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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約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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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約會嗎?

秦玉珍在晚上十點收到女兒的消息:

【媽,我今晚有事不回來了,不用留門。】

秦玉珍回了一個“嗯”,敷著面膜朝玄關走去,把大門反鎖好。

有人給秦歡留門了。

秦歡手指微曲,禮貌扣響那扇被水打得濕漉漉的門。

主人在裏頭怯怯回應,聲音很小,秦歡裝作沒聽到,故意為之,又扣了三下。

門開了一條小小的縫。主人伸出手來,牽著她,一步一步往裏。

秦歡心滿意足地笑了下,貼著那道門縫鉆了進去。

外面已經沒下雨了,但空氣裏還是潮濕的雨水味道,風一過很涼,倒真有了點秋天的感覺,街上的人拉好外套,抱緊胳膊。

城市夜景在玻璃窗上糊成好幾團色塊。窗簾拉得很緊,不叫房間裏的熱氣逸散出去,好夜景壞夜景都被隔絕在外。

水漬從浴室開始,一路流過地板,最後落在柔軟床鋪上。

程清姿的頭發很濕,幹凈的洗發水味道特別明顯。身體也很濕,但秦歡沒怎麽嘗到沐浴露的味道。

燈光太亮了,程清姿視野裏白茫茫一片,雲霧之上似有個大太陽,炙烤著她的身體。濕漉漉的身體被烤得有點紅,鋪了一層水嫩欲滴的粉。

程清姿擡起手臂來遮。

那光被遮住了,熱卻沒有。眼睛好受了些,身體還是被蒸出了一身汗,程清姿覺得,自己或許是脫水嚴重。

不然怎麽會連意識都這麽模糊。

恍惚中聽見秦歡在說話。

“寶寶,別害羞……”

程清姿耳根連片紅,燙得她更加不清醒,只是順著那句話回應:“誰、誰是你寶……”

羞恥心作祟,程清姿還是沒法從嘴裏吐出這兩個字。

這並非什麽壞詞。恰恰相反,這是個頂好的詞——寶寶,寶寶,非得是極親密、極珍重,才能如此自然地喚出口。只是程清姿習慣在言語上與秦歡針鋒相對,反倒對這類直白親昵的稱呼感到一萬分不適應。

何止是不適應,簡直是渾身不自在,程清姿側過頭去,試圖將發燙的耳朵壓在枕頭下,掐斷那聲羞恥稱呼的傳播。

“乖寶寶。”秦歡親了親她的鎖骨,屢教不改,“寶寶好乖。”

吻是溫柔的,話是鼓勵的,偏偏程清姿好似遭受了雷劈,身體顫抖,眼睛藏進胳膊底下,十分畏懼這種話。

秦歡看不見她表情,只看得見玉白胳膊底下緊抿的唇,紅潤誘人。

秦歡剝開那截手臂。

然後,看見了一雙正在顫抖的眼睛。眼眶紅得厲害,濕漉漉的,盛滿生理性淚水,瞳孔渙散失焦。

眼珠無意識向上翻起,躍躍欲試藏入上眼皮,逃避這過載的感官。

程清姿仰著漂亮的脖頸,線條繃得僵直,腦袋隨著身體的戰栗一晃一晃,陷入了無法自控的痙攣。

秦歡俯下身,含住她顫抖微張的唇。

淚濕了滿臉。也濕了秦歡滿手。

秦歡松開她唇,身上往上擡了點,扶著程清姿腿,膝蓋往後跪,輕輕笑了下。

程清姿幽幽轉醒,臉上濕滑一片。察覺秦歡意圖,她神色驟變,驚恐萬分:“不、不行……我才剛——”

秦歡並不打算理會她,扶著她腿,往兩旁拉。

程清姿劇烈掙紮起來,她哭著喊她名字:“秦歡……秦歡……”

