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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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楚煜剛走兩步，突然聽到了肚子微微的咕咕聲，他揉了揉，“檀司言我有點餓了。”
檀司言道：“那就去吃飯。”
楚煜點頭，“好，我給你說，這個滑雪場的餐廳很不錯，我看評論都是好吃。”
檀司言道：“嗯嗯，先去換衣服吧。”
“好。”楚煜應下，但目光卻已經在遠處了。
隨後，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處，他指著，“檀司言你看，是那個吧？”
檀司言跟著看去，只見另一邊的的小山峰上，屹立著一個建築，“應該需要坐纜車。”
楚煜跳起，“好欸！那咱們快走快走！”
“好。”
話落，手機突然震動，檀司言打開一看，是秦楚喬發來的消息。
[他出來了。]
“怎麽還不發消息？”
沈之回的耐心本來就不多，等了一早上都沒有收到消息便更加煩躁了。
他的手機有定位功能，昨天逃跑的時候就被馮子橙扔在了一個偏僻的地方，目前用的是一個老式翻蓋手機。
馮子橙說，只要可以聯系就好，不能增添不穩定因素。
“真是，什麽破手機！”沈之回氣急敗壞擡起胳膊正想要將手機狠狠地摔在地下，但他想到了馮子橙的計劃，又停止了這一動作。
這裏沒有電視，手機又是老式手機，沈之回甚至想要看一下直播都沒有工具。
於是，他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全都靠不住。”沈之回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在衣櫃裏找到幾件衣服，而後給自己進行偽裝。
他將自己包裹的很嚴密，透過鏡子，看著裏的自己，他的眼神狠戾，“楚煜，你給我等著！”
餐廳裏。
楚煜手裏舉著叉子，叉子上還叉有一塊兒炸雞。
楚煜正打算將炸雞塞進嘴裏，但卻註意到對面人似乎在發呆，他叫了一聲，“檀司言……”
“……”
無應答。
於是他又叫了一聲，“檀司言？”
依舊沒反應，於是他用拿著叉子的手在檀司言眼前晃了一下，音量也比剛剛高一些，“檀司言你想什麽呢？”
“沒有，好吃嗎？”檀司言回過神，輕描淡寫地回了句，隨後很快岔開話題。
楚煜點頭，“好吃。”但還是覺得哪裏不對，便又問了一句，“你真的沒事嗎？”
檀司言笑著回道：“沒有。”
楚煜眉頭微微一皺，“真的？”
檀司言點頭：“嗯嗯。”
他的反應非常標準，讓人根本找不到任何不對的地方。
“行吧，暫且信你。”說罷，便將炸雞塞進了嘴裏。
檀司言直勾勾地盯著他，突然叫道：“哥哥。”
楚煜瞥了他一眼，“幹嘛？”
檀司言搖頭，“沒事，只是想叫叫你。”
楚煜用叉子左右擺動，“不可，這是另外的價錢。”
只見檀司言輕輕挑眉，擡起胳膊，“那這樣……”
楚煜：“？”
楚煜眼睜睜看著檀司言修長的手指緩緩靠近自己的手，隨後與自己的手指交叉在一起。
在十指相扣的那一刻，楚煜感覺到掌心的溫度順著指腹漫上來，指間交叉不松不緊，讓人安心，似乎那些沒有說出口的心意都藏在交纏的指縫裏。
溫暖，柔軟。
就在楚煜回味時，檀司言的聲音再次傳來，打斷了他，“可以嗎？”
楚煜連忙回過神，一把抽出手，“！檀司言你真是越來越膽大了！”
檀司言歪頭，故作無辜，“不是哥哥說是另外的價錢嗎？”
楚煜臉紅羞澀，“你胡攪蠻纏！！”
檀司言笑笑。
楚煜別過頭，假裝生氣地用叉子戳著盤子裏的炸雞：“哼！”
其實……也不討厭。
【啊啊啊啊啊啊啊直接拉手了我的天！】
【哎呦哎呦我家小情侶又在打情罵俏，愛死了。】
【糖分超標啊！！！！！】
【懂那種在床上扭成蛆的感覺嗎！我爸還進來房間問我，大早上不起就算了，還在房間裏鬼叫幹什麽。】
【哈哈哈哈哈哈同一個爸。】
滑雪結束，兩人坐上了回去的車。
車內，楚煜很自然地靠在了檀司言的肩上，“啊……好累……”
檀司言點頭，調整著姿勢，“畢竟吃完之後又滑了幾下。”
楚煜一把抓住他，瞇著眼睛，“你別動，有點晃悠。”
【我的天已經這麽自然的就靠上了嗎？！？！】
【我甜甜甜甜甜甜甜！！！！】
檀司言側眸看向他，目光十分柔軟，像是純凈的湖水，所有的情緒都顯得十分清晰。
小屋外，顧一諾手裏提著袋子似乎是剛從旁邊的零食屋出來。
她看著緩緩駛來的汽車，停了下來。
車門被打開，檀司言從車裏下來。
顧一諾問：“你們回來了？”
檀司言點頭，“嗯。”
顧一諾探過身子，“小楚煜呢？”
“睡著了。”檀司言說著，便將楚煜從車裏抱了出來。
顧一諾這才看到楚煜。
不過是熟睡中的楚煜。
“你們今天幹嘛去了，累成這樣。”
檀司言調整了一下姿勢，道：“滑雪。”
楚煜眉頭也因此皺了皺，腦袋朝著檀司言胸口轉去。
顧一諾走過去替他將車門關上，“滑雪啊，那是挺累的。”
檀司言點頭，“嗯，一諾姐先走了。”
“好。”
到了房間。
楚煜側躺在檀司言的床上，緊緊摟著被子，“嗯……”
【就這麽自然的放在了自己的床上嗎？】
【你倆不會已經在一張床上睡了吧？】
【說不定呢，之前又不是沒有過。】
【等等！今天竟然沒有黑屏！！！！】
【啊啊啊啊啊是真的！】
檀司言動作極輕，生怕將床上的人吵醒，隨後他坐在一旁，打開手機，看著消息。
