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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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正軌
二人一頓忙活，把竈臺拆得幹幹凈凈，心裏都舒坦了不少。翎球還報覆性地摔了摔那個已經燒黑的鍋。
“你還回王叔家嗎？”
“能不能別提了哥！我討厭他們！討厭趙文傑那個臭女人！她女兒，我今天就和她決裂！”翎球氣鼓鼓地罵道，“一個個都虛偽，惡心！”
“好了好了，罵兩句得了。”翎珝嘆了口氣，“人家起碼救了媽，咱們該感激，別這麽說。”
“可我心疼小白……我的小白……”
“好了，不提了。我要去學校了，你去哪兒？”
“去陪媽媽。”
“行，我走了。要不要我帶你過去？”
“好！謝謝哥！等一下，哥，給你。”
翎球遞過來一小撮白色的絨毛。
“這什麽？”
“小白的毛，我從它身上攥下來的。”
翎珝接過那撮毛，苦笑一聲：“死都不安寧啊。”
“哥~”
“好了好了，哥收下了。小白，安息吧。翎哥以後再也不養狗了，沒人能取代你的位置。”他對著那撮狗毛低聲說道。
翎球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好了，走了。”
“來啦！”
把翎球送到母親病房外，翎珝便直奔學校。他不想提家裏的事，楚九歌也識相地避開了相關的話題，電話裏那句沒說完的話，二人都絕口不提。
翎珝裝得毫不在意，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不在意，是牽掛太多，就算心裏動了念，也只能拒絕。
上了課，講了卷子，自習了幾節，考了幾場小測，一天就這麽過去了。
晚上放學，二人並肩走著，和以前一樣聊學習、聊瑣事，看似融洽，心裏卻各有心思。
到了十字路口，楚九歌先開了口，目光落在他微紅的眼眶上，語氣裏帶著幾分欠兮兮的關切，卻沒敢多探：“你眼睛有些腫了，是發生了什麽事嗎？我看你一整天都這樣，沒敢問。”
“半天。”翎珝挑眉糾正，找茬的勁兒沒消，語氣卻軟了幾分。
“噢，所以發生了什麽？”楚九歌追問，眼神裏的擔憂藏不住。
“我狗死了。”翎珝聲音輕了些。
“啊？”楚九歌楞了楞。
“我養的狗，小白，死了。”
楚九歌沈默了片刻，收起了平日裏的欠勁兒，語氣帶著實打實的心疼：“別難過，明年生日我送你一只。”
“不用了。”翎珝搖搖頭。
“為啥？”
“不敢養了。”
“怕給它托付了感情，到時候它走了，留我一個像這樣，如此難過。它倒走得瀟灑，我心裏受不住，養不起。”翎珝踢著腳下的小石子，聲音低啞。
楚九歌看著他耷拉著的腦袋，心裏軟得一塌糊塗，伸手想揉他的頭發，又怕他炸毛，只好揣進兜裏，嘴上卻還是那副欠兮兮的調調：“瞧你這點出息，一條狗而已，哥陪你不好嗎？比狗聽話，還能給你講題。”
翎珝擡眼瞪他，眼底的紅血絲還沒褪：
“滾，你哪有小白乖。”
“嘿，我這暴脾氣大著呢！”楚九歌佯怒，隨即又笑了，“行，小白最乖，我比不上。那你也別耷拉著臉了，再耷拉就成喪門神了，影響哥的心情。”
翎珝沒理他，踢著石子往前走，腳步有些沈。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楚九歌追上去，和他並肩走，“晚上我沒空，晚安，回家吧。”
他有些不自然地看著地上的柏油路，踢了踢小石子，又坦然看向楚九歌的眼睛：“你別看我了，你們當兵的應該不允許有這種同情的眼神吧。”
楚九歌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我現在穿的是校服，不是軍裝。”
“我走了。”翎珝別過臉。
“別難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楚九歌的聲音軟了下來。
“但願吧。謝謝了。”
“不用。路上小心。”
“好。”
“再見四習丸子。”
“再見楚九歌。”
二人就此分別。翎珝走得有些不自然，頭一直沒擡，就盯著路面僵硬地移動著。楚九歌看著他的背影，心裏有些疼。
他知道翎珝家裏的情況不算輕松，估摸著這擔子大半是翎珝扛著，不由得苦笑一聲，直到翎珝的身影徹底消失，才轉身回家。
翎珝剛一到家，屋內就傳來了哭聲。他慌張地一把推開門，門板狠狠撞在墻上又彈回來，差點兒砸到他。一進去，就見翎球坐在沙發上哭，腦袋埋在膝蓋裏，肩膀一抽一抽的。
“球球？球球？怎麽了？”翎珝快步走過去，蹲在她面前。
翎球擡起頭，眼睛腫得像核桃，哽咽著說：“哥——小西她——她來找我了……”
“別哭別哭，怎麽回事？她欺負你了？”翎珝抽了張紙巾遞給她。
“沒，沒有……”翎球擦了擦眼淚和鼻涕，吸著鼻子說。
“那怎麽哭了？難看死了。”翎珝嘴上嫌棄，手卻輕輕拍著她的背。
“難看了就不是你妹妹了？”翎球癟著嘴。
“是是是，我的錯。快說，到底怎麽了？”
翎球吸了吸鼻子，哽咽著開口：“哥——王小西她來找我了，就在你來之前差不多一個小時。她——她說她喜歡我！”
“啊？！”翎珝瞳孔驟縮，半晌才低低開口，“然後呢？”
“然後被我罵了，我倆絕交了。”翎球的聲音帶著幾分倔強。
“這……”翎珝一時語塞。
“哥你別管，我處理好了，我……我不會道歉的。”翎球咬著唇，眼神堅定。
翎珝看著妹妹泛紅的眼眶，心裏嘆了口氣：“你的行為是過激了點，但這次哥站你這邊。哥相信你，答應哥，以後別和她走太近了，知道嗎？你是個正常的女孩，要有正常的人生，以後是要找你的白馬王子的，別中途跑偏了。你要是敢犯渾，哥就讓你過大家閨秀足不出戶的日子！”
