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扮孕婦 深入計劃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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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他扮孕婦 深入計劃中心！
“嗯, 果然是你們嘛。”
白胡子老頭咧嘴，露出個笑容來。
“比我想象中來得晚了一點，你們已經去看過兒童文藝匯演了？”
連這件事都知道……他究竟是什麽人？
江白菱內心才剛浮起這樣一個念頭, 就見白胡子老頭眼角笑紋更深, 仿佛聽見她心聲一般, 說道：“哦，果然去看過了啊。”
“怎麽樣？那出希望與綠洲，叫你們看到真正的希望了嗎？”
“在小福安安安全區, 你們找到了內心的綠洲嗎？”
“你……你是什麽意思？”
林雀一臉疑問。
她不明白眼前的老頭是什麽意思, 甚至不知道他亂七八糟是在說些什麽，但她並不關心。她滿心都是女兒的下落, 急壞了，問道：“我的朋友得到消息，說你這裏能買到情報？對嗎？”
“是什麽情報都能買到嗎？我、我想知道我孩子的下落……”
白胡子老頭就像完全理解不了一位母親的心焦一樣。
一擺手, 打斷她話語。
“你們想要知道的，我全都知道。但先別忙著朝我問問題。”
“我也不是什麽生意都做嘛。”
“有些事, 對於我一個糟老頭子來講可太冒險了。”
“我快八十了。還能有幾年好活？不惜命可不行啊。”
“你……難道是你讓那兩個盜賊將消息帶給我們的？”江白菱想到了什麽。
白胡子老頭卻搖頭，堅決否定。
“當然不是了。”
他笑呵呵道：“但你們應該也都知道, 思想決定行為, 行為決定習慣, 習慣決定性格，性格決定命運。”
“他們會把消息帶給你們, 只能說是命中註定。”
“我只不過是在跟他們一起喝酒的時候提到了一些‘盜賊的信仰’、‘盜亦有道’類似的話嘛……我又沒讓他們去偷那位大長官、我也不知道他們會從中拿出什麽東西、甚至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得手……後面會怎麽發展，那我就更不知道了呀。”
“命運，這一切都是命運的指引嘛。呵呵。”
果然跟他脫離不了幹系……
江白菱張張嘴，想要再問些什麽，沈祾就先不耐煩了。
“我沒空聽你討論哲學。”
“你有什麽情報, 就快點說出來。否則……呵。”
沈祾不知何時掏出他那柄小匕首，摩挲著刀刃，說道。
“嘿你這孩子，哪有你這樣求人辦事卻登門來嚇唬人的？”白胡子老頭瞪眼。
只換來沈祾一聲無情的冷笑。
“你……”白胡子老頭眼珠子瞪得更大了，但梗著脖子嘴硬，“就算你長得嚇人我也不可能被你威脅了啊！我可是有原則的！”
“這樣，我先問你們個事——如果你們答上來了。這門生意咱們再繼續往下做。”
眼見著沈祾都要動起手來了，江白菱連忙攔住他，沖白胡子老頭問道：“你想要問什麽？”
白胡子看她一眼。
垂眸沈思半晌，隨後露出兩行白牙，笑著說：“我的問題很簡單。”
“我需要知道。”
“假如你們成功了……你們會饒恕那個‘罪魁禍首’嗎？”
他是指火種計劃？
指他們成功阻止了火種計劃這件事？
不用江白菱答，林雀就咬牙，恨恨說：“當然不會。如果孩子們真受到傷害……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不會饒恕那個人渣。”
“可如果他是身不由己呢？”
“我從沒聽說哪個壞人決定行惡會是‘身不由己’的。如果他不想害人、誰能逼他？”
“嗯，假如，他是為了某個人、為了某些人……才不得不這樣做呢？”
林雀張張嘴，想要繼續反駁。
可一時間，她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麽。
江白菱皺了下眉，問道：“是誰逼迫了他？你是想說，有人拿著很多人的性命、逼迫罪魁禍首抓走了孩子們、開始了火種計劃？”
有人逼迫了莫非凡？
她可以這樣理解嗎？
“我可從沒這樣說。”白胡子老頭看著她，嘆口氣。
“不過，我知道你的答案了。”
“這單生意，我做了。”
“每人三枚晶核，放我碗裏，我會解答你們的問題。”
每人都要三枚晶核？
一共九枚晶核？
這可不便宜……
早知道就一個人進來了……
想到那些留著提升異能等級的喪屍鼠晶核，江白菱感到內心一陣疼痛。
見此，白胡子老頭笑一聲：“心疼晶核？”
“嗯，不用晶核也行。十斤物資，抵一枚晶核，你們自己選吧。”
真是……這個黑心的老頭子。