【祁念】：明天的東西差不多了。
—確定嗎？
【YY】：確定。
【祁念】：行。
檀司言回完消息，正將手機放在一旁就聽到身後傳來聲音。
“檀司言……”
楚煜軟糯糯的聲音叫著他。
檀司言轉過身去，“醒了？”
楚煜還躺著，他揉著眼睛，“嗯……”而後緩緩地起身。
檀司言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洗漱吧，洗完了睡覺。”
楚煜還有些懵，任由檀司言對自己做任何動作，“好。”
【哎呀哎呀我的cp怎麽這麽甜！！！！】
衛生間的水聲漸漸安靜，楚煜擦著臉從衛生間出來，隨後將洗臉巾扔進垃圾桶。
但其實，洗完漱之後反而並沒有特別的困了，反而有些神清氣爽的感覺。
隨後，楚煜很自然地走到了檀司言床前，掀開被子躺了上去。
【？？？？？？我沒記錯的話，那個應該是楚煜的床吧？】
【小情侶睡一張床沒什麽噠哈哈哈！！！】
不過楚煜並不知道此時發生了什麽，而是問：“檀司言明天約會幹嘛呢？”
檀司言道：“秘密。”
楚煜立馬坐起，用著埋怨的口吻，拉著長長的調子，“啊，怎麽還是秘密了？”
“嗯。”
楚煜眨著水靈靈的眼睛，祈求著：“透露一點點唄。”
檀司言依舊搖頭，“不可以。”
楚煜剛剛那副祈求的表情瞬間消失，變得面無表情，“……”
而後整個人躺了下去，用被子將自己蓋住，只露了個頭，“切小氣。”
檀司言看著那氣鼓鼓的背影，靠近，“哥哥。”
楚煜晃了晃身子，“別叫我。”
檀司言道：“會好的。”
楚煜思考了一下：“……”而後轉頭看他，按照自己的理解回道，“我知道肯定不是什麽不好的地方，不說就不說，睡覺睡覺，今天太累了，可不能像昨天一樣，不然明天起不來了。”
說完又轉了過去，這才被子拉得更上了，不過更多是因為臉被埋在了被子裏，差點就能看到臉了。
雖然聲音有點小，但是一些耳尖的網友還是聽到了。
【不太像昨天什麽？？？？】
【不行聽不清了。】
檀司言也上了床，不過由於楚煜將被子拉了過去，他這邊是空空如也，卻也將他黃金比例的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側躺著，一條胳膊撐著腦袋，眼睛瞥了一眼不遠處，隨後空餘的胳膊拍了拍白色小山，“哥哥。”
【我怎麽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剛剛好像和檀司言對視上了。】
白色小山道：“怎麽了？”
“鏡頭。”
“啊？”楚煜有點疑惑地坐起身，“！”而後看向鏡頭的方向，還真是，“怎麽怎麽沒擋住？”
檀司言道：“沒事。”
楚煜這才從自己的小山裏出來，走了過去一邊說一邊將鏡頭蓋上，“啊是我今天早上，碰掉了。”
【完蛋被發現了。】
【各位日後相見吧。】
檀司言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他的身後，摟住他的腰，“沒事的。”
楚煜假裝掙紮了兩下，“你別這樣……”
【哪樣哪樣啊！！！！急死我了！！】
兩人走到了床邊。
就這樣摟著上了床。
楚煜也沒再掙紮，反而很是享受。
“晚安了。”
“晚安。”
檀司言靠在楚煜的後脖頸處，說道。
次日。
臨近正午，太陽懸在空中，光落在小屋上。
只見兩個人影飛快地從屋內跑了出來。
楚煜跑在前面，頭發隨風飄蕩，“啊怎麽一覺睡到這個點了。”
檀司言跟在他身後，“昨天太累了。”
車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楚煜快速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而後整個人攤在座椅上，氣喘籲籲的說，“你竟然也第一次起這麽遲。”
檀司言沒有回話，關上門，“……”
【哈哈哈那當然了，小情侶自然什麽都會一樣的。】
【看把孩子急的。】
【看上去孩子很期待。】
調整好狀態，楚煜這才看了眼窗外的風景，已經到了主街上，“檀司言我們這是往哪裏去啊。”
檀司言依舊回答的模棱兩可，“一個地方。”
楚煜瞥了瞥嘴，湊過去問：“還不能告訴我嗎？”
檀司言點頭，“嗯。”
楚煜用鼻子呼出一口氣，而後雙手環胸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好吧。”
【真神秘，不會這時候就要表白了吧？】
【可以這樣的嗎？】
【不知道，我猜的，不然怎麽這麽神秘。】
檀司言沒有多說話，而是在鏡頭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挪動了手：“……”
楚煜：“！”
他感受到一絲絲的拽動，轉頭一看，發現檀司言正在拉自己的衣擺。
隨後他又看向檀司言。
兩人的視線交匯的瞬間，他立馬明白了檀司言想要做什麽。
“……”
這人現在這麽……肆無忌憚嗎？？
楚煜震驚。
但……
楚煜瞥了瞥嘴，換了個姿勢，他一只手撐在車窗前，掌心抵著下巴，另一只手同樣悄無聲息地伸向檀司言。
他也想。
他看著窗外的風景，看著看著，反而覺得越來越熟悉。
這個地方……怎麽感覺好熟悉，可是我沒來過這裏啊？
而後他轉過頭打算問問檀司言，“檀司言，我……”
不過話還沒說出口就結束了。
檀司言問：“什麽？”
楚煜搖搖頭，“沒……沒事。”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到了。”檀司言先下車。
