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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番外:出不去的房間(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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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番外:出不去的房間(二)

秦歡又氣沖沖跑去拉門。

拉不開,她抱著手生氣,擡腳踹了下那門。房門靜悄悄地,任勞任怨地受了她所有火氣。

想到程清姿說的那個“做”字,秦歡只覺這玩笑開得一點也不好笑,擡眸看玄關墻上掛著的那一行字。

“有毛病!”

她不管不顧伸手去撕扯那字,那字卻沒有實體,手根本觸不到。

秦歡:“……”

真遇到靈異事件了。

她要報警!

氣極,忘記手機不在身邊這回事。篤篤篤走回床前,對著床上的程清姿生了一通悶氣。

程清姿閉著眼在養神,看起來沒有秦歡這麽煩惱。

秦歡哼了一聲,扭頭坐回小沙發上。

想了想,不一定是程清姿說的那個字。程清姿詭計多端,故意嚇唬她也不一定。

而且……哪個正常人會想到“做”這個字?

狐疑的目光落在程清姿臉上。

程清姿靠在床頭,臉色被日光映得很白,卻沒有日光的暖氣,眉眼依舊冷冷的。眼皮垂著,黑色的眼睫往下搭,色彩和諧。

多看了兩眼,秦歡一時忘了自己的目的。等到視線太明目張膽,對面那人睜眼,秦歡視線顫了一下移開,又轉回來。

她開門見山:“你怎麽知道是那個字?”

“瞎猜的。”

顯然不肯和她說。

“程清姿,”秦歡試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不能還這樣支支吾吾的,對我有所保留。”

半垂的眼皮又掀了起來,程清姿視線涼涼的,“經常在網上看到一些小段子,標題就是——”

視線一擡,指向掛在墻壁的那行字。

秦歡蹙眉:“你看的都什麽不正經段子。”

由於和程清姿關系特殊,秦歡還是不願意承認那上面被框掉的字是“做”。再看看程清姿十分淡定,不慌不忙,秦歡篤定她有別的辦法出去。

漸漸把自己安撫下來,秦歡蜷縮在小沙發上,安心睡了個午覺。

屋裏氣溫適宜,又很安靜明亮,像午後,秦歡一覺睡得很沈。

只是醒來時有一瞬間的慌張,忙偏頭看向床上——床上沒人。視線隨即轉向門口,看見了站在玄關處的程清姿。

長身玉立,襯衫,長褲,很高挑,正仰頭看著墻上的那行字。

秦歡看見她緊蹙的眉頭。

似是察覺她的視線,程清姿側過臉來,搭在肩上的微卷烏發輕輕晃動,“醒了?”

秦歡撐著手坐起來,“程清姿,你想到出去的辦法了嗎?”

在沙發上睡得並不算舒服,她捏了捏發酸的肩膀。

程清姿說:“沒有。”

秦歡盤腿坐著:“我們在這裏待多久了啊?”

感覺睡了很久很久。

程清姿沒應她,一步步走回床邊,繼續靠在床頭。

秦歡又爬起來去搗鼓那扇門,門紋絲不動,她又去看和摸窗戶。結果和之前一樣,秦歡感覺到一陣挫敗,搖了搖頭,去自習觀察房間裏的各處角落,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很顯然,沒有。

唯一且最明確的線索就是掛在墻前的那行字。

“程清姿,你看到那些段子,後來她們都是怎麽出去的。”說是段子那是礙於情面,秦歡覺得程清姿看的根本就是黃文。

程清姿懶懶地靠在床頭,微微仰著頭,似在看天花板,“標題就是答案。”

大概因為太荒誕了,程清姿語氣很淡定。

秦歡沒法像她那麽淡定,小聲嘟噥:“那我們怎麽出去啊……”

總不能真的……真的那什麽吧。

念頭一閃而過,秦歡猛地驚慌起來,恨不得把前一瞬的自己一腳踹飛:

她在想什麽!!!對面可是程清姿!

