方閃爍著零星巡邏隊手電光芒的街道看去。
一時間，他沒說話，她也沒說話。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註視著腳下的大地。
好半晌，微風吹過，江白菱感到方才喝了一點酒帶來的熱意消退，輕聲道：“簡逍、小孫，和三叔在剛剛吃過飯之後已經先一步上路了。”
“他們會直奔月城，三叔的異能很有用，他們會是我們的先頭部隊。”
提到簡逍，沈祾冷哼一聲，沒有接話。
江白菱也不在意，繼續說著：“明天，我們也要上路了……我不能一直停留在這裏……我的異能還需要晉升，只有外面，才有更多的機會。”
“不過，我們的速度會慢很多，一路上，我們要穿過更多安全區……像小福安安一樣被火種計劃捆縛的安全區太多了，我們不能當做看不見。”
“非禮哥、琴姥姥、雲桉姐、程緣、唔，還有‘Z’博士的大腦和貓探長，都會和我們一起上路。”
“沒辦法嘛，程緣和‘Z’博士的狀態都需要我每天用異能才能夠維持。”
“至於安全區內，有旬期和歸雁姐、異能者大哥他們看著，我很放心。”
“啊，對了。”
“我離開的期間，有人不慎被喪屍病毒感染了也不用擔心，大頭和藍藍會配合著，帶上感染者追上我們的——它們就相當於，嗯，擺渡車？”
“然後……等到達月城的時候，就是終結這一切的時候啦。”
“嗯……總之……這就是接下來的安排啦，你還有什麽想要補充嗎？”
沈祾靜靜聽著，一直到她說完，才涼涼笑了一聲，有些嘲諷一般，說道：“所以，你默認我會跟你一起去？”
“嗯啊~”江白菱嗓音輕快地應道。
“你——”沈祾像被噎了一下似的。隨即嗤笑，“江白菱，你變成貓、變成訂書機……你還變了什麽？總之——你變成這些東西戲弄我的賬，我還沒跟你算吧？現在，告訴我，你在自說自話什麽？”
“唔……”江白菱看向他——月光下，他的側臉顯得冷峻，又美艷動人。
“只有這些嗎？”江白菱笑著問。
“什麽？”
沈祾同樣扭頭看向她。
“這些還——”他惱怒說道。
可話音未落，身旁笑瞇瞇註視著他的女孩就忽然踮腳親了上來。
沈祾怔住，一時間要說的話全都忘在腦後。
“應該還有我親你的事情吧？”
“你好像說了好幾次，要就這件事跟我算賬來著？”
江白菱滿含笑意地問道。
“你……江白菱！”沈祾怒而叫道她的名字。
“嗯嗯嗯，我在呢。”江白菱絲毫不怕地回答。
“你——”沈祾耳根都被氣紅了——也或許，是害羞吧，誰知道呢？
“沈祾。”江白菱看著他，語氣卻忽然認真起來，也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說道：“你之前，是不是曾問過我一個問題來著？”
“唔……當時你好像還妄下判斷，說我不喜歡你？”
沈祾安靜下來，不自覺註視著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清澈，其中倒映著月光，和他。
“我想好了哦。”
沈祾聽見她這樣說。
“我好像……有一點喜歡上你了呢。”
“嗯，你也有一點……不不，不止一點，喜歡我吧？”
“在深入計劃中心之前，你對我說，下次。”
“那麽，是現在的這一次嗎？”
“現在，你要和我試試嗎？”
她目光直白地，又一次落在他的唇瓣上。
沈祾看著她的眼睛，嘴唇翕動。
他有太多的話想要說了。
但不用懷疑，一開口，必然又是斥責她撒謊、騙人、不知羞恥……她只不過是在戲弄他罷了。
她怎麽可能真的喜歡他？
可看著她的眼睛……忽然間，他卻只是輕笑一聲。
她只是這樣輕飄飄訴說著她的喜歡……可他竟只想要鬼迷心竅地相信。
這一次，他想要相信。
這一次，他不想做膽小鬼。
他鬼迷心竅也好。
她存心捉弄也好。
這一次……
他只是握住她的腰肢，將她緊緊帶進懷裏，俯身吻向她的唇。
這一次……
