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番外03:他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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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番外03:他生病了
過了四月，婚禮時間漸近，要開始籌備起來了。
場地、婚服、流程，雖然大部分事情交給了婚禮策劃師，但還是有不少事需要兩人親自決定，而工作也不受控制的變忙起來了。
林玉這邊談下了小啾IP的第一個聯名項目，是和知名自然博物館的聯動，以保護鳥類和自然為主題，推出一套帶有博物館元素的鳥類紀念章。
林玉忙著查資料、畫稿，沈總就比她更忙了，過完了一個財年，他把沈明成派系的勢力清除幹凈，沈老爺子徹底退休，董事會面臨重組，集團內部架構調整，事業部人事任免……
一整個四月，他大部分時間都在集團，有時就在休息室過夜，上周還出差了一周，前兩天才剛回來。林玉在家見到他的次數，竟然不超過10次，這還是因為策劃師來家裏了，要商量婚禮細節的緣故。
家裏少了沈遠舟，她心裏有些空蕩蕩的不舒服。
這天一早起來，發現他又早早去公司了，忍不住給他打了個電話。
“阿玉，怎麽了？”
“沒什麽事，就是問問……你今天回來嗎？”
“今天要忙到很晚，明天回來。”
“明天什麽時候？”
“十點前。”
這麽晚，等他到家，她都要睡了……可又不好說讓他早點回來，前段時間她忙著畫稿的時候，也沒什麽時間陪他。
她有些悻悻然，掛斷電話前，隱約聽到了一聲咳嗽。但她當時沒有細想，收拾了下出了門，去找白梨喝咖啡。
“他工作真這麽忙嗎？”咖啡館裏，白梨忍不住替她抱不平，“以前忙起來也不這樣吧？之前談戀愛的時候，天天都膩在一起，這會兒又沒時間了。”
“他這陣子確實挺忙的……”林玉說。
“可你說他都住公司去了。”白梨說，“難道大總裁還要天天熬夜加班？”
“嗯……”
心裏替他想了很多理由，但他忙到不回家，確實還是頭一次。
想起當初兩人確定關系之後，他第一次說要出差時，自己還差點哭了，現在卻只是覺得有些失落，心中不禁一咯噔。
難道……
她和沈遠舟感情變淡了嗎？
他們出現感情危機了嗎？她之前看過一個帖子，說一些情侶會在婚前鬧矛盾，最後走向分手，他們不會也這樣吧？
“阿玉？”見她發呆，白梨喊了兩聲，“在想什麽？”
“沒什麽……”
“要不，你去他那邊看看呢？”見她這樣，白梨幫助出主意，“看他到底是什麽情況，有事情當面說清楚比較好吧？”
去找他嗎？
這裏倒是裏沈氏總部很近，走幾百米就到了，她經常來白梨的咖啡館坐坐，但沒去過他辦公室，每次都是等沈遠舟下班來找她。
她覺得在工作時間去找他影響不好，她也沒什麽理由要去沈氏，白梨這麽一說，她忽然有些想去看看。
就一次，應該沒什麽吧？
沈氏總部，沈遠舟簽完一份文件，低咳兩聲。
張助理有些擔心的看著他，上周沈總去了趟K省出差，那邊大降溫，加上工作太忙，回來沈總就感冒了，這兩天他都住在總部，估計是不想把感冒傳染給家裏人。
身為助理，忍不住擔心沈總的身體，這段時間集團架構調整，沈總的工作比以前更忙，而且他還在提前處理下個月和下下個月的工作，因為馬上就要到婚禮和蜜月了，估計是想留出更多時間陪林小姐。
沈遠舟在看文件，旁邊的視線存在感強烈，他擡頭看了一眼，張助理忍不住開口，“要不您再吃點藥？”
“晚上再說。”
他的眉心微皺著，頭其實疼得厲害，但現在吃藥肯定會困，他想先把手上工作處理完，晚上吃了藥睡一覺，明天應該就好了。
明天要回家陪林玉，出差這一周，他幾乎每天都在想她。
張助理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麽，有些話他說不合適，沈總也不會聽他的。
這個時間，林玉正在往沈氏總部走，她在路上順便刷了會兒手機，看到一條帖子，說情侶過了熱戀期，激情褪去，就會進入平淡期，所以她和沈遠舟也進入平淡期了嗎？
一路想著，進了總部，前臺問她有預約沒有，林玉才想起來，見沈總得先預約，可又不想告訴他自己來了，想了想，給張助理發了條消息。
片刻後，張助理親自下來接她。
前臺看著總助把人接上去，楞神了半天，這位是誰啊？在沈氏上班這麽久了，頭一次看到總助來接人的。
林玉也沒想到張助理會來接她，她只是發消息讓他幫忙說一句，見張助理面帶愁色，像是有什麽煩心事，莫非最近的工作真的很棘手？
