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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奇珍藍藍 餵?想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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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奇珍藍藍 餵?想我了嗎?

“齊老師真是煩。”

“作業多得要死。”

“他也是快要當爹的人了, 為什麽就一點也不能體諒咱們?”

“到底誰會愛學習啊?”

“學得好能頂什麽用?他還真指望咱們能考上大學啊?”

“可是我又不想考大學,等我長大了就跟我爹似的在家裏頭種地不挺好的嗎?最多認兩個字、會寫自己名字就得了唄?煩死了……寫不完作業居然還要告家長……我看他存心就是想讓我爹揍我!”

“要是……要是齊老師以後不再是咱們的老師就好了……”

“滋滋……滋滋……”

錄像帶旋轉著,一道有些滑膩的聲音從中被放出來。

“你們這個想法呢, 我個人是完全能夠理解的。”

“誰不是從小孩兒時候過來的?”

“我這邊吧, 還真能替你們想一個法子, 叫你們的齊老師這個學期、下個學期——說不定往後永遠,都不會再來煩你們了。”

“你們看過電視沒?新聞總聽說過吧?”

“上個月,新聞還報導了一起鄉村教師猥褻學生的案子。這種事在閉塞的鄉村很常見嘛。鄉村學校裏頭大把大把父母不在身邊的留守兒童, 他們什麽也不懂, 一張白紙似的,太容易被一些心懷不軌的畜生在上面亂塗亂畫了。”

“那個案子的結果你們知道吧?”

“那位畜生教師被判了五年。”

“你們想想, 要是給你們齊老師也安上這樣的罪名,那他是不是至少有好幾年都不能再來煩你們了?”

“這……這是撒謊吧……陷害……”屬於孩子們,怯生生的嗓音響起。

“這哪能算撒謊呢?更不能算陷害。你們不知道嗎?善意的謊言不算謊言, 反而還算是做好事呢——‘陷害’齊老師一個,造福你們全班人, 這還不算天大的善舉?來,讓你們蔣校長和班主任吳老師給你們科普一下, 什麽叫善意的謊言。”

“讓他們好好跟你們說說, 這算不算是做好事。”

“對對、是這樣的。”有兩道成年人的嗓音連忙附和, 對著孩子們一通教育。

末了,還拍板道:“把你們的家長都叫過來。這事還是得跟家長們好好說道說道才行。”

隨後, 錄像帶中出現了大片的空白期。

等陸續有腳步聲再響起的時候,學生家長們全到了。

面對老師、校長,和那個油腔滑調的男人,一輩子沒見過什麽世面的家長們難免拘謹。

等聽清這幾個“領導”想要自家孩子們幹什麽,就更是又傻又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他們猶豫著想要推拒。

可那滑膩男人清了清嗓子, 一句話就打住了他們任何“不該有”的心思。

“我說這事兒是善舉、是天大的好事呢,可不是在誆你們。”

哢噠——

嘩啦啦——

皮箱被翻開,一陣點鈔聲響起。

隨即,便是滿屋人無意識間的吸氣聲。

滑膩男人笑了:

“怎麽樣?你們就說,這對你們來說是不是善舉、是不是天大的好事吧?”

“我呢,是為一位大人物辦事的。”

“辦的好了,好處有的是。”

“你們現在看到的,只是定金。”

“等事了了,尾款會打到你們卡裏——銀行卡都有吧?沒有就去城裏銀行辦一張。”

“當然,這個事也不是非得你們才能辦。我只是給大家一個一起賺錢的機會。”

“你們要是不想辦,那大人物也有的是法子。”

“哦——你們可別想著報案。”

“我身後那位是你們想象不了的龐然大物,他打個噴嚏,你們這小小的北岔村就得抖三抖……行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們也趕緊著,給我一個準信吧。”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只是撒一個小謊,就能拿到一筆一輩子也掙不著的錢……而且,沒事的。

這種罪名判不了死刑。

齊老師也不會有事的……只是蹲幾年監獄而已……大不了以後不當老師了,他有手有腳的,還能餓死嗎?