楚煜緊隨其後，下了車後他看著眼前的很像演播廳的建築，說道：“這是……”
檀司言拉著他，“跟我來。”
【等等，他倆啥時候牽的手？？？】
【是不是剛剛在車上啊！】
【怎麽還有小動作了？我就說剛剛他倆幹啥呢，原來是背著我們偷偷牽手呢！】
楚煜跟隨著檀司言經過走廊，最後在門前停了下來。
門被推開，楚煜看著眼前的場景，楞住，往前走了幾步，“嗯？要看電影？舞臺劇？音樂劇？”
沒想到真是演播廳。
檀司言依舊牽著他手，走到了中間最佳觀賞位置，“坐這裏吧，是一個小舞臺劇。”
“好。”楚煜雖然還有些懵懵然，但還是乖乖坐下了。
“開始吧。”
檀司言話音剛落，燈光就弱了下來，隨即舞臺正上方的大燈便落在正中央。
楚煜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舞臺上傳出了小孩子的聲音。
“你們不許欺負他！”
“你一個人嗎？我也是一個人，不過我還有個妹妹，我們做朋友吧？”
“好。”
楚煜看去，只見舞臺上站著一群小孩子，不過他們的臉上以及衣服都是特別的。
一個小孩子蹲在旁邊，他的臉上貼了一個字母Y的貼畫圖案，衣服也是，印著字母T。
而站在他身前保護他的小男孩兒則是字母C。
這些字母……
是不是有什麽含義呢？
楚煜正在心裏默默思考著。
突然，小朋友的燈光消失，轉瞬間，舞臺的另一側燈光打開。
這次出現的是相較於剛剛要再大一點的孩子，像是初中生的年齡。
這次多了兩個孩子。
除了剛剛的C和T外，增加了L和Q。
C道：“我們抽中的是西游記欸……那咱們應該怎麽分組呢？”
T道：“抓鬮吧。”
L：“好！”
Q沒有說話。
隨後C朝著T說道：“我是孫悟空，阿言你是什麽？”
楚煜心道：“阿言？檀司言？”他震驚地看了眼身旁人。
但身旁人的臉上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變化，依舊平靜如水。
T道：“我是沙僧。”
C道：“不錯不錯！”
楚煜接著想。
沙僧……孫悟空……
那個陶瓷正好就是這兩個，怎麽會這麽巧？
而且阿言，T正好檀司言的首字母就是T，不可能這麽巧，一定……
檀司言瞥眼看去，“……”
還沒等楚煜思考，場景再次切換。
這次出來的只有C一個人。
而後他聽到了身旁的動靜，“檀司言？”
只見檀司言站起身，看了一眼楚煜，而後往他的手裏塞了個東西，隨後擡腿走向舞臺。
楚煜還有些楞神，並沒有立馬看著手中的東西，而是眼神跟隨著檀司言的身影，只見不知什麽時候一架鋼琴出現在了舞臺上，C則是站在中間前面有一個話筒。
檀司言坐在鋼琴前，過了一會兒又轉頭看向臺下。
楚煜與臺上檀司言的視線相交，他從檀司言的眼神裏看出一絲不明的神情，說不出來。
悲傷，懊悔，心疼，欣喜等等情緒揉雜在一起。
“檀……”楚煜想要開口叫他，可是喉嚨似乎被人掐住一般，無法開口。
隨後，鋼琴聲響起。
“！”楚煜站了起來，這才看了眼手裏的東西。
一個沙僧的陶瓷，與當時檀司言給自己的陶瓷孫悟空娃娃是一樣的。
隨後他又立馬看向舞臺。
明明他以前沒有聽到過這個旋律，但耳朵大腦卻都覺得無比的熟悉，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動。
“！”
歌聲響起，更是宛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向他。
這聲音，好熟悉，好像是他自己的聲音，只不過相交於現在要稍顯稚嫩一些。
“怎麽回……欸？”楚煜話還沒說完，突然，他感覺眼前在旋轉。
很快，他的眼神有些放空，太陽穴突突地跳，跳得他難受，腦子裏似乎有一根針在反覆穿刺。
明明什麽都不記得，眼前明明也什麽都沒有，可卻閃過了一連串模糊的光影。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面孔，仿佛那些被橡皮擦掉的痕跡又順著血液一點點流了回來。
突然，他感覺自己的眼眶發熱，隨後便是自己的臉頰，他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麽了……”
水？
怎麽會有水？
楚煜看著自己亮晶晶的指間，“……”
不是，這是眼淚？
為什麽？
自己為什麽會哭？
欸？
怎麽回事，眼前模模糊糊的。
他茫然地看向了舞臺的方向。
只見檀司言正著急地朝著自己的方向跑來，嘴裏還叫著他，“阿煜！”
不過楚煜這時已經聽不太清了，聲音也很模糊。
“檀……司言……”
怎麽越來越遠了……
隨後他閉上了眼睛，緊接著就是撲通一聲。
檀司言使勁兒伸長胳膊，就在快要碰到的時候，但卻堪堪擦過。
檀司言整個人楞住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整個人楞在原地。
還是祁念一聲叫醒了他，“檀司言你發什麽呆？！”
檀司言：“！”
醫院走廊。
檀司言等人正坐在一個病房門口。
隨後，只聽到一陣高跟鞋與地板碰撞的聲音。
祁念看過去，只見方芮著急忙慌地跑來，她的眼裏甚至有些通紅。
還沒站住，方芮就一把抓住檀司言的手，“司言，小煜怎麽樣？這幾天不是好好的嗎，怎麽突然就暈倒了？”
檀司言看著方芮的模樣，少有的外露情緒，他咬著嘴唇，眉頭微蹙，“方姐。”
方芮：“？”
她有些不解地看了看幾人。
“什麽？你是說小煜是記憶受到刺激……等等……”方芮震驚，但突然意識到什麽。