明明是他把他們釣來的，但想要按他想法去插手這件事，竟然還要他們出晶核和物資……江白菱憤憤地鼓了鼓臉頰。
白胡子老頭絲毫不以為意，只嘿嘿地笑：“你們年輕人啊，多給我一點晶核和物資怎麽了？我一個老頭子全靠販賣情報活著……你們多少也要體諒一下我嘛。”
江白菱幾人無奈地拿出了晶核和物資。
等白胡子老頭喜滋滋地將晶核和物資的數目點好了，才搬出幾把椅子，示意江白菱幾人坐下。
江白菱幾人捏著鼻子在這間宛若垃圾場一般的小棚屋裏坐下了。
隨後，就聽白胡子老頭慢悠悠問道：“你們知道小福安安安全區截止到今日，容納了多少避難者麽？”
江白菱估算了一下安全區的規模，試探道：“十萬？”
白胡子老頭點頭：“從一周前開始，安全區避難者的數目就趨於穩定。來了的、走了的、死在任務中的、死於暴力和饑餓的……達到了動態上的平衡。”
“安全區內，容納了近十萬避難者。”
江白菱皺了下眉：“不是說安全區內禁止暴力行為嗎？”
這是那位路人異能者告訴他們的。
白胡子老頭笑了：“對。異能者之間，是禁止在安全區內的暴力行為的。”
“珍貴的異能者可是對抗喪屍的主力，怎麽能夠自相殘殺呢？”
“但這種規矩……也僅限於異能者之間。”
江白菱明白了。
在原著中，作者曾給出過比例。
隕石降臨當場被砸死的，約有一半人。全球人類還剩四十億。
異變為喪屍的，又有一半。人類還剩二十億。
其中，異種又占了一成。人類還剩十八億。
十八億中，又有大約兩億死於了第一時間毫無反應之下的喪屍攻擊。
剩下的，才有大約十分之一，進化出了異能，成了異能者。
也就是說，異能者的數目不足兩億。
異能者與普通人的比例大概是1:9。
小福安安安全中當然也一樣。
這裏面的大多數人，還是普通人。
而安全區內，只禁止了異能者之間的暴力行為。
普通人……是沒有人管的。
這種世道，一位異能者就算殺了十個普通人，又有誰會制裁他？
他可是珍貴的異能者啊、維持著安全區的運轉、養活了至少他九倍數目的普通人……他理應享有特權。
江白菱皺緊了眉。
白胡子老頭繼續道：“十萬人中，你們覺得應該有多少孩子？”
“就算只計算十三歲以下的孩子、就算孩子在末世太容易夭折……也至少該有三千以上吧？”
“以前，在紅圍脖區、在布萊克市場……確實是有很多孩子的。”
“可不知從哪天起……我開始見不到那些孩子了。”
“不管是有父母的、沒父母的……我都見不到他們了。”
“這不太對吧？”
“我的異能麽，沒什麽戰鬥力，對付喪屍使不上力……你們應該也猜到了，我偶爾能聽到人們的心聲。”
“可等我察覺到不對、開始想要查這件事的時候……就連我半路上撿的、帶在身邊幫我跑跑腿那孩子也不見了。”
“那孩子才七歲，爹媽全沒了，但他卻很想活下去……跟個小狼崽子似的，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就握著一塊板磚，硬生生將一只卡在門縫裏的喪屍砸死了……我知道這件事水很深……但至少這孩子，我不能不管。”
“於是，我開始有意探聽這件事。”
“我知道了‘火種計劃’這個名字。”
“我掌握了能深入計劃中心的方法……可這不夠啊。”
“我老了。異能又沒有戰鬥力……我憑什麽能弄清楚火種計劃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呢？我憑什麽，能把那孩子撈出來？”
“我需要一些幫手啊……可想要找到值得信任、又願意幫我的幫手哪有那麽容易。”
“就算我能聽到一些零散的‘心聲’，但人心到底隔著肚皮，瞬息萬變。”
“我一等，就等了好多天。”
“直到我找到你們……”
白胡子老頭再次看了江白菱一眼。
隨後苦笑：“你……你們，已經是我能找到最值得托付的人了。我不知道能不能全盤交付信任……可沒時間再給我等下去了。”
“我不知道孩子們在經歷什麽。”
“我不知道他們還等不等得了。”
“我必須得行動了。”
“我只能相信你們了。”
“所以……你已經知道該從哪裏下手了？”江白菱沒再計較白胡子老頭對他們的算計。
他也是為了孩子們，他也不得不這樣做。
她只是很認真開始談論起接下來的行動方針。
白胡子老頭似乎也被她進入狀態的速度搞得楞了一下，露出個真心的笑容來：“或許我是對的，你確實是一個好人。”
“跟我來吧。”
他起身，朝身後亂糟糟的垃圾後面走去。
江白菱幾人跟上他，沒想到穿過垃圾堆，裏頭竟然還有一個小屋。
小屋擺著張小床。
小床上蜷縮著一個人。
是一個男人。
神智不太清醒了似的，抱著雙膝、浸著腦袋，嘴唇翕動，不住地喃喃著什麽。
“這是……”江白菱疑問。
林雀也十分好奇地朝男人張望，似乎在仔細辨認著什麽。
“是我拼著暴露的風險保下來的一個男人。”白胡子老頭說道。
