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太陽升起 不要小看男主的加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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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太陽升起 不要小看男主的加入啊！
“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麽？”
“你會毀了這個安全區。”
“江白菱, 任何事都是有代價的。”
“行善也一樣。”
“只是不知道，這樣的代價，你承受得起嗎？”
一切都已經不可挽回。
碎肉、硝煙、天邊的焰火, 見證了這一夜。
數百枚異種芯核靜靜躺在血汙中, 那是那些不幸的孩子最後留在這世間的痕跡。
賀主任沒有歇斯底裏。
她只是很平靜地看著江白菱, 留下這樣這樣一段話，意味深長。
隨後，她就轉身向外走去。
江白菱看著她、看著緩慢走到她身邊的沈祾, 就感覺好像做了一場夢。
踏踏踏。
咚咚咚咚。
腳步與喧囂聲響起, 才終於驚碎夢境。
“走吧。”沈祾開口說道，“這裏的安保人員要趕過來了。”
江白菱點了下頭, 一邊組織起孩子們，讓他們一個個從炸碎的窗邊爬出去，一邊看向沈祾, 嗓音很輕地說道：“她……知道我的名字。”
在他們與賀主任的對峙中，她從不曾提過她的名字, 可她還是知道了……為什麽？
她是怎麽知道的？
或者說，她, 究竟是誰？
沈祾並不在乎她是誰、有什麽目的。他只是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輕柔又陰鷙地說：“別擔心, 她活不長了。”
下一次，她再敢出現在他們面前, 那麽無論如何，他都會拼盡全力殺死她。
不管她是誰、有什麽目的，他都不會再給她傷害江白菱的機會。
那還是希望她永遠都不會再出現好了……雖然知道不太可能，但江白菱還是這樣祈求著。
隨即，她深吸一口氣, 組織起孩子們逃離的秩序：“大家不要擠！互相攙扶！只要逃到外面去，一切就都結束了！”
然後，她又看向程緣。
身形瘦小、面目蒼白的程緣獨自站在角落裏，安靜又仿佛有些落寞地垂首把玩著奪取了他數百同類性命的控制器。
“程緣！”江白菱朝他喊了一聲，擡腳便要向他走過去——可程緣擡起了頭，江白菱的腳步也隨之頓住。
她看得很清晰，程緣……在笑。
惡劣的、仿佛某種欲念得到了滿足地笑。
她嗓音忽然啞了一下。
等再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安保人員也終於沖進來了。
“我！靠！”
只穿著一個褲衩子的安保組長毛彭璐大喊一聲、目眥欲裂，“你……你們……你們都幹了什麽！”
“回來！全都給我回來！要不我射死你們！”
他招呼著出逃的孩子們，又擡起手，似乎立刻就要對身後的安保人員下達命令。
“住手！”程緣卻大聲喝止。
他細細的手臂高高舉起、叫每一個人都看清他手裏的控制器，惡劣笑著，喊道：“誰敢開槍？我就抱住他自爆！不、我要抱住至少五個人自爆！大家一起死好了！”
“你——”安保組長瞪眼，卻一時真被他唬住、不敢動作。
程緣見此，扭頭朝江白菱齜了齜牙，呵道：“還不快走！”
沈祾也快速將最後幾個孩子向上推去、又拽江白菱的手腕，示意她先爬上去。
江白菱卻一咬牙，朝程緣喊道：“過來！我們一起走！”
程緣一楞，不由譏笑：“你瘋了嗎？我是異種！我能往哪走？”
“你可以跟——”
“我不可以！”程緣大聲打斷她，雙眼猩紅露出瘋狂而狠毒的一面，“我說了！我是異種！我不是人了！你以為我幫了你是因為我還有人性嗎？你錯了！我只是覺得這些同類全炸開的樣子很好笑！你明明看到了不是嗎？我在笑！我在笑啊！我根本壓抑不住時時刻刻都冒出惡毒的想法！我想吃了你們！”
“懂嗎？聽懂了嗎？”
“聽懂了就快滾！在我反悔之前！滾！”
江白菱卻不看他了，也不與他爭論，她看向安保組長，說道：“如果我是你，我就會讓我們走。”
“哈？”安保組長被她這句話給整蒙了。
看看程緣、看看她、又心痛地看向不停往外爬走的孩子們，冷笑：“我瘋了嗎？還是說你在教我做事？你們這幫……你們給我等著！我要射死你們！”
“那你就再也沒法跟你們上面的人交代了！”江白菱重重呵斥一句。
她指向不停亮著煙花的夜空：“你沒看到嗎？還是說你依舊不明白？”
“有上千名孩子已經從這裏逃出去了！”
“如果我是你，我現在該做的就是立刻上報！”
“你確定你真的可以在不經領導允許的情況下射死我們、射死這麽多孩子嗎？”
“你們要如何應對明天的輿論？”
“安全區中有十萬人！這些人全發了怒，即便是你們最頂頭的領導，確定就能接得住這樣的怒火嗎？”