他只感覺來得太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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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兩周, 小福安安安全區上下所有人都忙碌不停。
江白菱更是連續幾天幾乎都沒有合眼的機會。
所幸，在所有人共同努力之下，新的制度建立起來。
新的官方組織落成。
安全區內成立了以異能者為核心、青壯年普通人為輔助的拓荒隊和守衛隊。力量系異能者大哥、旬期, 和馮歸雁擔任組長, 帶領隊伍系統地清理安全區周邊威脅, 規劃外出搜尋物資路線。
同時，鼓勵並組織區內有農業、手工技能的人，重啟有限度的內部生產。
莫非禮更破譯了莫家控制的物資倉庫的密碼, 保障了這最初半個月物資缺口期的物資供應。
他還利用自己對安全區行政體系的熟悉, 協助搭建了更公平透明的貢獻點分配制度。
“我們不養懶漢，但也絕不讓任何一個願意為希望出力的人餓肚子。”
——這是所有人一起為新的小福安安安全區所定下的基調。
而在簡逍領著一些人搜刮了附近一個圖書館之後, 林雀和祝小唯等人甚至帶領一群普通人在安全區內建立了一所希望小學。
剛被解救出來的孩子們總算有一個地方安頓下來了。
因此，奇珍藍藍度假中心的村民接到消息、與老鼠小隊一起被接過來時，剛一進入安全區就被眼前所見驚呆了。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沒記錯的話, 現在是末世沒錯吧？
可安全區內，為什麽跟末世之前一樣啊？
不不不, 就算是末世前，也根本看不到這麽……這麽好學？整潔？充滿幹勁？的景象吧？
此刻, 雖然剛剛過去兩周, 但小福安安安全區已經煥然一新。
朝氣蓬勃的民眾們組成了最靚麗的風景線。
隨處可見拿著小本本“abandon、abandon……”、“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 奔流到海不覆回……”、“一價氫氯鉀鈉銀，二價氧鈣鋇鎂鋅……”的莘莘學子以及投入生產工作中的勞動者們。
這是一個很美好的誤會。
事實上, 一開始，重新步入學校“上課”的是只有13歲以下的孩子們的。
可見到這一幕的高三生徹底坐不住了。
要是末日真結束了，那高考肯定得第一個恢覆吧？
那不行啊！
他們都多久沒學習了？
落後一分，可要被一千個人幹掉呢！
於是高三生們到處借書借習題開始學習，生怕自己比別人少學一秒鐘。
而後, 初三、六年級學生生怕中考、小考如期舉行，紛紛加入學習大軍，再後來，全民學習狂潮掀起。
至於其他人，雖然工作辛苦——末日前，沒有一個人是喜歡的工作的。
可經歷了末日，能得到一份工作、能投入安全區的建設，他們簡直都要感動哭了好嗎？
現在好好幹，等末日結束了那重回工位也更好上手啊！
是的。得知江白菱異能效果的所有人都極具信念感，確信末日一定會被終結。
一時間整個小福安安安全區開啟瘋狂內卷模式。
這對於安全區的建設大有裨益，所以莫非禮提議不如好好加以引導。
於是，在異能是“增幅”男孩的每日廣播鼓舞下，大家更有幹勁了。
基本全民都處於啃一口饅頭都要背一個單詞或者幹一小時活的狂熱狀態。
即便是精力旺盛的異能者，都連打架鬥毆的時間都擠不出來了。
看著這樣的小福安安安全區，奇珍藍藍度假中心的村民全都淩亂了，差點認為所有人都瘋了。
這種荒誕感在一個捧著一本書來接他們的青年男人到達時達到了頂峰。
因為他們發現，這個男人拿著的書是：《澄華區公務員申論》。
村民：“……”
村民：“？？？”
都世界末日了還要考一個公務員是嗎？