她問：“最近工作忙嗎？”
張助理照實說：“是挺忙的，集團頭一次進行這麽大的架構調整，快忙到飛起來了。”
林玉點點頭。
聽他這麽一說，心中的郁悶疏解了幾分，看來確實是工作原因。
“他現在在忙嗎？”她又問。
“沈總……在忙。”
嗯？
他為什麽吞吞吐吐？
林玉心中剛消下去的疑心又升起來，難道沈遠舟真有什麽問題？
作為一個合格的總助，張助理揣摩上意，沈總生病這事，看來林小姐還不知情，他肯定是不想讓林小姐擔心的，可是林小姐人都來了，想瞞也瞞不住吧？
他幹脆實話實說了。
聽他說沈遠舟病了，林玉瞬間心慌，擔心得不行，追問是什麽病，嚴不嚴重，邊快步往總裁辦公室走。
張助理說就是感冒，昨天還不太嚴重，沈總也沒在意，覺得睡一覺就好了，結果今天醒來，看著並沒有好轉，似乎還更嚴重了。
“那現在吃藥了嗎？”
“還沒……”
說話間，已經到了辦公室門口，門虛掩著，從裏面傳來一陣咳嗽聲。
林玉心一緊，直接推開門，就看到某人手握著拳抵著唇邊，俊眉微皺著，正努力把咳嗽壓下去。
擡頭看到她，微微一怔。
“你怎麽來了？”開口時聲音低啞，意識到自己狀態不佳，他的眉頭不由皺得更緊了。
“病了怎麽不告訴我？”
“小感冒而已。”他說，“明天就好了。”
見他態度雲淡風輕，林玉有些生氣了，“小感冒把沈總嚇得不敢回家？”
沈遠舟：……
張助理在小情侶交流第一句的時候就自動退出去了，走時還不忘把門給帶上，錯過了沈總難得啞口無言的時刻。
林玉走到他面前，近距離更能看出他狀態不好，眼裏有血絲，嘴唇也有些幹裂，她頓時顧不上生氣，心疼得不行，手指下意識扣緊了掌心。
“你是不是發燒了？”
“沒有。”
“騙鬼。”
“真沒，你摸一下？”
林玉探了探他的額溫，跟她手心的溫度差不多，感覺有點低熱，她回頭想找溫度計，沈總拉著她的手，“早上量過了，37度，沒發燒，咳咳……”
止不住的咳嗽讓他眉心微蹙，看他這樣子，林玉感覺比他還難受，“幹嘛不吃藥呀？”
“想著晚上吃，白天吃了會困。”
“困了就睡。”她說，“生病了就該好好休息。”
“手頭還有點工作——”
“沈總，今天不工作，明天地球就爆炸了嗎？”她本來都不生氣了，聽到他這麽說，又有點來氣，杏眼都瞪圓了。
沈總覺得她生氣的樣子有點可愛，拉著她的手，解釋說，“想早點處理完工作上的事，專心準備咱們的婚禮，等五月份，基本上就忙完了。”
林玉楞了一下，問他，“這段時間你一直加班，是為婚禮做準備嗎？”
“嗯。”
所以這人居然為了提前為婚禮和蜜月空出時間，加班加到生病……叫她說什麽好？
她心中湧起一陣澀意，鼻頭微酸。
“真沒那麽嚴重。”她一難過，沈總就心慌了，“不是工作累的，出差回來那天降溫，沒註意才感冒了。”
他拉著她的手，“放心，你老公身體很好，吃點藥明天就好了。”
“那你現在吃藥。”
沈遠舟看著她，林玉一臉沒得商量的表情，“下午回家休息，明天也休息，好了才準上班。”
“沒得商量？”
“沒有。”
“知道了。”沈總親了下她的手，“都聽老婆的。”
在林玉監督下，他簡單收拾了下手頭工作，把剩下的事交給張助理，“明天我可能會休息，你看著處理就行。”
“不是可能，是必須要休息。”林玉強調。
“明天是沒什麽重要的事。”張助理趕緊說，“會議可以改到後天。”
沈總頷首，點頭同意了。
看著兩人一起離開辦公室的背影，張助理不得不感慨，還得是林小姐出馬，他說破嘴皮子都沒用，這就是一物降一物嗎？
回到家裏，管家提前通知了家庭醫生等著了，醫生簡單檢查了一下，結論就是流感，“您吃點藥，休息兩天就好了。”
林玉瞅他，聽到沒，連醫生也說要休息兩天。
沈總無言以對。
他在家裏唯一霸總的監督下吃了藥，林玉過會兒就看他，“困嗎？”
“還不困。”
“藥還沒起作用？”
“不用著急，也可能吃了藥不困。”
“但睡會兒好得快。”
“要不，你先去躺著，說不定過會兒就困了？”
“陪我一起？”
“好。”
兩人上了樓，沈總躺在床上，林玉坐在床邊陪著他，隔一會兒試試他的額溫，眼裏的專註關心，令他覺得溫暖。
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發了高燒，那次媽不在家，爸帶著大哥在公司，沒時間管他，他躺在床上起不來，後來還是沈悅清放學回家發現了，叫來了醫生。
他在家裏打吊針，沈悅清就在旁邊寫作業，他問：“姐，爸不過來嗎？”
沈悅清：“爸說公司有事沒空。”
見他情緒有些低落，沈悅清說，“別想了，爸是改變不了的，你能改變的，就是以後找個會關心你的人。”
