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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不依不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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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不依不饒。

陽臺門沒關。

風吹過身後的白色紗簾,從程清姿身邊竄過,饑腸轆轆地,沖向張腿靠在沙發上的女孩。

那風在什麽地方起了個小漩渦。

熱躁的汗意被吹涼,秦歡貝齒咬著紅潤飽滿下唇,像是做了個噩夢,蹙眉,輕輕哼著。

眼睫濕了一層,從根根分明變成一縷一縷的,像是淋了一場雨。

秦歡在這場雨裏忍不住顫抖,從深處湧上的酥麻還沒漫上心臟,後勁不足,又潮退了。

一呼一吸,瑟縮著。

晶瑩的液在燈光下泛出漂亮的水光,順著股溝往下流。暧昧難言的味道包裹著秦歡,女孩雙頰酡紅,似桃花面。

風一吹,上下兩片桃花輕顫,好不可憐。

秦歡聽到了關門的聲音。

緊接著,那道目光又轉回來了,在客廳裏掩耳盜鈴地轉一圈,定定落在秦歡身上。

確切地說,是身下。

水淋淋的,一塌糊塗,比雨後的泥濘小道還不堪。

程清姿不得不承認,比起她,秦歡確實更忠於原始欲望。

那雙腿合了起來,濕漉漉的唇被抿進去。

程清姿目光無法追隨,於是輕擡,撞上那雙半睜的、迷離朦朧的眼。

真是一雙很漂亮的眼睛。

秦歡眼睛很大,偏圓,眼瞳也大,黑色的,很亮,看一個人的時候,總是給人真誠天真的感覺——得益於這雙眼,她給人的第一印象總是很好。

此刻這雙眼半瞇著,半濕的眼睫艱難上揚,水瞳一晃,天真裹著情欲溢出,坐在沙發上那人要哭不哭的,好似變成了一只要吃人的妖精。

並腿跪坐著,擰著腰,底下大約還在磨。怎麽不是妖精呢?

那妖精望著程清姿,微張著唇,身體起伏明顯,在喘氣。

睡褲扔在沙發邊緣,快要掉到地上去了。秦歡兩只手攥著睡衣下擺,雪白燈光下右手食指沾了明亮水色,襯得指節修長,形狀漂亮。

“看、看夠了嗎……”

妖精不僅會說人話,還結巴。

程清姿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覺得自己剛去陽臺吹風好像白吹了。人並沒有清醒多少。

應該把這人捉去陽臺吹的,畢竟該清醒的人是她,而不是自己。

但要是這人在陽臺就變妖精,自顧自就把褲子脫了,又如何……?

程清姿搖了搖頭。

想了想在陽臺大概挺刺激,就怕明天醒來秦歡要跳樓。還是作罷。

那兩條細長的腿在沙發上折著,主人似乎有點不安,又往裏壓了壓,膝蓋底下的沙發布被弄皺,硌著雪白肌膚。

秦歡偏過頭去,混沌的腦子終於在程清姿長時間的凝視裏,想起了什麽是羞恥。

雪白的燈光照著瑩白的大腿,秦歡低著頭,腿並攏了些,雙手交叉搭在腿根前,好像在擋誰的目光,“程清姿……”

聲音細細的,好像在哀求什麽。

程清姿善解人意地把視線移開,順著局促的身體往上,在秦歡臉上輕點,“玩夠了嗎?”

秦歡臉上浮了一層汗,鼻尖汗珠更是明顯,幾縷烏發黏在濕潤的臉上。程清姿語氣冷淡,帶有責備意外,秦歡有點不開心。

低著頭,賭氣嘟噥一句:“沒有。”

較真起來也是實話。

她都還沒有到,現在很難受,哪裏夠了。

腳步聲慢慢靠近,程清姿的影子鉆入她視野。

秦歡嚇得一顫,往沙發裏歪了一下,依舊是跪坐的樣子,肩膀靠在沙發靠背上。因這動作底下摩擦一下,秦歡小聲“嗚”了一下,又怕程清姿聽到,連忙捂嘴。

程清姿在她身邊慢條斯理坐下,視線停留在她捂嘴的右手——上面的水快要幹了。

“那現在怎麽辦?”