“你們也都清楚吧？不止安全區內有孩子失蹤……安全區附近也一直有孩子在失蹤。”
“那些孩子全是由熟人帶著、一起消失不見了。”
“你們沒想過這是怎麽一回事嗎？”
江白菱幾人全專註看向白胡子老頭。
這正是所有事情最奇怪的地方……就連江白菱也想不通到底是怎麽回事？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麽？
白胡子老頭苦笑一下，吐出兩個字來：“催眠。”
什、什麽？
江白菱怔住。
有些難以置信：“是什麽人催眠了他們？不、不對……這怎麽能辦到……難道說，有一位異能者的異能是催眠……”可催眠那麽多人、使他們親自將自己的孩子裝進麻袋、帶到安全區中……這得是多強大的異能？
完全BUG的存在。
“是啊，太強大了。這位異能者……太強大了。”白胡子老頭嘆息。
“我也不敢相信，他竟然能做到這一步。”
“但他確實辦到了。”
“我潛伏了很久，終於發現了這個將孩子送到計劃中心的男人……原本他該被處理掉了……我拼死救下了他……但我也算是暴露了，只能帶著他躲在這裏、等你們的消息。”
“不過……通過他，我終於知道了進入計劃中心的辦法。”
江白菱再次看向神智有些恍惚的男人，凝神聽了一會兒他的呢喃。
“小玉、小玉……”
小玉？
江白菱忽然低呼一聲，叫道：“小玉？宋璋？大哥？你是宋璋的爸爸嗎？馮歸雁、馮歸雁你認不認識？她是你的妻子嗎？她正在找你們！”
聽到兒子和妻子的名字，男人終於有了反應。
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擡起來、看向江白菱。
他好像想說些什麽，卻又說不出話了似的，急得直流淚。
“沒辦法。”白胡子老頭搖頭，“他差點死了，那幫人打中了他的腦袋…自打我救下他，他就是這樣，話已經說不清楚了。”
江白菱蹙眉，走上前伸出手輕輕懸在男人腦後。她微笑著，嗓音很輕柔：“別怕，大哥。我試試能不能治好你，你也要努力配合我，小玉和歸雁姐都在等著你呢……好嗎？”
溫暖的白光逐漸蔓延。
江白菱隱隱能感到男人頭顱中大片大片的黑色，堵塞了他的神經與血管。
她嘗試融化掉這些黑色。
隨著黑色減淡，男人臉上淚痕就愈發洶湧。
最後，江白菱身形搖晃著，眼看就要倒下，還好被不知何時站到她身邊的沈祾扶住，靠在他懷裏——男人才終於眨了下眼睛。
“小玉……歸雁……我都幹了什麽……”他捂住面孔，如同野獸一般嘶吼嗚咽。
“竟然真的治好了？”白胡子老頭驚喜，“這下好了！咱們能知道更多訊息、能更安穩地潛入計劃中心了！”
林雀也有點不敢認似的，叫了一聲：“姐夫？”
原來，馮歸雁是她丈夫的姐姐，男人正是她的姐夫。
男人這才終於回過神似的，看林雀一眼，苦澀開口：“難道……就連珠珠也……老馮也跟我似的……”
林雀苦笑：“老馮……他很早就死了……說來話長……姐夫，咱們還是先合計一下，看怎麽能把孩子們帶回來吧。”
“時間不等人啊。”
“對對，”白胡子老頭仿佛信心大增，問道，“你跟我們說說，裏頭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我們怎麽才能最穩妥地潛入進去？”
男人回憶，卻搖頭：“我只走到將孩子送給他們的地方……那裏最多算是大門口吧……裏頭是什麽樣、孩子們身上會發生什麽……我也不知道。”
“但是……”他有些絕望地閉了下眼睛，“咱們想要潛入進去……恐怕是行不通的。”
“為什麽？”江白菱問道。
“那裏是一處地下空間。那裏很嚴格。重重審查……大人想進去是不可能的……只有孩子們才能進去。”
“難道只能暴力闖進去……”江白菱皺眉沈吟。
“不，不行。”男人又是搖頭，“那裏的工作人員全是異能者，還人人都配了槍……咱們敢闖、只會被射成篩子。”
就算是異能者，也不是銅墻鐵壁。
他們還能連槍也不怕嗎？
“那可怎麽辦……”林雀真是急死了。
“辦法嘛，老頭子我有一個。”
白胡子老頭老神在在地笑了一聲。
眾人都向他看去。
每個人眼神都寫滿了：別賣關子了！快說！
白胡子老頭有些悻悻地摸了下鼻子，說道：“我不知道他們究竟想要孩子們幹什麽……但我們這裏，其實有一個孩子，不是嗎？”
眾人糊塗了。
隨後，就見他下巴朝外頭點了點：“難道你們過來的路上沒見到一個孕婦？”
“她即將生產。”
“還沒出生的孩子，當然也是孩子嘛。”
這……這能行嗎……
眾人一臉懷疑。
而且，就算這個嬰兒也被盯上，他們也沒法跟著嬰兒一起進入計劃中心啊。
“不不，”白胡子老頭擺手，“誰跟你們說被盯上的僅僅是嬰兒了？”
“我要說的，是那個孕婦本身啊。”
什麽？
孕婦本身？
“對，孕婦本身。”白胡子老頭點頭，“我發現，他們早盯上了她，或者說她腹中即將出生的孩子。”
