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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程清姿幹嘛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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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程清姿幹嘛那樣!

視野模糊又清晰。

聽力也被程清姿那句沒什麽調子的話勾得異常敏銳。

秦歡聽見自己粗重的喘息,聽見被子裏嗡嗡嗡的聲響,聽見程清姿抿唇又輕輕張開的呼氣聲。

妖孽似的。

房間裏很亮。

那片跟著程清姿呼吸節奏起伏的軟白,一顫一顫的,軟白上的櫻紅小珠在燈光下泛出細碎的光,一跳一跳地,蠻橫撞進秦歡視線。

程清姿的心跳聲好大。

一下一下的,震得秦歡心口都跟著發疼。

溫香軟玉上的那顆朱砂似的痣,似是被瘋狂搏動的心臟帶動,活色生香地晃了起來,晃得秦歡眼底發燙,嘴唇幹澀。

秦歡喉嚨艱難地滾了一下,視線倉皇上移,掠過那片驚心的雪白,掃過那截她今天不知偷偷瞟了多少次的鎖骨,刮過那段線條優美的脖頸,最終落在程清姿臉上。

女人的神情依舊是慣有的冷,目光淡漠,臉頰卻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眼底濕潤,氤氳著一層說不清是痛楚還是別的什麽的霧氣,長睫被細汗打濕,黏在眼瞼上,有種在秦歡看來很別扭的、卻不得不承認的、驚心動魄的漂亮。

秦歡:!!!

她猛然醒神!

她這是在幹什麽?

她正抱著赤身裸體的情敵,對方面色潮紅、呼吸不穩,並且剛剛冷聲警告她還要看多久,而她被這旖旎的畫面迷得失了智,迷迷糊糊的,又將對方看了個遍。

像是被燙到似的,秦歡猛地松開手,把人摔開。

程清姿跌回床上,發出一聲悶哼,秦歡再不敢停留,轉身奪門而出。

幾乎是落荒而逃。

沖出房間,穿過客廳,撞開大門,撲進電梯,狂奔下樓,闖入昏暗夜色。

還不夠。

還要再逃得更遠些。

心臟跳得厲害,猛烈地撞擊胸腔,秦歡手掌壓在胸口上,試圖壓住混亂躁動的心跳。她沖出小區外,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鉆進去。

一回神已經跑出幾公裏外。

各色車燈和路燈的光束透過玻璃,一道一道掃進來,在女人臉上明明滅滅滾過。

車上女人許久不應聲,神情又十分恍惚和慌亂,呼吸節奏聽著也不太對勁,很是急促。趁著紅燈間隙,司機師傅從後視鏡裏看了女人一眼。

這已經是她第五次開口問了,語氣比之前明顯多了遲疑和關切:

“女士你好,你……你要去哪兒啊?我這車是打表走的……”

司機師傅邊說話邊看後視鏡裏的女人,“您是不舒服嗎?……需要送您去醫院嗎?”

秦歡搖了搖頭,把腦海中混亂的畫面甩開。

她沈沈呼出一口氣,擡手抹了把臉看向窗外,確認外面都是陌生風景,不會再撞見程清姿,她才出聲道:“我沒事師傅,就在這裏下吧。”

出租車靠路邊停下,流動的燈光隨之靜止。

秦歡掃碼付款,推門下了車。

已是淩晨十二點過,風帶著涼意迎面撲來。

秦歡茫然地站在橋上,任由晚風吹了好一會兒,直到脖子上和臉上的汗漸漸幹透,不大舒服地糊在皮膚上。

昏黃路燈在腳下拖出一道模糊影子。

秦歡扶著冰涼的護欄,望著橋下流動的車影,逐漸生出一股龐大的絕望。

閉眼,睜眼。

呼吸聲混著風聲一起落入耳畔。

秦歡擡起手,對著掌心輕輕呵了口氣。

一點酒味也沒有,她沒喝酒,不存在是她幻想的情況。

所以……

她深深吸了一口冰涼的夜風,到底還是沒忍住,從齒縫間低低擠出一個字:

“……操。”

慌張和混亂已經褪去,理智回歸,緊接著鋪天蓋地的荒謬感將秦歡圍得密不透風。秦歡頭皮發麻,太陽穴突突狂跳,恨不得仰天長嘯——

不是?

程清姿有病吧!!!

秦歡被氣笑了,咬牙切齒地篤定:程清姿腦子絕對有病!

到底是誰能剛和情敵互相冷嘲熱諷完,明知道對方就在一墻之隔的隔壁,轉過頭就在房間裏……那樣啊?!

而且,還不關門……

還不穿衣服!

程清姿這是把合租房當她一個人的家了嗎?簡直是……簡直是無法無天!

秦歡氣得心口發堵,一股火氣沒處撒,煩得想張嘴把眼前這堵水泥護欄啃下一塊嚼。

牙齒磨得吱嘎響,她猛地擡手,作勢狠狠拍向護欄。最後一刻還是理智占了上風,手掌硬生生在半空剎住,只輕輕落了下去。

那醞釀到一半的火氣,就這麽不上不下地憋了回去,噎得秦歡更難受了。

程清姿到底在想什麽?