小腿掙脫秦歡手掌,她忙不疊往後縮,不過一秒又被秦歡擒住。

掌心握著一截漂亮腳踝,秦歡此刻卻分不出心去欣賞它,她有別的目的地。

手上忽而用力往後拉,秦歡鼻尖撞上,程清姿“嗚”了一聲,像條被擱淺的魚,大口大口呼吸。

頭稍稍往上擡,眼珠往上滾。視線越過窸窣叢林,越過險惡山谷,落在那張盈滿水汽的臉上。

明明是一張聖潔漂亮的臉,卻做出這樣可憐哀求的表情,秦歡心口一顫,埋下頭去。

……

床單被揉得皺巴巴的,也被蹬得皺巴巴的。

偶爾,程清姿的腿也蹬在她肩上,秦歡握著往後拖,抗在肩上,那一呼一吸發顫的唇倒是自主迎上來了。

紅紅的,軟軟的。

卡哇伊。

未曾料到那條腿忽地一彎,猛地勒住秦歡的脖頸,將她往前狠狠一勾。秦歡猝不及防匍匐跪倒,嘴唇險些撞上。

唇上水光未幹,亮晶晶的,好像塗了潤唇膏。

秦歡不合時宜地想:這玩意有沒有潤唇效果。

潤喉效果大概是沒有的,越潤越幹。

她慌張擡起頭——

對上一張含淚隱忍的臉。

灰霧眼眸裏翻湧著渴求,欲|望明明已瀕臨潰堤,卻被主人死死壓著,又偏偏裂開一絲縫隙,故意叫秦歡瞧見,好叫她可憐可憐她。

秦歡不動,等程清姿開口。

程清姿看出她惡劣心思,也不打算開口,別過頭去,眼淚嘩嘩滾下。

秦歡不太心疼她在床上的眼淚。

多哭點好,上下都得哭,眼淚越多越好,哭得失神發顫最好。

兩人像是被按下了靜止鍵,誰也不肯動。

到底是程清姿先受不住,腳踩在她背上往前壓,清冷聲響染上粘稠濕意,“秦歡……”

“嗯。”

送到唇前仍不肯動,秦歡視線越過霧蒙蒙的水汽看她,“怎麽?”

程清姿咬牙:“你……你嘗一嘗。”

都這樣可憐兮兮地請求了,秦歡只好恭敬不如從命。

她笑了笑,俯身吻下。

記不清這晚到底是多久睡著的。

早晨醒來,秦歡猶覺得這是一場夢,一場旖旎的夢。

懷中人體溫真實,呼吸真切,秦歡吐出一口濁息,偏頭,一個吻落在程清姿額頭。

她還沒醒,呼吸勻稱,臉上浮了一層汗,肌膚白裏透紅。

秦歡挪了挪身體,臉頰貼著她臉頰。

很溫暖,很舒服。窗外雨滴答滴答的,秦歡嗅著她的氣息,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星期天早上下了一點小雨。

十點以後太陽出來了,明亮的光線驅散陰霾,把整片天空映得碧藍澄澈。

家裏兩條薩摩耶哼唧得厲害,鄧珂被磨得沒辦法,在沙發上小憩過後,拉著兩團棉花糖出門。

狗還沒遛完,鄧珂一回頭,看見了某個意想不到的人。

——其實也不算太意外。從她昨天對秦歡說過那番話之後,她就想過程清姿會有可能找上門來。

鄧珂勒住想要策馬奔騰的狗,轉過身,底下兩條狗跟著轉身,熱情地朝程清姿跑過去。

走近了點,鄧珂看見了她鎖骨旁漏出來的吻痕。她今天穿了件休閑風格的襯衫,最上邊一顆扣子沒扣。

唇也很紅,破皮了。

鄧珂冷笑,擡眸,沒什麽溫度的目光對上那雙同樣沒溫度的霧瞳。鄧珂走到她面前,指了指身上鎖骨位置示意她。

程清姿低頭看了一眼,把襯衫最上邊紐扣一板一眼扣好。

“你昨天,為什麽要那樣跟秦歡說,為什麽要羞辱她……”明亮的陽光灑進朦朧的瞳孔裏,程清姿看著她,“我明明之前跟你說了,我喜歡她。”

“在床上對齊顆粒度了?”鄧珂其實很怕這樣的場景,她過去總怕程清姿不開心,但眼下,她好像沒有想象中的害怕,反而有點暢快,“你喜歡她嗎?清姿。”

不等程清姿說話,鄧珂自顧自搖頭,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她:

“你根本不喜歡她程清姿,你上班上糊塗了,你們只是好朋友,只是這麽多年你都追不到雨桐,恰好她又和你同病相憐而已,你清醒一點。”

“我喜歡她。”程清姿聲音堅定。

吻痕已經被遮住了,鄧珂掃過她襯衫領口時還是喘不上氣,再開口時已無法麻痹自己,聲音帶了顫抖的哭腔:“那不是喜歡,你對她只是同性依戀……”

眼淚抖了出來,她咬了咬唇,“你們不是互相看不慣的情敵嗎?做情敵就好好做情敵啊!幹嘛要這樣——”

鄧珂別過頭去擦掉眼淚,轉回來時神色已恢覆正常,她深吸一口氣,“你是來問罪的?”

程清姿平靜看著她:“我想知道,五個多月前,在西西弗書店的那個早上,你問我是不是討厭秦歡,那個時候,你知道她在書架後面嗎?”

