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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衣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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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衣草花

翎珝回了辦公室,看蘇喆曦不在,便去了躺醫務室。

“進來!又哪兒受傷了?”

“我的心。”翎珝關上門進來。

“心怎麽了?被誰俘獲了?”蘇喆曦從容應對。

“心疼唄。”翎珝把打包好的飯菜放在她桌前。

“如果是心疼我的話,那就不用看了,該疼。”說完不客氣的拆了筷子,拌了拌。

“翎老師,你是不是認識楚總指揮?”

“怎麽了?”翎珝在靠門的床上坐著。

“沒什麽,小道消息靈通。”蘇喆曦笑了笑,繼續扒拉飯

“哎,服了,都不忙嗎?”翎珝嘆了口氣。

“這就是枯燥生活的樂趣,以後你也會說別人八卦的。”蘇喆曦伸手擦了下嘴邊的菜湯。

“也確實,我現在也說。”

他待了會兒,就說自己又有事,便出了醫務室。

“等等!順便把我這兒的垃圾帶走吧,一股血腥味。”

“給姚苓弄的?”

“不知道,不認識名字。“她拍了拍腦袋:“這兒差不多飽和了,記不下多餘的東西了。”

“我呢?”翎珝問到。

“兩個羽毛。”說完不懷好意的笑笑。

“哎,走了。”

他回到辦公室,嘆了口氣,喝了點茶水,就繼續打開電腦,把最後一點的課件刪除改正。

幹完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眼睛,而後摘下眼鏡,取出眼藥水,滴了幾滴。

瞬間一股刺激感席卷眼睛周圍的神經,他吸了幾口涼氣,然後在閉眼的狀態下活動眼珠,眼睛更痛了。

“嘶……”

他閉著眼睛,擰上眼藥水的蓋子,然後取他筆記本,給眼睛扇風。

一道敲門聲傳來,他喊完請進,結果不相信把桌子上的眼藥水摔下了桌。

“哎…老師,你怎麽了?”

翎珝眼睛仍然緊閉著,他聽聲辨認,擡頭問:“你是不是許星池?”

“嗯,老師你怎麽哭了?”

“這…沒哭,滴的眼藥水,什麽事呀?”

“就是我們洪指揮說,下午你的課能不能他來上,然後後期他再給你補上。”

“…行,他要幹什麽?”

“不知道,估計又要批鬥我們。”

“呵,那你們加油吧,還有事嗎?”翎珝伸手摸了摸桌子,問。

“沒有了。”許星池開口。

“行吧,你回去吧,就說我同意了。”然後又緊急補上一句:“記得帶上門。”

“好,老師好好休息。”說完,過了一會兒才響起一聲關門聲。

他過了一會兒再睜開眼睛,瞬間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辦公室地上地上放著一盆薰衣草花。

他走過去擡起看了看,花上有個卡片,卡片上有字,熟人字跡:“翎家郎兒才貌絕,不得此人難姑息。”

翎珝迸出一口:“有病,寫的什麽呀真是,瞎押韻……”

然後收下紙條,把薰衣草放在了桌子上。

他看著薰衣草,又打開那張卡片,看了又看,笑著笑著,留下一滴淚來。

沒事的,又有人進來,依舊說自己滴了眼藥水,他又不怕出醜。

他記得當年,他媽媽荻望第一次遇見楚九歌,就是在馬路薰衣草叢邊。

想起母親,他又難免心痛。

他閑來無事的接了水來,給花澆了點溫水,然後繼續翻弄這個後勤科送來的電腦。

一轉眼,夕陽西下,他又聽見了錚錚有聲的口號,放下電腦,他就去了操場一趟。

把眼鏡摘了,放在口袋裏,拔腿就跑了幾圈,身子熱了就沒有什麽怕不怕冷的了。

他跑完後,正從食堂外門進了食堂。

吃了三個大包子,他撐得慌,又回了辦公室,用自己杯子接了熱水,放了個茶包進去,搖晃了起來,搖差不多了,就喝了點。

過了一會兒,蘇喆曦來了,看到他眼皮都沒有擡,只是招了招手,然後繼續趴在電腦前,劈劈啪啪的敲打著鍵盤。

翎珝拿一次性杯子,給她接了點水。

“喝點,別猝死了。”他開口。

“怕鬼?”蘇喆曦淡淡的問。

“你不怕?”

“怕。”

“呵,真怕?”

“你不怕?”蘇喆曦這才看他。

“以前怕,現在無論存不存在,我都很敬畏。”翎珝推了推杯子。

“哦,你倒可以哄好自己,謝謝了。”說完抿了一口。

二人聊了一會兒,結束了今天,翎珝便回宿舍去了。

晚上天上又在下著小雪,他靜坐著看了會兒,然後就拉上了窗簾,活動了活動,拉了拉筋,然後鉆被窩裏,閉上了眼睛。

次日,他去找楚九歌問花的事兒,可是得到的結果是被告知,楚九歌去另一個學院叁加會議了。

無奈他只能上今日的課,上完課,他就給他發小打了個電話。

“餵,翎珝。”

“姐,咋樣了?”翎珝語氣溫柔了很多。

“今天還行,之前也聽醫生說不錯,你也知道的,這個事情它急不得。”海琦說到。

“嗯,麻煩你了。”

“沒事,不是什麽大事,你媽媽不還是我幹媽嘛,你在那面遠的地方,就不用操心了。”

“過段日子,我轉錢給你,你就給她買點新衣服或她喜歡的吧,剩下的你自己買點東西。”

“行,最近在琢磨老本行,裁裁剪剪的,放心,剪刀是在我的監督下使用的。”海琦語氣中透露著些無奈與憐憫。

“能不給就不要給她。”

“人能有追求是好事……”

“可我不能接受她再次自殺!”翎珝罕見的破音,把電話那邊的海琦嚇了一跳。

“…行,我知道了,我會減少她使用次數和時長。”

“她不工作我也養得起她,看好她,姐。”翎珝用近似哀求的語氣說到。

“行,你別擔心,我會看好她,你也要照顧好自己,適應了嗎?“

“嗯,好很多。”

“那行,我掛了,我媽媽在喊我。”

“好,拜拜。”翎珝聽著電話那頭傳出的男音,還有海琦的附和聲,掛斷了電話。

今天的時光過的飛快,他在辦公室待了不長時間,去了食堂,隨便吃了幾口,就返回宿舍,拿出他的那本日記,便開始動筆,唰唰唰地寫了幾頁的日記。

夜晚的天黑得早,學院很大,燈光強烈,襯的天是無邊的黑,無邊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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