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鉤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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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鉤上吊
中午楚九歌回來了，手裏提著一碗丁丁炒面，油香混著孜然香飄了一路。
翎珝聞到味兒，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卻還是板著臉，習慣性地摸出手機：“多少錢，轉你。”
“轉什麽轉。”楚九歌把炒面往他面前一放，漫不經心地擺手，“不是說好了高考後請我吃飯？這周下周我包了，等到時候你一次性付清就行。”
“你不虧了嘛？”翎珝挑眉，心裏卻暖烘烘的。
“四習丸子胃口大，到時候點貴一點的菜不就行了。”楚九歌眨眨眼，笑得狡黠，“我賺了。”
“你可別吃窮我。”翎珝拉開筷子，夾了一筷子面塞進嘴裏，香得瞇起了眼。
“不會，夠我本兒就行。”
“呃…給你些利息吧，算謝你陪我。”翎珝含糊地說著，嘴裏還嚼著面。
“你以為我陪你是為了錢？”楚九歌故作嚴肅地看著他，見翎珝楞住，又忍不住笑出聲，“逗你的，誰稀罕你的利息。”
“我們是不是同桌？同學？”楚九歌忽然湊近，眼神亮晶晶的。
“是。”翎珝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低頭扒拉著面。
“是不是朋友？”
“是！”
“那是不是最好的朋友？”楚九歌追問，語氣裏帶著點小緊張。
“這…”翎珝頓了頓，手裏的筷子停在半空。
“你猶豫了？”楚九歌的聲音低了點，眼底的光暗了暗。
“沒，是，是我好朋友。”翎珝擡眼，對上他的目光，沒敢撒謊。
“是不是最好的朋友？”楚九歌不依不饒，非要一個準話。
“這…日子太短了。”翎珝實話實說，指尖微微蜷起，“如果是三年前，六年前，我肯定毫不猶豫說…你會是。但現在…我不確定。”
“這樣呀…唉。”楚九歌嘆了口氣，卻忽然笑了，眼睛亮得像盛著星星，那是一種帶著點傻氣的、毫無掩飾的期待，“那你願不願意，把我當成這個知己知心的最好的朋友？”
翎珝看著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看著他臉上那副認真又帶著點憨氣的表情，心裏那點別扭忽然就散了。他笑著長舒一口氣，點頭：“哎，我願意，那楚哥。”
“嗯？”楚九歌笑彎了眼，眉眼間的傻氣和歡喜快要溢出來。
“麻煩以後，要陪我久一點，鞏固一下感情。”翎珝別過臉，耳根微紅，嘴上卻還是那副挑剔的樣子，“我討厭那種忽遠忽近、如履薄冰的關系。”
“行，樂意之至。”楚九歌重重點頭，恨不得隔著屏幕拍胸脯保證。
“來，拉勾。”翎珝伸出手，勾了勾手指。
“還說我幼稚…”楚九歌嘴上嫌棄，手卻飛快地伸過來，指尖隔著屏幕和他的指尖碰了碰，傻氣又認真。
“拉！拉！拉！”翎珝一把“攥”住他的指尖，語氣帶著點霸道。
楚九歌驚呼一聲，順勢打趣：“你手好光滑呀？是不是偷偷抹護手霜了？”
“能不扯話題嘛，拉不拉，不拉拉倒！”翎珝耳根更紅了，佯怒著瞪他。
“來，拉。”
二人對著屏幕勾了勾小拇指，心裏各懷鬼胎——一個滿心滿眼都是“願他歲歲平安，永遠在我身邊”，一個藏著更貪心的念頭，“願上天肯將此人許配於我”。神情卻都平靜，齊聲念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哈哈，來，吃，涼了就不好吃了。”楚九歌率先松開手，指了指那碗快涼透的炒面。
“好，來張嘴，羊肉。”翎珝夾起一筷子裹滿醬料的羊肉，對著鏡頭晃了晃。
楚九歌配合地張大嘴，假裝咬了一口，笑得傻氣：“好吃。”
“看看包”翎珝道。
“……額？”
“利息。”翎珝吧唧了下嘴。
“我去！這麽好！這是…馬肉幹？”
“嗯。”
“太謝謝了寶貝兒，是不是就只有我有？”楚九歌急於求問。
“不是，我也有。”
“嗯？誰給的？”
“海姐，謝咱的，敞開吃。”他揮了揮筷子。
“太棒了！”
“背完了這些，看完了這些，下午的任務是這一沓。”翎珝指了指桌角的一摞卷子，語氣篤定。
“哇，我們家四習丸子太棒了。”楚九歌毫不吝嗇誇讚，眼裏的欣賞藏都藏不住。
“哈哈哈。”
“誰家的呀？”一個女聲傳入教室，正是艾希，她一手水杯，一手抱著作業本進來，顯然是給老師做工了，促狹地笑，“你倆真是越來越膩歪了，要不我嗑你倆？”
“說什麽呢，你小說看多了吧。”翎珝耳根瞬間爆紅，那筷子瘋攪炒面，耳根卻紅得快要滴血。
“我倆怎麽樣你管得著？”楚九歌挑眉，護犢子似的擋在翎珝身前，語氣帶著點小兇，卻沒真的生氣，傻氣兮兮的樣子逗得艾希直笑。
“得，我管不著，也不想管。”艾希擺擺手，識趣地走遠了，“我呃，去空調邊涼涼去，你倆玩兒啊。”
人一走，二人的心情都有些平靜，空氣裏卻飄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楚九歌倒先開口了，撓了撓頭，語氣有點無奈：“我真是服了，她怎麽哪兒都有。”
“沒事，別理她，來，我背給你聽。”翎珝定了定神，放下碗，翻開筆記，開始背那些拗口的固定搭配。
“好來，不，先吃飯，下午背。”楚九歌按住他的手，語氣認真，“你要是想以請我吃飯的方式還債，這債我願你永遠不還。”
“別這麽說，我吃，我吃還不行嘛。”翎珝妥協，低頭繼續扒拉碗裏的面。
“快吃，要是哪天你累垮了，我估計也會陪你‘下去’。”楚九歌看著他，語氣帶著點玩笑，卻藏著點認真。
“啊？為啥？”
“被你嚇死的。”楚九歌咧嘴一笑，欠兮兮的樣子讓翎珝忍不住笑出聲。
“哈哈哈。”
“閉嘴，噴飯了！”楚九歌看著他嘴角沾著的醬料，伸手想幫他擦，又猛地縮了回去。
“呃嗯。”
晚上二人一起回家，走到半路，路邊燈沒有亮，道路幽黑幽黑的，甚是嚇人。
翎珝走在前，伸出右手，念道：“錢劍經，坤順輪，魁雷電，振玄鋒，玄信星，轟霹靂，罡行正，月星鬥，唵，乾、元、亨、利、貞，開！”說完並攏食指中指。
楚九歌看著他：“裝逼呢？”
“這叫劍指！百鬼繞道懂不懂？”翎珝瞥了瞥他。
“噢，我唯物，不信，幼稚鬼。”楚九歌一臉無所謂。
“那行，你護你自己吧，我走了。”說完佯裝要走。
“等等我呀！丸子，口訣教我！”