“她的預產期快要到了。”
“就這幾天，他們應該就會對她下手。”
“屆時……因為孩子還在母親肚子裏，那這位母親，當然就也會一起被帶到計劃中心去了。”
江白菱懂了。
“所以……只要我們扮成那個孕婦……既可以救下她，又能借用她的身份混入計劃中心……但我們要怎樣扮成她呢？”
他們也沒有人的異能是變形啊。
“這個不能算難吧？”白胡子老頭很想當然地說，“你們女孩子不是都很擅長化妝嗎？稍微畫一畫、再拿頭發頭巾什麽的遮掩一下，不就行了？”
江白菱：“……”
林雀：“……”
老爺子你究竟是對化妝有什麽誤解？
不過……事已至此，也只能試一試了。
林雀咬牙：“到時候弄點衣服什麽的塞到衣服裏充作假肚子……我去吧。我懷過孕，知道怎麽扮演一個孕婦。”
這是整個計劃最驚險的一環。
因為扮演孕婦的，只能是一個人。
這一個人，是他們所有的希望，且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於是——
“不行。”江白菱阻止，“林雀姐，你把該怎樣扮演孕婦告訴我，我去。”
“你沒有異能，深入計劃中心對你來說太危險了……而且，我們可能就只有這一次機會，我們沒有容錯。”
不管怎麽說，她好歹都算一個異能者呢。
“你？”沈祾嗤笑一聲，“你的異能相比普通人在這件事上就能派上什麽用場嗎？”
“出事了你給別人放一個治療術？”
那不然還能怎麽辦嘛！
江白菱有些倔強地回視他。
隨後，就見沈祾整個人都變得陰沈沈的。
咬牙，十分陰森陰鷙地看向白胡子老頭，說：“你想要釣的那條魚，自始至終都是我吧？”
除了他，再也沒有誰有戰力能夠進到計劃中心試一試了。
除了他，其他人但凡出一點事，就會當場死在那裏。
而假孕婦，無論那些人想要對她做什麽，都必然會出事。
也就是說，除了他，沒有人還有一線生機。
江白菱震驚！
白胡子老頭倒是笑呵呵地搓了搓手：“你看你長得這麽漂亮，要是打扮一下，說是女人也不是很不可信嘛……雖然你長得實在是高了點……但要是稍微曲一下腿，也不是就不能蒙混過關……”
他後面的話憋回去了。
因為再敢多說一個字，他怕沈祾真不顧大局暴起先把他嘎了。
“反正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白胡子老頭有點擺爛地說。
江白菱也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了。
她只是依舊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沈祾。
因為她恍然察覺到……沈祾好像是願意代替她們、代替她……偽裝成這個孕婦深入計劃中心的。
他……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也漸漸融入他們之中了呢？
從他跟她一起來到布萊克市場開始嗎？
從他跟她一起來到奇珍藍藍度假中心那時候？
從他坐上她自行車後座？
還是從他每次都很嫌棄、卻又跟上她的腳步開始呢？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沈祾有些惱怒地冷聲道。
他涼涼地嘲諷一句：“我只是不想叫你死在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上罷了。”
“難道你去，能活下來麽？”
“嗯嗯嗯。”江白菱笑瞇瞇地點頭，不顧他的抗拒挽住他手腕、將自己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柔聲說著，“我知道，你關心我嘛。”
“……自作多情。”他只是不想叫她這麽輕易死罷了。
他為她制定了四十頁死法還沒一一實現呢。
“真的嗎？我不信。”
“你……”
在沈祾找到新的嘴硬諷刺語錄前，江白菱連忙打斷他，繼續說道：“那就這麽定了，讓沈祾去。”
“林雀姐，你有化妝品嗎？還有適合他身材的女裝……我們好好幫他打扮……咳咳，偽裝一下吧？”
“嗯……假肚子要用什麽東西做才能比較逼真一點呢……”
江白菱裝模作樣的思考。
心中卻已經有了主意。
假肚子……她來當不就是最合適的嘛。
只要變成玩偶娃娃、混在一堆舊衣服或者舊棉花之間，就能完美充當成“肚子”的組成部分了。
他不願意叫她一個人涉險。
她也不會讓他一個人深入計劃中心。
早都決定好了嘛。
她可是一直都要和反派在一起的呀。
嗯，說不定這也是一個刷聖母值的好機會嘛。
【只是為了聖母值嗎？】
系統有些懶洋洋又陰陽怪氣地問了一句。
