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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債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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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債盤問

翎珝後來一直沒有和師父依孤雲的聯系,依孤雲有手機,但不讓加翎珝的聯系方式。

按照他的話說是:“你不是說我是權貴嗎,所以我很忙,號碼太多,換的太頻繁,想找我就給你藍師哥打電話,他閑。”

可憐的藍鸞就這樣被依孤雲當牛馬使,心裏本來對他收這徒弟,還安排他去教他武藝的事情不服,現在也只能繃著臉,讓翎珝掃了他的二維碼,加了電話號碼,而後他揪了揪翎珝的臉,討回一絲安慰。

翎珝在大學考入編制內後,便去學了最霸道無情的醫學,讓他這個剛學會可以親眼看著小動物死亡的小雛雞,在見到那些顛覆他認知的治療手段後,心驚膽戰,大半夜打電話,險些把睡夢中的藍鸞嚇死。

後來漸漸習慣了,他也闖出了名聲。

當他在一場內部演練中,背著比他重得多的一個190斤的傷員,跑過一個個窪坑,鐵絲刮破了他後背,膝蓋摔出的血染紅了墨色的軍醫服。

他憑自己的本事,把那個傷員救了回來,他也被稱呼“最萌的猛士”。

後來他的一個戰友,在被安排去執行野外任務,結果在救治傷員時不幸感染,最終被評為烈士。

他經歷了兩年半的磨煉,最終給藍鸞打電話,接電話的卻是依孤雲。

“怎麽了?累了啊?”

“不是,就是…哎師父…我好累啊,我看不得那些場面,聽不得那些慘鳴,我…有些……害怕了。”

“…………好,我知道了……。”

“我是不是很……懦弱。”

“你終究不是鳳凰,你只是他的一片翎羽,沒辦法自己飛。”他嘆了口氣:“我想想辦法吧……有點難辦,哎……我安排,你等我消息。”

“師父,謝謝你。”

“你都叫我師父了,工作不順心,做的不開心,那就別做了,怕什麽,你師父我雖然沒有太大的權,但廣結善緣,親友遍布四海八荒,沒有大權,但卻有很多有大權的徒弟。”

“麻煩師父了。”

“不麻煩,改了工作就好好賺錢,盡早還錢。”

“好……師父……還有別人給過我錢嗎?”

“別問,問了就是自己給自己壓力 ,人家不求你急著還,再說還有我在,不用怕還不上,你還了我的,自然也算還了他的。”

“呃……好,謝謝師父。”

“好,好好休息,掛了。”

“好,師父也好好休息。”

“嗯。”

在這之後,就是翎珝來北方陸軍軍人培訓學校,來步兵連2008分院,擔任二班的任課老師。

他打開了那個黃皮盒子,看到那封信,便把信放在一旁,翻開裏面看到底有什麽。

一本宋慶齡先生的《愛的教育》,一把可以伸縮的太極劍,估計師父想讓他靜心,一包牛肉幹,半罐子的草莓醬,瓶身貼著手寫字“自制”,然後就是一些畫紙,宣紙,調色盤,一個硯臺,一個金不換,幾個毛筆和畫筆。

把箱子掏空,從箱子低掉下一個書簽,他塞到書裏,整理了一下,就準備睡了。

睡前看了看窗外,有月,有雪,有點點星光,墨簾冰花。

次日楚九歌依舊不見了,他匆匆忙忙的度過了一天,又過了一日,楚九歌仍然杳無音信。

他最後決定不再執著於楚九歌的去向,便專心做自己的工作。

把一大堆知識寫在黑板上,挨個提問,問完不會當堂背。

各位學院都猜測這位翎老師,在高中時遭受了很大的刺激 ,以至於現在讓他們覺得他在瘋狂發洩當年的怨恨,或施展他老師當年給他的傷害,給學院們的感受與高中無異。

又過了一日,翎珝看自己要求太狠了,於是托沈尹,買了糖葫蘆給所有學員,不僅刷了波好感,又收獲一堆死忠粉。

等楚九歌回來,翎珝已經過了期待期。就算看見了楚九歌,心裏的吐槽聲謾罵聲已經蓋住了那個撲通撲通加快的心。

“我回來了小丸子。“楚九歌站在他面前,衣冠得體,依舊一身黑,外邊套了個軍大衣,顯得有一點美中不足,可不影響翎珝對他調侃。

“我盡管是個戴眼鏡的近視眼,但我是看的見的。”翎珝扶了扶眼鏡。

“嗯,我知道,我不守約,我請你兩頓。”

“不管用了楚九歌,你給我留了個很不好的影響。”

“那你會因此而拒絕我嗎?”楚九歌凝視他。

“你希望我拒絕你嗎?“翎珝反問。

“不希望。”

“呵,人面不知何處去呀九歌,你是小孩子嗎,兩個都要的?”

“我知道,我賠禮道歉。”

“請幾頓自己說?”翎珝看著他,揚起自己的下巴,擡頭看他。

“我可以說請一輩子嗎?盡管我更想給你做。”

“你…你……”翎珝臉色一轉:“情話說的這麽自然,離開我後艷遇頗多呀楚九歌,這麽會說話了。”

“沒有,軍校不讓談,你知道的,我不會給自己留下把柄的。”楚九歌臉色微慌。

“我說我談了兩個人,你信嗎?”翎珝料定說三個太假,一個太傻,兩個剛好可以克住楚九歌。

楚九歌聽到先是一楞,而後快速眨眼,嘴巴張張合合,然後苦笑著說:“沒事,不怪你,是我有錯在先,我不介意。”

“如果我和他們都親過嘴呢?”翎珝不依不饒。

楚九歌呼吸稍急,但臉上的苦笑降了幾分。

“沒事,我不介意,你的初吻是我取走的,我…我很知足。”

“那……再如果……”翎珝意有所指,瞇著眼睛註視著楚九歌。

這次楚九歌慌了,連忙打斷他:“翎珝!你…你…你敢?!”

“我有什麽不敢的,你說我有什麽是不敢的?”翎珝看著他。

楚九歌和他在樓道死角矗立了很久,最後楚九歌先敗了。

“翎珝,我錯了,我…我……”

“夠了,請我吃三頓怎麽樣?”翎珝率先開口。

“好,翎珝,所以那個事兒…是真的?你不是不讓碰的嗎?當年在學校廁所你連我這個初戀都不讓看,你怎麽會……”

“楚九歌,首先,你不是我初戀,我告訴過你,或許你忘了,其次,你賭對了,老子還是個雛兒,沒什麽情史,你以為學醫輕松?更何況是軍醫,我沒時間碰感情這個玩意兒。”

翎珝像宣洩般,食者和中指並攏,指著楚九歌心臟:“你少自以為是,別搞得很懂我,還有就是別光會用嘴說,你就喜歡在嘴上討巧賣乖。”

楚九歌一直安靜聽著,等翎珝說完,點了點頭,看著他,內心的大起大落獨自往肚子裏咽下去。

“好,我知道了。”

“今天我還有課,先走了,改天有時間再跟你說吃飯時間,或者挑你有時間的日子,實在不行就節假日出去。”

“好,吃飯時……能聊聊嗎?”

“……”

翎珝吞了口唾沫:“所以你猜我為什麽和你出去吃,而不是在食堂大庭廣眾下聊這些。”

“好,我知道了。”

楚九歌點了點頭,異常的乖巧。

“走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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