再說,他們有能力了,往後也會拉他一把的。

沒事的……不會有事的。

最終,一個長相普通但白凈的男孩競爭到了“受害者”的名額。

其他人是他的證人。

同學、家長、老師、校長……所有人全都站到了同一條戰線。

他們是絕不會背叛彼此的共犯。

做好了準備,迎接一場盛大的汙蔑。

錄像的最後,一直被揣在兜裏、鏡頭一片漆黑的錄像機終於被掏出來了,畫面晃動著,錄下了滑膩男人一個模糊的側影。

屬於蔣校長的聲音響起,他頗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那個……金先生啊,我能不能問問……齊老師……他是怎麽得罪那位大人物了啊?你看,我們這兒窮鄉僻壤的……想得罪大人物也挺不容易的呢……他一個年紀輕輕的小老師,怎麽會有本事……”讓那位大人物這麽費盡心思地想要毀了他呢?

他何德何能啊。

“不該問的少問。”金先生斜眼睨了他一眼,慢條斯理地扯了下西裝領帶,咕噥著,“要怪,就怪他英年早婚,娶了不該娶的人……擋了別人的路……”

錄像到這裏就結束了。

不停掙紮、嚷嚷自己是“受害者”的男人也早沒了聲息。

就連魏延,都不知何時離開了。

矮櫃櫃門前方的縫隙處,又有光透了進來。

江白菱靜靜坐著,與一墻之隔的“琴姨”一起,成了這起舊案的傾聽者。

二十八年後,才遲來的傾聽者。

直到“吱呀——”一聲。

矮櫃旁的房門被推開了。

沈重、緩慢的腳步聲從中走出來。

噠。

噠。

噠。

“她”準備離開了。

江白菱這才恍然回過神,猛一下子推開了矮櫃櫃門。

揚聲叫道:“琴……琴姥姥!等一下!”

披著寬大雨衣的女人腳步一頓,回過身來——露出她那長長的銀發編就的辮子,與眉尾那顆雨雪打過,依舊鮮紅奪目的紅痣。

她蒼老的面孔上沒有表情。

悲傷、憤怒、釋然……全都沒有。

她像一具行屍走肉一般,只不過是在做她要做的事、該做的事。

她……銀發老太太……丁靜琴。

是的,江白菱已經知道她的身份了。

原著裏殺人如麻,連在背景故事中都屠盡了一整個村子、被書友戲稱為“惡魔老奶”的銀發老太太,丁靜琴。

聽琴小築……原來是以她的名字來命名的。

“琴、琴姥姥……”

江白菱從矮櫃裏鉆出來,又叫了她一聲。

可再往後……卻不知道要怎麽說下去了。

因為直到現在,她還不明白,丁靜琴是怎麽忽然查起了二十八年前的案子、不明白她是怎麽查清了二十八年前的案子、不明白她為什麽在這時選擇覆仇……更不明白……她為什麽在殺了當年所有涉案人員後……還想要屠盡整個村子。

村裏,還有許多無辜的人,甚至還有她的兒子、孫子,不是嗎?

丁靜琴卻只是目光平靜、無波無瀾地在她和沈祾身上掃了兩眼。

這兩眼很珍惜,就像在透過他們看什麽人。

江白菱隱隱猜到了——這樣風格古早、卻又年輕的衣服,應該屬於二十八年前的遇春和齊老師……她透過他們看的,應該是她的女兒和女婿。

可衣服終究不是真人。

穿這身舊衣的,也不是舊人了。

丁靜琴只允許自己留戀了一會兒,就收回了視線,嗓音沙啞、幹枯,說道:

“走吧。”

“別葬送在這裏。”

果然……她果然想要毀了這裏……可是,為什麽?

她又要怎麽辦到?

怎麽憑一己之力屠盡整個村子?

不能叫她就這麽毀了一切、毀了她自己。

江白菱急急地開口,叫了一聲:“琴姥姥!”

“我們一起走!去找遇春、去找響春……她們都消失了……你總得去找到她們,不是嗎?”

是嗎……?

丁靜琴看著她,扯了一下嘴角——她不知多久沒笑過了,這一下,根本沒能成功扯出一個笑,反而扯起了滿嘴苦澀。

“找不到了……我已經找到了。”她說。

什麽……?

已經找到了?卻反而找不到了?

這是什麽意思?

江白菱一向自覺她腦筋轉得算快的,可此刻卻完全聽不懂丁靜琴究竟是什麽意思。

她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走到亮著一盞小燈的辦公室門口——裏頭,那位“受害者”早不見了蹤影,他消失的地方,就只有一張薄薄的、黑白照片。

以及一個數字:9。

消失……他也消失了……

可是……她是怎麽辦到的?

怎麽叫這些人全悄無聲息消失的?