程清姿還記恨她剛才脫口而出的“雨桐”,因而心裏雖洶湧澎湃,臉上卻還是一副冷淡樣子。

冷淡地靠過去,冷淡地撥開她捂嘴的手。

用兩根手指,沒什麽溫度地擡起對方的下巴。

程清姿對上她迷離目光。像融化的蜜糖,很軟很黏,失了焦距,只餘一片沈醉的朦朧。

程清姿的手一碰到她,秦歡就猛地一顫,整個身體都開始不受控制地細細發抖。

空氣裏仿佛有什麽東西,被這簡單的觸碰“滋啦”一聲引燃了。

秦歡害怕極了,像受驚的小動物瑟縮著往後躲,要和程清姿拉開距離。

程清姿沒有跟上去,只是靜靜地坐在原地,甚至沒有伸手去拉。

她用那雙幽深的眼睛,靜靜看著她。

沒一會兒,那具剛剛還拼命想要逃離的身體,被身體內部洶湧的渴望驅使,顫顫巍巍地、一點點地,重新攀附上來。

秦歡胳膊掛在她肩上,湊上前,好像要親她。

程清姿偏頭,一個急促慌張的吻落在程清姿側臉。

“不怪我口水弄臟你了?”她斤斤計較。

秦歡心虛,趴在她肩頭不說話,灼灼熱氣掃在程清姿側頸,激起一片桃紅。

“再叫一遍岳雨桐名字呢。”她語氣平靜,聽不出什麽波瀾。

明明知道對方意識混沌,神志不清,程清姿偏要不依不饒。

秦歡跪在程清姿面前,摟著她脖子。濁息沈在側頸,往上攀爬,吐在程清姿唇角,“對不起。”

瑩潤紅唇去尋程清姿唇,“你親親我……”

身體裏的燥熱在翻湧,秦歡難受極了,想要程清姿的肌膚給她降降溫。

程清姿雙手撐在沙發上,身體和頭往後仰,再一次躲開秦歡熾熱的唇。

拉開距離,她盯著秦歡潮紅的臉,眸色沈沈。

那件松垮的睡衣只勉強掩住秦歡上半身,從緊繃的小腹開始,皮膚在雪白光線下一路延伸,光滑細膩,往下,隱沒在幽深的陰影裏。

線條起伏,像是誘人的邀請。

那人小貓似的叫喚:“你生氣了嗎?”

說話也黏黏糊糊的。

“嗯。”

秦歡撇著嘴仰臉看她,眼睛眨了眨,“小氣鬼。”

程清姿沈沈目光盯著她。

這張臉此刻漂亮得驚心,迷離惑人,顯然沒剩下幾分清醒。程清姿忽而擡手,溫熱掌心貼上秦歡後腰,“對,我就是小氣鬼。”

驚得那人又是一抖。

身體卻貼程清姿貼得更緊了。

秦歡咬著紅艷艷的下唇,輕喘幾聲,擡眸看著程清姿那張近在咫尺卻依舊沒什麽表情的臉。

程清姿察覺她細微動作,“在夾腿嗎?”

腿和腰繃得有點緊,秦歡說不出話。

程清姿掌心探入睡衣裏,在滾燙的軀體上摩挲兩下,“夾腿又累又不舒服,有一種很快讓歡歡舒服的方法,歡歡要試試嗎?”

又開始誘哄了。

即使是酒勁上頭的秦歡,對程清姿這種語氣仍然十分警惕。

她並不清醒,但“暧昧可以,稀裏糊塗做不行”的底線已經刻進潛意識,不等腦子思考,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反應。

毫不猶豫地搖頭,“不。”

出口一瞬,氣息驟靜,她知程清姿又要生氣,於是本能抱著程清姿,撒嬌似的提出第二個方案:“Trista要看我自|慰嗎?”

刻意用上工作場合的稱呼,說這種淫|亂的話,強烈的亂序感猛地勒緊程清姿心臟,滾燙的戰栗順著脊柱流竄全身。

壓了壓呼吸,程清姿默不作聲加大籌碼。

她淡聲:“剛才已經看過了。”

秦歡環住她脖頸,濕熱吐息咬緊程清姿耳垂,“……我可以,很聽話。”