現在他已經到了不渴望家人關心的年紀，卻一直記得這句話，他也確實有了會在生病時關心他的人，內心空缺的一塊好像被填滿了。
也許是他的眼神太專註，林玉又摸了摸他的額頭，“怎麽了？難受了嗎？”
“沒有。”
“只是忽然想到……生病時有你陪著真好。”
“嗯。”
“下次生病不許瞞著我。”
“好。”
“也不許再偷偷加班。”
“我想多陪陪你。”
他這麽說，倒讓林玉有些愧疚了，之前她忙著趕稿子的時候，也沒時間陪他呀。兩人商量了一下，沈總表示這次是特殊情況，以後不會這樣密集安排工作。林玉也決定，畫稿之餘也要多關心他。
聊了幾句，藥效發揮作用，沈遠舟漸漸有些困了，不知不覺睡著了。
林玉幫他蓋好被子，心裏盼著他快點好起來，看著他的睡顏，好一會兒，竟然一點也不看不厭倦，幹脆把畫板拿過來，畫他睡著的樣子。
沈總的夢裏，一片輕盈的羽毛托著他，讓他睡得深沈安寧。
到了下午，家裏知道了沈遠舟生病的事，周女士過來看情況，林玉在客廳等她，告訴她沈總吃了藥已經睡了。
周女士欣慰看著她，“還好有你在。”
以她對兒子的了解，不到撐不住的時候，一點小感冒，他根本不會放下工作。
她嘆了口氣，“以前他爸工作忙，又帶著明成，那段時間趕上我媽媽生病，他經常一個人在家裏。”
林玉才知道，沈總也有這樣的經歷，內心湧起一絲心疼。
周女士說：“現在有你陪著他，我也放心了。”
說完，四下看了看，“怎麽沒看到糯米？”
“在、在睡覺。”
“在臥室？”
“嗯。”
她點頭。
周女士略感疑惑，阿玉怎麽感覺有點緊張？她只是問問糯米而已，不過當下她也沒多想，“我上去看看遠舟。”
見她上樓去了，林玉慌忙站起來，不好了！她剛才怎麽不說在花園，周女士上去沒看到小鳥，豈不是穿幫了嗎？
她這一說謊就緊張的毛病還是改不了，這可怎麽辦？
正慌張時，一旁管家咳了一聲，給她使了個眼色，上去叫住了周女士，“老太太，您稍等一下。”
趁著他叫住周女士，林玉趕緊繞出去，變成鸚鵡飛到二樓，從二樓的陽臺進了主臥，往自己的小窩裏一蹲。
剛蹲好，傳來開門聲，還有周女士和管家的說話聲，不一會兒，管家走了，周女士走進來，見兒子躺在床上睡得正熟，小鳥蹲在鳥窩裏睡覺，毛絨絨的一團，淺色的眼皮蓋著圓潤的黑瞳，呆毛豎的筆直。
她忍不住輕輕摸了摸小鳥，“哎呀，真可愛……”
小鳥挪了挪爪爪，打了個哈欠，似乎剛剛醒來，歪頭萌萌地看著她。
周女士連忙道歉，“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啾！”
小鳥貼貼她的手指，表示不介意。
其實內心在想，真是嚇死鳥了，要不是管家機智，差點就露餡了！
周女士摸了會兒小鳥，又看看兒子，雖然人還沒醒，臉色看起來還不算差，估計沒什麽大問題，不過她還是不太放心，想留到兒子醒來再走。
她對著小鳥伸出手，“糯米，跟我下去？”
林玉內心叫苦不疊，沈總怎麽還不醒？她要是跟周女士下去了，又從哪裏變出一個林玉給她？
還沒想好怎麽應對，已經被周女士拿到了手上，帶著往樓下走。
完了。
只能寄希望於萬能的管家有辦法了。
小鳥絕望站在周女士手上，呆毛豎起又落下，到了客廳，周女士果然問起，“咦，阿玉呢？”
管家剛從廚房出來，剛才周女士讓他吩咐廚房給沈總煲湯去了，聽她問起，面不改色回答，“林小姐回房間去了，說是有畫稿要趕。”
“這樣。”
周女士看著小鳥，“這家裏一個兩個都挺忙呢。”
小鳥略顯心虛。
可不是嗎？她可太忙了。
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管家，管家回了一個的眼神，似乎是在暗示她見機行事，林玉心想，不愧是沈總教出來的，跟他一脈相承的淡定。
下午周女士就在客廳看電視，林玉陪著她，但電視在播什麽，屬於是一點也沒看進去，過了1個多小時，大概是覺得有些無聊了，她說：“我去看看阿玉。”
“啾！”
小鳥嚇得差點從她手上掉下去。
管家又一次出現，把她接了過去，“您去吧，糯米該吃東西了，我帶她去吃飯。”
樓下也有她的食盆，管家帶著她走過去。
周女士看了一眼一人一鳥，沒什麽說，上樓去了。
林玉總覺得，她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對，但她現在也顧不上細想，見周女士上樓了，趕緊從窗戶飛出去，又繞回主臥。
這回她直接變成人，繞到主臥隔壁的房間，不一會兒，周女士進來看了一眼，又去隔壁看沈遠舟了。
林玉松了口氣，這回應該是蒙混過關了吧？
應該吧……
然而周女士並不是那麽好糊弄的，林玉和管家的行為，已經讓她覺得有些不對了，總感覺這兩人在打配合，似乎在隱瞞什麽。