“你！”安保組長被罵得怒火中燒，卻不得不承認，江白菱戳到他肺管子上了。
他不怕射死幾個人，但怕這件事收不了場，最後領導拿他出來頂鍋。
到那時，他可就真必死無疑了。
安保組長目光閃爍，最後狠狠瞪了眼前單薄纖細女孩一眼，下令道：“我們走！上報！”
“你們！給我等著吧！”
蜂擁而至的安保人員又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程緣有些怔楞，握著控制器、呆呆地立在那裏。
隨即——他就被一只溫熱的手緊緊攥住了手腕。
程緣一驚，下意識想要甩開這只手臂，卻猝不及防對上一雙溫柔澄透的眼睛。
“你……”程緣看著眼前的女人，他想要做出兇狠的表情，可嗅著她身上寧靜的味道、感受著握住他手腕溫熱的體溫，又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走吧。”江白菱嗓音輕柔地對他說著。
“可是，我……我已經……”程緣猩紅的眼眶中，有鹹鹹的液體淌下來了。
即使成了異種，滿心被惡念占據。可說到底，他還是一個孩子。
孩子就是這樣不好，老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我知道。”江白菱任由他的眼淚淌下，像對待一個平等大人一樣與他對話，“但你忘了？三叔讓我過來，就是為了找你呢。”
“不管你變成什麽樣，我總得把你帶到他跟前，才能算是完成任務吧？”
“不，不行，我……”程緣支吾起來。
江白菱卻不由分說將他拉到碎裂的墻壁前，推著他往上走：“行不行不是你說了算。就算你幫了我——可你也說了，你是一只異種，那麽，人類捕捉、看押一只異種，也是天經地義吧？”
“你被捕了。”
“從現在開始，我會看著你的一舉一動，一旦你想要吃人、想要做壞事，我會狠狠抽你的。”
“走吧，在那之前——我們先回家。”
回……家嗎？
即使他已經變成了這幅模樣……家，依然在那裏等著他嗎？
程緣渾渾噩噩被江白菱推到了地面上。
地面上，煙火晚會還在持續。
但已經有不少人察覺到了這邊的異動。
“什麽情況啊這是？”
“哪來的這麽多孩子？”
不明真相的路人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從數千名孩子中見到了屬於自己孩子的人則是不敢置信地跑上前、抱住自己的孩子又哭又笑、就像終於找回了丟失已久的珍寶。
至少，這一刻的結果是好的。
江白菱疲憊地露出笑容，沖身側說道：“我們得快點回——沈祾？沈祾！”
沈祾的傷勢實在太重，此刻，一口氣松下去，他就徹底暈了過去。
江白菱拖住沈祾的身體，就像拖住了一塊冰、一灘僵硬凝固的血液……怎麽會……沈祾的傷竟然已經重到了這個地步。
難道賀主任所說的代價會是……江白菱再次心慌起來，無助地喊著沈祾的名字。
“來，把沈兄弟給我吧。我背他回去。”
帶著帽子和口罩的宋大哥不知從哪裏走出來，從江白菱手中接過人事不省的沈祾，背在了背上。
馮歸雁和旬期也回來了，他們一個抱著小玉，一個握了一下江白菱的手臂，附和道：“對，小菱你別急啊，沈哥不會有事的，咱們這就回去想辦法治療他！”
莫非禮和丁靜琴也悄無聲息地走到她的身邊。
前者柔聲安撫道：“別擔心，孩子的事先交給我，你和宋哥還有馮姐他們回去，三叔還有朱姨他們都在等著你們……其他一切，都等沈祾醒過來再說。”
丁靜琴則是雙手攙扶住江白菱、叫她不至於雙腿發軟不能行走。
她嗓音沙啞地道：“我們查到了很多消息，等沈小哥醒了，我們再商量接下來怎麽辦，嗯？”
江白菱點著頭。
眼淚卻再一次流淌下來了。
不過，幸好……幸好……她和沈祾都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他們的朋友都在身邊，他們什麽也不用害怕了。
江白菱被丁靜琴攙扶著，亦步亦趨跟著同伴，向三叔的小棚屋走去。
程緣看著他們的背影。
十分猶豫。
但一咬牙，終究還是默默跟了上去。
不管怎樣……再讓他回家看一眼吧。
或許，這世上依舊還有他的容身之地。
-
“都走了，還沒看夠嗎？”
賀主任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她身前，如同一枚雕塑一般依舊還在望著人群背影的青年終於回過頭。
長到遮住了眼睛的發絲晃蕩著，露出一點精致的容顏。
“習慣了。”青年舒了口氣，有些漫不經心地說道。
“習慣了這種事嗎？還真是可悲啊……嗯，我現在該怎樣稱呼你？‘X’先生？”
“隨你吧。”“X”先生笑了一下，說道。
隨即，他又頓了頓，說：“今天的事，多謝你了。”
賀主任攤手：“偶爾來這麽一下也挺有意思的……況且，我也想看看，她究竟是怎麽樣的一個人。”
“她是很好的人。你會喜歡她的。”“X”先生肯定地說。
賀主任不置可否，沒有出聲。