秦歡往後退了一點,小心翼翼地觀察程清姿的表情——那張臉上看不出歡喜,卻也未見明確的拒絕。

於是她松開程清姿,身體又往後挪了挪,拉開一點距離。

她依舊跪在沙發上,雙手規矩地搭在自己膝蓋上。

那兩條並攏的腿切割雪白光線,以一種極其緩慢、帶有某種獻祭意味的速度,一點一點地,向外分開。

滾燙熱息好像被攪動,重新濃郁地翻湧上來,晃過程清姿的眼。

小腹下的風光得以徹底展露。

依舊濕漉漉的,泛著晶瑩的水光,邊緣處被秦歡自己無意識的磨蹭弄得有點紅。

秦歡就著分開腿跪坐的姿勢,擡手,用兩根纖細的指尖,輕輕貼了上去。

緩慢地,將兩片柔軟豐滿的大唇瓣,剝開。

冷空氣貼上敏感肌膚,激得她渾身一縮,下意識地想要合攏雙腿,卻又強行忍住了。

秦歡急促地吸了一口氣,攢了幾秒鐘的勇氣。

擡起頭,用那雙被羞恥浸得水光瀲灩的眼睛,怯怯地,帶著明顯的邀請意味,望向程清姿。

她問:“要看嗎?”

實際上程清姿的視線早落在上面了。

秦歡又小聲說:“那你過來點。”

恭敬不如從命,更何況秦歡三番兩次邀請,程清姿要再推辭,那就是不禮貌了。

她弓著腰,低下頭去。表情認真,像是在上實驗課。

講臺上的老師開始動了。

兩指夾著中間凸出來的小舌頭,前後滑動。

在程清姿張揚帶著審視與玩味的凝視下,某種東西被點燃,化學反應變得更加誠實和不堪。

一股溫熱液體,不受控制地從被剝開的縫隙中湧了出來。

秦歡聽到程清姿笑了一下。

當即後悔,更是羞恥,慌張要合攏雙腿。

實驗沒做完,老師哪能臨陣脫逃。

程清姿按住她膝蓋,輕而易舉將她試圖合攏的雙腿重新拉開。甚至分得更開,視野和觀感都更好。

程清姿擡眼看她,臉上沒有笑意,“繼續。”

秦歡聽著程清姿冷硬的命令語氣,身體軟得厲害,心尖跟著不受控制地顫抖。

再次,顫顫巍巍地,伸出手。

黏膩的水聲不知道什麽時候響起了。

秦歡右手一片濕滑,她死死咬著唇,布滿水汽的眼睛往上擡,渴求的目光落在程清姿臉上。

程清姿的表情好認真,像是在研究什麽課題,只是額前和鼻尖沁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但她沒有秦歡這般狼狽,那張臉依舊保持著一種游刃有餘的漂亮。

秦歡混亂的腦子裏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想親一親她。

“程清姿……”她聲音發抖,帶著濃重的哭腔,將可憐的渴求宣之於口,“我……想親你。”

她松了手,不管不顧地撲上去親她,卻被程清姿用手掌抵住了肩,毫不留情地推開。

下一秒,手腕被人一把握住,擡高。程清姿推著她那只濕漉漉的右手,遞到她的唇邊,“舔。”

眼淚湧了出來,模糊視線,秦歡看不清程清姿是什麽表情,只覺得她好兇。

身體卻順應命令,她低著頭,張嘴,猩紅舌頭一點點把手上的濕滑卷進嘴裏。

有點點腥,味道並不奇怪。但一想到是從那裏出來的,秦歡有點想吐。

剛要張開嘴,頭發忽然被人很輕地揉了一下。擡眸,程清姿的臉近在咫尺,對她露出一個很淡卻很柔和的笑,“好孩子。”

鬼使神差地,秦歡喉嚨一滾,將口腔裏剩餘的腥甜,連同作嘔的沖動,一並咽了下去。

秦歡又繼續動起來。

在某個瞬間不由自主繃緊,蜷縮腳趾,她下意識想要收手並攏腿。察覺落在她臉上的沈沈目光,秦歡咬著下唇,克制住了退縮本能。

任由身體在程清姿的註視下,繼續顫抖、沈浮。

手艱難地,彈了一下。

秦歡咬著唇“嗚”一聲,身體一歪,靠在沙發上,抖得厲害。

程清姿終於上來抱她,親她。

秦歡嗚嗚地縮在程清姿懷裏,任由她親,氣息交纏。

燈光晃眼,身上人氣息溫熱迷人,秦歡埋進她肩窩裏輕顫。

……又引出一番新的潮汐。

意志快要堅持不住,她想要程清姿想得要命——但明天清醒過來絕對會後悔。

秦歡不知如何抉擇,理智和欲望絞纏著她昏沈的大腦。

程清姿沒有給秦歡抉擇的機會。

雙腿被推開,壓往兩邊。燈光洩下來,掛在細叢裏的水露清晰可見。

秦歡聽話,顫抖的掌心輕輕覆住,掌心黏膩。

“拍一拍。”