隱瞞什麽呢？
她突然想到，那次她偷偷跟蹤兒子，看到他和林玉進了商場，出來的時候，林玉好像突然一下不見了。那次悅清說她看錯了，她是真的看錯了嗎？
推開主臥的門，兒子已經醒了，周女士問他，“好點了嗎？”
沈總靠著床頭坐起來，“已經沒事了。”
睡了一覺起來，神清氣爽，頭終於不疼了，只是略微還有點咳嗽。
周女士知道兒子身體素質好，恢覆起來快，叮囑了一句，“下次多註意，工作別太累。”
“知道了，媽。”
周女士站起身，準備走了，卻又忍不住掃視了一遍房間。
沈總察覺不對，問：“您找什麽？”
“沒事。”周女士神色淡定，道，“我只是突然想起來，上次來看到你床上有條裙子，我以為是你穿的——”
她提起這事，沈總難得面露尷尬。
“但現在想起來，那條裙子不是你的尺碼，是她的吧？”
“你們那會兒就在一起了？”
沈總沒否認。
周女士倒也沒有要深究的意思，她說，“你也別多想，我就是隨口一問，你們日子過得好好的，比什麽都重要。”
說完就出去了。
沈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跟兒子說了幾句，周女士就離開了。送走了她，林玉進來找他，“你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
沈總看著她，“我媽好像發現了。”
林玉睜圓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她還在慶幸自己混過關了呢，怎麽就露餡了？
見她驚訝又可愛的表情，沈總挑唇，拍拍床邊，讓她坐下。
“來，跟我說說，都發生什麽了。”
林玉把下午的事仔細跟他說了一遍，問他，“到底是哪裏露餡了？”
沈總聽完，“看起來是都遮掩過去了，但有點刻意。站在我媽的角度，看起來像是你和管家在打配合，她就會猜測你們在隱瞞什麽。”
之前她來住的那回，林玉在房間裏試衣服，管家也打過配合，她只要把兩件事連起來一想，就瞞不住了。
“所以這件事我也有責任。”他說，“既然媽沒有直接提出來，說明她並不想揭穿這件事，咱們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好了。”
他這樣說，林玉還是覺得不太好，站在周女士的角度，她猜到了，而且她看得出來管家和兒子都知道了，卻選擇瞞著她，她會怎麽想呢？
“要不，我們告訴她吧。”她下定決心。
沈總有些驚訝，看著林玉，“想好了嗎？”
林玉認真點點頭。
要是沒被發現還好說，既然被發現了，不如直接坦白，不然每次周女士過來，還要想各種辦法隱瞞，時間一長，她難免會有什麽想法。
“你覺得可行嗎？”林玉問他。
沈遠舟覺得，告訴周女士，不失為一個好選擇，以後媽可以幫忙打掩護，有她在，可以瞞住家裏其他人。不過他覺得這件事不用著急，不必刻意去說，不如順其自然。
“下次她再來，你找機會暗示她就好了。”
“好。”
沈總拉著她的手，心想看來以後要多註意了，身邊親近的人還好，不能被其他人發現，對她而言不安全。林玉也覺得以後不能隨便變成鳥，兩人達成共識，這件事除了周女士，不會再告訴別人了。
做了決定後心裏頓時輕松了，林玉問他，“你感覺好點了嗎？”
“好多了。”
“我做了一個夢。”
“什麽夢？”
“夢見被小鳥的羽毛包圍，睡得很香甜。”
“要把你圍住，得要多少羽毛呀。”
“這麽說，多虧了我平時收集了一些。”
“嗯？”
“你看櫃子裏。”
順著他的指引，她打開了儲物櫃的第三個抽屜，抽屜裏放著一個瓶子，滿滿一瓶都是小鳥的羽毛。
白色、黃色、奶黃色、橙色，組成溫暖的色調，像裝了一瓶子溫暖陽光。
這些顏色如此熟悉，應該都是她平時身上掉的羽毛，她從來沒註意過這些羽毛掉在哪裏了，沒想到他都收集起來了。
其中有兩根羽毛單獨放在最上層，林玉居然認得它們，一根橙紅色的短絨羽，那應該是那次錄綜藝時，她送給他的，還有一根長飛羽，是他拍過照的。它們被單獨存放，就像細心存放著獨屬於他們的珍貴回憶。
生活由無數細節構成，而她總是在每一個細節裏被他感動。
林玉看著他，他的眸中含著笑意。
她忽然想起之前刷到的話題，“情侶變成夫妻，熱戀期會過去，感情會逐漸變得平淡，你認為這說法對嗎？”
“你覺得呢？”沈總反問她。
“我覺得不對。”
雖然她不會再為偶爾的離別掉眼淚，但對他的愛，並沒有隨著時間推移而減少。
沈遠舟對她伸出手，她放下玻璃瓶，坐回床邊，男人湊過來，親吻了一下她的臉頰，“我也覺得不對。”