“哈哈哈，跟上就教！膽小鬼！還說不怕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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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陪你是為了錢？”楚九歌故作嚴肅地看著他，見翎珝楞住，又忍不住笑出聲，“逗你的，誰稀罕你的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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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朋友？”
“是！”
“那是不是最好的朋友？”楚九歌追問，語氣裏帶著點小緊張。
“這…”翎珝頓了頓，手裏的筷子停在半空。
“你猶豫了？”楚九歌的聲音低了點，眼底的光暗了暗。
“沒，是，是我好朋友。”翎珝擡眼，對上他的目光，沒敢撒謊。
“是不是最好的朋友？”楚九歌不依不饒，非要一個準話。
“這…日子太短了。”翎珝實話實說，指尖微微蜷起，“如果是三年前，六年前，我肯定毫不猶豫說…你會是。但現在…我不確定。”
“這樣呀…唉。”楚九歌嘆了口氣，卻忽然笑了，眼睛亮得像盛著星星，那是一種帶著點傻氣的、毫無掩飾的期待，“那你願不願意，把我當成這個知己知心的最好的朋友？”
翎珝看著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看著他臉上那副認真又帶著點憨氣的表情，心裏那點別扭忽然就散了。他笑著長舒一口氣，點頭：“哎，我願意，那楚哥。”
“嗯？”楚九歌笑彎了眼，眉眼間的傻氣和歡喜快要溢出來。
“麻煩以後，要陪我久一點，鞏固一下感情。”翎珝別過臉，耳根微紅，嘴上卻還是那副挑剔的樣子，“我討厭那種忽遠忽近、如履薄冰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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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我幼稚…”楚九歌嘴上嫌棄，手卻飛快地伸過來，指尖隔著屏幕和他的指尖碰了碰，傻氣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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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對著屏幕勾了勾小拇指，心裏各懷鬼胎——一個滿心滿眼都是“願他歲歲平安，永遠在我身邊”，一個藏著更貪心的念頭，“願上天肯將此人許配於我”。神情卻都平靜，齊聲念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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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九歌配合地張大嘴，假裝咬了一口，笑得傻氣：“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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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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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太謝謝了寶貝兒，是不是就只有我有？”楚九歌急於求問。
“不是，我也有。”
“嗯？誰給的？”
“海姐，謝咱的，敞開吃。”他揮了揮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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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我管不著，也不想管。”艾希擺擺手，識趣地走遠了，“我呃，去空調邊涼涼去，你倆玩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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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九歌倒先開口了，撓了撓頭，語氣有點無奈：“我真是服了，她怎麽哪兒都有。”
“沒事，別理她，來，我背給你聽。”翎珝定了定神，放下碗，翻開筆記，開始背那些拗口的固定搭配。
“好來，不，先吃飯，下午背。”楚九歌按住他的手，語氣認真，“你要是想以請我吃飯的方式還債，這債我願你永遠不還。”
“別這麽說，我吃，我吃還不行嘛。”翎珝妥協，低頭繼續扒拉碗裏的面。
“快吃，要是哪天你累垮了，我估計也會陪你‘下去’。”楚九歌看著他，語氣帶著點玩笑，卻藏著點認真。
“啊？為啥？”
“被你嚇死的。”楚九歌咧嘴一笑，欠兮兮的樣子讓翎珝忍不住笑出聲。
“哈哈哈。”
“閉嘴，噴飯了！”楚九歌看著他嘴角沾著的醬料，伸手想幫他擦，又猛地縮了回去。
“呃嗯。”
晚上二人一起回家，走到半路，路邊燈沒有亮，道路幽黑幽黑的，甚是嚇人。
翎珝走在前，伸出右手，念道：“錢劍經，坤順輪，魁雷電，振玄鋒，玄信星，轟霹靂，罡行正，月星鬥，唵，乾、元、亨、利、貞，開！”說完並攏食指中指。
楚九歌看著他：“裝逼呢？”
“這叫劍指！百鬼繞道懂不懂？”翎珝瞥了瞥他。
“噢，我唯物，不信，幼稚鬼。”楚九歌一臉無所謂。
“那行，你護你自己吧，我走了。”說完佯裝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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