檀司言也沒有再隱瞞，直接承認道，“是的，我以前就認識阿煜。”
方芮又看了眼一旁的兩人。
祁念也點頭承認：“我們都認識。”
方芮的大腦正在接收這突然的消息，“就是說，你們是小煜以前的朋友。”
檀司言點頭，“是的，對不起方姐沒有提前告知你。”
消息接收成功，方芮扶了扶額，而後道：“沒……沒事。”
她看了眼病房內，“那現在小煜怎麽樣？醫生怎麽說？”
“抱歉，我不……”
檀司言正想說些什麽，但卻被祁念打斷了。
檀司言：“……”
祁念先是看著他，隨後道：“不怪檀司言，是我們一起的決定，最近楚煜記憶上的問題想必您應該也清楚，醫生這邊給的建議是提早恢覆記憶，不然他的後遺癥會越來越嚴重。”
又是一個重磅消息，“你們連後遺癥都……”
祁念點頭：“我們知道，楚煜是您救的，您也將他當親弟弟養，但楚煜對我們也同樣重要，最開始我們都以為他……”說到這裏，祁念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的難受不忍，不過他調整的很快，繼續道，“但是之後在電視上看到，檀司言不顧別人的勸阻去找楚煜，可是沒想到楚煜失憶了，不過這也是很好的結果了，還活著。”
這一番話下來，一些塵封許久的記憶突然在方芮的腦海裏重新翻找了出來，“我記起來了，當時在大學……”
“是的。”隨後祁念轉頭，看了眼依舊垂著頭的檀司言，輕嘆了口氣，“醫生說沒事，恢覆記憶是需要一個過程，醒來之後就好了。”
祁念這話，像是在給方芮說，又像是在給某人重覆一遍。
方芮的心放下一些來，“那就好。”
祁念看向檀司言：所以打起精神來，不是你的錯。
這時，路明松拍了拍檀司言的肩膀，道：“司言啊，你怎麽又成這樣了，楚煜他沒事的，你別怪自己了。”
話落，幾人身後突然又傳來一個聲音。
“小言啊，怎麽回事？小煜他恢覆記憶了？認出你來了？”
方芮一聽，好熟悉好賤的聲音。
轉頭一看，“？”
顧揚還沒跑到就同方芮對上了眼，緊急來了一個急剎車，“啊……芮……方方方……方芮你怎麽也在？”
方芮意識到了什麽，冷笑了一下，“啊？我怎麽不能在啊，小煜是我的人，倒是你怎麽突然跑過來了？”
顧揚看了眼一旁，準備尋求幫助，但是自己的幫助目前又低沈了下來。
他表情一緊，不會吧。
“啊？”方芮又問。
“我……”顧揚緊急想著理由，而後道，“小言啊，我怎麽不能來。”
方芮眼神冰冷，道：“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完蛋了。
路明松看著，低聲道：“好可怕的感覺……”
祁念沒看他，“閉嘴。”
檀司言單獨坐在一旁，垂著眸。
“……”
突然手機響了。
病房內。
病床上的人眉眼動了動，“……”
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隨即緩緩睜開了雙眼。
眼前的景色還是模模糊糊的狀態，只能看到泛白色的墻。
這是哪兒……
身子並沒有特別的疼痛，只是躺的有些久，有些別扭，他揉了揉眼睛，視覺逐漸變得清晰。
“？”
醫院？
“嘶……”
好疼……
楚煜緩緩坐起，他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突然，想到了什麽，“！”
就在他準備下床之時，可能是站起來的速度太快，還沒有緩沖過來，腦袋一陣眩暈，眼前一片空白。
整個人搖搖晃晃，重新坐回了床上，隨後他的手機響了。
調整好後，楚煜拿過手機。
是一條消息，陌生的消息。
楚煜疑惑隨即打開查看，在看到消息的一瞬間，他的表情立馬嚴肅了起來。
“……”
拐角處。
方芮揪著顧揚的耳朵。
“芮芮你慢點疼！疼！疼！”
方芮站好，松開他的耳朵，質問道：“顧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顧揚摸著剛剛被揪著的耳垂，眼神飄忽依舊裝傻，“知道什麽？”
方芮：“還在給我裝是不是？”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顧揚也實話說了，“好吧好吧，我是一開始就知道他們兩個認識。”
方芮用鞋尖輕輕踹了一下顧揚的腿，“那你不告訴我？”
顧揚往前挪了幾步，“你那會兒我和你打個招呼你都要罵我，我哪敢……”
方芮：“啊？”
“不是不是，是小言不讓我說，而且我也覺得那會兒不該說。”
“以後再找你算賬！”
方芮輕輕推開門看了眼裏面。
顧揚問：“還沒醒嗎？”
方芮點頭，“嗯。”隨後她看了眼時間，“已經這個點了，我今天……”
祁念道：“方姐，你們回去吧，我們幾個在這裏看著他。”
方芮：“你們……”
“我們幾個熬夜常客沒事的，說不定楚煜一會兒就醒了呢！”路明松笑著拍了拍胸脯，說道。
方芮也不是不放心，只是擔心他們幾個的身體。
但看他們這些說，也沒有多說什麽了，點頭，“行，有什麽事一定要打電話。”
“嗯嗯。”
方芮點頭，隨後側探著身子看了眼坐在椅子上垂著頭的檀司言。
祁念道：“他沒事，方姐你放心吧。”
路明松附和道：“就是就是，這家夥只要和楚煜有關的他就會這樣！”
顧揚下意識摟住了方芮，“是啊芮，小言那孩子就是這樣，放心吧，小煜也會沒事的。”
方芮點頭，“行。”說罷就揪著一旁的人轉身離開了。