鄧珂坦然:“我知道。”

“你為什麽對她這麽大惡意?”

鄧珂的視線越過她,落在遠處路邊停著的一輛黑色轎車上,聲音沒什麽起伏:“她很討厭。”

秦歡這個人,本身就讓鄧珂覺得討厭。

家境優越,家人開明好相處,性格開朗,人緣極佳,成績不錯,偏偏還屬於不怎麽努力的那種。秦歡總是笑,不知道她在高興些什麽。

這是一半的原因。

至於另一半……大概是因為,明明她和程清姿認識的時間比秦歡久得多,她比不上岳雨桐也就算了,偏偏連後來者的秦歡也比不過。

她和程清姿在一起時,總是相對無言,她以為她性格如此。可程清姿和秦歡在一起時話多,喜怒哀樂,都鮮明千百倍。

明明一開始她們是同盟,鄧珂感覺出來,程清姿跟她一樣討厭秦歡。

可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程清姿背棄了她。程清姿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停留在那個總是鬧騰的身影上。

鄧珂討厭被人背棄。她喜歡看秦歡笑話。

她笑了下,視線收回,落在程清姿臉上:“程清姿,我們跟她不是一種人。”

兩條狗不知主人心傷,還在歡快打轉,鄧珂被帶得踉蹌一下,“那輛車是她媽媽買給她的,畢業之後就買了,就算她不上班,她家裏也可以養她一輩子。”

“這和我喜歡她無關。”

“沒有關系嗎?”鄧珂笑了,“不說現實層面的經濟、家庭這些差距,單說——她是從健康家庭裏長出來的陽光底下的人。而我們都是有心理缺陷的人,你指望從一灘爛泥的原生家庭裏長出一個健全的人格嗎?”

“你們冷戰這大半年,真正的原因是什麽,你真不知道嗎?”

程清姿吸了一口氣,“我知道,我在改。”

“我們就是這樣的人,改不了的。”鄧珂的聲音很輕,“她如果喜歡的是別人,只會比現在幸福得多。你現在這樣不是喜歡她,是在阻擋她的幸福。別那麽自私,行嗎,清姿?”

午後的陽光異常刺眼,曬得程清姿有點眩暈。

秦歡坐在車裏,將駕駛座上方的遮陽板翻下來,劃開蓋板,對著裏面的小鏡子檢查自己額頭上的包。

還鼓著,只是不那麽明顯了。

視線往下落,秦歡瞥見脖子上新鮮的暧昧痕跡。忽然忍不住,低頭輕輕笑了一下。

再次擡起頭,秦歡往車外看去。

那個牽著狗的身影已經不在了,程清姿正朝車這邊走回來。身姿頎長,步履不疾不徐,身上那件臨時買的款式普通的襯衫,也被她穿出獨特的風流氣質。

秦歡下了車,撲過去抱她。

兩手摟著對方的腰,掌心在腰後扣住,將臉埋進熟悉的側頸,深深吸了一口氣。程清姿的氣息帶來滿滿安全感,秦歡滿意地蹭了蹭。

只是當秦歡仰起頭時,察覺到程清姿的臉色有些不對。

秦歡直起身,雙手捧住程清姿的臉,仔細端詳:“和她吵架了?”

鄧珂是個壞人!吵了也就吵了,別為這種人難過。

秦歡心裏這麽想,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畢竟她們是認識多年的好友,說起來,鄧珂認識程清姿的時間比自己還早。

程清姿搖頭。

秦歡牽起程清姿的手,輕輕拉著她往車的方向走。

上了車,程清姿看著還是有點不太開心。

秦歡系好安全帶,想了想,忽然從旁邊扶手箱掏出個小毛絨玩具,遞到程清姿眼前晃了晃——那是上次和岳雨桐逛商場時,一時興起買下的“醜東西”,按一按還會叫。

小東西長得挺醜,叫聲還怪可愛的。

程清姿嘴角終於彎了一下,伸手接過。

下一秒,她卻忽然側過身,目光直直地看向秦歡,聲音很輕:

“你會不會後悔?”

這話問得有些沒頭沒腦,秦歡楞了一下:“啊?”

雖然不知道程清姿為什麽這麽問,但秦歡從她的神情、語氣和動作裏,敏銳地捕捉到一個危險的信號:程清姿有點後悔了!並且又想跑路!

“我不會。”秦歡有點氣,手縮回去環抱著,“程清姿你要敢反悔,我就去公司舉報你潛規則下屬!”