程清姿聲音並不大,秦歡聽得很清楚。

啪,啪,啪。

掌下肌膚應聲泛起紅,掌心離開時,已沾滿一片淋漓濕滑的水色,秦歡大腿內側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緊繃。

程清姿在看。

秦歡已不再是方才跪坐的姿態。她半躺在沙發上,兩條細長的腿像兩座綿延的山峰屈起、分開,中間那片凹陷的山谷,溪水潺潺,泛濫成災,晶瑩的水光在程清姿的視線下閃爍。

程清姿倚靠秦歡膝蓋,神色懶洋洋的,在那片溪谷裏巡視。

心情好像不是很好,總之沒有帶笑。

秦歡明了她目光含義,配合地,伸手去弄。

一邊咬唇,一邊輕顫。

程清姿還是不大滿意,忽而擡眸,望進秦歡那張潮紅的臉,“光會摩擦陰|蒂,不會插進陰|道裏嗎?”

程清姿有點兇,像在訓她,秦歡眼淚嘩嘩往下流,“會、會的。”

指腹壓到小舌下邊一點位置,輕輕一推,半片指甲被吞入。

她望著程清姿黑沈沈的眼,感受到裏面熱情洋溢,猶豫半秒,又往裏進了些。

沒入到指根,酸脹難捱,程清姿視線一掃,秦歡更是差點丟盔棄甲。

“深一點。”

秦歡頭疼,迷迷糊糊應她,“全部了。”

程清姿看著她淚眼朦朧,似痛苦又似快活模樣,伸出手來,掌心緩緩壓在她小腹處。

秦歡哭著搖頭,沒能說出完整求饒的話,嗚嗚嗚地擰腰。

手掌移開了。

“兩指。”

秦歡搖頭,嫣紅唇瓣輕吐出一個字,“疼。”

其實是不敢,手繞在那裏打轉,蠢蠢欲動往裏,秦歡能明顯感受到身體緊繃。

程清姿沒再勉強她。

烏發在秦歡肩膀掃過,帶著程清姿的氣息。她俯身下去抱著秦歡,秦歡要吻她,她歪頭躲開。

攬著秦歡的腰,把濕漉漉的人翻了個面,程清姿膝蓋壓著那人腿彎一頂,把人弄成了跪趴的姿勢。

秦歡慌忙用手肘撐住身體,倉皇回過頭,臉上是未散的迷蒙和驟然的驚惶,混著淚痕和情|潮,有種驚心動魄的漂亮。

程清姿冰封似的眉眼忽地一動,忽而笑了。

“看不清,跪好。”

因那笑而心悸的心臟還沒落回實處,秦歡又聽到程清姿的命令。

猶記得自己許諾給程清姿的是給她看,因而塌下腰,手臂往前撲在沙發上,將臀部順從地向上擡起,以一個更屈從也更便於觀賞的姿態完全打開。

右手繞到身下,笨拙費力地,盡力撥開,顯露,又順著吐出濕滑的地方,指節沒入一小節。

好讓程清姿看得清楚,滿意。

一陣陣的眩暈湧上來。

意識模糊間,程清姿好像握住了她的手,帶著,往裏滾。秦歡撐不住,身體要往一邊塌,被程清姿攬住,扶正。

視線晃悠悠的。

溫熱的身體從後面壓了上來,秦歡“嗚”了一聲,胸口被人捉住,溢出一聲婉轉的低吟。

“你……你犯規……”

程清姿一只手帶著她手在底下滑,另一只手握著她要滴落的柔軟,“你沒說不能碰上面,碰上面也不算做。”

秦歡迷迷糊糊的大腦根本沒法轉,只能任由程清姿輕攏慢撚。

……

秦歡猛地繃緊身體,似被一道電流瞬間貫穿,整個人趴在沙發上止不住地顫抖,喉嚨擠出破碎不成調的泣吟。

滴答,滴答。

沙發上洇開一片狼藉的水痕。

程清姿壓在她身後,低低笑了一聲。

她偏過頭,張嘴,在秦歡光裸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秦歡吃痛哼了一聲,擰著身體想躲開。陰影隨著她的動作挪開,雪亮的燈光灑下,照亮細膩肌膚上泛著淺紅的牙印。

