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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愛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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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愛如山

匆匆忙忙的下午一晃而過,轉眼到了傍晚。夕陽掛在天邊搖搖欲墜,二人出了校門,有說有笑地走著。沒多久到了十字路口,路口依舊繁花似錦。

“那麽四習丸子,晚上視頻嗎?”楚九歌踢著石子,漫不經心地問。

“晚點兒打,今天我爸請客,全家一起去。”翎珝理了理衣領,語氣自然。

“啊?你有爸爸呀?”楚九歌故意拖長語調,欠嗖嗖的模樣惹得翎珝皺眉,他卻心裏偷樂——就喜歡看他炸毛的樣子。

“你這話什麽意思?消遣我呢?今天拌嘴已經夠多了!”翎珝瞪他一眼,嘴上不饒人,卻沒真的生氣。

“不是,就是見你不提,班裏也沒人說,我就猜你可能……”

“你最好別逼我,把你塞進花壇裏埋了!”翎珝梗著脖子,放著狠話,眼底卻沒半分戾氣。

“好了,我又知錯了。”楚九歌立馬舉手投降,見好就收,分寸拿捏得極好。

“我爸在邊疆村子工作,辛苦得很,你別亂說話咒他!”

“沒咒沒咒,不敢不敢。”

“行,你趕緊滾回家,晚上咱們視頻,互相數今天說錯的話,輸了的就刪聯系方式,還得跟我換座位!”翎珝梗著脖子找茬,心裏卻盼著晚上見面。

“別這麽狠嘛,我保證乖乖的。”楚九歌笑著應下,眼底藏著化不開的喜歡。

“行,去吧,拜拜。”

“行,臣退了,拜拜陛下。”

“哈哈,好,再見愛卿。”

“哈哈哈。”

二人就此分別。翎珝一回到家,就看見翎鑠正和翎球忙上忙下,在伺候他母親荻望。他換了鞋,啪嗒著拖鞋進臥室:“媽,你出院了?”

“嗯,真是的,他們都不讓我下地,你說說你爸。”

“……”

“行,服了你們父子倆。讓開,我要下地,晚上外出,總不能讓你爸背著吧。”

“荻女士,請你躺好!”翎鑠端著東西從門外進來,看了翎珝一眼,扭過頭對荻望柔聲說,“別下地,親愛的,我好不容易回來,多幹一點心裏舒服。來,球球!湯好了沒?”

“好了好了。”

“行,你回屋歇著,我來盛。”

“好。”

門外傳來翎球的聲音,翎鑠給荻望鋪好被子便又出去了。不一會兒,他端著一碗雞湯進來:“哇,老公你做的?”

“當然,快喝,熱著呢。”

“看見了,幫我吹吹。”

翎鑠是妥妥的寵妻狂魔,翎珝在一旁看著,好半天心裏憋出一句:“你們倆感情真好,倒是我跟我爸,總說不上幾句話。”

正好翎球進來了:“爸!什麽時候出發?”

“去把那個毯子拿過來,鋪車上去。”

“好。”

“車帶過來了?”他們家的車一直在翎珝小叔家的車庫裏。

“嗯,洗幹凈了已經。”

“用不著這樣的,我可以不去……”荻望輕聲說。

“不行,必須去,這是慶宴。”翎鑠語氣堅定。

“慶啥呀?我還沒死呢。我真的可以不去的,你帶孩子們去吃吧。”

“媽,這宴是為了慶祝你康覆,一家人就得整整齊齊。”翎珝已猜到,便開口勸道,語氣軟了幾分。

“跟你媽好好說話!”翎鑠瞪了他一眼,又轉向荻望,“媳婦兒是不是累著了?沒事,上下車我抱你。”

“哎呀,我自己走。臭小子,去把墊子拿來,我腰躺久了有些疼。”

“好。”

“親媳婦兒,我給你按按。翎翎,傻看著幹什麽?快去呀!”

“噢。”

“真是的,越大越不懂事,一點都不省心!”

“好了好了,翎翎可乖了,你沒看到罷了。”荻望道。

翎鑠幫荻望按著腰,“好了好了,再說我鬧心了。怎樣?力道重不重?”

“不重。不是,你就不能緩和一下你們父子倆的關系嗎?每次都冷冰冰的。”

“行了媳婦兒,我在努力了,是他的問題!”

“你就無辜?他要高考了,之前不關心就算了,現在算我這做媽的求你,別沖孩子發火,別和他吵,他不能分心!”

“知道了知道了,搞得跟我不知道一樣。”

“你的意思是,你故意和他吵?”

“不是媳婦兒,沒有,就……難啊。”

“現在知道難了?當初讓你多陪陪孩子你不聽,說工作忙,把孩子搞得不親近父母。要是有一天他離家出走……”

“他敢!”

“閉嘴!他要是離家出走,球球歸我,房子歸我,其他一切歸你。提前說好。”

“媳婦兒這……行,我答應你。”

“以後不準再犯和以前一樣的錯。”

“懂。”

“行,用力點。”

“這樣可以嗎?”

“行,行了,下來出發。”

“來,抱你。”翎鑠張開手。

“停!停!”

“哈哈,抱媳婦兒嘍。”

“哈哈,沒個正形。”

二人笑著出了門,孩子們早已在車旁等候。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連忙上了車。車子朝著遠處駛去。

等到幾人到了目的地,翎鑠將車停好,快速下車打開荻望的車門。兩人剛下車,翎球和翎珝互相看了看,翎球搖了搖頭,先一步開車門下去了。

翎珝也有些倦了,打開車門跟著下了車。

等幾人入了座,菜都是荻望與翎球點的。

父子倆一個看著桌,另一個擺弄著手指,幾人隨意聊著。等菜上齊了,翎鑠又開始了:“為了慶祝老婆大人劫後餘生,我先講幾句,我講完了翎翎和球球也說幾句啊。”

“幹什麽呀,真是,吃個飯都花裏胡哨,都一把年紀了,消停消停行不行,來孩子們,吃飯。”荻望無奈地擺擺手。

“不行!你別管。”

“你到底累不累?”

“哎,行,聽你的,那我祝老婆大人今後健康,平安,今後不再有這般苦。”

“行行行,孩子們都餓……”

“球球該你了。”

“啊?祝媽媽日日開心,永遠美美的。”

“你就鬧!”荻望口是心非,掛著笑開口。

“哈哈,那是本就應該的,翎翎。”

“媽,願你往後平安順遂,長命百歲。”翎珝起身說了一句,語氣真誠,惹得荻望笑瞇了眼。

“這,這,行了,行了,吃飯吃飯,弄這麽麻煩,煩不煩呀?”

“為媳婦兒做的,不煩,對不對?”翎鑠看向兩個孩子。

“對!”翎球立馬附和。

“……對。”翎珝慢吞吞地應了一聲,耳根微紅。

“你看,孩子們都不煩,來,吃這個腿。”翎鑠夾了個雞腿放到荻望碗裏。

“小心小心,慢點,要不給孩子們吧……”

“他們吃翅膀去,來,吃一口這個小丸子。”翎鑠道。

翎珝嚇一激靈,又低頭扒拉飯菜。

“好好,吃你的去。”

“得了!”

幾人的用餐還算愉快,等吃完幾人便原路返回。車上安靜,放著悠長的小提琴樂,到了家門,幾個人上了樓,各回了各屋。

今日的翎鑠轉性了,在飯桌上給他夾菜了,還讓他“多吃點”。現在正在他臥室門口道:“別熬太晚,別弄太累,我也不那麽指望你平步青雲,量力就行。我去睡了,你……學完就睡啊,別熬夜。”

“好,爸。”

“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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