程清姿看著她,眼神浮著一層悲傷,輕輕叫了一聲:“秦歡……”

她其實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大概是因為鄧珂的話確實刺中了她,此刻叫秦歡名字,只是想獲得一點安全感。

秦歡卻會錯了意,以為這聲名字是分別的前奏。

她咬了咬唇,心一橫,幹脆豁出去了:“昨天晚上……我錄音了。”

程清姿表情從迷茫轉為愕然:“……你說什麽?”

昨晚被秦歡哄著,她說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話。

程清姿臉色瞬間有些發白。

秦歡深吸一口氣,當著她的面動作坦然地拿出手機,氣鼓鼓地點開錄音軟件,將音量調到最大。

程清姿屏住呼吸,已經做好了聽到某些淫|穢不堪的聲音,眸色冰冷。

安靜了兩秒。

手機聽筒裏傳來雜音,緊接著:

“秦歡……我喜歡你,秦歡我喜歡你……”

並不帶情欲和暧昧的喘息。

是昨晚她們做完之後,她困極了,秦歡還不肯罷休,輕輕晃著她的腰撒嬌,非要聽她說“喜歡”。

程清姿動作頓住。

錄音還在繼續。聽筒裏傳來一聲很輕的“啵”,是親吻的聲音。

秦歡的吻落在她額頭。

然後是秦歡歡喜的聲音,貼得很近,雀躍得像只小鳥:“程清姿程清姿~我喜歡你!我喜歡你!程清姿~”

最後一聲落下,語調變得無比柔軟,“我超級超級喜歡你。”

……原來是這種錄音。

程清姿忽然覺得眼眶一酸,慌忙低下頭。

身旁傳來秦歡悶悶的聲音:“我錄音了。所以,你不能再出爾反爾了。”

車子啟動,匯入車流。

秦歡的動作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慌亂,像是急於轉移註意力。

陽光很好,車子開上了一條寬闊明亮的幹道。

身旁的程清姿忽然開口:“可以靠邊停一下嗎?”

秦歡心一沈,慌亂再次湧了上來。

程清姿果然後悔了嗎?

面上強作鎮定,秦歡語氣如常:“嗯好,怎麽了呢?見到熟人了嗎,還是……”

身旁的那人並不說話。

秦歡心涼成一片,有點想哭。

不是吧程清姿?你又來!你又騙人又要跑!

跟鄧珂說了一趟話你就又想跑……可惡的鄧珂到底跟她說了什麽!秦歡恨恨地想,她要掉頭去找鄧珂,把自己額頭這個包的公道也一塊討回來!

車還是慢慢靠邊停下了。

秦歡眼睛發酸,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她停穩車,拉好手剎,卻遲遲沒有轉頭,只是低著頭吸氣,做心理建設。

車裏安安靜靜。

秦歡猛地偏頭:“程清——”

一張漂亮得驚人的臉在眼前放大。程清姿不知何時已經解開了安全帶,俯身越過中央扶手箱,雙手捧住秦歡的臉,毫不猶豫吻了上來。

嘴唇柔軟,帶著溫柔的力度和不容錯辨的熱情。

吻了一個來回,程清姿往後退開,望著那雙有點濕潤的眼:“不後悔。”

秦歡色厲內荏的委屈和憤怒,在這個吻裏煙消雲散。

程清姿笑著過來親她,眼角彎彎的,帶著笑。手臂摟上程清姿脖頸,秦歡閉上眼溫柔回應。

兩人纏綿地吻了幾口,氣息漸熱,秦歡忽然想起什麽,連忙捧開她的臉,稍稍退開:“這裏……這裏只能臨時停車。”

“親親而已。”程清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裏晃著光,“你以為我要幹嘛?”

秦歡臉一熱低下頭,又有點不服氣,擡眸控訴:“那你……揉我胸幹嘛。”

“揉揉不可以嗎?”程清姿理直氣壯。

“現在不可以。”秦歡把她的手挪開,耳根有點熱,“這裏真的只能臨時停車,被監控拍到要罰款的。”

程清姿從善如流地收回手,轉而問她:“能停多長時間?”

秦歡:“五分鐘。”

“那我們還有三分鐘。”程清姿跪在了中央扶手箱前的杯架上,再次捧住秦歡的臉,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她的,呼吸相聞。

秦歡盯著程清姿瑩亮的唇,表情為難,“我……我沒有那麽快啦。”

程清姿:“……”

她深吸一口氣,簡直要被這人的腦回路氣笑,耐心解釋:“我說的是,三分鐘的親親。”

秦歡:“……噢。”

程清姿掌心摩挲她脖頸,低笑:“之前總不肯,還以為你真的清心寡欲呢。”

“我……”秦歡語塞,惱羞成怒擡眼瞪她,提醒道:“現在只有兩分四十秒了。”

程清姿的吻再次覆了上來,溫柔綿長。

車廂內狹小的空間裏,氣溫悄然升高,只剩下彼此交織的急促呼吸。

-

轉眼又到了工作日。

秦玉珍記掛她的辭職計劃,問她進行得如何了,領導那邊好說話不——雖然想辭職誰也沒資格攔著,可臨走前要是被領導刁難折騰一番,也確實夠煩人的。

窗外暮色沈沈。

秦歡枕在程清姿腿上,仰頭眨巴眼看她:“程清姿,你好說話嗎?”