【真的嗎？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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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果然是你們嘛。”
白胡子老頭咧嘴，露出個笑容來。
“比我想象中來得晚了一點，你們已經去看過兒童文藝匯演了？”
連這件事都知道……他究竟是什麽人？
江白菱內心才剛浮起這樣一個念頭, 就見白胡子老頭眼角笑紋更深, 仿佛聽見她心聲一般, 說道：“哦，果然去看過了啊。”
“怎麽樣？那出希望與綠洲，叫你們看到真正的希望了嗎？”
“在小福安安安全區, 你們找到了內心的綠洲嗎？”
“你……你是什麽意思？”
林雀一臉疑問。
她不明白眼前的老頭是什麽意思, 甚至不知道他亂七八糟是在說些什麽，但她並不關心。她滿心都是女兒的下落, 急壞了，問道：“我的朋友得到消息，說你這裏能買到情報？對嗎？”
“是什麽情報都能買到嗎？我、我想知道我孩子的下落……”
白胡子老頭就像完全理解不了一位母親的心焦一樣。
一擺手, 打斷她話語。
“你們想要知道的，我全都知道。但先別忙著朝我問問題。”
“我也不是什麽生意都做嘛。”
“有些事, 對於我一個糟老頭子來講可太冒險了。”
“我快八十了。還能有幾年好活？不惜命可不行啊。”
“你……難道是你讓那兩個盜賊將消息帶給我們的？”江白菱想到了什麽。
白胡子老頭卻搖頭，堅決否定。
“當然不是了。”
他笑呵呵道：“但你們應該也都知道, 思想決定行為, 行為決定習慣, 習慣決定性格，性格決定命運。”
“他們會把消息帶給你們, 只能說是命中註定。”
“我只不過是在跟他們一起喝酒的時候提到了一些‘盜賊的信仰’、‘盜亦有道’類似的話嘛……我又沒讓他們去偷那位大長官、我也不知道他們會從中拿出什麽東西、甚至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得手……後面會怎麽發展，那我就更不知道了呀。”
“命運，這一切都是命運的指引嘛。呵呵。”
果然跟他脫離不了幹系……
江白菱張張嘴，想要再問些什麽，沈祾就先不耐煩了。
“我沒空聽你討論哲學。”
“你有什麽情報, 就快點說出來。否則……呵。”
沈祾不知何時掏出他那柄小匕首，摩挲著刀刃，說道。
“嘿你這孩子，哪有你這樣求人辦事卻登門來嚇唬人的？”白胡子老頭瞪眼。
只換來沈祾一聲無情的冷笑。
“你……”白胡子老頭眼珠子瞪得更大了，但梗著脖子嘴硬，“就算你長得嚇人我也不可能被你威脅了啊！我可是有原則的！”
“這樣，我先問你們個事——如果你們答上來了。這門生意咱們再繼續往下做。”
眼見著沈祾都要動起手來了，江白菱連忙攔住他，沖白胡子老頭問道：“你想要問什麽？”
白胡子看她一眼。
垂眸沈思半晌，隨後露出兩行白牙，笑著說：“我的問題很簡單。”
“我需要知道。”
“假如你們成功了……你們會饒恕那個‘罪魁禍首’嗎？”
他是指火種計劃？
指他們成功阻止了火種計劃這件事？
不用江白菱答，林雀就咬牙，恨恨說：“當然不會。如果孩子們真受到傷害……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不會饒恕那個人渣。”
“可如果他是身不由己呢？”
“我從沒聽說哪個壞人決定行惡會是‘身不由己’的。如果他不想害人、誰能逼他？”
“嗯，假如，他是為了某個人、為了某些人……才不得不這樣做呢？”
林雀張張嘴，想要繼續反駁。
可一時間，她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麽。
江白菱皺了下眉，問道：“是誰逼迫了他？你是想說，有人拿著很多人的性命、逼迫罪魁禍首抓走了孩子們、開始了火種計劃？”
有人逼迫了莫非凡？
她可以這樣理解嗎？
“我可從沒這樣說。”白胡子老頭看著她，嘆口氣。
“不過，我知道你的答案了。”
“這單生意，我做了。”
“每人三枚晶核，放我碗裏，我會解答你們的問題。”
每人都要三枚晶核？
一共九枚晶核？
這可不便宜……
早知道就一個人進來了……
想到那些留著提升異能等級的喪屍鼠晶核，江白菱感到內心一陣疼痛。
見此，白胡子老頭笑一聲：“心疼晶核？”
“嗯，不用晶核也行。十斤物資，抵一枚晶核，你們自己選吧。”
真是……這個黑心的老頭子。
明明是他把他們釣來的，但想要按他想法去插手這件事，竟然還要他們出晶核和物資……江白菱憤憤地鼓了鼓臉頰。
白胡子老頭絲毫不以為意，只嘿嘿地笑：“你們年輕人啊，多給我一點晶核和物資怎麽了？我一個老頭子全靠販賣情報活著……你們多少也要體諒一下我嘛。”