“等等別揪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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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煜剛走兩步，突然聽到了肚子微微的咕咕聲，他揉了揉，“檀司言我有點餓了。”
檀司言道：“那就去吃飯。”
楚煜點頭，“好，我給你說，這個滑雪場的餐廳很不錯，我看評論都是好吃。”
檀司言道：“嗯嗯，先去換衣服吧。”
“好。”楚煜應下，但目光卻已經在遠處了。
隨後，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處，他指著，“檀司言你看，是那個吧？”
檀司言跟著看去，只見另一邊的的小山峰上，屹立著一個建築，“應該需要坐纜車。”
楚煜跳起，“好欸！那咱們快走快走！”
“好。”
話落，手機突然震動，檀司言打開一看，是秦楚喬發來的消息。
[他出來了。]
“怎麽還不發消息？”
沈之回的耐心本來就不多，等了一早上都沒有收到消息便更加煩躁了。
他的手機有定位功能，昨天逃跑的時候就被馮子橙扔在了一個偏僻的地方，目前用的是一個老式翻蓋手機。
馮子橙說，只要可以聯系就好，不能增添不穩定因素。
“真是，什麽破手機！”沈之回氣急敗壞擡起胳膊正想要將手機狠狠地摔在地下，但他想到了馮子橙的計劃，又停止了這一動作。
這裏沒有電視，手機又是老式手機，沈之回甚至想要看一下直播都沒有工具。
於是，他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全都靠不住。”沈之回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在衣櫃裏找到幾件衣服，而後給自己進行偽裝。
他將自己包裹的很嚴密，透過鏡子，看著裏的自己，他的眼神狠戾，“楚煜，你給我等著！”
餐廳裏。
楚煜手裏舉著叉子，叉子上還叉有一塊兒炸雞。
楚煜正打算將炸雞塞進嘴裏，但卻註意到對面人似乎在發呆，他叫了一聲，“檀司言……”
“……”
無應答。
於是他又叫了一聲，“檀司言？”
依舊沒反應，於是他用拿著叉子的手在檀司言眼前晃了一下，音量也比剛剛高一些，“檀司言你想什麽呢？”
“沒有，好吃嗎？”檀司言回過神，輕描淡寫地回了句，隨後很快岔開話題。
楚煜點頭，“好吃。”但還是覺得哪裏不對，便又問了一句，“你真的沒事嗎？”
檀司言笑著回道：“沒有。”
楚煜眉頭微微一皺，“真的？”
檀司言點頭：“嗯嗯。”
他的反應非常標準，讓人根本找不到任何不對的地方。
“行吧，暫且信你。”說罷，便將炸雞塞進了嘴裏。
檀司言直勾勾地盯著他，突然叫道：“哥哥。”
楚煜瞥了他一眼，“幹嘛？”
檀司言搖頭，“沒事，只是想叫叫你。”
楚煜用叉子左右擺動，“不可，這是另外的價錢。”
只見檀司言輕輕挑眉，擡起胳膊，“那這樣……”
楚煜：“？”
楚煜眼睜睜看著檀司言修長的手指緩緩靠近自己的手，隨後與自己的手指交叉在一起。
在十指相扣的那一刻，楚煜感覺到掌心的溫度順著指腹漫上來，指間交叉不松不緊，讓人安心，似乎那些沒有說出口的心意都藏在交纏的指縫裏。
溫暖，柔軟。
就在楚煜回味時，檀司言的聲音再次傳來，打斷了他，“可以嗎？”
楚煜連忙回過神，一把抽出手，“！檀司言你真是越來越膽大了！”
檀司言歪頭，故作無辜，“不是哥哥說是另外的價錢嗎？”
楚煜臉紅羞澀，“你胡攪蠻纏！！”
檀司言笑笑。
楚煜別過頭，假裝生氣地用叉子戳著盤子裏的炸雞：“哼！”
其實……也不討厭。
【啊啊啊啊啊啊啊直接拉手了我的天！】
【哎呦哎呦我家小情侶又在打情罵俏，愛死了。】
【糖分超標啊！！！！！】
【懂那種在床上扭成蛆的感覺嗎！我爸還進來房間問我，大早上不起就算了，還在房間裏鬼叫幹什麽。】
【哈哈哈哈哈哈同一個爸。】
滑雪結束，兩人坐上了回去的車。
車內，楚煜很自然地靠在了檀司言的肩上，“啊……好累……”
檀司言點頭，調整著姿勢，“畢竟吃完之後又滑了幾下。”
楚煜一把抓住他，瞇著眼睛，“你別動，有點晃悠。”
【我的天已經這麽自然的就靠上了嗎？！？！】
【我甜甜甜甜甜甜甜！！！！】
檀司言側眸看向他，目光十分柔軟，像是純凈的湖水，所有的情緒都顯得十分清晰。
小屋外，顧一諾手裏提著袋子似乎是剛從旁邊的零食屋出來。
她看著緩緩駛來的汽車，停了下來。
車門被打開，檀司言從車裏下來。
顧一諾問：“你們回來了？”
檀司言點頭，“嗯。”
顧一諾探過身子，“小楚煜呢？”
“睡著了。”檀司言說著，便將楚煜從車裏抱了出來。
顧一諾這才看到楚煜。
不過是熟睡中的楚煜。
“你們今天幹嘛去了，累成這樣。”
檀司言調整了一下姿勢，道：“滑雪。”
楚煜眉頭也因此皺了皺，腦袋朝著檀司言胸口轉去。
顧一諾走過去替他將車門關上，“滑雪啊，那是挺累的。”
檀司言點頭，“嗯，一諾姐先走了。”
“好。”
到了房間。
楚煜側躺在檀司言的床上，緊緊摟著被子，“嗯……”
【就這麽自然的放在了自己的床上嗎？】
【你倆不會已經在一張床上睡了吧？】
【說不定呢，之前又不是沒有過。】
【等等！今天竟然沒有黑屏！！！！】
【啊啊啊啊啊是真的！】
檀司言動作極輕，生怕將床上的人吵醒，隨後他坐在一旁，打開手機，看著消息。
【祁念】：明天的東西差不多了。
—確定嗎？
【YY】：確定。
【祁念】：行。
檀司言回完消息，正將手機放在一旁就聽到身後傳來聲音。