就像現在，每一天的我，都比熱戀期更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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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四月，婚禮時間漸近，要開始籌備起來了。
場地、婚服、流程，雖然大部分事情交給了婚禮策劃師，但還是有不少事需要兩人親自決定，而工作也不受控制的變忙起來了。
林玉這邊談下了小啾IP的第一個聯名項目，是和知名自然博物館的聯動，以保護鳥類和自然為主題，推出一套帶有博物館元素的鳥類紀念章。
林玉忙著查資料、畫稿，沈總就比她更忙了，過完了一個財年，他把沈明成派系的勢力清除幹凈，沈老爺子徹底退休，董事會面臨重組，集團內部架構調整，事業部人事任免……
一整個四月，他大部分時間都在集團，有時就在休息室過夜，上周還出差了一周，前兩天才剛回來。林玉在家見到他的次數，竟然不超過10次，這還是因為策劃師來家裏了，要商量婚禮細節的緣故。
家裏少了沈遠舟，她心裏有些空蕩蕩的不舒服。
這天一早起來，發現他又早早去公司了，忍不住給他打了個電話。
“阿玉，怎麽了？”
“沒什麽事，就是問問……你今天回來嗎？”
“今天要忙到很晚，明天回來。”
“明天什麽時候？”
“十點前。”
這麽晚，等他到家，她都要睡了……可又不好說讓他早點回來，前段時間她忙著畫稿的時候，也沒什麽時間陪他。
她有些悻悻然，掛斷電話前，隱約聽到了一聲咳嗽。但她當時沒有細想，收拾了下出了門，去找白梨喝咖啡。
“他工作真這麽忙嗎？”咖啡館裏，白梨忍不住替她抱不平，“以前忙起來也不這樣吧？之前談戀愛的時候，天天都膩在一起，這會兒又沒時間了。”
“他這陣子確實挺忙的……”林玉說。
“可你說他都住公司去了。”白梨說，“難道大總裁還要天天熬夜加班？”
“嗯……”
心裏替他想了很多理由，但他忙到不回家，確實還是頭一次。
想起當初兩人確定關系之後，他第一次說要出差時，自己還差點哭了，現在卻只是覺得有些失落，心中不禁一咯噔。
難道……
她和沈遠舟感情變淡了嗎？
他們出現感情危機了嗎？她之前看過一個帖子，說一些情侶會在婚前鬧矛盾，最後走向分手，他們不會也這樣吧？
“阿玉？”見她發呆，白梨喊了兩聲，“在想什麽？”
“沒什麽……”
“要不，你去他那邊看看呢？”見她這樣，白梨幫助出主意，“看他到底是什麽情況，有事情當面說清楚比較好吧？”
去找他嗎？
這裏倒是裏沈氏總部很近，走幾百米就到了，她經常來白梨的咖啡館坐坐，但沒去過他辦公室，每次都是等沈遠舟下班來找她。
她覺得在工作時間去找他影響不好，她也沒什麽理由要去沈氏，白梨這麽一說，她忽然有些想去看看。
就一次，應該沒什麽吧？
沈氏總部，沈遠舟簽完一份文件，低咳兩聲。
張助理有些擔心的看著他，上周沈總去了趟K省出差，那邊大降溫，加上工作太忙，回來沈總就感冒了，這兩天他都住在總部，估計是不想把感冒傳染給家裏人。
身為助理，忍不住擔心沈總的身體，這段時間集團架構調整，沈總的工作比以前更忙，而且他還在提前處理下個月和下下個月的工作，因為馬上就要到婚禮和蜜月了，估計是想留出更多時間陪林小姐。
沈遠舟在看文件，旁邊的視線存在感強烈，他擡頭看了一眼，張助理忍不住開口，“要不您再吃點藥？”
“晚上再說。”
他的眉心微皺著，頭其實疼得厲害，但現在吃藥肯定會困，他想先把手上工作處理完，晚上吃了藥睡一覺，明天應該就好了。
明天要回家陪林玉，出差這一周，他幾乎每天都在想她。
張助理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麽，有些話他說不合適，沈總也不會聽他的。
這個時間，林玉正在往沈氏總部走，她在路上順便刷了會兒手機，看到一條帖子，說情侶過了熱戀期，激情褪去，就會進入平淡期，所以她和沈遠舟也進入平淡期了嗎？
一路想著，進了總部，前臺問她有預約沒有，林玉才想起來，見沈總得先預約，可又不想告訴他自己來了，想了想，給張助理發了條消息。
片刻後，張助理親自下來接她。
前臺看著總助把人接上去，楞神了半天，這位是誰啊？在沈氏上班這麽久了，頭一次看到總助來接人的。
林玉也沒想到張助理會來接她，她只是發消息讓他幫忙說一句，見張助理面帶愁色，像是有什麽煩心事，莫非最近的工作真的很棘手？
她問：“最近工作忙嗎？”
張助理照實說：“是挺忙的，集團頭一次進行這麽大的架構調整，快忙到飛起來了。”
林玉點點頭。
聽他這麽一說，心中的郁悶疏解了幾分，看來確實是工作原因。