暗罵自己一聲神經病,秦歡面上不顯,鉆進浴室裏洗了把臉,用涼水沖一沖睡完午覺還沒清醒過來的大腦。

洗完了又坐回沙發上。

程清姿用下巴指了指床,示意她可以來床上躺著,秦歡不知想到了什麽,猛地皺了下眉頭,連忙搖頭。

一時半會兒出不去,手機又不在身邊,秦歡無聊得開始數地板上的花紋。數了好久,她實在坐不住了,爬起來又去拉那扇門,依舊紋絲不動。

秦歡覺得自己的精神開始煎熬。

房間裏太靜,也太亮,分不出白天黑夜,秦歡對時間流逝有些錯亂。尤其當屋子裏僅有的另一個人程清姿始終一言不發時,秦歡看著天花板,心裏漸漸漫上虛無。

她開始感到煩躁,深深吸了口氣,告訴自己這樣不行,得找點事做。

目光在房間裏東看西看,秦歡被折磨得有點那手,狠狠擦了擦臉看向程清姿,“你有沒有出去的辦法。”

程清姿這會兒橫躺在床上,半截筆直的腿搭在床沿,垂下去。

她並未睡著,只是不知道想什麽想得出神,聞言,輕輕偏頭看向秦歡。

這不是秦歡第一次問了。秦歡早知道答案,只是總不肯承認。

程清姿目光平靜:“試試麽?”

說完唇角勾了一下,自顧自把頭偏回去,繼續盯著天花板。

兩人都知道這是一個荒唐的答案,約等於沒有出去的辦法。

秦歡抱著膝蓋低著頭,從紙巾盒裏抽出一張紙巾,認真把它撕成細細的長條。

垂下的長發遮住秦歡漂亮的臉,黑色長睫在雪白的皮膚落下兩道陰影,秦歡抿著唇,唇瓣磨著牙面,總之不大高興。

她和程清姿莫名其妙被扯進這個空間,也不知道現實世界裏有人發現她們失蹤了沒。

時間好像過去了很久,秦玉珍打不通電話也找不到人的話會很擔心。

她縮著肩膀,心裏的空虛順著小口鋪開,黑白分明的眼眸上逐漸潤了一層水色。

還能出去嗎?

其實還是有點害怕的,雖然沒有什麽妖魔鬼怪出現,到底是一個陌生的空間。

被撕成長條的紙巾繞著手指打轉,秦歡擡眸看向床上橫躺著的那人:“程清姿,你不想出去嗎?”

程清姿反應一直都比較淡。

程清姿眨了眨眼,既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

她望著天花板想了想,偏頭看向秦歡,有點困惑:“你著急出去上班?”

啊?

秦歡沒想到程清姿給出這樣一個回答。

程清姿歪了下頭,一縷發絲纏繞在她雪白的頸子上,跟著她動作往下滑了滑,“在這裏休息會兒有什麽不好……什麽都不用想,可以躺著發呆,坐著發呆,站著發呆。”

不用上班,不用應付家裏,不用處理人際關系,不用強撐著打起精神去延續疲憊的人生。

單純地讓自己休息一小會兒。

至於出去之後的事,那不是現在該考慮的。

秦歡想法顯然和她不同,“在這裏好無聊啊……也不知道多久能出去,我家裏人會擔心的,到時候報警警察能找到這裏來嗎……”

家裏人會擔心……原來如此。

程清姿苦笑了下,伸手把脖子上的烏發挑開,雙手舉過頭頂癱放著,“那你得自己想辦法了。”

身旁的位置微微下陷,程清姿睜開眼,正對上秦歡倒映在她瞳孔裏的臉。

“你說……為什麽偏偏是我們被拉進來呢?”秦歡坐在她頭頂上方,垂眸望著那雙倒置的眼睛,發現程清姿就連下睫毛也生得纖長。

“隨機的吧。”鬼知道為什麽。

兩人挨得極近。秦歡低著頭看她,影子罩在她臉上,倒映在眼中的五官顯得陌生。程清姿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觀黏在那張臉上,程清姿十分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睛。

秦歡盤腿坐在床上,托著腮:“會不會是……你和雨桐之前訂的那間房有什麽問題?”