“你……你的異能……”江白菱喃喃。

“異能?”丁靜琴淡淡開口,“很不幸,我不是你們口中的異能者。我沒有異能。”

什麽……?

江白菱瞳仁震顫,盯住了丁靜琴的眼睛。

丁靜琴與她對視著,那雙早已渾濁的雙眸灰敗卻又透亮,仿佛燃著火光。

只是這火光冰冷,又絕望。

她擡起手——有猩紅的鮮血低落。

江白菱這才發覺,她身上除了冷雨滯澀的氣息,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一只肥碩、灰撲撲、毛絨絨的東西被她扔了下來。

“這……這是……”變異老鼠!?

難道她是想……

不等江白菱再發問,丁靜琴早已轉身。

落下一句:

“我腿腳不快。所以你們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說完——

她往前邁一步。

竟然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消失……

又是消失……

她究竟是憑借是什麽辦到的……

江白菱只感覺自己像個傻瓜一樣,楞楞站在原地。

-

“還傻站著……怎麽,很舍不得這只死老鼠的臭味?”

不知多久後,沈祾站到她身邊來,涼涼問道。

“讓我想想……讓我再想想……給我一點時間……”

江白菱有些疲憊地將額頭磕在沈祾臂膀上,喃喃自語,腦海中不停一遍又一遍、梳理著一切所知的線索。

沈祾皺眉看著她的發頂,嘴唇動了動,想說他們可以離開、可以不管這些陌生人的死活——更沒必要在意一個老太太想要去做什麽事……卻終究沒有開口。

只是任由她倚靠著他,聽著空氣中寂靜的心跳聲。

“砰、砰、砰……”不知道是她的,還是他的。

江白菱對此卻渾然未覺,只很小聲很小聲兀自喃喃著:

“奇珍藍藍研究中心……奇珍藍藍度假中心……吃人的電梯……吃人的相冊……消失……”

“消失……?”

“對!全都是消失!一直在消失!”

“在奇珍藍藍研究中心,所有人的消失是因為那株變異植物……那在這裏、在奇珍藍藍度假中心呢?大家的消失是因為什麽?”

“這兩個任務……為什麽本質上算是一個任務……”

“等等……為什麽,這裏叫做奇珍藍藍度假中心呢?”

江白菱猛一下子擡起頭,雙眼迸出光來,舉起一根手指:“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我們得去找找……不,也或許不用找了……應該有的……應該能找到……”

江白菱拉開隨身背著的小包,從中掏出“Z”博士的日記。

“如果‘Z’博士是奇珍藍藍研究中心最高負責人,那他應該會記載有這件事!”

“來!沈祾!你幫我一起看!”

江白菱將“Z”博士的日記攤開在矮櫃上,跟沈祾同樣彎著腰、腦袋湊在一起,快速翻過一頁又一頁日記。

1307年8月9日。

西北風。

實驗被叫停了。

或許這是一件好事。

早料到有這一天了……畢竟是我親自打的報告,不是麽?

呼……我跟小姑娘終於可以退休了,往後我們天天睡懶覺……挺好的。

可是,我的心裏怎麽就這麽不踏實呢?

不行,我得提前準備一下,就算真有什麽變故……我跟小姑娘先跑了就不得了?

桀桀桀,真期待他們一來卻發現人去樓空的那一幕啊,拜拜了您內!

1307年8月10日。

愛他嗎啥天氣啥天氣吧。

我真要被氣笑了。

我就是一頭蠢豬!

早該想到的……他們怎麽可能放過小姑娘?

被退休的只有我自己!

這幫蠢貨……他們究竟能不能看懂我的報告?

他們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嗎?

他們到底是怎麽想的……都到了這種地步了……他們眼睛裏居然還只有錢?!

他們要將小姑娘分株,要拿小姑娘當做噱頭,再成立一個什麽度假中心……荒唐!並蒂蘭被分株了那還算“並蒂”嗎?又還算什麽奇珍?

他們甚至還要拿小姑娘的細胞培育新的“奇珍”、新的並蒂蘭!

甚至還要建一個加油站!

有病吧!

誰加油是為了要看什麽奇珍去的?

這群蠢貨!

可是……為什麽偏偏是這群蠢貨手裏掌握了權利?

該怎麽辦?

我要怎麽才能保下我的小姑娘?