“他現在在忙嗎？”她又問。
“沈總……在忙。”
嗯？
他為什麽吞吞吐吐？
林玉心中剛消下去的疑心又升起來，難道沈遠舟真有什麽問題？
作為一個合格的總助，張助理揣摩上意，沈總生病這事，看來林小姐還不知情，他肯定是不想讓林小姐擔心的，可是林小姐人都來了，想瞞也瞞不住吧？
他幹脆實話實說了。
聽他說沈遠舟病了，林玉瞬間心慌，擔心得不行，追問是什麽病，嚴不嚴重，邊快步往總裁辦公室走。
張助理說就是感冒，昨天還不太嚴重，沈總也沒在意，覺得睡一覺就好了，結果今天醒來，看著並沒有好轉，似乎還更嚴重了。
“那現在吃藥了嗎？”
“還沒……”
說話間，已經到了辦公室門口，門虛掩著，從裏面傳來一陣咳嗽聲。
林玉心一緊，直接推開門，就看到某人手握著拳抵著唇邊，俊眉微皺著，正努力把咳嗽壓下去。
擡頭看到她，微微一怔。
“你怎麽來了？”開口時聲音低啞，意識到自己狀態不佳，他的眉頭不由皺得更緊了。
“病了怎麽不告訴我？”
“小感冒而已。”他說，“明天就好了。”
見他態度雲淡風輕，林玉有些生氣了，“小感冒把沈總嚇得不敢回家？”
沈遠舟：……
張助理在小情侶交流第一句的時候就自動退出去了，走時還不忘把門給帶上，錯過了沈總難得啞口無言的時刻。
林玉走到他面前，近距離更能看出他狀態不好，眼裏有血絲，嘴唇也有些幹裂，她頓時顧不上生氣，心疼得不行，手指下意識扣緊了掌心。
“你是不是發燒了？”
“沒有。”
“騙鬼。”
“真沒，你摸一下？”
林玉探了探他的額溫，跟她手心的溫度差不多，感覺有點低熱，她回頭想找溫度計，沈總拉著她的手，“早上量過了，37度，沒發燒，咳咳……”
止不住的咳嗽讓他眉心微蹙，看他這樣子，林玉感覺比他還難受，“幹嘛不吃藥呀？”
“想著晚上吃，白天吃了會困。”
“困了就睡。”她說，“生病了就該好好休息。”
“手頭還有點工作——”
“沈總，今天不工作，明天地球就爆炸了嗎？”她本來都不生氣了，聽到他這麽說，又有點來氣，杏眼都瞪圓了。
沈總覺得她生氣的樣子有點可愛，拉著她的手，解釋說，“想早點處理完工作上的事，專心準備咱們的婚禮，等五月份，基本上就忙完了。”
林玉楞了一下，問他，“這段時間你一直加班，是為婚禮做準備嗎？”
“嗯。”
所以這人居然為了提前為婚禮和蜜月空出時間，加班加到生病……叫她說什麽好？
她心中湧起一陣澀意，鼻頭微酸。
“真沒那麽嚴重。”她一難過，沈總就心慌了，“不是工作累的，出差回來那天降溫，沒註意才感冒了。”
他拉著她的手，“放心，你老公身體很好，吃點藥明天就好了。”
“那你現在吃藥。”
沈遠舟看著她，林玉一臉沒得商量的表情，“下午回家休息，明天也休息，好了才準上班。”
“沒得商量？”
“沒有。”
“知道了。”沈總親了下她的手，“都聽老婆的。”
在林玉監督下，他簡單收拾了下手頭工作，把剩下的事交給張助理，“明天我可能會休息，你看著處理就行。”
“不是可能，是必須要休息。”林玉強調。
“明天是沒什麽重要的事。”張助理趕緊說，“會議可以改到後天。”
沈總頷首，點頭同意了。
看著兩人一起離開辦公室的背影，張助理不得不感慨，還得是林小姐出馬，他說破嘴皮子都沒用，這就是一物降一物嗎？
回到家裏，管家提前通知了家庭醫生等著了，醫生簡單檢查了一下，結論就是流感，“您吃點藥，休息兩天就好了。”
林玉瞅他，聽到沒，連醫生也說要休息兩天。
沈總無言以對。
他在家裏唯一霸總的監督下吃了藥，林玉過會兒就看他，“困嗎？”
“還不困。”
“藥還沒起作用？”
“不用著急，也可能吃了藥不困。”
“但睡會兒好得快。”
“要不，你先去躺著，說不定過會兒就困了？”
“陪我一起？”
“好。”
兩人上了樓，沈總躺在床上，林玉坐在床邊陪著他，隔一會兒試試他的額溫，眼裏的專註關心，令他覺得溫暖。
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發了高燒，那次媽不在家，爸帶著大哥在公司，沒時間管他，他躺在床上起不來，後來還是沈悅清放學回家發現了，叫來了醫生。
他在家裏打吊針，沈悅清就在旁邊寫作業，他問：“姐，爸不過來嗎？”
沈悅清：“爸說公司有事沒空。”
見他情緒有些低落，沈悅清說，“別想了，爸是改變不了的，你能改變的，就是以後找個會關心你的人。”
現在他已經到了不渴望家人關心的年紀，卻一直記得這句話，他也確實有了會在生病時關心他的人，內心空缺的一塊好像被填滿了。
也許是他的眼神太專註，林玉又摸了摸他的額頭，“怎麽了？難受了嗎？”
“沒有。”
“只是忽然想到……生病時有你陪著真好。”