“檀司言……”
楚煜軟糯糯的聲音叫著他。
檀司言轉過身去，“醒了？”
楚煜還躺著，他揉著眼睛，“嗯……”而後緩緩地起身。
檀司言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洗漱吧，洗完了睡覺。”
楚煜還有些懵，任由檀司言對自己做任何動作，“好。”
【哎呀哎呀我的cp怎麽這麽甜！！！！】
衛生間的水聲漸漸安靜，楚煜擦著臉從衛生間出來，隨後將洗臉巾扔進垃圾桶。
但其實，洗完漱之後反而並沒有特別的困了，反而有些神清氣爽的感覺。
隨後，楚煜很自然地走到了檀司言床前，掀開被子躺了上去。
【？？？？？？我沒記錯的話，那個應該是楚煜的床吧？】
【小情侶睡一張床沒什麽噠哈哈哈！！！】
不過楚煜並不知道此時發生了什麽，而是問：“檀司言明天約會幹嘛呢？”
檀司言道：“秘密。”
楚煜立馬坐起，用著埋怨的口吻，拉著長長的調子，“啊，怎麽還是秘密了？”
“嗯。”
楚煜眨著水靈靈的眼睛，祈求著：“透露一點點唄。”
檀司言依舊搖頭，“不可以。”
楚煜剛剛那副祈求的表情瞬間消失，變得面無表情，“……”
而後整個人躺了下去，用被子將自己蓋住，只露了個頭，“切小氣。”
檀司言看著那氣鼓鼓的背影，靠近，“哥哥。”
楚煜晃了晃身子，“別叫我。”
檀司言道：“會好的。”
楚煜思考了一下：“……”而後轉頭看他，按照自己的理解回道，“我知道肯定不是什麽不好的地方，不說就不說，睡覺睡覺，今天太累了，可不能像昨天一樣，不然明天起不來了。”
說完又轉了過去，這才被子拉得更上了，不過更多是因為臉被埋在了被子裏，差點就能看到臉了。
雖然聲音有點小，但是一些耳尖的網友還是聽到了。
【不太像昨天什麽？？？？】
【不行聽不清了。】
檀司言也上了床，不過由於楚煜將被子拉了過去，他這邊是空空如也，卻也將他黃金比例的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側躺著，一條胳膊撐著腦袋，眼睛瞥了一眼不遠處，隨後空餘的胳膊拍了拍白色小山，“哥哥。”
【我怎麽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剛剛好像和檀司言對視上了。】
白色小山道：“怎麽了？”
“鏡頭。”
“啊？”楚煜有點疑惑地坐起身，“！”而後看向鏡頭的方向，還真是，“怎麽怎麽沒擋住？”
檀司言道：“沒事。”
楚煜這才從自己的小山裏出來，走了過去一邊說一邊將鏡頭蓋上，“啊是我今天早上，碰掉了。”
【完蛋被發現了。】
【各位日後相見吧。】
檀司言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他的身後，摟住他的腰，“沒事的。”
楚煜假裝掙紮了兩下，“你別這樣……”
【哪樣哪樣啊！！！！急死我了！！】
兩人走到了床邊。
就這樣摟著上了床。
楚煜也沒再掙紮，反而很是享受。
“晚安了。”
“晚安。”
檀司言靠在楚煜的後脖頸處，說道。
次日。
臨近正午，太陽懸在空中，光落在小屋上。
只見兩個人影飛快地從屋內跑了出來。
楚煜跑在前面，頭發隨風飄蕩，“啊怎麽一覺睡到這個點了。”
檀司言跟在他身後，“昨天太累了。”
車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楚煜快速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而後整個人攤在座椅上，氣喘籲籲的說，“你竟然也第一次起這麽遲。”
檀司言沒有回話，關上門，“……”
【哈哈哈那當然了，小情侶自然什麽都會一樣的。】
【看把孩子急的。】
【看上去孩子很期待。】
調整好狀態，楚煜這才看了眼窗外的風景，已經到了主街上，“檀司言我們這是往哪裏去啊。”
檀司言依舊回答的模棱兩可，“一個地方。”
楚煜瞥了瞥嘴，湊過去問：“還不能告訴我嗎？”
檀司言點頭，“嗯。”
楚煜用鼻子呼出一口氣，而後雙手環胸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好吧。”
【真神秘，不會這時候就要表白了吧？】
【可以這樣的嗎？】
【不知道，我猜的，不然怎麽這麽神秘。】
檀司言沒有多說話，而是在鏡頭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挪動了手：“……”
楚煜：“！”
他感受到一絲絲的拽動，轉頭一看，發現檀司言正在拉自己的衣擺。
隨後他又看向檀司言。
兩人的視線交匯的瞬間，他立馬明白了檀司言想要做什麽。
“……”
這人現在這麽……肆無忌憚嗎？？
楚煜震驚。
但……
楚煜瞥了瞥嘴，換了個姿勢，他一只手撐在車窗前，掌心抵著下巴，另一只手同樣悄無聲息地伸向檀司言。
他也想。
他看著窗外的風景，看著看著，反而覺得越來越熟悉。
這個地方……怎麽感覺好熟悉，可是我沒來過這裏啊？
而後他轉過頭打算問問檀司言，“檀司言，我……”
不過話還沒說出口就結束了。
檀司言問：“什麽？”
楚煜搖搖頭，“沒……沒事。”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到了。”檀司言先下車。
楚煜緊隨其後，下了車後他看著眼前的很像演播廳的建築，說道：“這是……”
檀司言拉著他，“跟我來。”
