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第36章(“W”深水加更):“我不和討厭我的人親嘴。”

關燈
第36章 第36章(“W”深水加更):“我不和討厭我的人親嘴。”

雖然要完蛋了,但是現在還沒完蛋,具體什麽時候完蛋,得看程清姿的意思。

周末流水似的一晃眼就過了,又到了煎熬的工作日。

這幾日程清姿似乎格外忙碌。

秦歡隱約猜到,大約還是和之前家裏那些糟心事有關。

她偶爾能聽到程清姿在家裏接電話,語氣冷硬,往往說不了幾句便直接掛斷。對方再打來,手機嗡嗡震動,屏幕亮了又滅,程清姿卻只是握著它,站在陽臺的陰影裏,背脊挺得筆直,手卻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程清姿不說,秦歡也不好多問。

她知道程清姿並不喜歡旁人,尤其是她,過多探聽家裏的事。從前無意中撞見程清姿獨自落淚的那幾次,秦歡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換來的卻是對方的崩潰——咬著牙,肩膀抖得厲害,扔下一句“關你屁事”,眼淚卻流得更兇。

程清姿有自己的自尊,不僅是秦歡,連同岳雨桐在內,她們都幾乎從不主動在程清姿面前提及她家裏人。

秦歡只是變著花樣做些可口的飯菜,每天下班路上,特意繞去花店,選一束最新鮮漂亮的花,回來仔細修剪,換掉茶幾上已經開始雕謝的那一捧。

她試圖讓程清姿開心點。

公司裏這幾日也頗不太平,倉庫那邊出了點狀況,程清姿作為對接人,上班時總是電話不斷,要麽就是抱著筆記本電腦,面色凝重地進出老板辦公室,一待就是許久。

好在沒幾天問題順利解決了。與此同時,程清姿來自家裏的電話也終於偃旗息鼓,沒再打來了。

又是周五。

華思文背著球拍,晃晃悠悠溜達到程清姿的工位旁,指尖在桌沿輕輕叩了兩下:“Trista,打球去?”

程清姿正對著屏幕,指尖在鍵盤上劈裏啪啦敲。在百忙之中擡了下頭,目光掠過華思文和她背後的球拍,語氣平淡:“今天不行,有事。”

華思文拖長了調子“哦”了一聲,倒也不糾纏,身體卻順勢往裏探了探,落到隔壁工位的秦歡身上,“歡歡~一起去打球放松放松?”

秦歡從電腦後擡起頭,回以禮貌的微笑,搖了搖頭:“不了華主管,晚上和朋友約了飯,打完球一身汗,濕漉漉的不太好去見人。祝您玩得開心。”

華思文並不立刻離開,饒有興致地歪了歪頭,目光在秦歡臉上打了個轉,語氣帶著點促狹的好奇:“朋友?什麽朋友呀?女性朋友,還是……女朋友?”

秦歡禮貌對她笑了笑,並不回答,低頭繼續弄自己的事。

華思文頓覺無趣,很快又拉了別人一起走了。

沒幾分鐘陳敏敏過來叫她,“歡歡,打球去。”

秦歡禮貌拒絕,但小聲和她解釋了緣由:“今天我們部門聚餐啦,所以我就不去打球了,周末愉快!”

陳敏敏恍然大悟地點頭,“噢噢,那我走啦,周末愉快!”

走到走廊外,等電梯的時候,陳敏敏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等等,秦歡她們部門不就……只有她和Trista兩個人嗎?那所謂的“部門聚餐”,不就是她們兩個人單獨吃飯?

陳敏敏心裏由衷地羨慕秦歡。

直屬上司是個能力出眾、賞心悅目的大美人,平時對秦歡也挺照顧。最關鍵的是,部門就兩個人,沒有覆雜的人際關系,秦歡也根本不需要像她們這樣,每周每月被各種匯報總結追著跑,秦歡只需要直接向Trista一個人匯報工作就行。

而且!還能以“部門團建”的名義,光明正大地用部門經費,和美女上司單獨吃飯!

怎一個“羨慕”了得。

暮色漸漸沈下來,透過寬大的落地窗,能看見外面漸次亮起的萬家燈火和川流不息的車流。

辦公室裏大部分人都去打球了,顯得空蕩蕩的。

秦歡坐在工位上,百無聊賴地盯著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數著秒等待下班。

距離下班時間還有十幾分鐘,而程清姿半個小時前就被老板叫進辦公室了,到現在還沒出來……秦歡心裏有點發慌,指尖敲著桌面,心道程清姿該不會臨時要加班吧?