底下傳來摩擦聲,程清姿忽然側身往旁邊一翻,用手臂撐起身體坐起來。她擡眸看了秦歡一眼,又垂下頭,整理了下有些亂的領子。

秦歡看著程清姿這一系列近似心虛的動作,心頭那原本只是隨意冒出的猜測,此刻忽然沈了沈。

忽而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若非岳雨桐臨時有事回了學校,昨晚和程清姿一起回來的人應該是岳雨桐。

也就是說,原本應該和程清姿一起出現在這裏的人,是岳雨桐。

不做|愛就出不去的房間……

確實很適合發生點什麽。

秦歡皺起眉頭。

這個莫名其妙的房間,程清姿未必知情。她和程清姿雖然是情敵,可到底也當了這麽多年朋友——雖然是那種表面朋友,彼此都清楚這份搖搖欲墜的友情,不過是因為岳雨桐在中間維系著。

但程清姿的人品,她還是信得過的。那樣下作的手段,不像是程清姿會做的事。

只是一想到如果現在在這裏的是岳雨桐……她們恐怕早就出去了吧。程清姿自然願意,而岳雨桐為了能早點離開,也多半會順她的意。

想到這裏,秦歡就很不爽。

好像老天原本是要成全程清姿和岳雨桐的,只是被她橫插一腳進來,造成現在這個進退維谷的局面。

“怎麽了?”

程清姿把頭發紮起來,擡頭時才發現秦歡臉色好像有點不對勁。

“程清姿,”秦歡看著她忽而笑了一下,眼睛半瞇著,“如果昨晚雨桐沒有走,那今天在這裏的,就是你和雨桐了。”

上半身朝程清姿傾過去,雙手撐在程清姿身體兩側,遠遠看去像是把人攏在懷裏。

程清姿感覺到這距離帶來的不適感,也聽出她話音裏的敵意,緩緩擡眸,面無表情地迎了回去:“是啊。”

漆黑眼瞳對上灰霧般的眸子,目光相撞,無聲交鋒,是彼此都熟悉的模式。

程清姿極輕地笑了一下,櫻唇輕啟: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今天在這裏的是我和雨桐……我們是不是早就出去了?”

秦歡一動不動看著她,呼吸有些重。

那張無比討厭的臉往前靠了靠,額頭快要抵上秦歡額頭,秦歡一楞,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是的。”如墨眉梢往上擡了擡,程清姿的聲音涼涼竄入秦歡耳中。

“你——”秦歡氣得呼吸一致,猛地用力推程清姿肩膀,拉開兩人距離,“程清姿,你真下流!”

胸口起伏得厲害,她咬著牙看著雲淡風輕的那人。兀自氣了會兒,心口亂竄的氣還是沒有平覆下來,她深深吸了口氣,仰頭望向天花板。

程清姿是真沒想到她氣成這樣。

為了一個壓根沒發生的可能,差點把自己噎得背過氣去……至於麽。

再說了,她們不本來就是情敵嗎?自己給出那樣的答案再合理不過了。就算心裏沒真那麽想,嘴上也得這樣回敬過去。畢竟岳雨桐又不在這兒,那層虛偽的朋友關系剝下,此時此刻她們就只是情敵。

“程清姿你卑鄙無恥下流!”

那人忽然又扭過頭來罵了她一句,眼睛氣得有點紅。程清姿還沒來得及細看,她已經氣沖沖跳下床,徑直朝門口走去。

浴室的玻璃墻隔斷了視線,程清姿只聽“砰”幾聲響——秦歡在踹門。

“狗東西!放我出去——!!”

氣性還挺大,程清姿默然聽著,心道那扇門屬於是被牽連了。

“放我出去!救命啊!有沒有人啊!這裏有人非法拘禁,救命啊!!!”

門踹不開,墻上的那幾個發亮懸空的字更讓秦歡絕望,“老天奶你搞錯了!我不是!你拉錯人了!放我出去啊,我還要上班的,秦玉珍找不到我會很擔心的……”

一想起媽媽,秦歡是真難過了。

這裏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秦歡感覺自己至少被困了二十個小時——倒是不覺得餓,可萬一要一直出不去,她會被逼瘋的。

對了,屋裏還有個不對付、隨時會氣瘋她的程清姿。

真不能繼續待下去了。

秦歡靠著門郁悶了好一會兒。

瞄了眼身後的門,又看了看墻上懸立的字——什麽惡趣味!這世界性壓抑瘋了嗎!