秦歡想起那張面色潮紅神色卻冷淡的臉,想起程清姿光溜溜的身體靠在她懷裏時的溫軟觸感——簡直比恐怖電影還恐怖,這會兒也抖落秦歡一身雞皮疙瘩。

實在是太詭異了。

程清姿幹嘛那樣!

秦歡又開始煩躁起來,手指無意識地蜷緊又松開。

細微的異物感勒在指縫間,她擡起手,借著路燈昏暗的光線仔細一看,左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縫間,纏著一根頭發。

長的,微卷的。

纏在她之間,一路逃過來,秦歡太過驚慌,並未察覺。

晚風輕輕吹著,那根頭發在秦歡掌心輕輕顫抖。

秦歡覺得今晚的風有點大,吹得她眉頭不自覺皺起,連視線都跟著輕輕晃動。

她忽然低下頭,鬼使神差湊近掌心。晃動的發絲輕輕擦過鼻尖,就在一瞬間,秦歡恍惚又聞到了那陣很淺很淡的、熟悉的香氣。

熟悉?……熟悉嗎?

不,她和程清姿一點都不熟悉。

她猛地直起身,將那根發絲從掌心拿遠,好像是什麽特別可怕的東西。

沒等她多想,一陣較大的風刮過,那根纖細的發絲從她指尖掙脫,輕飄飄朝著橋下墜去。秦歡下意識伸手去撈,卻只徒勞地抓了一把空。

那根纖弱的發絲不過幾秒,就徹底消失在橋下深沈的夜色和流動的車河裏,再也看不見。

秦歡盯著那片空蕩蕩的虛空,眼眸忽然一晃,她咬住下唇,用力撐住酸脹的眼睛。

“程清姿!”到底還是忍不住,咬牙喊出名字,秦歡以為自己很大聲,都做好迎接難堪的準備了,可聲音出口卻細弱得像囈語,輕易就被橋上呼嘯的車流聲淹沒了。

“程清姿……”

她艱難地吸了一口氣,聲音陡然低了下去,身體順著冰涼的護欄往下滑,秦歡蹲在地上,蜷縮著,額頭抵住膝蓋,咬牙怨恨道:“——你怎麽可以這樣……”

淩晨,橋上行人並不多,秦歡蹲在墻根,眼淚掉得很兇。

簡直比四個月前的那次撕破臉的大吵還沒出息。

秦歡一邊暗暗怒罵自己,一邊擡起手背胡亂地擦臉,用力吞咽著,試圖把喉間斷斷續續的嗚咽聲給壓回去。

“餵!小姑娘!你沒事吧?”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的叫喊。

秦歡轉過頭,看見一輛收攤回家的小三輪煎餅車正停在橋邊馬路上。

攤主大姐神色擔憂地看著女孩,聲音卻放得格外溫柔:“姑娘,有什麽事想開點。你看你這麽年輕漂亮,可千萬別為了不值得的人做傻事啊……”

她剛才騎車上橋的時候就看見這女孩趴在欄桿上,想爬上去跳橋,後來似乎是放棄了,女孩卻哆嗦著蹲了下去。她騎車走進,看見女孩蜷縮成一團,肩膀一聳一聳抖動,分明是在哭。

“有什麽過不起的難關呀,你跟大姐說說……”

“啊?”秦歡忙站起來,用力抹了把眼淚,“姐,你誤會了,我沒有……”

應該是剛才伸手撈的動作讓大姐誤會了,秦歡忙解釋:“我那是……我——”她頓了頓,“我錢被吹下去了,我不是要跳橋。”

她朝大姐走近幾步,語氣誠懇:“我真不是想輕生。”

大姐這才徹底松了口氣,臉上露出寬慰的笑:“看你哭得那麽傷心,我還以為你是跟對象分手了,失戀想不開呢……”

秦歡一楞,程清姿那張冷冰冰的臉瞬間跳進腦海。

她聲音稍稍低了些:“沒有。”

沒有什麽分手傷心……她只是在心疼自己那筆打了水漂的打車費,還有今晚註定要額外支出的酒店錢!

今晚是肯定不能回去了,她的心理素質還沒強大到能立刻若無其事地跟程清姿共處一室。

都是因為程清姿,害得她有家不能回,大半夜流落街頭!