聚餐的事是秦歡提的,原本只是想著兩人在家吃了這麽久,有點膩了,她知道一家新開的還不錯的燒鳥店,想去嘗嘗。程清姿一聽,提起秦歡入職的活動經費還沒用,不如就當做部門聚餐報銷掉。

在下班時間前的最後兩分鐘,程清姿終於抱著筆記本電腦,從老板辦公室回來了。

秦歡等得幾乎要望眼欲穿,見她出現,立刻把臉從桌上擡起來,小聲嘟囔:“你可算回來了……”

程清姿拉開椅子坐下,一邊保存文件關機,一邊說:“收拾東西,走吧。”

燒鳥店味道確實不錯。

秦歡問了程清姿部門團建費用的預算,放心大膽地點了起來,看到菜單上有幾種包裝精致的日文飲料,圖片好看,也沒細看就點了幾瓶。

等服務員端上來,秦歡才發現那根本不是果汁,是清酒。

嘗了一口,酒味清冽,口感非常順滑,沒有強烈的酒精刺激感。兩人邊吃邊喝,秦歡一不小心就喝的有點多。

程清姿倒是不怎麽碰。

過了好久秦歡才意識到這酒後勁似乎不小,她摸了摸滾燙的臉頰,晃了晃開始昏沈地腦袋。見程清姿伸手拿酒,連忙伸手按住。

“你等等……這酒勁好像有點大……”

程清姿看著她已經開始泛紅的臉頰和帶著點醉意的眼神,輕輕笑了下,握住她手腕移開,拿走底下的葡萄汁,“我酒量應該比你好。”

這是客觀事實。可惜秦歡不信。

“哼,是嗎?”她喝了點酒,腦子就有點跟不上嘴巴了,下意識地反駁,甚至帶著點挑釁的意味擡了擡下巴,“那你上次怎麽說?”

“上次”,指的是程清姿酒後亂性,而她乘虛而入的那次。

這話題提得實在不合時宜,秦歡自己先楞了兩秒,殘存的理智讓她瞬間清醒了幾分。

見程清姿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秦歡心虛地低下頭,拿起一串提燈塞進嘴裏,強行轉移話題:“這個挺好吃……”

程清姿沒說話,只是將那瓶葡萄汁放到了一邊,隨即拿起秦歡喝過的那瓶清酒,給自己也倒了一小杯,慢條斯理地啜飲。

秦歡不知不覺又喝了不少,等到程清姿結完賬,扶著她站起來時,她已經臉紅得像熟透的龍蝦,身上冒著熱氣,腳步虛浮,整個人軟得像沒了骨頭,靠在程清姿身上。

程清姿半扶半抱把她弄上車,又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帶回家。

送回臥室,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叮囑“好好睡覺”,程清姿關燈,帶上門,轉身去衛生間洗漱。

剛刷上牙,牙膏泡沫還沒漱掉,衛生間門口就傳來“砰”一聲悶響。

程清姿含著牙刷偏頭看去,本該在床上“好好睡覺”的秦歡,此刻正像只壁虎一樣,四肢並用地扒在衛生間磨砂玻璃門上,一雙濕漉漉的黑眸透過冷白的光線,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眼珠轉了轉,似乎確認了目標,秦歡含糊地吐出幾個字:“我……也要。”

人搖搖晃晃要往裏擠,程清姿怕她摔倒,快步上前想扶住人。動作太急,不小心吞了一口泡沫下去,難受得程清姿想嘔吐。

那雙眼睛卻依舊緊緊黏在她臉上。

程清姿順著她的視線低頭,看到了自己嘴唇上殘留的白色泡沫,遲疑地問:“……要刷牙?”

秦歡點了點頭。

程清姿給她擠了牙膏,看著她醉醺醺又笨拙地刷完牙,又擰了熱毛巾,仔細給她擦了擦臉上和脖子上的汗。

那張臉依舊紅得厲害,熱度隔著毛巾都能感覺到。

這酒勁有點太大了。

程清姿想扶秦歡回臥室,秦歡不走,不肯挪步。程清姿無奈,只能先把人放在客廳沙發上,彎下腰,語氣認真地叮囑:“別動。”

轉身,重新回到衛生間繼續洗漱。

等她洗漱完畢走出來時,看見沙發上的秦歡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半躺著。

腰微微支起,脖子僵硬地懸空,後腦勺並沒有靠在沙發靠背上,像在做中途卡住的仰臥起坐,維持得頗為費力。

“在幹嘛?”程清姿不解。

秦歡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眸追隨她:“別動。”

程清姿楞了一下,明白了。

她剛才說“別動”,秦歡就真的一點都沒動。

程清姿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伸手輕輕拍了拍她:“可以動了。”

秦歡這才像得到赦令般,身體一松,徹底癱軟在沙發上。

怕沙發和茶幾上散落的遙控器、花瓶、電腦等傷到她,程清姿仔細一樣樣收好。動作間,她察覺那雙濕漉漉的黑眼睛,一直像小尾巴似的,緊緊追隨著她移動。

收拾完畢,程清姿在秦歡身邊坐下,側過頭,對上那雙依舊緊盯著自己的眼睛,平靜地問:“一直看著我,幹什麽?”