“嗯。”
“下次生病不許瞞著我。”
“好。”
“也不許再偷偷加班。”
“我想多陪陪你。”
他這麽說，倒讓林玉有些愧疚了，之前她忙著趕稿子的時候，也沒時間陪他呀。兩人商量了一下，沈總表示這次是特殊情況，以後不會這樣密集安排工作。林玉也決定，畫稿之餘也要多關心他。
聊了幾句，藥效發揮作用，沈遠舟漸漸有些困了，不知不覺睡著了。
林玉幫他蓋好被子，心裏盼著他快點好起來，看著他的睡顏，好一會兒，竟然一點也不看不厭倦，幹脆把畫板拿過來，畫他睡著的樣子。
沈總的夢裏，一片輕盈的羽毛托著他，讓他睡得深沈安寧。
到了下午，家裏知道了沈遠舟生病的事，周女士過來看情況，林玉在客廳等她，告訴她沈總吃了藥已經睡了。
周女士欣慰看著她，“還好有你在。”
以她對兒子的了解，不到撐不住的時候，一點小感冒，他根本不會放下工作。
她嘆了口氣，“以前他爸工作忙，又帶著明成，那段時間趕上我媽媽生病，他經常一個人在家裏。”
林玉才知道，沈總也有這樣的經歷，內心湧起一絲心疼。
周女士說：“現在有你陪著他，我也放心了。”
說完，四下看了看，“怎麽沒看到糯米？”
“在、在睡覺。”
“在臥室？”
“嗯。”
她點頭。
周女士略感疑惑，阿玉怎麽感覺有點緊張？她只是問問糯米而已，不過當下她也沒多想，“我上去看看遠舟。”
見她上樓去了，林玉慌忙站起來，不好了！她剛才怎麽不說在花園，周女士上去沒看到小鳥，豈不是穿幫了嗎？
她這一說謊就緊張的毛病還是改不了，這可怎麽辦？
正慌張時，一旁管家咳了一聲，給她使了個眼色，上去叫住了周女士，“老太太，您稍等一下。”
趁著他叫住周女士，林玉趕緊繞出去，變成鸚鵡飛到二樓，從二樓的陽臺進了主臥，往自己的小窩裏一蹲。
剛蹲好，傳來開門聲，還有周女士和管家的說話聲，不一會兒，管家走了，周女士走進來，見兒子躺在床上睡得正熟，小鳥蹲在鳥窩裏睡覺，毛絨絨的一團，淺色的眼皮蓋著圓潤的黑瞳，呆毛豎的筆直。
她忍不住輕輕摸了摸小鳥，“哎呀，真可愛……”
小鳥挪了挪爪爪，打了個哈欠，似乎剛剛醒來，歪頭萌萌地看著她。
周女士連忙道歉，“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啾！”
小鳥貼貼她的手指，表示不介意。
其實內心在想，真是嚇死鳥了，要不是管家機智，差點就露餡了！
周女士摸了會兒小鳥，又看看兒子，雖然人還沒醒，臉色看起來還不算差，估計沒什麽大問題，不過她還是不太放心，想留到兒子醒來再走。
她對著小鳥伸出手，“糯米，跟我下去？”
林玉內心叫苦不疊，沈總怎麽還不醒？她要是跟周女士下去了，又從哪裏變出一個林玉給她？
還沒想好怎麽應對，已經被周女士拿到了手上，帶著往樓下走。
完了。
只能寄希望於萬能的管家有辦法了。
小鳥絕望站在周女士手上，呆毛豎起又落下，到了客廳，周女士果然問起，“咦，阿玉呢？”
管家剛從廚房出來，剛才周女士讓他吩咐廚房給沈總煲湯去了，聽她問起，面不改色回答，“林小姐回房間去了，說是有畫稿要趕。”
“這樣。”
周女士看著小鳥，“這家裏一個兩個都挺忙呢。”
小鳥略顯心虛。
可不是嗎？她可太忙了。
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管家，管家回了一個的眼神，似乎是在暗示她見機行事，林玉心想，不愧是沈總教出來的，跟他一脈相承的淡定。
下午周女士就在客廳看電視，林玉陪著她，但電視在播什麽，屬於是一點也沒看進去，過了1個多小時，大概是覺得有些無聊了，她說：“我去看看阿玉。”
“啾！”
小鳥嚇得差點從她手上掉下去。
管家又一次出現，把她接了過去，“您去吧，糯米該吃東西了，我帶她去吃飯。”
樓下也有她的食盆，管家帶著她走過去。
周女士看了一眼一人一鳥，沒什麽說，上樓去了。
林玉總覺得，她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對，但她現在也顧不上細想，見周女士上樓了，趕緊從窗戶飛出去，又繞回主臥。
這回她直接變成人，繞到主臥隔壁的房間，不一會兒，周女士進來看了一眼，又去隔壁看沈遠舟了。
林玉松了口氣，這回應該是蒙混過關了吧？
應該吧……
然而周女士並不是那麽好糊弄的，林玉和管家的行為，已經讓她覺得有些不對了，總感覺這兩人在打配合，似乎在隱瞞什麽。
隱瞞什麽呢？
她突然想到，那次她偷偷跟蹤兒子，看到他和林玉進了商場，出來的時候，林玉好像突然一下不見了。那次悅清說她看錯了，她是真的看錯了嗎？