江白菱幾人無奈地拿出了晶核和物資。
等白胡子老頭喜滋滋地將晶核和物資的數目點好了，才搬出幾把椅子，示意江白菱幾人坐下。
江白菱幾人捏著鼻子在這間宛若垃圾場一般的小棚屋裏坐下了。
隨後，就聽白胡子老頭慢悠悠問道：“你們知道小福安安安全區截止到今日，容納了多少避難者麽？”
江白菱估算了一下安全區的規模，試探道：“十萬？”
白胡子老頭點頭：“從一周前開始，安全區避難者的數目就趨於穩定。來了的、走了的、死在任務中的、死於暴力和饑餓的……達到了動態上的平衡。”
“安全區內，容納了近十萬避難者。”
江白菱皺了下眉：“不是說安全區內禁止暴力行為嗎？”
這是那位路人異能者告訴他們的。
白胡子老頭笑了：“對。異能者之間，是禁止在安全區內的暴力行為的。”
“珍貴的異能者可是對抗喪屍的主力，怎麽能夠自相殘殺呢？”
“但這種規矩……也僅限於異能者之間。”
江白菱明白了。
在原著中，作者曾給出過比例。
隕石降臨當場被砸死的，約有一半人。全球人類還剩四十億。
異變為喪屍的，又有一半。人類還剩二十億。
其中，異種又占了一成。人類還剩十八億。
十八億中，又有大約兩億死於了第一時間毫無反應之下的喪屍攻擊。
剩下的，才有大約十分之一，進化出了異能，成了異能者。
也就是說，異能者的數目不足兩億。
異能者與普通人的比例大概是1:9。
小福安安安全中當然也一樣。
這裏面的大多數人，還是普通人。
而安全區內，只禁止了異能者之間的暴力行為。
普通人……是沒有人管的。
這種世道，一位異能者就算殺了十個普通人，又有誰會制裁他？
他可是珍貴的異能者啊、維持著安全區的運轉、養活了至少他九倍數目的普通人……他理應享有特權。
江白菱皺緊了眉。
白胡子老頭繼續道：“十萬人中，你們覺得應該有多少孩子？”
“就算只計算十三歲以下的孩子、就算孩子在末世太容易夭折……也至少該有三千以上吧？”
“以前，在紅圍脖區、在布萊克市場……確實是有很多孩子的。”
“可不知從哪天起……我開始見不到那些孩子了。”
“不管是有父母的、沒父母的……我都見不到他們了。”
“這不太對吧？”
“我的異能麽，沒什麽戰鬥力，對付喪屍使不上力……你們應該也猜到了，我偶爾能聽到人們的心聲。”
“可等我察覺到不對、開始想要查這件事的時候……就連我半路上撿的、帶在身邊幫我跑跑腿那孩子也不見了。”
“那孩子才七歲，爹媽全沒了，但他卻很想活下去……跟個小狼崽子似的，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就握著一塊板磚，硬生生將一只卡在門縫裏的喪屍砸死了……我知道這件事水很深……但至少這孩子，我不能不管。”
“於是，我開始有意探聽這件事。”
“我知道了‘火種計劃’這個名字。”
“我掌握了能深入計劃中心的方法……可這不夠啊。”
“我老了。異能又沒有戰鬥力……我憑什麽能弄清楚火種計劃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呢？我憑什麽，能把那孩子撈出來？”
“我需要一些幫手啊……可想要找到值得信任、又願意幫我的幫手哪有那麽容易。”
“就算我能聽到一些零散的‘心聲’，但人心到底隔著肚皮，瞬息萬變。”
“我一等，就等了好多天。”
“直到我找到你們……”
白胡子老頭再次看了江白菱一眼。
隨後苦笑：“你……你們，已經是我能找到最值得托付的人了。我不知道能不能全盤交付信任……可沒時間再給我等下去了。”
“我不知道孩子們在經歷什麽。”
“我不知道他們還等不等得了。”
“我必須得行動了。”
“我只能相信你們了。”
“所以……你已經知道該從哪裏下手了？”江白菱沒再計較白胡子老頭對他們的算計。
他也是為了孩子們，他也不得不這樣做。
她只是很認真開始談論起接下來的行動方針。
白胡子老頭似乎也被她進入狀態的速度搞得楞了一下，露出個真心的笑容來：“或許我是對的，你確實是一個好人。”
“跟我來吧。”
他起身，朝身後亂糟糟的垃圾後面走去。
江白菱幾人跟上他，沒想到穿過垃圾堆，裏頭竟然還有一個小屋。
小屋擺著張小床。
小床上蜷縮著一個人。
是一個男人。
神智不太清醒了似的，抱著雙膝、浸著腦袋，嘴唇翕動，不住地喃喃著什麽。
“這是……”江白菱疑問。
林雀也十分好奇地朝男人張望，似乎在仔細辨認著什麽。
“是我拼著暴露的風險保下來的一個男人。”白胡子老頭說道。
“你們也都清楚吧？不止安全區內有孩子失蹤……安全區附近也一直有孩子在失蹤。”
“那些孩子全是由熟人帶著、一起消失不見了。”
“你們沒想過這是怎麽一回事嗎？”
江白菱幾人全專註看向白胡子老頭。