一時間，兩個人都沈默下去。
好半晌，賀主任才起身伸了個懶腰，說道：“今夜之後，她徹底走上你想要她走的道路了。之後呢，你還打算做點什麽？”
“X”有些悵然若失一般，望著還殘餘一點焰火的夜空，嗓音很輕地說道，“去月城吧。”
“我會在那裏等她，等她親自帶來那個，我不存在的終局。”
“唔……那麽，祝你好運。”
賀主任同樣仰頭望了下夜空。
隨即走遠了。
-
【他的內臟多處破損。】
【130是真的奔著掏出他的內臟來吃在攻擊的。】
【它也確實得逞了，它大快朵頤至少有五六口。】
【老實說，沈祾能夠堅持到現在、甚至中間還沒事人一樣跟你說話才是一個奇跡。】
不忍看著江白菱一遍又一遍徒勞地消耗異能去嘗試治愈她根本無法治愈的傷勢的系統開口說道。
她的臉色是那麽蒼白，她完全是在透支她的異能。
現在的她，也根本沒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難道你忘了嗎？】
【宿主，原本你是為了救男主，透支異能而死。】
【你不接受這樣的結局，所以才避開了男主，選擇了反派。】
【可現在，難道你要為了救反派走向同一種死亡方式嗎？】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要怎樣才能救下他？”江白菱麻木地問著。
如果這一個漫漫長夜的終局，是沈祾的死亡，如果她救下孩子們所要付出的代價是沈祾的性命……那麽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夠接受。
【你做不到。】系統頓了一下，隨後說，【除非你的異能升級。】
江白菱眸光一蕩。
對……她的異能還可以升級！
只要異能升級，她就絕對可以救下沈祾！
“芯核……”被改造為異種的孩子們死亡之後，留下了很多芯核！
只要吸收了它們，她的異能應該就能夠再次升級了！
【不夠的……】系統卻說。【那些被改造成異種的孩子，許多都才剛剛凝出芯核、它們的等級太低了。】
【如果你想要升級你的異能，那麽只有一個辦法。】
【現在、立刻，完成支線任務。】
【加上任務獎勵的異能等級提升30%，你才能夠真正提升你的異能。】
江白菱頓了一下，隨即深吸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了。”
她看向任務獎勵：
【任務獎勵（分段遞進式）：1.正確打卡1次，聖母值，+5！2.正確打卡2次，聖母值，+10！3.正確說出[TA]的名字，聖母值，+20，異能等級提升30%，神奇道具（抽獎次數），+1！】
現在，她還沒法完成打卡。
因為她所推測出的[TA]，還沒有死亡。
“只要正確說出[TA]的名字，就算完成了一項任務，能領取第三段的獎勵，對不對？”江白菱問道。
系統沈默一下，說道：【這不合規矩……但我可以提前為你結算這項任務的獎勵。】
“謝謝你，系統。你是很好的系統……我一直都很感謝你。”江白菱輕聲說著。
系統一頓，但終究忍不住，【餵】了一聲，說道，【宿主你別嚇我啊，突然這麽說話，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江白菱笑了一下，說：“我只是忽然想要謝謝你罷了……好啦，我所推測的[TA]的名字，是‘人’。”
【哦？怎麽說呢？】系統疑問。
“人心底的欲念，人最深處的渴望……當這些都被攤開晾曬在太陽底下，是很醜惡的，你可能覺得，他們已經不再是‘人’了……可其實，不管再怎麽醜惡，它依舊是人。”
“人就是這樣一個物種吧……很極端，什麽色彩的都有……”
“但定下火種計劃的，是人；催眠了宋大哥他們這些孩子們最親近的人將他們孩子親手推入深淵的，是人；被催眠的宋大哥他們，依舊是人。”
“就算是130、小緣、所有被改造成功的孩子……我私心裏，依舊想要稱呼他們是人。”
“而最不像人的那個人……也是人。”
“只不過，會是被我親手殺死的人。”
“到時候，正好就能夠完成[TA]第一次死亡打卡了，對不對？”江白菱故作輕松地問道。
系統沈默片刻，舒出一口氣：【嗯啊。】
【宿主你真聰明，真不愧是我選中的宿主。來，準備升級你的異能吧。】
江白菱終於徹底松了一口氣。
她不知道是不是系統對她放了水，但還是再次對系統說了一聲“謝謝”。
隨後，來自於芯核與系統之中的龐大能量一起沖向江白菱的七經八絡。
江白菱痛呼一聲，再次感到了那種瘋狂而痛苦的欲望。
她的神智完全崩散。
一時間只想吞下什麽、撕碎什麽。
直至隱約間，她感到好像有一道冰涼的觸感牽住了她的手腕，牽著她找到自己、找到了叫她神魂能重新凝聚為“江白菱”的那一條路。
江白菱再睜眼的時候，就對上了沈祾的眼睛。
他不知何時醒過來了，或許，她升級的過程就一直在不自覺地治療著他。
“沈祾……”江白菱剛叫一聲他的名字，眼淚就不受控制地噴了出來。