程清姿有工作要處理,鍵盤敲得劈裏啪啦響,知道懷裏那人是故意找事,她百忙之中低頭在那人唇上親了一口。

秦歡得了甜頭,樂顛顛地坐到旁邊自己玩去了。

當晚秦玉珍女士收到了她為情所傷的女兒消息:

【媽媽,我工作做得挺好的,領導很好,我很開心。】

處理完工作,程清姿有點渴,去飲水機那兒接了一杯水。

回頭一看,秦歡縮著肩膀趴在沙發上看她,像只隨時準備跳過去攻擊她的小貓。

她端著水杯走過去,順手揉了揉貓腦袋,自己先喝了兩口水,俯身擡著秦歡下巴,很自然地用杯子邊緣壓上她的唇。

透明的玻璃杯子把唇瓣壓得變形,在雪白燈光下顯得糜艷誘人。

盡管秦歡十分順從地張開了嘴,還是有水溢了出來,順著光滑的脖頸線條,一路蜿蜒向下。

秦歡今天穿得清涼,那點水漬在單薄的布料上洇開,痕跡明顯。

她仰著頭,按照自己的節奏吞咽那水,胸口濕了一片也一動不動,只是用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望著程清姿,神色天真。

程清姿喜歡看她這樣。

自從那個雖然沒做但秦歡臉面全丟且想跳河的夜晚之後,秦歡大概猜得出來,程清姿是有某些癖好的。

她樂意陪程清姿玩。

——絕對不是因為她有類似的癖好!

杯子很快見了底。

程清姿的唇代替玻璃杯貼了上來。另一只手將空杯“噔”一聲輕放在茶幾上,轉而用捧住秦歡濕漉漉的後頸,低頭輕咬她嘴唇。

今天有點累,明天還要上班,程清姿並不打算做什麽,只是想要個吻。

一吻結束,她彎腰抵著秦歡額頭,“我這有兩張林涵演唱會的門票,周五的,要去嗎?”

“啊?”

對程清姿遲遲不進行下一步的小小抱怨,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沖散了,秦歡一時有些發懵。

程清姿輕笑一聲,往下,鼻尖揉了揉她鼻尖,“林涵演唱會,周五,內場票,去嗎?”

“去!”

秦歡總算反應過來了,摟著程清姿往沙發裏滾,激動得直親程清姿臉頰,“你什麽時候買的呀?”

程清姿任由她在懷裏拱,“上周。”

本來思考著怎麽自然地和秦歡說,結果還沒開口人就先跑了。

秦歡環住她脖頸,小貓似的蹭,“謝謝Trista。”

周五,演唱會現場人山人海。

燈光轉暗,秦歡偷偷牽住程清姿的手,附耳問她:“我們這……算是在約會嗎?”

程清姿:“不算。”

秦歡:“……哦。”

竟然還不算嗎……雖然很煞風景,但她有點想問程清姿: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大概是語氣有點失落,她的手被程清姿五指扣住。

下一瞬,程清姿湊過來飛快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秦歡因“不算”而起的一點不悅被吻撫平。

林涵是知名歌手,早年通過音樂選秀節目出道,雖然最終與冠軍失之交臂,卻憑著天賜的嗓音和卓越的樂感積累了海量粉絲。這些年她堅持創作,推出的原唱曲反響很不錯。

最後一首歌是互動環節,林涵在臺上深情演唱,攝影師隨機將鏡頭投向觀眾席,將一對對情侶投放到現場大屏幕上。

氣氛隨著歌聲被推向高潮,出現在大屏上的情侶們,或羞澀,或大方,紛紛在萬眾矚目下擁吻。

臺下觀眾沈浸在浪漫的氛圍裏,臉上帶著笑望向大屏。

直到大屏上忽然出現了兩張極為出眾的臉。

一個氣質清冷,一個眉眼甜美,在人群中異常醒目。或許是攝影師一時偷懶,將鏡頭給了一對“非情侶”的閨蜜,但畫面實在賞心悅目,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大屏上的兩人似乎都茫然了一瞬,同時偏頭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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