秦歡靠著沙發扶手,眨了眨眼,似乎思考了一下。

抓起程清姿的一只手,貼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聲音帶著點委屈的鼻音:“我好像發燒了……你摸摸,好燙。”

“不是發燒,是喝酒了。”

那人根本沒在聽程清姿說話。

摸了摸臉,似乎還不夠,她又牽引著那只微涼的手,挪到自己的脖頸,那裏的脈搏跳得很快。接著,手被帶著,輕輕覆在了她單薄睡衣下起伏的胸口。

程清姿:“……”

她沒動,也沒抽回手,只是靜靜地看著秦歡。

秦歡仰著臉,那雙被酒精和熱度熏得濕漉漉的眼睛,可憐兮兮地望著她,小聲道:“是不是很燙?”

隔著一層薄薄的棉質布料,肌膚下的灼熱燒著程清姿掌心。

臉上的淡淡笑意褪去,程清姿冷著臉,靜靜看了她好一會兒。

眸色幽深,她吸了一口氣,開口,“秦歡,你想好了。”

把選擇權交給一個醉酒並不清醒的人,是非常卑劣的行為。

但。

程清姿從沒說過自己是好人。

那雙眼困惑地眨了眨,表情天真:“想好什麽?”

冷白的燈光從頭頂灑下,程清姿被炙烤得有些難受。過了好一會兒,她垂下眼眸,手往後縮,想要逃離秦歡掌心。

秦歡的手牢牢牽著她,程清姿沒能抽離成功。

秦歡的手很燙,臉很燙,身體也很燙。

她牽著程清姿溫涼的手,重新貼回自己發燙的臉頰,貪戀那一點涼意,她舒服地閉上了眼,嘴角還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又睜開眼,亮晶晶的眸子望著程清姿,裏面映著頂燈細碎的光。

然後,女孩忽地低下頭。

在程清姿的掌心,落下一個很輕很燙的吻。

做完這個動作,她依然擡著眼,從下往上地看著程清姿,目光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卻又昭然若揭的勾引。

這並非程清姿的惡意揣測。

因為下一秒,一截柔軟濕熱的舌尖,從秦歡殷紅的唇瓣間探了出來,輕輕地,舔了一下程清姿被親吻過的掌心。

那雙濕漉漉的黑瞳,依舊望著程清姿,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觀察她的反應,忐忑地確認自己有沒有取悅到她。

有點難過,好像沒有。

因為眼前這個人,臉上沒什麽表情,甚至比剛才更冷了些,目光幽深得讓人心慌。

秦歡遲鈍地感覺,程清姿好像……生氣了。

是自己做得不好嗎?

還是……程清姿不喜歡這樣?

醉意朦朧的秦歡慌張起來。

她急切地解釋,“我、我真的發燒了……很燙,哪裏都燙,你摸摸看……”

她小聲說著,又牽著程清姿的手,往自己脖頸、鎖骨,甚至更下的地方帶。

可程清姿的臉好冷,眼神也好兇。秦歡不敢再看,委屈地低下頭,濃密的眼睫顫動著,迅速潤上了一層薄薄的水光。

要哭不哭的,好像遭受了天大的誤解和羞辱。

鼻尖一酸,眼淚還沒掉下來,臉頰突然被人用帶著薄繭的指腹用力鉗住,迫使她擡起了頭。

“怎麽哭了?”程清姿靠近,語氣聽不出情緒。

秦歡望著她,眼圈紅紅的,好像又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是這樣情緒崩潰地哭,而這個人,永遠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平靜,冷淡,不起波瀾。

舊恨湧上心頭,秦歡脫口而出:“我討厭你。”

緊繃的唇角忽而松動,極輕地扯了一下,像是笑了,程清姿問:“又討厭我了?”

秦歡抿緊了唇,臉頰因為被她手指捏著而微微鼓起,像個生氣的河豚,她賭氣不說話,只是用那雙含著水的眼睛,瞪著程清姿。

“討厭我還讓我摸你?”

手松開,程清姿揉了揉她的臉頰,俯身,呼吸近距離吹在紅潤的唇瓣上,輕笑,“是喜歡我吧?”