“你……”程清姿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倚在衛生間的玻璃門邊,那張慣常冷淡的臉上竟透出幾分遲疑的擔憂,“你還好嗎?”

“我很不好!”秦歡沒好氣地瞪她。

越看程清姿越來氣,秦歡別過頭,繼續盯著那罪惡的一行字:

不□愛就出不去的房間。

出去第一件事就叫晉江掃黃的把這破房間給炸了。

秦歡閉上眼,恨恨地想。

忽而一個念頭掠過腦海。

秦歡聽到程清姿叫她,她閉著眼,敷衍地“嗯”了一聲。

“別太擔心,”程清姿的聲音放輕了些,“這房間目前看起來沒什麽危險,而且……時間流速不一定和外面一樣。你不用太擔心阿姨那邊……”

其實純屬安慰罷了。

程清姿自己也不知道流速是否相同,更不敢細想萬一真出不去該怎麽辦。

如果永遠出不去,對她而言,留在這兒是個還算可以的結局。她在另一個世界的消失,會為她傷心的人,大概只有岳雨桐一個。

可秦歡不一樣。她有家人,有朋友。

再等一等,如果還是出不去……

“程清姿。”

聲音不大,卻將程清姿從思緒裏拉了回來。

她擡眼看去,秦歡已睜開眼,正面色不善地朝自己走來。

這人的面色不善多半是紙老虎虛張聲勢,程清姿並不怎麽怕,靠著門等她走過來。

秦歡走到她跟前,依舊緊皺著眉。

“你確定上面被□掉的字是‘做’?”秦歡指著那行字,“這是個不做|愛就不能出去的房間,對吧。”

根據她閱文無數的經驗,程清姿說:“十之八九確定。”

同人文裏都這麽寫的。

她看見秦歡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做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然後,就聽見秦歡用極其冷淡的語調問:

“你要在床上,還是在衛生間?”

程清姿腦子“嗡”了一聲。

艱難花了半秒消化,程清姿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肩膀壓上玻璃。

那雙一貫沈靜的眼睛此刻瞪得很大,難以置信地盯著秦歡,聲音裏壓著明顯的惱意:“不可能!”

見秦歡神色平靜不似開玩笑,程清姿有些慌了,“我不可能和你做。”

說話間她又往後退了半步,脊背繃得筆直,渾身透著戒備,咬牙道:“秦歡……你、你清醒一點。”

瘋了嗎這人!

秦歡狠狠皺眉,往後退了一步。

“誰要和你做了?!”

秦歡被程清姿反應弄得莫名其妙,“你樂意我還不樂意呢!”

被程清姿那充滿惡意的揣測激得一陣雞皮疙瘩,秦歡推開衛生間的門走了進去,“算了算了,你在床上吧,我用衛生間。”

轉身關門,秦歡瞥見程清姿僵住的表情,沒好氣道:“我自己做!”

“什麽?”程清姿表情茫然。

“我自己來。”秦歡扶著門,下巴往墻上那字擡了擡,“反正做了就行,自己做也算的吧。”

其實不太確定,但現在只能是死馬當活馬醫了,但願這房間評判標準沒那麽嚴格。

秦歡將門往裏帶了帶,瞥了仍站在原地的程清姿一眼:“還不走?”

程清姿利落轉身離開。

關上門,秦歡長長吐出一口氣。

衛生間光線明亮,一切都無處隱藏。衛生間裏外都特別安靜,秦歡看著鏡中的自己,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到底有點下不去手。外面坐著的可是程清姿。

秦歡閉了閉眼,做了好一會兒心理建設。

擡手擰開水龍頭。

嘩嘩水聲響起,打破寂靜,秦歡這才覺得沒那麽窒息。

雖然沒人看著,她還是沒好意思把衣服全脫掉,只將裙子掀起,手探了進去。

有些緊張,動作比平時快,效果卻不好。她弓著腰扶墻擺弄了好一陣,身上已經沁出一層薄汗,指尖才略微濕潤。

她深吸口氣,心想這是為了回家,不怕苦不怕累地又堅持了一會兒。

總算有了點感覺,腿微微發軟。

秦歡扶著墻的手輕輕蜷起,指節抵著墻面。

咚、咚、咚——

三下敲門聲嚇得她差點斷了節奏。秦歡偏過頭看著門口那道影子,無奈道:“程清姿,怎麽了……”