在村民震驚的目光中，男人戀戀不舍地將視線從書上移開。禮貌問道：“你們就是奇珍藍藍度假中心來的人吧？跟我來吧，琴姥姥正在等著你們……嗯，老鼠小隊得先去旬哥那裏報道，我們安全區的安保隊正缺人呢。”
末世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村民更不知道多久沒有見過這麽有禮貌的人了，他們不由得有幾分窘迫，同樣友好地詢問：“您好，那個，我問一下啊……小福安安安全區為什麽……學習氛圍這麽濃厚啊？”
男人微微一笑，咧出一口白牙：“不學習閑著幹什麽呢？又沒有手機又沒有電腦的。”
村民皺起眉頭，閑著？手機？電腦？小福安安安全區的人怎麽滿腦子都是玩？
“難道你們不用去殺喪屍？”村民問。
“去啊。”男人理所應當地說。
“……那？”村民更不解了。
“就算是鐵打的人也不可能天天出任務吧？”見路過行人已經多往下翻了一頁書，男人有點急了，語速都變快，“剩下不出任務的時間當然要抓緊學習啊！我打算報明年的國考，滿打滿算準備時間也就只有幾個月了！”
村民：“……”
村民：“？？？”
什麽玩意？
國考？？在末世？？？
在末世考.公務員去哪裏上崗啊！？
所以安全區裏的人腦子果然全都壞掉了吧？！
“欸你們可別不信！”男人好像被他們的眼神侮辱了似的，“你們是因為今天才剛到我們小福安安安全區所以你們還不知道情況呢！”
什麽情況？
村民一頭霧水。
男人露出神秘笑容：“跟我來吧，馬上你們就知道，你們遇上什麽樣的好事了。”
村民們跟在男人的身後，有些忐忑地向前走去。
一時間，他們根本拿不準到這裏來究竟是對還是不對了。
走了約莫二十來分鐘後——男人的腳步終於停了。
他指著前方的建築，對村民們說：“前面就到了，但你們還是派兩個代表出來吧？要是全一起進來，屋裏站不下那麽多人啊。”
於是，最終，是村裏新選出來的村長，還有一個上了些年紀的老太太領著她的小孫女一起走進了前方的建築。
一進門——他們就先對上一雙蒼老卻並不渾濁的眼睛。
“……呀！”
老太太低呼一聲。
好半晌才認出這人是誰。
“琴……琴妹子？”她試探著叫道。
丁靜琴“嗯”一聲，招呼他們：“坐。”
說話還是這麽硬邦邦的……那果然是這倔老太太沒錯了。
村長和老太太有些拘謹地落座。
反倒是老太太的小孫女，很好奇地盯著丁靜琴，問道：“琴姥姥，你的頭發……”
原來，她那一條長長的銀色辮子不知何時剪了去。
銀發也被染黑，看上去竟好像一下子年輕了好幾歲。
丁靜琴摸了摸新鮮出爐的中短發，露出一個微笑來：“辮子是我的遇春消失時開始留的……現在，我要找到她了。那幫孩子也鬧著說換個新發型迎接新開始……我這樣會不會有點奇怪？”
小女孩用力搖頭：“響春老師以前也跟我們說過想給姥姥您換個發型呢，只是您一直不願意……”
原來，這個小女孩正是曾請江白菱幫忙歸還課本的那個響春的學生。
丁靜琴微微怔了一下，似有懷念，半晌，才喃喃著說：“那也算是全了響春的心願了……”
說話間，眾人聽到一陣齊齊的低呼。
等他們看過去——
就見一個披著一頭淺粉色長發的女人轉過身來。
頓時，他們也全低呼出聲。
這……這是神仙嗎？
世界上竟然會有這麽好看的人？
陳雲桉笑著撫了一下長發，偏頭道：“很奇怪嗎？”
不不不不。
所有人齊齊搖頭。
奇怪？
他們只是被美暈了！
“那就好。”陳雲桉微笑，“我還沒有嘗試過這個發色呢。”
“有這樣一張臉在，無論是紅色還是粉色，都不可能會不合適嘛。”
突然——一道女聲響起。
就在眾人四處張望、尋找是誰在說話時——陳雲桉手中那瓶染發劑就跳到地上來，變成了一個女孩。
村民：“……”
村民：“？？？”
所以，這個安全區果然還是瘋了吧？！
染發劑？
變成人？
這又是什麽情況啊？
染發劑版·江白菱卻只是咕噥一句：“這回的懲罰狀態還算有一點用嘛……好啦——”
她沖眾人擺擺手：“琴姥姥、雲桉姐，你們給大家介紹一下咱們安全區、幫他們安頓下來吧？”