她向大姐道了謝。大姐擺手笑了笑,囑咐她早點回家,騎著三輪車離開了。

秦歡仰頭看了看昏沈無星的天色。淩晨已過,她抖了抖肩膀,沿著橋慢慢走了下去。

隨意找了家酒店,困意一陣陣湧上來。夜深至此,她這會兒連埋怨程清姿的力氣都提不起。

“您好,請出示下身份證。”

秦歡下意識應了一聲,伸手去摸口袋——動作卻在半途僵住了。

逃得那麽倉皇,哪還記得帶上身份證。

她站在原地,幾乎想笑。

原來還有更難堪的局面等著自己。

沒有身份證住不了酒店。

秦歡撓頭,自暴自棄地想:……要不睡大街算了。

冷風卷過街角,秦歡縮了縮肩膀。

沈默許久,到底走到路邊,伸手攔下一輛車。

坐進車裏時,最後一點困意也被心頭那股氣給沖散了。她盯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夜色,咬著牙想:

這來回的打車費,被折騰掉的時間,還有大半夜沒合眼的賬,她非要跟程清姿一筆一筆算清楚不可。

也只敢腦嗨而已。

等真到了樓下,進了電梯,看著樓層數字一下下跳動,秦歡那股氣勢又不知不覺洩了下去。電梯門“叮”一聲打開時,她甚至躊躇了幾秒才走出去,慢慢挪到門前。

其實這麽晚了,按照程清姿那個強大的心理素質,她應該已經睡了。

開如果現在悄悄開門進去,動作輕一點,直接溜回自己房間,應該不會被發現。至於明天該怎麽面對程清姿……那是明天的事了。

好不容易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秦歡深吸一口氣,伸手去摸口袋裏的鑰匙。

摸到了空氣——她今晚沒帶鑰匙出門。

哈哈。

她轉過身背依靠著門,身影在走廊昏暗燈光下略顯淒涼。

現在要怎麽辦?

……要不去肯德基過一夜?還是給房東打電話,去房東那裏拿鑰匙?

秦歡深吸一口氣。

怎麽想都覺得不爽。

憑什麽?毫無顧忌自慰的人是程清姿,為什麽現在畏首畏尾、輾轉難眠的卻是自己?憑什麽她要為了拿鑰匙去打擾本已休息的房東,或者委屈自己去肯德基湊合一宿?

明明是程清姿的錯!

尷尬又怎樣?不知道如何面對又怎樣?程清姿都不覺得難堪,她又何必在這裏自我折磨?

對,她應該打電話,現在就打!就算程清姿睡著了,也得爬起來給她開門!

秦歡怒氣沖沖掏出手機,指尖在通訊錄裏飛快下劃,直到停在“程清姿”這個名字上。快要按下去的瞬間,秦歡有些遲疑了。

四個月前,是她先拉黑了程清姿的微信。

那麽,程清姿會不會為了回敬她,也把她的手機號拖進了黑名單?

……不管了!

電話拉黑了就敲門!程清姿給她造成這麽大的困擾,憑什麽這會兒還能好好睡覺!

只是想法是一回事,實踐又是另外一回事。秦歡承認自己還是有所謂的自尊在的,盡管自尊在這會兒顯得異常別扭,甚至拖她後腿。

屏幕上的名字亮著,指尖懸空,那通電話始終沒能撥出去。

身後門忽然悄無聲息開了——

秦歡整個身體都倚在門上,猝不及防間失去支撐,驚呼一聲向後倒去。

沒有預想中摔在冰冷地板的疼痛。

後背跌進一個溫熱柔軟的懷抱。

一只手臂攬住秦歡的腰,力道穩穩將她護住。

好聞的香氣隨之漫開,像是剛烘焙過的白茶,混著一點清冷的雪松尾調,不急不緩地,籠罩住秦歡慌亂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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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盛明月接了個特殊活:媽媽委托。

單主是個叫易遙的小姑娘,安靜、怯生,擡頭望她時,眼睛像蒙著霧的玻璃。

盛明月只是個跑過幾次漫展的不入流coser,演技生澀,硬著頭皮演完了全程。

四小時結束,三千塊到手。

電話裏,她忍不住對朋友笑:“人傻錢多唄。”

轉身,卻看見本該離開的易遙站在身後。

那雙眼睛依然安靜,“……剛剛忘了和媽媽說再見。”

小姑娘彎起嘴角,揮手,“媽媽再見。”

*

那夜盛明月輾轉難眠。

隔天她給易遙打了電話,沒打通,決定上門道個歉……指不定以後小姑娘還有委托需求呢。

卻看到小區樓下拉起警戒線。

“是個女孩子,叫什麽易遙來著,昨天跳的樓……這麽年輕,真是可惜。”

嗡一聲——

世界驟靜。

2.

盛明月不是個好人。自私自利,坑蒙拐騙,冷血薄情。

重生一回,盛明月依舊不是什麽好人。

只是——

小女孩縮在角落,瘦瘦小小的,臉上是營養不良的青色,大冬天身上只裹著一層薄薄的校服。盛明月沈默許久,朝女孩伸出手:“跟我走。”

那雙蒙了霧的眼睛眨了眨,女孩問:“你是誰?”

盛明月想了想,“你媽媽。”

3.

易遙想要個媽媽。

於是盛明月來了。

#重生後開始養女兒

#把小孩養成戀母癖怎麽想都是媽媽的錯!

閱讀指南:重生文,雙向救贖,互攻偏年上攻,HE。女一名字盛(sheng)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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