聲似鬼魅,明明是逼問,卻有種類似表白的深情。

指腹輕輕揉著被自己捏出一點淺痕的皮膚。

這聲音,這姿態,清醒時的秦歡尚且難以招架,更何況此刻醉得雲裏霧裏、理智所剩無幾的她。

只是喝醉的秦歡嘴硬依舊:“沒有喜歡你……就是討厭你。”

嘴上說著討厭,身體卻誠實,非但沒有躲開那近在咫尺的氣息,反而像是被那氣息引誘,輕微地往前迎了迎。

濕熱的呼吸幾乎要與程清姿的交纏在一起,好像下一秒就要主動吻上去。

程清姿卻在此刻極快地往後撤出距離,避開秦歡接觸。

指腹轉而撫上秦歡的唇角,聲音很低,慢條斯理地說:

“我不和討厭我的人親嘴。”

手心裏捧著的臉又軟又燙。

程清姿作勢要抽回手,卻被秦歡反應極大地一把捉住,甚至慌慌張張地又很用力把她的手緊緊抱在懷裏,夾在滾燙的胳膊和身體之間,好像怕她真的就此離開。

程清姿沒忍住,從喉嚨裏溢出一聲愉悅的輕笑:“不是說討厭我嗎?”

秦歡悶悶地,帶著鼻音改口:“……不討厭。”

那只被秦歡抱在懷裏的手往裏探了探,靈巧一勾,繞過秦歡腋下,抱住了她的後背。

稍一用力,便將軟綿綿的人往上帶了帶,摟得更貼近自己。

程清姿的氣息拂過她滾燙的耳廓,不依不饒地追問:

“不討厭,那是什麽?”

秦歡眨了眨眼,濃密的睫毛濕漉漉地垂下,嘴唇微微往下撇了撇,視線慌亂移開。

氣息再度逼近唇面。

程清姿的聲音裏那點笑意消失了,反而有點冷:“說話。”

秦歡本來就因為她的氣息和動作心慌意亂,呼吸不穩,被她這麽一吼,嚇得渾身一顫。醉意朦朧的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怕眼前這個人真的生氣走了。

“喜歡的……”她偏過頭,憑著本能,急切地,毫無章法地去尋找程清姿的唇,“喜歡你……”

程清姿又問:“有多喜歡?”

她問題好多。

秦歡不知道怎麽回答,只能往程清姿懷裏縮,身體蹭著她,埋進她肩頭,好像這樣就可以躲避掉她不想回答的問題。

但程清姿不想讓她逃。

手稍稍用力,把她自己肩頭推開了些,拉開一點距離。

秦歡不滿地哼哼唧唧,倉皇中眼淚又要掉下來。半道被程清姿指腹截住,抹去,然後,帶著那點微鹹的濕意,往下。

那根手指不由分說地,帶著點強迫意味地,塞進了秦歡微張的、紅艷的唇間。

“知道我是誰嗎?”程清姿的聲音很平靜,目光落在秦歡臉上。

秦歡抗拒地動了動舌尖,想將那入侵的異物頂出去,含糊回答:“程清姿……”

程清姿的唇角,終於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你呢?”

不過片刻,秦歡的舌頭已學會裹著那根溫涼的手指,水色在唇齒間瀲灩,聲音嘟噥著:“歡歡……”

“誰喜歡誰。”

猩紅舌頭探出一點,緊密包裹程清姿指腹,帶來濕滑溫熱的觸感。

那雙被情欲和醉意浸透的眼睛濕漉漉地擡起,裏面翻湧著直白的渴望,她望著程清姿,一字一頓:

“歡歡……喜歡程清姿。”

終於聽到想要的答案。

程清姿“嗯”了一聲,把人摟緊,撤出手指。

溫熱唇舌頂替上去,強勢撬開秦歡牙關。

深入,勾纏,吮吸。

清甜的酒意被卷入程清姿口腔。

秦歡猝不及防,被吻得呼吸不暢,身體發軟。

她本就使不上勁,在程清姿的壓制下逐漸往後仰倒,後背抵在柔軟的沙發扶手上,形成了一個半躺的、無處可逃的姿勢。

臉比剛才更紅了,秦歡擡手推程清姿肩膀。

程清姿的吻從她紅腫的唇上移開,順著滾燙的臉頰,滑到敏感的頸側,留下一串濕熱的痕跡,又繼續向下,來到精致的鎖骨,再往下。

這是剛才秦歡牽她走過的路線。

肌膚暴露在空氣裏,秦歡下意識瑟縮,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

意識在酒精與情潮中徹底潰散,只剩本能迎合與斷續泣音。

秦歡手指死死攥緊程清姿襯衫,將上好衣料揉出淩亂褶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