她這一輩子，都沒有今天流得淚多了。
但她顧不上這些，只堅持說著：“你完全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這件事，我們真得好好聊聊了！”
“好了。”沈祾不自然地伸手去抹她臉上的淚珠，“我不是沒死嗎？”
江白菱卻不依不饒。
她猛一下子抱住他，整張臉都埋在他胸口，帶著濃重哭腔說：“可我不想看到你再受傷了！”
沈祾頓了一下：“這不算什麽。對我來說，就算疼痛也是來之不易的——”
“可我不想你痛！”江白菱打斷他。
“……為什麽？”沈祾真切地感到一絲疑問。
“因為，你痛的時候，我也會痛。”江白菱擡起臉，認真看著他的眼睛，指著自己的心口，說道。
沈祾註視著她，久久沒說話。
忽然，他笑了一聲，問道：“江白菱，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對我……”
“呃，那個……沈哥，你醒了哈？”
沈祾一句話沒說完，三叔裏屋的門就被推開了。
旬期探了個腦袋進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沈祾看向他的目光簡直能凍死他了。
旬期咕噥著：“我靠了……那幫人果然沒安好心、非要推我進來……”
“咳咳……”江白菱坐直了身體，朝旬期問道，“怎麽了？”
旬期正色起來：“那個……沈哥、小菱，大家等你們很久了……沈哥你終於醒過來了……天亮了。”
江白菱面色沈下來。
她知道，火種計劃的後續，終究還是再次找上來了。
“好吧。”江白菱深吸一口氣，微笑，“我們也正要去找他們呢。”
她站起身，朝沈祾伸出手，歪頭問他：“你想再休息一會兒、還是跟我一起去跟大家商量一下這件事？”
沈祾看她一眼，有些不自然地揮開她的手，說了一聲：“啰嗦。”
他跟她一起朝三叔小棚屋的外屋走去。
三叔、程緣、莫非禮、丁靜琴、宋大哥、馮歸雁、旬期，還有林雀和珠珠小玉這些孩子們都安靜地或坐或站在外屋等著。
就連雲蔚蘭，剛生產過後，抱著一個嬰兒的雲蔚蘭都有些拘謹地坐在角落裏。
沖大家笑了一下，江白菱才問道：“朱姨和小唯姐呢？她們怎麽不在這裏？”
“她們去辦一點事情了。放心，她們始終沒在這件事中露面，暫時是安全的。”莫非禮說道。
江白菱點頭，剛想再說些什麽，就見三叔禿嚕吸入最後一口面條、放下手裏的破碗，看向沈祾一眼，說道：“呦，我們的大美人醒了。”
沈祾眉眼似刀向他紮過去，三叔就嘿嘿笑著，說：“那咱們就拿個主意出來吧。”
“別墅區那邊來消息了。”
“那位大領導給了咱們兩個選擇。一，這件事，咱們認下來。鍋咱們背，孩子，給他們送回去。”
三叔都還沒說完，沈祾就嗤笑出聲。
三叔卻只是砸了咂嘴，繼續說道：“二嘛，小福安安安全區，他們不要了。”
“這裏的十萬人……全等死吧。”
江白菱頓了一下，不禁看向在座的所有人，像沒明白三叔的意思一樣，問道：“……什麽？”
為什麽他們不要這個安全區了裏頭的人就只能等死？
莫非禮苦笑：“你以為為什麽安全區就只有幾個呢？想要維持一個安全區的運轉，所需要的資源太多了……他們的意思是，想要孩子，可以，這個安全區，就會直接被上面放棄。而以我對他們的了解，恐怕也並不止‘放棄’這麽簡單……”
“總之……他們的人已經在門外等著了，我們要想——”
“嘭！”
一聲巨響。
眾人一楞。
隨即就見有人走了進來。
朱姨、祝小唯……以及領頭的，背著一把深黑長刀、系著深紅發帶的男人。
他面色很不好看，冷聲罵道：“什麽狗屁東西也來讓老子做選擇來了。我還真想看看，他們到底能把一整個安全區怎麽樣！”
“兩個弱雞……一拳就飛到太平洋去了！就這種水平，也要學人當反派嗎？”
啊？
他直接把來傳話的人打飛了？
這就是男主嗎……
果然……不能小看爽文男主的實力、也不能小看爽文男主的脾氣啊……
脾氣很差·爽文男主·簡逍這才終於看到人群之中的江白菱。
他的表情頓時變了。
“咳咳咳咳……”他手忙腳亂地整理儀容儀表、又掛上爽朗陽光的笑容，朝她伸出手，“好久不見啊白靈，你也在這裏啊，真好，出任務回來就遇見你……”
他身後，旭日正在東升，陽光緩緩撒滿了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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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慘烈的一夜呀……不過，太陽終將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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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麽？”