“非禮哥那邊今天最後再治療一次就能夠重見光明了，我先過去啦！”
“啊，對了，三叔說今晚吃餃子！大家一起好好過個元宵節，你們別忘了呀！”
江白菱腳步輕快地朝外跑去。
她身後，丁靜琴正在對大家說著，終結末日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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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
屬於莫非禮的辦公室。
江白菱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為莫非禮摘掉一直被他戴在鼻梁上的墨鏡。
莫非禮不由瞇了一下眼睛。
隨後，他緩緩眨眼，先看向眼前充滿木質紋理的辦公桌，又看向窗外漂浮的碧空白雲……最後，看向眼前一臉緊張期待看著他的女孩。
真實的她與他曾用精神力掃描出的她並不一樣。
精神力掃描下的她是沒有色彩的。
可原來，她長發烏黑、肌膚雪白、瞳仁是淺淺的棕色，嘴唇粉潤透著水光。
她的笑容果然很有感染力。
她與他想象中並不相同，卻又好像完全一樣。
“非禮哥？”江白菱有些忐忑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嗯。”莫非禮輕輕地應了一聲。
隨即想要道謝——無論如何，他都是應該謝謝她的。
是她，將他從暗無天日的牢籠裏拉了出來，各種意義上。
可一張開口，他嗓音卻發澀得厲害。
他的鼻腔竟也泛酸起來。
雙眼不受控制地、開始濕潤。
莫非禮一眨眼，一行水珠竟然就這麽從眼眶中滾落下來。
“非禮哥。”江白菱再次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同時，她的手按在他肩膀上：“我們之間，就千萬不要說什麽見外的話啦。”
“嗯，今天晚上三叔要請大家一起吃團圓飯嘛，到時候你就可以不戴墨鏡出席啦！”
“說起來，見過你不戴墨鏡樣子的人真是很少呢，到時候一定嚇他們一跳……”
她絮絮叨叨，一直說著什麽不停。
就如同在雨楠花花超市的那一晚。
莫非禮知道，她只不過是不想他不自在。
莫非禮忽然露出笑容。
這一瞬間，他竟然感覺，過去的一切苦難都如同過眼雲煙。
上天終歸是待他不薄。
他血緣上的家破碎了，可他為自己選的家人，是這麽值得托付的人，是這世間一切美好的存在。
謝謝你，小菱。
他在心裏這樣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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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臨，但今夜註定不會是安靜的一夜。
整個安全區所有民眾都領到了一碗餃子。
不多，但到底是過節的意思。
江白菱等人也全聚在一起了，終於吃上了三叔口中從過年那天念叨到現在的餃子。
盜賊兄弟偷來的酒也被征用了，大家到最後全都有點醉醺醺的，暢想著安全區的未來，品味著即將到來的短暫離別。
宴席散後，江白菱是在別墅區的天臺上找到沈祾的。
他依舊不太喜歡人多的地方。
就好像熱鬧的生氣能把他生吞活剝一樣。
不過，他也跟大家一起吃了兩個餃子，這對這個曾在聽琴小築那時說什麽也不願意上桌吃飯的家夥來說已經是裏程碑式進步了。
改變，就是好事嘛，哪怕只有一點點。
江白菱輕輕走到他身旁，跟他一起倚靠著欄桿向下方閃爍著零星巡邏隊手電光芒的街道看去。
一時間，他沒說話，她也沒說話。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註視著腳下的大地。