【等等，他倆啥時候牽的手？？？】
【是不是剛剛在車上啊！】
【怎麽還有小動作了？我就說剛剛他倆幹啥呢，原來是背著我們偷偷牽手呢！】
楚煜跟隨著檀司言經過走廊，最後在門前停了下來。
門被推開，楚煜看著眼前的場景，楞住，往前走了幾步，“嗯？要看電影？舞臺劇？音樂劇？”
沒想到真是演播廳。
檀司言依舊牽著他手，走到了中間最佳觀賞位置，“坐這裏吧，是一個小舞臺劇。”
“好。”楚煜雖然還有些懵懵然，但還是乖乖坐下了。
“開始吧。”
檀司言話音剛落，燈光就弱了下來，隨即舞臺正上方的大燈便落在正中央。
楚煜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舞臺上傳出了小孩子的聲音。
“你們不許欺負他！”
“你一個人嗎？我也是一個人，不過我還有個妹妹，我們做朋友吧？”
“好。”
楚煜看去，只見舞臺上站著一群小孩子，不過他們的臉上以及衣服都是特別的。
一個小孩子蹲在旁邊，他的臉上貼了一個字母Y的貼畫圖案，衣服也是，印著字母T。
而站在他身前保護他的小男孩兒則是字母C。
這些字母……
是不是有什麽含義呢？
楚煜正在心裏默默思考著。
突然，小朋友的燈光消失，轉瞬間，舞臺的另一側燈光打開。
這次出現的是相較於剛剛要再大一點的孩子，像是初中生的年齡。
這次多了兩個孩子。
除了剛剛的C和T外，增加了L和Q。
C道：“我們抽中的是西游記欸……那咱們應該怎麽分組呢？”
T道：“抓鬮吧。”
L：“好！”
Q沒有說話。
隨後C朝著T說道：“我是孫悟空，阿言你是什麽？”
楚煜心道：“阿言？檀司言？”他震驚地看了眼身旁人。
但身旁人的臉上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變化，依舊平靜如水。
T道：“我是沙僧。”
C道：“不錯不錯！”
楚煜接著想。
沙僧……孫悟空……
那個陶瓷正好就是這兩個，怎麽會這麽巧？
而且阿言，T正好檀司言的首字母就是T，不可能這麽巧，一定……
檀司言瞥眼看去，“……”
還沒等楚煜思考，場景再次切換。
這次出來的只有C一個人。
而後他聽到了身旁的動靜，“檀司言？”
只見檀司言站起身，看了一眼楚煜，而後往他的手裏塞了個東西，隨後擡腿走向舞臺。
楚煜還有些楞神，並沒有立馬看著手中的東西，而是眼神跟隨著檀司言的身影，只見不知什麽時候一架鋼琴出現在了舞臺上，C則是站在中間前面有一個話筒。
檀司言坐在鋼琴前，過了一會兒又轉頭看向臺下。
楚煜與臺上檀司言的視線相交，他從檀司言的眼神裏看出一絲不明的神情，說不出來。
悲傷，懊悔，心疼，欣喜等等情緒揉雜在一起。
“檀……”楚煜想要開口叫他，可是喉嚨似乎被人掐住一般，無法開口。
隨後，鋼琴聲響起。
“！”楚煜站了起來，這才看了眼手裏的東西。
一個沙僧的陶瓷，與當時檀司言給自己的陶瓷孫悟空娃娃是一樣的。
隨後他又立馬看向舞臺。
明明他以前沒有聽到過這個旋律，但耳朵大腦卻都覺得無比的熟悉，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動。
“！”
歌聲響起，更是宛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向他。
這聲音，好熟悉，好像是他自己的聲音，只不過相交於現在要稍顯稚嫩一些。
“怎麽回……欸？”楚煜話還沒說完，突然，他感覺眼前在旋轉。
很快，他的眼神有些放空，太陽穴突突地跳，跳得他難受，腦子裏似乎有一根針在反覆穿刺。
明明什麽都不記得，眼前明明也什麽都沒有，可卻閃過了一連串模糊的光影。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面孔，仿佛那些被橡皮擦掉的痕跡又順著血液一點點流了回來。
突然，他感覺自己的眼眶發熱，隨後便是自己的臉頰，他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麽了……”
水？
怎麽會有水？
楚煜看著自己亮晶晶的指間，“……”
不是，這是眼淚？
為什麽？
自己為什麽會哭？
欸？
怎麽回事，眼前模模糊糊的。
他茫然地看向了舞臺的方向。
只見檀司言正著急地朝著自己的方向跑來，嘴裏還叫著他，“阿煜！”
不過楚煜這時已經聽不太清了，聲音也很模糊。
“檀……司言……”
怎麽越來越遠了……
隨後他閉上了眼睛，緊接著就是撲通一聲。
檀司言使勁兒伸長胳膊，就在快要碰到的時候，但卻堪堪擦過。
檀司言整個人楞住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整個人楞在原地。
還是祁念一聲叫醒了他，“檀司言你發什麽呆？！”
檀司言：“！”
醫院走廊。
檀司言等人正坐在一個病房門口。
隨後，只聽到一陣高跟鞋與地板碰撞的聲音。
祁念看過去，只見方芮著急忙慌地跑來，她的眼裏甚至有些通紅。
還沒站住，方芮就一把抓住檀司言的手，“司言，小煜怎麽樣？這幾天不是好好的嗎，怎麽突然就暈倒了？”
檀司言看著方芮的模樣，少有的外露情緒，他咬著嘴唇，眉頭微蹙，“方姐。”
方芮：“？”
她有些不解地看了看幾人。
“什麽？你是說小煜是記憶受到刺激……等等……”方芮震驚，但突然意識到什麽。
檀司言也沒有再隱瞞，直接承認道，“是的，我以前就認識阿煜。”
方芮又看了眼一旁的兩人。