小姑娘太傻了,她今天居然還偷了我的手機看植物宣傳片……傻姑娘、傻藍藍……都什麽時候了還在看宣傳片……我要怎麽做……才能帶著你一起走……

……

……

後面的日記江白菱暫時沒時間看下去了。

她已經找到了她目前最需要的信息。

“原來……原來‘奇珍藍藍研究中心’……指的是,奇珍,藍藍,研究中心。”

原來,奇珍的名字……是藍藍啊。

江白菱有些怔忡地收起了眼前的筆記。

沈思片刻,說道:“藍藍經過分株,一半留在了奇珍藍藍研究中心,一半在奇珍藍藍度假中心……但本質上它們還是同一株植物,所以有著相同的變異異能也十分合理。”

“它們都是空間系異能的變異植物。”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度假中心的藍藍跟琴姥姥站到了一起,它一直在幫她。”

“所以……奇珍藍藍度假中心才一直有人在失蹤。”

“這些人所謂的失蹤,應該也是被藍藍利用異能轉移到了不知什麽地方去。”

“這樣的話……”江白菱思索間,忽然又皺了下眉,嘆氣。

“也不知道我們到底是走了什麽狗屎運,就跟那群變異老鼠杠上了……我沒猜錯的話,琴姥姥是想通過殺死變異老鼠——不知道她從哪裏抓到的這些老鼠……她說她腿腳慢——但有藍藍在,又哪裏需要她動用什麽腿腳呢?”

“所以她一定是想將變異老鼠的屍體丟遍村裏每一家每一戶……只有這樣,才能保證引來變異鼠群後,村裏不會有一條漏網之魚、所有人全都會被她引來的變異老鼠殺死。”

“我們必須得想到辦法阻止她、阻止變異鼠群……更得處理掉這些變異老鼠的屍體才行了。”

【怎麽阻止?】

“嗯……”江白菱剛要答,就發現問這句話的不是沈祾,而是系統。

不光提問,系統還說: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我必須得提醒你,現在已經23:48了。】

23:48?

那又怎麽了?

【你真忘了?】

【都23:48了!還有12分鐘就新的一天了!可你今天的[每日任務]都還沒有完成!】

【再有12分鐘,你就要進入新的[懲罰狀態]了!】

什麽!?

江白菱瞬間瞪大雙眼。

今天她一直東奔西走,從早到晚沒有一刻閑下來……完全忘記了這一茬了!

壞了……怎麽偏偏是這個節骨眼……這個節骨眼,她根本沒辦法找個地方一個人悄悄躲起來不讓任何人發現!

更何況,要真變成太獵奇的東西,她要怎樣做才能阻止琴姥姥和變異鼠群、救下所有人?

她連手和腳都不一定有了!

江白菱焦急地張望,試圖能找到一個讓她完成[每日任務]日行一善的對象。

可惜……沒有。

目光所及之處,就只有她跟沈祾兩個人。

而沈祾身上的傷好巧不巧在昨天已經被她治愈了,現在總不能當場給沈祾一拳然後再重新治一遍……

江白菱只能焦急地眨巴著眼睛,看著沈祾,不知所措。

“這麽看著我幹什麽?”沈祾皺眉。

莫名地,他心頭浮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就好像眼前女孩好像想對他做些什麽不好的事情似的。

“你……”沈祾退後一步,似乎擔心她會突然之間、一聲不響地親上來。

幹嘛像防著女流氓一樣防著她?

江白菱十分不讚同地以目光對沈祾進行譴責。

不過,她確實也有點心虛就是了。

江白菱掩飾性地咳一聲,想到辦法:“那個……沈祾,我有辦法了。”

“琴姥姥有藍藍這個幫手,我們就連抓都抓不到她……這不行,我們必須也得請個幫手才行。”

“?”

沈祾以目光表示疑問。

“咳,那個……世界上不止一個‘藍藍’,不是嗎?”

“奇珍藍藍研究中心的那位‘藍藍’或許不好離開研究中心,危險性也太高……但奇珍藍藍加油中心還有一個藍藍的後代——人為培育出的新的奇珍……最開始,魏延他們想要得到的,就是那一株藍藍的後代,對吧?”

“只要我們把它帶回來,一切說不定就都還有轉機……”

“所以?”沈祾皺眉問了一聲。

“所以嘛……就拜托你去奇珍藍藍加油中心把這株藍藍的後代取回來啦。”

“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江白菱滿眼鼓勵地看著沈祾。

“我?”沈祾眉眼壓得更低了,嗓音也冷冰冰的,“我一個人?自己去?”