推開主臥的門，兒子已經醒了，周女士問他，“好點了嗎？”
沈總靠著床頭坐起來，“已經沒事了。”
睡了一覺起來，神清氣爽，頭終於不疼了，只是略微還有點咳嗽。
周女士知道兒子身體素質好，恢覆起來快，叮囑了一句，“下次多註意，工作別太累。”
“知道了，媽。”
周女士站起身，準備走了，卻又忍不住掃視了一遍房間。
沈總察覺不對，問：“您找什麽？”
“沒事。”周女士神色淡定，道，“我只是突然想起來，上次來看到你床上有條裙子，我以為是你穿的——”
她提起這事，沈總難得面露尷尬。
“但現在想起來，那條裙子不是你的尺碼，是她的吧？”
“你們那會兒就在一起了？”
沈總沒否認。
周女士倒也沒有要深究的意思，她說，“你也別多想，我就是隨口一問，你們日子過得好好的，比什麽都重要。”
說完就出去了。
沈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跟兒子說了幾句，周女士就離開了。送走了她，林玉進來找他，“你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
沈總看著她，“我媽好像發現了。”
林玉睜圓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她還在慶幸自己混過關了呢，怎麽就露餡了？
見她驚訝又可愛的表情，沈總挑唇，拍拍床邊，讓她坐下。
“來，跟我說說，都發生什麽了。”
林玉把下午的事仔細跟他說了一遍，問他，“到底是哪裏露餡了？”
沈總聽完，“看起來是都遮掩過去了，但有點刻意。站在我媽的角度，看起來像是你和管家在打配合，她就會猜測你們在隱瞞什麽。”
之前她來住的那回，林玉在房間裏試衣服，管家也打過配合，她只要把兩件事連起來一想，就瞞不住了。
“所以這件事我也有責任。”他說，“既然媽沒有直接提出來，說明她並不想揭穿這件事，咱們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好了。”
他這樣說，林玉還是覺得不太好，站在周女士的角度，她猜到了，而且她看得出來管家和兒子都知道了，卻選擇瞞著她，她會怎麽想呢？
“要不，我們告訴她吧。”她下定決心。
沈總有些驚訝，看著林玉，“想好了嗎？”
林玉認真點點頭。
要是沒被發現還好說，既然被發現了，不如直接坦白，不然每次周女士過來，還要想各種辦法隱瞞，時間一長，她難免會有什麽想法。
“你覺得可行嗎？”林玉問他。
沈遠舟覺得，告訴周女士，不失為一個好選擇，以後媽可以幫忙打掩護，有她在，可以瞞住家裏其他人。不過他覺得這件事不用著急，不必刻意去說，不如順其自然。
“下次她再來，你找機會暗示她就好了。”
“好。”
沈總拉著她的手，心想看來以後要多註意了，身邊親近的人還好，不能被其他人發現，對她而言不安全。林玉也覺得以後不能隨便變成鳥，兩人達成共識，這件事除了周女士，不會再告訴別人了。
做了決定後心裏頓時輕松了，林玉問他，“你感覺好點了嗎？”
“好多了。”
“我做了一個夢。”
“什麽夢？”
“夢見被小鳥的羽毛包圍，睡得很香甜。”
“要把你圍住，得要多少羽毛呀。”
“這麽說，多虧了我平時收集了一些。”
“嗯？”
“你看櫃子裏。”
順著他的指引，她打開了儲物櫃的第三個抽屜，抽屜裏放著一個瓶子，滿滿一瓶都是小鳥的羽毛。
白色、黃色、奶黃色、橙色，組成溫暖的色調，像裝了一瓶子溫暖陽光。
這些顏色如此熟悉，應該都是她平時身上掉的羽毛，她從來沒註意過這些羽毛掉在哪裏了，沒想到他都收集起來了。
其中有兩根羽毛單獨放在最上層，林玉居然認得它們，一根橙紅色的短絨羽，那應該是那次錄綜藝時，她送給他的，還有一根長飛羽，是他拍過照的。它們被單獨存放，就像細心存放著獨屬於他們的珍貴回憶。
生活由無數細節構成，而她總是在每一個細節裏被他感動。
林玉看著他，他的眸中含著笑意。
她忽然想起之前刷到的話題，“情侶變成夫妻，熱戀期會過去，感情會逐漸變得平淡，你認為這說法對嗎？”
“你覺得呢？”沈總反問她。
“我覺得不對。”
雖然她不會再為偶爾的離別掉眼淚，但對他的愛，並沒有隨著時間推移而減少。
沈遠舟對她伸出手，她放下玻璃瓶，坐回床邊，男人湊過來，親吻了一下她的臉頰，“我也覺得不對。”
就像現在，每一天的我，都比熱戀期更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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