祁念也點頭承認：“我們都認識。”
方芮的大腦正在接收這突然的消息，“就是說，你們是小煜以前的朋友。”
檀司言點頭，“是的，對不起方姐沒有提前告知你。”
消息接收成功，方芮扶了扶額，而後道：“沒……沒事。”
她看了眼病房內，“那現在小煜怎麽樣？醫生怎麽說？”
“抱歉，我不……”
檀司言正想說些什麽，但卻被祁念打斷了。
檀司言：“……”
祁念先是看著他，隨後道：“不怪檀司言，是我們一起的決定，最近楚煜記憶上的問題想必您應該也清楚，醫生這邊給的建議是提早恢覆記憶，不然他的後遺癥會越來越嚴重。”
又是一個重磅消息，“你們連後遺癥都……”
祁念點頭：“我們知道，楚煜是您救的，您也將他當親弟弟養，但楚煜對我們也同樣重要，最開始我們都以為他……”說到這裏，祁念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的難受不忍，不過他調整的很快，繼續道，“但是之後在電視上看到，檀司言不顧別人的勸阻去找楚煜，可是沒想到楚煜失憶了，不過這也是很好的結果了，還活著。”
這一番話下來，一些塵封許久的記憶突然在方芮的腦海裏重新翻找了出來，“我記起來了，當時在大學……”
“是的。”隨後祁念轉頭，看了眼依舊垂著頭的檀司言，輕嘆了口氣，“醫生說沒事，恢覆記憶是需要一個過程，醒來之後就好了。”
祁念這話，像是在給方芮說，又像是在給某人重覆一遍。
方芮的心放下一些來，“那就好。”
祁念看向檀司言：所以打起精神來，不是你的錯。
這時，路明松拍了拍檀司言的肩膀，道：“司言啊，你怎麽又成這樣了，楚煜他沒事的，你別怪自己了。”
話落，幾人身後突然又傳來一個聲音。
“小言啊，怎麽回事？小煜他恢覆記憶了？認出你來了？”
方芮一聽，好熟悉好賤的聲音。
轉頭一看，“？”
顧揚還沒跑到就同方芮對上了眼，緊急來了一個急剎車，“啊……芮……方方方……方芮你怎麽也在？”
方芮意識到了什麽，冷笑了一下，“啊？我怎麽不能在啊，小煜是我的人，倒是你怎麽突然跑過來了？”
顧揚看了眼一旁，準備尋求幫助，但是自己的幫助目前又低沈了下來。
他表情一緊，不會吧。
“啊？”方芮又問。
“我……”顧揚緊急想著理由，而後道，“小言啊，我怎麽不能來。”
方芮眼神冰冷，道：“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完蛋了。
路明松看著，低聲道：“好可怕的感覺……”
祁念沒看他，“閉嘴。”
檀司言單獨坐在一旁，垂著眸。
“……”
突然手機響了。
病房內。
病床上的人眉眼動了動，“……”
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隨即緩緩睜開了雙眼。
眼前的景色還是模模糊糊的狀態，只能看到泛白色的墻。
這是哪兒……
身子並沒有特別的疼痛，只是躺的有些久，有些別扭，他揉了揉眼睛，視覺逐漸變得清晰。
“？”
醫院？
“嘶……”
好疼……
楚煜緩緩坐起，他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突然，想到了什麽，“！”
就在他準備下床之時，可能是站起來的速度太快，還沒有緩沖過來，腦袋一陣眩暈，眼前一片空白。
整個人搖搖晃晃，重新坐回了床上，隨後他的手機響了。
調整好後，楚煜拿過手機。
是一條消息，陌生的消息。
楚煜疑惑隨即打開查看，在看到消息的一瞬間，他的表情立馬嚴肅了起來。
“……”
拐角處。
方芮揪著顧揚的耳朵。
“芮芮你慢點疼！疼！疼！”
方芮站好，松開他的耳朵，質問道：“顧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顧揚摸著剛剛被揪著的耳垂，眼神飄忽依舊裝傻，“知道什麽？”
方芮：“還在給我裝是不是？”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顧揚也實話說了，“好吧好吧，我是一開始就知道他們兩個認識。”
方芮用鞋尖輕輕踹了一下顧揚的腿，“那你不告訴我？”
顧揚往前挪了幾步，“你那會兒我和你打個招呼你都要罵我，我哪敢……”
方芮：“啊？”
“不是不是，是小言不讓我說，而且我也覺得那會兒不該說。”
“以後再找你算賬！”
方芮輕輕推開門看了眼裏面。
顧揚問：“還沒醒嗎？”
方芮點頭，“嗯。”隨後她看了眼時間，“已經這個點了，我今天……”
祁念道：“方姐，你們回去吧，我們幾個在這裏看著他。”
方芮：“你們……”
“我們幾個熬夜常客沒事的，說不定楚煜一會兒就醒了呢！”路明松笑著拍了拍胸脯，說道。
方芮也不是不放心，只是擔心他們幾個的身體。
但看他們這些說，也沒有多說什麽了，點頭，“行，有什麽事一定要打電話。”
“嗯嗯。”
方芮點頭，隨後側探著身子看了眼坐在椅子上垂著頭的檀司言。
祁念道：“他沒事，方姐你放心吧。”
路明松附和道：“就是就是，這家夥只要和楚煜有關的他就會這樣！”
顧揚下意識摟住了方芮，“是啊芮，小言那孩子就是這樣，放心吧，小煜也會沒事的。”
方芮點頭，“行。”說罷就揪著一旁的人轉身離開了。
“等等別揪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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