“你會毀了這個安全區。”
“江白菱, 任何事都是有代價的。”
“行善也一樣。”
“只是不知道，這樣的代價，你承受得起嗎？”
一切都已經不可挽回。
碎肉、硝煙、天邊的焰火, 見證了這一夜。
數百枚異種芯核靜靜躺在血汙中, 那是那些不幸的孩子最後留在這世間的痕跡。
賀主任沒有歇斯底裏。
她只是很平靜地看著江白菱, 留下這樣這樣一段話，意味深長。
隨後，她就轉身向外走去。
江白菱看著她、看著緩慢走到她身邊的沈祾, 就感覺好像做了一場夢。
踏踏踏。
咚咚咚咚。
腳步與喧囂聲響起, 才終於驚碎夢境。
“走吧。”沈祾開口說道，“這裏的安保人員要趕過來了。”
江白菱點了下頭, 一邊組織起孩子們，讓他們一個個從炸碎的窗邊爬出去，一邊看向沈祾, 嗓音很輕地說道：“她……知道我的名字。”
在他們與賀主任的對峙中，她從不曾提過她的名字, 可她還是知道了……為什麽？
她是怎麽知道的？
或者說，她, 究竟是誰？
沈祾並不在乎她是誰、有什麽目的。他只是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輕柔又陰鷙地說：“別擔心, 她活不長了。”
下一次，她再敢出現在他們面前, 那麽無論如何，他都會拼盡全力殺死她。
不管她是誰、有什麽目的，他都不會再給她傷害江白菱的機會。
那還是希望她永遠都不會再出現好了……雖然知道不太可能，但江白菱還是這樣祈求著。
隨即，她深吸一口氣, 組織起孩子們逃離的秩序：“大家不要擠！互相攙扶！只要逃到外面去，一切就都結束了！”
然後，她又看向程緣。
身形瘦小、面目蒼白的程緣獨自站在角落裏，安靜又仿佛有些落寞地垂首把玩著奪取了他數百同類性命的控制器。
“程緣！”江白菱朝他喊了一聲，擡腳便要向他走過去——可程緣擡起了頭，江白菱的腳步也隨之頓住。
她看得很清晰，程緣……在笑。
惡劣的、仿佛某種欲念得到了滿足地笑。
她嗓音忽然啞了一下。
等再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安保人員也終於沖進來了。
“我！靠！”
只穿著一個褲衩子的安保組長毛彭璐大喊一聲、目眥欲裂，“你……你們……你們都幹了什麽！”
“回來！全都給我回來！要不我射死你們！”
他招呼著出逃的孩子們，又擡起手，似乎立刻就要對身後的安保人員下達命令。
“住手！”程緣卻大聲喝止。
他細細的手臂高高舉起、叫每一個人都看清他手裏的控制器，惡劣笑著，喊道：“誰敢開槍？我就抱住他自爆！不、我要抱住至少五個人自爆！大家一起死好了！”
“你——”安保組長瞪眼，卻一時真被他唬住、不敢動作。
程緣見此，扭頭朝江白菱齜了齜牙，呵道：“還不快走！”
沈祾也快速將最後幾個孩子向上推去、又拽江白菱的手腕，示意她先爬上去。
江白菱卻一咬牙，朝程緣喊道：“過來！我們一起走！”
程緣一楞，不由譏笑：“你瘋了嗎？我是異種！我能往哪走？”
“你可以跟——”
“我不可以！”程緣大聲打斷她，雙眼猩紅露出瘋狂而狠毒的一面，“我說了！我是異種！我不是人了！你以為我幫了你是因為我還有人性嗎？你錯了！我只是覺得這些同類全炸開的樣子很好笑！你明明看到了不是嗎？我在笑！我在笑啊！我根本壓抑不住時時刻刻都冒出惡毒的想法！我想吃了你們！”
“懂嗎？聽懂了嗎？”
“聽懂了就快滾！在我反悔之前！滾！”
江白菱卻不看他了，也不與他爭論，她看向安保組長，說道：“如果我是你，我就會讓我們走。”
“哈？”安保組長被她這句話給整蒙了。
看看程緣、看看她、又心痛地看向不停往外爬走的孩子們，冷笑：“我瘋了嗎？還是說你在教我做事？你們這幫……你們給我等著！我要射死你們！”
“那你就再也沒法跟你們上面的人交代了！”江白菱重重呵斥一句。
她指向不停亮著煙花的夜空：“你沒看到嗎？還是說你依舊不明白？”
“有上千名孩子已經從這裏逃出去了！”
“如果我是你，我現在該做的就是立刻上報！”
“你確定你真的可以在不經領導允許的情況下射死我們、射死這麽多孩子嗎？”
“你們要如何應對明天的輿論？”
“安全區中有十萬人！這些人全發了怒，即便是你們最頂頭的領導，確定就能接得住這樣的怒火嗎？”
“你！”安保組長被罵得怒火中燒，卻不得不承認，江白菱戳到他肺管子上了。
他不怕射死幾個人，但怕這件事收不了場，最後領導拿他出來頂鍋。
到那時，他可就真必死無疑了。
安保組長目光閃爍，最後狠狠瞪了眼前單薄纖細女孩一眼，下令道：“我們走！上報！”
“你們！給我等著吧！”
蜂擁而至的安保人員又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程緣有些怔楞，握著控制器、呆呆地立在那裏。
隨即——他就被一只溫熱的手緊緊攥住了手腕。
程緣一驚，下意識想要甩開這只手臂，卻猝不及防對上一雙溫柔澄透的眼睛。