好半晌，微風吹過，江白菱感到方才喝了一點酒帶來的熱意消退，輕聲道：“簡逍、小孫，和三叔在剛剛吃過飯之後已經先一步上路了。”
“他們會直奔月城，三叔的異能很有用，他們會是我們的先頭部隊。”
提到簡逍，沈祾冷哼一聲，沒有接話。
江白菱也不在意，繼續說著：“明天，我們也要上路了……我不能一直停留在這裏……我的異能還需要晉升，只有外面，才有更多的機會。”
“不過，我們的速度會慢很多，一路上，我們要穿過更多安全區……像小福安安一樣被火種計劃捆縛的安全區太多了，我們不能當做看不見。”
“非禮哥、琴姥姥、雲桉姐、程緣、唔，還有‘Z’博士的大腦和貓探長，都會和我們一起上路。”
“沒辦法嘛，程緣和‘Z’博士的狀態都需要我每天用異能才能夠維持。”
“至於安全區內，有旬期和歸雁姐、異能者大哥他們看著，我很放心。”
“啊，對了。”
“我離開的期間，有人不慎被喪屍病毒感染了也不用擔心，大頭和藍藍會配合著，帶上感染者追上我們的——它們就相當於，嗯，擺渡車？”
“然後……等到達月城的時候，就是終結這一切的時候啦。”
“嗯……總之……這就是接下來的安排啦，你還有什麽想要補充嗎？”
沈祾靜靜聽著，一直到她說完，才涼涼笑了一聲，有些嘲諷一般，說道：“所以，你默認我會跟你一起去？”
“嗯啊~”江白菱嗓音輕快地應道。
“你——”沈祾像被噎了一下似的。隨即嗤笑，“江白菱，你變成貓、變成訂書機……你還變了什麽？總之——你變成這些東西戲弄我的賬，我還沒跟你算吧？現在，告訴我，你在自說自話什麽？”
“唔……”江白菱看向他——月光下，他的側臉顯得冷峻，又美艷動人。
“只有這些嗎？”江白菱笑著問。
“什麽？”
沈祾同樣扭頭看向她。
“這些還——”他惱怒說道。
可話音未落，身旁笑瞇瞇註視著他的女孩就忽然踮腳親了上來。
沈祾怔住，一時間要說的話全都忘在腦後。
“應該還有我親你的事情吧？”
“你好像說了好幾次，要就這件事跟我算賬來著？”
江白菱滿含笑意地問道。
“你……江白菱！”沈祾怒而叫道她的名字。
“嗯嗯嗯，我在呢。”江白菱絲毫不怕地回答。
“你——”沈祾耳根都被氣紅了——也或許，是害羞吧，誰知道呢？
“沈祾。”江白菱看著他，語氣卻忽然認真起來，也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說道：“你之前，是不是曾問過我一個問題來著？”
“唔……當時你好像還妄下判斷，說我不喜歡你？”
沈祾安靜下來，不自覺註視著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清澈，其中倒映著月光，和他。
“我想好了哦。”
沈祾聽見她這樣說。
“我好像……有一點喜歡上你了呢。”
“嗯，你也有一點……不不，不止一點，喜歡我吧？”
“在深入計劃中心之前，你對我說，下次。”
“那麽，是現在的這一次嗎？”
“現在，你要和我試試嗎？”
她目光直白地，又一次落在他的唇瓣上。
沈祾看著她的眼睛，嘴唇翕動。
他有太多的話想要說了。
但不用懷疑，一開口，必然又是斥責她撒謊、騙人、不知羞恥……她只不過是在戲弄他罷了。
她怎麽可能真的喜歡他？
可看著她的眼睛……忽然間，他卻只是輕笑一聲。
她只是這樣輕飄飄訴說著她的喜歡……可他竟只想要鬼迷心竅地相信。
這一次，他想要相信。
這一次，他不想做膽小鬼。
他鬼迷心竅也好。
她存心捉弄也好。
這一次……
他只是握住她的腰肢，將她緊緊帶進懷裏，俯身吻向她的唇。
這一次……
他只感覺來得太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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