這正是所有事情最奇怪的地方……就連江白菱也想不通到底是怎麽回事？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麽？
白胡子老頭苦笑一下，吐出兩個字來：“催眠。”
什、什麽？
江白菱怔住。
有些難以置信：“是什麽人催眠了他們？不、不對……這怎麽能辦到……難道說，有一位異能者的異能是催眠……”可催眠那麽多人、使他們親自將自己的孩子裝進麻袋、帶到安全區中……這得是多強大的異能？
完全BUG的存在。
“是啊，太強大了。這位異能者……太強大了。”白胡子老頭嘆息。
“我也不敢相信，他竟然能做到這一步。”
“但他確實辦到了。”
“我潛伏了很久，終於發現了這個將孩子送到計劃中心的男人……原本他該被處理掉了……我拼死救下了他……但我也算是暴露了，只能帶著他躲在這裏、等你們的消息。”
“不過……通過他，我終於知道了進入計劃中心的辦法。”
江白菱再次看向神智有些恍惚的男人，凝神聽了一會兒他的呢喃。
“小玉、小玉……”
小玉？
江白菱忽然低呼一聲，叫道：“小玉？宋璋？大哥？你是宋璋的爸爸嗎？馮歸雁、馮歸雁你認不認識？她是你的妻子嗎？她正在找你們！”
聽到兒子和妻子的名字，男人終於有了反應。
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擡起來、看向江白菱。
他好像想說些什麽，卻又說不出話了似的，急得直流淚。
“沒辦法。”白胡子老頭搖頭，“他差點死了，那幫人打中了他的腦袋…自打我救下他，他就是這樣，話已經說不清楚了。”
江白菱蹙眉，走上前伸出手輕輕懸在男人腦後。她微笑著，嗓音很輕柔：“別怕，大哥。我試試能不能治好你，你也要努力配合我，小玉和歸雁姐都在等著你呢……好嗎？”
溫暖的白光逐漸蔓延。
江白菱隱隱能感到男人頭顱中大片大片的黑色，堵塞了他的神經與血管。
她嘗試融化掉這些黑色。
隨著黑色減淡，男人臉上淚痕就愈發洶湧。
最後，江白菱身形搖晃著，眼看就要倒下，還好被不知何時站到她身邊的沈祾扶住，靠在他懷裏——男人才終於眨了下眼睛。
“小玉……歸雁……我都幹了什麽……”他捂住面孔，如同野獸一般嘶吼嗚咽。
“竟然真的治好了？”白胡子老頭驚喜，“這下好了！咱們能知道更多訊息、能更安穩地潛入計劃中心了！”
林雀也有點不敢認似的，叫了一聲：“姐夫？”
原來，馮歸雁是她丈夫的姐姐，男人正是她的姐夫。
男人這才終於回過神似的，看林雀一眼，苦澀開口：“難道……就連珠珠也……老馮也跟我似的……”
林雀苦笑：“老馮……他很早就死了……說來話長……姐夫，咱們還是先合計一下，看怎麽能把孩子們帶回來吧。”
“時間不等人啊。”
“對對，”白胡子老頭仿佛信心大增，問道，“你跟我們說說，裏頭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我們怎麽才能最穩妥地潛入進去？”
男人回憶，卻搖頭：“我只走到將孩子送給他們的地方……那裏最多算是大門口吧……裏頭是什麽樣、孩子們身上會發生什麽……我也不知道。”
“但是……”他有些絕望地閉了下眼睛，“咱們想要潛入進去……恐怕是行不通的。”
“為什麽？”江白菱問道。
“那裏是一處地下空間。那裏很嚴格。重重審查……大人想進去是不可能的……只有孩子們才能進去。”
“難道只能暴力闖進去……”江白菱皺眉沈吟。
“不，不行。”男人又是搖頭，“那裏的工作人員全是異能者，還人人都配了槍……咱們敢闖、只會被射成篩子。”
就算是異能者，也不是銅墻鐵壁。
他們還能連槍也不怕嗎？
“那可怎麽辦……”林雀真是急死了。
“辦法嘛，老頭子我有一個。”
白胡子老頭老神在在地笑了一聲。
眾人都向他看去。
每個人眼神都寫滿了：別賣關子了！快說！
白胡子老頭有些悻悻地摸了下鼻子，說道：“我不知道他們究竟想要孩子們幹什麽……但我們這裏，其實有一個孩子，不是嗎？”
眾人糊塗了。
隨後，就見他下巴朝外頭點了點：“難道你們過來的路上沒見到一個孕婦？”
“她即將生產。”
“還沒出生的孩子，當然也是孩子嘛。”
這……這能行嗎……
眾人一臉懷疑。
而且，就算這個嬰兒也被盯上，他們也沒法跟著嬰兒一起進入計劃中心啊。
“不不，”白胡子老頭擺手，“誰跟你們說被盯上的僅僅是嬰兒了？”
“我要說的，是那個孕婦本身啊。”
什麽？
孕婦本身？
“對，孕婦本身。”白胡子老頭點頭，“我發現，他們早盯上了她，或者說她腹中即將出生的孩子。”
“她的預產期快要到了。”
“就這幾天，他們應該就會對她下手。”
“屆時……因為孩子還在母親肚子裏，那這位母親，當然就也會一起被帶到計劃中心去了。”