秦歡不知是太困了還是太累了,趴在沙發上沒反應。

程清姿抱著她轉個身,抽紙給她擦身上黏液。

這會兒大約還敏感著,被紙巾一碰,懷裏的人又擰起來,縮在程清姿懷裏顫抖,片刻後又睜開眼,濕漉漉的黑瞳裏映出程清姿淡淡的笑。

手裏的紙巾已被潤濕,程清姿重新抽了張,不過轉眼又全濕了。

她笑:“給你擦擦而已,不用流那麽多。”

秦歡呆呆看著她,反應遲鈍,像是還沒從滅頂的餘韻中回過神來。

-

秦歡睡了很久。

意識再次聚攏,眼前是一片密不透風的昏暗。

鼻息皆是溫熱氣息,眼皮稍微掀大些,秦歡看到了從厚重的床簾縫隙裏透進來的幾道光柱。明亮刺眼,斜斜切割昏暗的房間。

秦歡沈沈吸了口氣。

在暖熱熟悉的氣息裏依舊昏昏沈沈的,秦歡手在枕頭底下摸了摸,拿出手機。

摁亮屏幕。

刺眼的光線彈進秦歡眼球,她閉著眼偏頭緩了兩秒,才再次看向屏幕。

快早上十一點了。

和時間一起闖入秦歡視野的,還有一條消息。

兩個小時前來自“Trista”的消息:

【醒了嗎?廚房裏有粥和豆漿。我有事出去了,午飯回。】

秦歡:……

莫名其妙,程清姿去哪兒跟她報備幹嘛?還問她醒了沒。

頭依舊沈得像灌了鉛,身體也疲乏無力,酸軟得不像自己的。秦歡懷疑是昨晚喝酒的原因。

但不能再躺著了。

她動了動鼻子,聞到身上殘留的酒氣,混合著睡了一晚上的汗意,實在算不上好聞,秦歡覺得自己需要先洗個澡,順便讓腦子清醒一下。

她撐著酸軟的手臂試圖坐起來,身體卻像被拆卸過一樣,酸脹無力到了極點,第一下沒撐住,摔回枕頭上,身上的被子也隨之滑落,突如其來的涼意讓她瑟縮了一下。

秦歡伸長手臂在床頭櫃上摸索了片刻,沒找到她的小夜燈。還好,手指很快觸到了墻壁上的主燈開關,秦歡用力按了下去。

“啪”一聲輕響,視野驟然被明亮的光線充滿。

她依舊閉著眼,皺著眉,將臉側向一旁,花了足足好幾秒,才勉強適應突如其來的強光。

視線疲乏地往下一垂,掃過雪白胸口上的幾道暧昧紅痕。還是很困,又閉上眼。

……嗯?

——等等!

秦歡猛地睜開眼,所有睡意瞬間遁地而逃。

她低下頭,就著房間裏明亮的燈光,驚恐地審視自己的身體。

第一個問題,她為什麽……沒有穿衣服?

目光落在胸口那片雪白肌膚上,幾點刺目、甚至帶著點淤紫的深紅印記伴隨著幾道不太明顯的紅痕,讓秦歡大腦幾乎宕機:這……是什麽?

可能是蚊子咬的,現在是夏季,鷺圍蚊子最毒了。

嗯,對,應該是這樣。

強行穩住心神,秦歡忍著酸脹,撐著手坐起來。

然後。

清晰地感受到,酸脹不全來自四肢,還有來自某個隱秘部位,以及,胸口,還有腰。

轟——

秦歡僵在原地,耳朵嗡鳴一片,世界失了聲。

哈哈。

總不能是跟程清姿睡了吧。

秦歡開始瘋狂地調動所剩無幾的記憶,順著時間線艱難地捋:對,昨晚是和程清姿一起去吃的飯,然後……然後……

還沒“然後”出個所以然,幾幀鮮明刺眼的畫面,毫無預兆破開她混沌的腦海,以超大屏幕、環繞立體聲的模式,開始強制播放:

“我不太熟練,你多擔待。”

“把岳雨桐當安全詞,很刺激?”

“你根本就不喜歡我嘛——”

“你生氣了嗎?”

“Trista要看我自|慰嗎?”

“……我可以,很聽話。”

最後畫面定格:

她赤裸著趴在沙發上,塌腰,擡臀,把濕漉漉紅艷艷的唇給程清姿看,一副任人采擷的模樣。

秦歡面色如土。

緩緩垂下眼皮,擡手,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秦歡語氣平靜:

“我想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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