總不會這種時候要上廁所吧。

“秦歡,”門外傳來聲音,聽著有些繃緊,“提醒你一下,衛生間和臥室之間的玻璃是磨砂的,能透出影子,看得見動作。”

“……”

秦歡弓著腰,氣息微促:“都這會兒了才說……”

越想越不對勁,嚴重懷疑程清姿故意的,“你在床上轉過去不就行了嗎?”

門外靜了靜。似乎覺得她說得有理,那道影子動了動,像是要轉身離開。

秦歡忽然想起什麽,連忙叫住她:“你、你別走。”

程清姿腳步停住。

“你……”秦歡手上沒停,聲音有些斷續,“你、你快去看看門開了沒……”

“好。”聲音冷淡。

人卻不是很冷淡。

明明不是自己在做,程清姿卻覺得有些口幹舌燥。她快步走到門前,壓下門把。

“門……”秦歡咬著下唇,望向玻璃上映出的那道影子,“開了嗎?”

“沒有。”

秦歡一陣挫敗,還有些不服。

自己來怎麽就不算了?!這出不去的房間還是個老封建!

程清姿想了想,遲疑道:“是不是……得等你高?”

她一動不動盯著房門,手壓在門把上,一點餘光也不敢分向旁邊。

過了幾秒裏面才傳來聲音:“……知、知道了。”

秦歡腿已經開始發顫。

一只手扶著墻,另一只手忙個不停,下唇被她咬得殷紅。她偏過頭,又一次望向衛生間門。

磨砂玻璃透出輪廓,門外那人站得筆直,清清冷冷的。那扇門像一層厚厚的、青灰色的雨霧,將程清姿模糊得只剩一個影子。

明明沒什麽好看的。

偏就跟見鬼似的,移不開眼。

手上的動作隨著視線逐漸加快,沒過多久,她整個人猛地一顫,聲音都變了調:“開……唔——”

她咬唇壓住嗚咽,“開了嗎……?”

程清姿:“沒。”

都這樣了還不開……

秦歡腿一軟,猛地跪倒在地,碰翻了墻上掛著的洗漱用品,嘩啦砸了一地。

膝蓋被砸得生疼,痛感和快感交織,她後仰靠著墻,小腹一陣陣發顫。

門外那道影子聽見聲音後動了,秦歡甚至來不及阻止,門就被推開。

程清姿扶著門框站在門口。

幾步之外,秦歡鴨子坐癱靠在墻邊,洗漱用品散落滿地。她膝蓋很紅,跪坐在地上,神色痛苦。

程清姿快步走過去:“你沒事吧?”

她攬住秦歡的腰想扶她起來,目光掃過她膝蓋,忽然頓住——

秦歡的裙子還沒放下,胡亂堆在腰間,雙腿光裸地敞著,一片濕黏。她的手還搭在腿間,指節泛著水光。

後知後覺,秦歡剛才的表情,似乎不全是痛苦。

“放開我……”那人弱弱地說。

程清姿手一松,秦歡又跌坐回去。

秦歡急促地喘了兩口氣,擡起眼,發現程清姿的視線正落在自己腿上,下意識並攏了雙腿。

手忙腳亂地把裙子扯下來蓋住膝蓋,她聲音發顫:“求你了……別、別說出去……”

丟臉丟到家了。

程清姿沒應聲,轉身要走。秦歡以為她不肯答應,慌忙伸手去拉她手:“程清姿……”

哀求的話還沒出口,程清姿動作忽然僵住。

慌張的視線垂下,落在秦歡拉著她的手上。

秦歡察覺她表情不對,視線順著滑下來,隨後看到自己濕漉漉的手,正勾著程清姿的手指。

剛才用的這只手。

濕漉漉的,泛著黏亮的水光,還帶著若有若無的氣味。

秦歡:“……”

程清姿:“……”

萬籟俱寂。

四目相對,這場面實在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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