“你……”程緣看著眼前的女人，他想要做出兇狠的表情，可嗅著她身上寧靜的味道、感受著握住他手腕溫熱的體溫，又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走吧。”江白菱嗓音輕柔地對他說著。
“可是，我……我已經……”程緣猩紅的眼眶中，有鹹鹹的液體淌下來了。
即使成了異種，滿心被惡念占據。可說到底，他還是一個孩子。
孩子就是這樣不好，老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我知道。”江白菱任由他的眼淚淌下，像對待一個平等大人一樣與他對話，“但你忘了？三叔讓我過來，就是為了找你呢。”
“不管你變成什麽樣，我總得把你帶到他跟前，才能算是完成任務吧？”
“不，不行，我……”程緣支吾起來。
江白菱卻不由分說將他拉到碎裂的墻壁前，推著他往上走：“行不行不是你說了算。就算你幫了我——可你也說了，你是一只異種，那麽，人類捕捉、看押一只異種，也是天經地義吧？”
“你被捕了。”
“從現在開始，我會看著你的一舉一動，一旦你想要吃人、想要做壞事，我會狠狠抽你的。”
“走吧，在那之前——我們先回家。”
回……家嗎？
即使他已經變成了這幅模樣……家，依然在那裏等著他嗎？
程緣渾渾噩噩被江白菱推到了地面上。
地面上，煙火晚會還在持續。
但已經有不少人察覺到了這邊的異動。
“什麽情況啊這是？”
“哪來的這麽多孩子？”
不明真相的路人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從數千名孩子中見到了屬於自己孩子的人則是不敢置信地跑上前、抱住自己的孩子又哭又笑、就像終於找回了丟失已久的珍寶。
至少，這一刻的結果是好的。
江白菱疲憊地露出笑容，沖身側說道：“我們得快點回——沈祾？沈祾！”
沈祾的傷勢實在太重，此刻，一口氣松下去，他就徹底暈了過去。
江白菱拖住沈祾的身體，就像拖住了一塊冰、一灘僵硬凝固的血液……怎麽會……沈祾的傷竟然已經重到了這個地步。
難道賀主任所說的代價會是……江白菱再次心慌起來，無助地喊著沈祾的名字。
“來，把沈兄弟給我吧。我背他回去。”
帶著帽子和口罩的宋大哥不知從哪裏走出來，從江白菱手中接過人事不省的沈祾，背在了背上。
馮歸雁和旬期也回來了，他們一個抱著小玉，一個握了一下江白菱的手臂，附和道：“對，小菱你別急啊，沈哥不會有事的，咱們這就回去想辦法治療他！”
莫非禮和丁靜琴也悄無聲息地走到她的身邊。
前者柔聲安撫道：“別擔心，孩子的事先交給我，你和宋哥還有馮姐他們回去，三叔還有朱姨他們都在等著你們……其他一切，都等沈祾醒過來再說。”
丁靜琴則是雙手攙扶住江白菱、叫她不至於雙腿發軟不能行走。
她嗓音沙啞地道：“我們查到了很多消息，等沈小哥醒了，我們再商量接下來怎麽辦，嗯？”
江白菱點著頭。
眼淚卻再一次流淌下來了。
不過，幸好……幸好……她和沈祾都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他們的朋友都在身邊，他們什麽也不用害怕了。
江白菱被丁靜琴攙扶著，亦步亦趨跟著同伴，向三叔的小棚屋走去。
程緣看著他們的背影。
十分猶豫。
但一咬牙，終究還是默默跟了上去。
不管怎樣……再讓他回家看一眼吧。
或許，這世上依舊還有他的容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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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走了，還沒看夠嗎？”
賀主任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她身前，如同一枚雕塑一般依舊還在望著人群背影的青年終於回過頭。
長到遮住了眼睛的發絲晃蕩著，露出一點精致的容顏。
“習慣了。”青年舒了口氣，有些漫不經心地說道。
“習慣了這種事嗎？還真是可悲啊……嗯，我現在該怎樣稱呼你？‘X’先生？”
“隨你吧。”“X”先生笑了一下，說道。
隨即，他又頓了頓，說：“今天的事，多謝你了。”
賀主任攤手：“偶爾來這麽一下也挺有意思的……況且，我也想看看，她究竟是怎麽樣的一個人。”
“她是很好的人。你會喜歡她的。”“X”先生肯定地說。
賀主任不置可否，沒有出聲。
一時間，兩個人都沈默下去。
好半晌，賀主任才起身伸了個懶腰，說道：“今夜之後，她徹底走上你想要她走的道路了。之後呢，你還打算做點什麽？”
“X”有些悵然若失一般，望著還殘餘一點焰火的夜空，嗓音很輕地說道，“去月城吧。”