江白菱懂了。
“所以……只要我們扮成那個孕婦……既可以救下她，又能借用她的身份混入計劃中心……但我們要怎樣扮成她呢？”
他們也沒有人的異能是變形啊。
“這個不能算難吧？”白胡子老頭很想當然地說，“你們女孩子不是都很擅長化妝嗎？稍微畫一畫、再拿頭發頭巾什麽的遮掩一下，不就行了？”
江白菱：“……”
林雀：“……”
老爺子你究竟是對化妝有什麽誤解？
不過……事已至此，也只能試一試了。
林雀咬牙：“到時候弄點衣服什麽的塞到衣服裏充作假肚子……我去吧。我懷過孕，知道怎麽扮演一個孕婦。”
這是整個計劃最驚險的一環。
因為扮演孕婦的，只能是一個人。
這一個人，是他們所有的希望，且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於是——
“不行。”江白菱阻止，“林雀姐，你把該怎樣扮演孕婦告訴我，我去。”
“你沒有異能，深入計劃中心對你來說太危險了……而且，我們可能就只有這一次機會，我們沒有容錯。”
不管怎麽說，她好歹都算一個異能者呢。
“你？”沈祾嗤笑一聲，“你的異能相比普通人在這件事上就能派上什麽用場嗎？”
“出事了你給別人放一個治療術？”
那不然還能怎麽辦嘛！
江白菱有些倔強地回視他。
隨後，就見沈祾整個人都變得陰沈沈的。
咬牙，十分陰森陰鷙地看向白胡子老頭，說：“你想要釣的那條魚，自始至終都是我吧？”
除了他，再也沒有誰有戰力能夠進到計劃中心試一試了。
除了他，其他人但凡出一點事，就會當場死在那裏。
而假孕婦，無論那些人想要對她做什麽，都必然會出事。
也就是說，除了他，沒有人還有一線生機。
江白菱震驚！
白胡子老頭倒是笑呵呵地搓了搓手：“你看你長得這麽漂亮，要是打扮一下，說是女人也不是很不可信嘛……雖然你長得實在是高了點……但要是稍微曲一下腿，也不是就不能蒙混過關……”
他後面的話憋回去了。
因為再敢多說一個字，他怕沈祾真不顧大局暴起先把他嘎了。
“反正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白胡子老頭有點擺爛地說。
江白菱也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了。
她只是依舊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沈祾。
因為她恍然察覺到……沈祾好像是願意代替她們、代替她……偽裝成這個孕婦深入計劃中心的。
他……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也漸漸融入他們之中了呢？
從他跟她一起來到布萊克市場開始嗎？
從他跟她一起來到奇珍藍藍度假中心那時候？
從他坐上她自行車後座？
還是從他每次都很嫌棄、卻又跟上她的腳步開始呢？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沈祾有些惱怒地冷聲道。
他涼涼地嘲諷一句：“我只是不想叫你死在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上罷了。”
“難道你去，能活下來麽？”
“嗯嗯嗯。”江白菱笑瞇瞇地點頭，不顧他的抗拒挽住他手腕、將自己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柔聲說著，“我知道，你關心我嘛。”
“……自作多情。”他只是不想叫她這麽輕易死罷了。
他為她制定了四十頁死法還沒一一實現呢。
“真的嗎？我不信。”
“你……”
在沈祾找到新的嘴硬諷刺語錄前，江白菱連忙打斷他，繼續說道：“那就這麽定了，讓沈祾去。”
“林雀姐，你有化妝品嗎？還有適合他身材的女裝……我們好好幫他打扮……咳咳，偽裝一下吧？”
“嗯……假肚子要用什麽東西做才能比較逼真一點呢……”
江白菱裝模作樣的思考。
心中卻已經有了主意。
假肚子……她來當不就是最合適的嘛。
只要變成玩偶娃娃、混在一堆舊衣服或者舊棉花之間，就能完美充當成“肚子”的組成部分了。
他不願意叫她一個人涉險。
她也不會讓他一個人深入計劃中心。
早都決定好了嘛。
她可是一直都要和反派在一起的呀。
嗯，說不定這也是一個刷聖母值的好機會嘛。
【只是為了聖母值嗎？】
系統有些懶洋洋又陰陽怪氣地問了一句。
【真的嗎？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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