“嗯嗯。”江白菱用力點著腦袋,“雞蛋肯定不能全放在一個籃子裏呀……我還得留在這裏,想辦法弄清楚琴姥姥之所以這麽做的動機呢。”

“說不定……說不定我能在一切發展到最壞的境地前阻止她……”

“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不等江白菱說完,沈祾就打斷她。

冷嗤一聲:“你以為你一個人留在這裏,等變異鼠群來了你就能活?”

“憑什麽?憑你那個治愈系異能?”

“憑你能用大愛感化人間?”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失敗了呢?”

“你會死在這裏。”

“不會的。”江白菱靠近沈祾,仰頭看著他,“你不會讓我死在這裏的……就算我真失敗了,不是還有你嘛?”

她滿眼信賴地勾住他的脖子,踮腳又在他唇邊親了一下,嗓音誘哄:“所以,你可一定要快一點,快一點把那株變異植物帶回來……我能不能活,全都得靠你呀。”

“你……”沈祾反應有些遲鈍地狠狠抹了一把唇角,冷聲說,“一起去。”

“不行。”江白菱松開了掛在他肩頭的手臂,微微往後退了半步,眸光很無奈,像他說了一句什麽很孩子氣的話似的,語氣溫柔又堅定地將他的提議駁回了,“你知道的,我不能放著大家不管。”

又來了……又是這樣……

非要這樣溫柔慈悲地笑嗎?

非要像個“聖母”一樣為了一些不相幹的人舍生取義嗎?

她為什麽就非得把那些不相幹的人全放在眼裏不可?

他恨這樣的她。

恨死這樣的她了。

沈祾最後看她一眼,冷笑一聲,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了。

只留下江白菱聽著耳邊系統音:

【叮!聖母值,+1!】

什麽嘛……表面很酷很拽很看不上她似的,心裏還不是偷偷為她加分……“欸?!”

江白菱瞪大了眼。

仰起了頭。

被迫,仰起了頭。

因為,沈祾不知怎麽忽然又折回來了。

單手掐著她的下頜,使她整個腦袋都高高仰著。

他的面孔壓下來,很近很近地註視著她的瞳仁、與唇瓣。

“江白菱……剛剛,誰讓你親我的。”

“什、什麽……”

反射弧怎麽這麽長……明明都親了有一會兒了嘛……

“你給我等著。”

面容蒼白僵硬的男人壓低嗓音威脅:“等我回來……你要是死了……我就親手殺了你。”

死都死了……還能怎麽殺嘛……

江白菱含糊不清地“嗚嗚”一聲。

“哼。”

沈祾冷哼,松開了手。

——這回,他才是真的走了。

“真是的……終於把他騙走了……”江白菱揉捏著自己的下頜,同樣向外走去。

“這家夥實在是太……”

“嘟嘟……嘟嘟嘟……”

一陣音樂聲響起。

“欸?”

江白菱楞了一下,問系統:“系統,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啊?”

“怎麽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響……”

【看看你的包呢?】系統懶洋洋地答。

“包?”

江白菱滿面狐疑地拉開她的小包。

隨即,一只黑色、簡陋的對講機就映入眼簾。

“欸……”

沒記錯的話……這是在雨楠花花超市時,那個長發男借給她的對講機吧?

她竟然忘記還給人家了。

不過……對講機為什麽在響呢?

“這又不是電話……應該是不能遠程通話的啊……”

江白菱有些遲疑地按下了接通鍵。

頓時,音樂聲停了。

對講機的另一頭有片刻的幽靜。

就在江白菱不明所以、認為說不定是對講機壞了、莫名其妙自己響起來了的時候,終於有聲音從對講機的另一頭傳來了。

“餵?”

一聽就很懶散、沒個正形的聲音。

“江小姐,真是好久不見呀。”

他很愉悅地跟江白菱打著招呼。

同時,對講機那一頭還傳來“踏踏”、“沙沙沙”的腳步聲。

腳步聲好近,簡直就像就在她身邊似的。

隨後——對講機另一頭輕輕笑了一聲。

自然而然地問:“這麽久不見,想我了嗎?”

——同時,漸漸轉小的雨聲中,也響起一聲:

“想我了嗎?”

江白菱楞楞地擡起頭——

就見魏延站在前方,微笑著,很懶洋洋地朝她擺了一下手。

手裏,握著一只與她同款的對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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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是誰點的長發男子又出場了?

以及,新的非人形態要來咯!

(奇怪,明明是懲罰我怎麽居然還有點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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