“我會在那裏等她，等她親自帶來那個，我不存在的終局。”
“唔……那麽，祝你好運。”
賀主任同樣仰頭望了下夜空。
隨即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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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內臟多處破損。】
【130是真的奔著掏出他的內臟來吃在攻擊的。】
【它也確實得逞了，它大快朵頤至少有五六口。】
【老實說，沈祾能夠堅持到現在、甚至中間還沒事人一樣跟你說話才是一個奇跡。】
不忍看著江白菱一遍又一遍徒勞地消耗異能去嘗試治愈她根本無法治愈的傷勢的系統開口說道。
她的臉色是那麽蒼白，她完全是在透支她的異能。
現在的她，也根本沒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難道你忘了嗎？】
【宿主，原本你是為了救男主，透支異能而死。】
【你不接受這樣的結局，所以才避開了男主，選擇了反派。】
【可現在，難道你要為了救反派走向同一種死亡方式嗎？】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要怎樣才能救下他？”江白菱麻木地問著。
如果這一個漫漫長夜的終局，是沈祾的死亡，如果她救下孩子們所要付出的代價是沈祾的性命……那麽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夠接受。
【你做不到。】系統頓了一下，隨後說，【除非你的異能升級。】
江白菱眸光一蕩。
對……她的異能還可以升級！
只要異能升級，她就絕對可以救下沈祾！
“芯核……”被改造為異種的孩子們死亡之後，留下了很多芯核！
只要吸收了它們，她的異能應該就能夠再次升級了！
【不夠的……】系統卻說。【那些被改造成異種的孩子，許多都才剛剛凝出芯核、它們的等級太低了。】
【如果你想要升級你的異能，那麽只有一個辦法。】
【現在、立刻，完成支線任務。】
【加上任務獎勵的異能等級提升30%，你才能夠真正提升你的異能。】
江白菱頓了一下，隨即深吸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了。”
她看向任務獎勵：
【任務獎勵（分段遞進式）：1.正確打卡1次，聖母值，+5！2.正確打卡2次，聖母值，+10！3.正確說出[TA]的名字，聖母值，+20，異能等級提升30%，神奇道具（抽獎次數），+1！】
現在，她還沒法完成打卡。
因為她所推測出的[TA]，還沒有死亡。
“只要正確說出[TA]的名字，就算完成了一項任務，能領取第三段的獎勵，對不對？”江白菱問道。
系統沈默一下，說道：【這不合規矩……但我可以提前為你結算這項任務的獎勵。】
“謝謝你，系統。你是很好的系統……我一直都很感謝你。”江白菱輕聲說著。
系統一頓，但終究忍不住，【餵】了一聲，說道，【宿主你別嚇我啊，突然這麽說話，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江白菱笑了一下，說：“我只是忽然想要謝謝你罷了……好啦，我所推測的[TA]的名字，是‘人’。”
【哦？怎麽說呢？】系統疑問。
“人心底的欲念，人最深處的渴望……當這些都被攤開晾曬在太陽底下，是很醜惡的，你可能覺得，他們已經不再是‘人’了……可其實，不管再怎麽醜惡，它依舊是人。”
“人就是這樣一個物種吧……很極端，什麽色彩的都有……”
“但定下火種計劃的，是人；催眠了宋大哥他們這些孩子們最親近的人將他們孩子親手推入深淵的，是人；被催眠的宋大哥他們，依舊是人。”
“就算是130、小緣、所有被改造成功的孩子……我私心裏，依舊想要稱呼他們是人。”
“而最不像人的那個人……也是人。”
“只不過，會是被我親手殺死的人。”
“到時候，正好就能夠完成[TA]第一次死亡打卡了，對不對？”江白菱故作輕松地問道。
系統沈默片刻，舒出一口氣：【嗯啊。】
【宿主你真聰明，真不愧是我選中的宿主。來，準備升級你的異能吧。】
江白菱終於徹底松了一口氣。
她不知道是不是系統對她放了水，但還是再次對系統說了一聲“謝謝”。
隨後，來自於芯核與系統之中的龐大能量一起沖向江白菱的七經八絡。
江白菱痛呼一聲，再次感到了那種瘋狂而痛苦的欲望。
她的神智完全崩散。
一時間只想吞下什麽、撕碎什麽。
直至隱約間，她感到好像有一道冰涼的觸感牽住了她的手腕，牽著她找到自己、找到了叫她神魂能重新凝聚為“江白菱”的那一條路。
江白菱再睜眼的時候，就對上了沈祾的眼睛。
他不知何時醒過來了，或許，她升級的過程就一直在不自覺地治療著他。
“沈祾……”江白菱剛叫一聲他的名字，眼淚就不受控制地噴了出來。
她這一輩子，都沒有今天流得淚多了。
但她顧不上這些，只堅持說著：“你完全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這件事，我們真得好好聊聊了！”
“好了。”沈祾不自然地伸手去抹她臉上的淚珠，“我不是沒死嗎？”
江白菱卻不依不饒。
她猛一下子抱住他，整張臉都埋在他胸口，帶著濃重哭腔說：“可我不想看到你再受傷了！”
沈祾頓了一下：“這不算什麽。對我來說，就算疼痛也是來之不易的——”
“可我不想你痛！”江白菱打斷他。
“……為什麽？”沈祾真切地感到一絲疑問。
“因為，你痛的時候，我也會痛。”江白菱擡起臉，認真看著他的眼睛，指著自己的心口，說道。
沈祾註視著她，久久沒說話。
忽然，他笑了一聲，問道：“江白菱，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對我……”
“呃，那個……沈哥，你醒了哈？”
沈祾一句話沒說完，三叔裏屋的門就被推開了。
旬期探了個腦袋進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沈祾看向他的目光簡直能凍死他了。
旬期咕噥著：“我靠了……那幫人果然沒安好心、非要推我進來……”
“咳咳……”江白菱坐直了身體，朝旬期問道，“怎麽了？”
旬期正色起來：“那個……沈哥、小菱，大家等你們很久了……沈哥你終於醒過來了……天亮了。”
江白菱面色沈下來。
她知道，火種計劃的後續，終究還是再次找上來了。
“好吧。”江白菱深吸一口氣，微笑，“我們也正要去找他們呢。”
她站起身，朝沈祾伸出手，歪頭問他：“你想再休息一會兒、還是跟我一起去跟大家商量一下這件事？”
沈祾看她一眼，有些不自然地揮開她的手，說了一聲：“啰嗦。”
他跟她一起朝三叔小棚屋的外屋走去。
三叔、程緣、莫非禮、丁靜琴、宋大哥、馮歸雁、旬期，還有林雀和珠珠小玉這些孩子們都安靜地或坐或站在外屋等著。
就連雲蔚蘭，剛生產過後，抱著一個嬰兒的雲蔚蘭都有些拘謹地坐在角落裏。
沖大家笑了一下，江白菱才問道：“朱姨和小唯姐呢？她們怎麽不在這裏？”
“她們去辦一點事情了。放心，她們始終沒在這件事中露面，暫時是安全的。”莫非禮說道。
江白菱點頭，剛想再說些什麽，就見三叔禿嚕吸入最後一口面條、放下手裏的破碗，看向沈祾一眼，說道：“呦，我們的大美人醒了。”
沈祾眉眼似刀向他紮過去，三叔就嘿嘿笑著，說：“那咱們就拿個主意出來吧。”
“別墅區那邊來消息了。”
“那位大領導給了咱們兩個選擇。一，這件事，咱們認下來。鍋咱們背，孩子，給他們送回去。”
三叔都還沒說完，沈祾就嗤笑出聲。
三叔卻只是砸了咂嘴，繼續說道：“二嘛，小福安安安全區，他們不要了。”
“這裏的十萬人……全等死吧。”
江白菱頓了一下，不禁看向在座的所有人，像沒明白三叔的意思一樣，問道：“……什麽？”
為什麽他們不要這個安全區了裏頭的人就只能等死？
莫非禮苦笑：“你以為為什麽安全區就只有幾個呢？想要維持一個安全區的運轉，所需要的資源太多了……他們的意思是，想要孩子，可以，這個安全區，就會直接被上面放棄。而以我對他們的了解，恐怕也並不止‘放棄’這麽簡單……”
“總之……他們的人已經在門外等著了，我們要想——”
“嘭！”
一聲巨響。
眾人一楞。
隨即就見有人走了進來。
朱姨、祝小唯……以及領頭的，背著一把深黑長刀、系著深紅發帶的男人。
他面色很不好看，冷聲罵道：“什麽狗屁東西也來讓老子做選擇來了。我還真想看看，他們到底能把一整個安全區怎麽樣！”
“兩個弱雞……一拳就飛到太平洋去了！就這種水平，也要學人當反派嗎？”
啊？
他直接把來傳話的人打飛了？
這就是男主嗎……
果然……不能小看爽文男主的實力、也不能小看爽文男主的脾氣啊……
脾氣很差·爽文男主·簡逍這才終於看到人群之中的江白菱。
他的表情頓時變了。
“咳咳咳咳……”他手忙腳亂地整理儀容儀表、又掛上爽朗陽光的笑容，朝她伸出手，“好久不見啊白靈，你也在這裏啊，真好，出任務回來就遇見你……”
他身後，旭日正在東升，陽光緩緩撒滿了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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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慘烈的一夜呀……不過，太陽終將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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