“知道了哥！”翎球破涕為笑，“哈哈，哥你真好！她就是個女巫！心腸壞……唉，算了，起碼是三年初中同學，不罵了。哥，大家閨秀是怎麽過日子的？”
“足不出戶，學女紅，讀女誡。”
“啊？宅女呀？”
“……”
“不到十八就嫁人喲。”
“啊？不要！我的大好青春不能被一個陌生男人糟蹋！”翎球連忙擺手，“哥，我以後再也不找她了！噢對，餓了嗎？咱們點外賣吧！臥槽！爸晚上下飛機！”
“我去，快快快，收拾收拾！”翎珝瞬間清醒，起身就開始收拾客廳。
“哥，我早就收拾好了！”翎球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可以啊，女大十八變，越來越細心了。”翎珝誇讚道。
“那是，巾幗不讓須眉！”翎球拍了拍胸脯。
“行，去買個茶葉蛋啥的先填填肚子，我拖拖地，這地板都不亮了。”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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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珝接過那撮毛，苦笑一聲：“死都不安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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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球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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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珝裝得毫不在意，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不在意，是牽掛太多，就算心裏動了念，也只能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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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所以發生了什麽？”楚九歌追問，眼神裏的擔憂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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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楚九歌楞了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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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九歌看著他耷拉著的腦袋，心裏軟得一塌糊塗，伸手想揉他的頭發，又怕他炸毛，只好揣進兜裏，嘴上卻還是那副欠兮兮的調調：“瞧你這點出息，一條狗而已，哥陪你不好嗎？比狗聽話，還能給你講題。”
翎珝擡眼瞪他，眼底的紅血絲還沒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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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這暴脾氣大著呢！”楚九歌佯怒，隨即又笑了，“行，小白最乖，我比不上。那你也別耷拉著臉了，再耷拉就成喪門神了，影響哥的心情。”
翎珝沒理他，踢著石子往前走，腳步有些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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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就此分別。翎珝走得有些不自然，頭一直沒擡，就盯著路面僵硬地移動著。楚九歌看著他的背影，心裏有些疼。
他知道翎珝家裏的情況不算輕松，估摸著這擔子大半是翎珝扛著，不由得苦笑一聲，直到翎珝的身影徹底消失，才轉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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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珝看著妹妹泛紅的眼眶，心裏嘆了口氣：“你的行為是過激了點，但這次哥站你這邊。哥相信你，答應哥，以後別和她走太近了，知道嗎？你是個正常的女孩，要有正常的人生，以後是要找你的白馬王子的，別中途跑偏了。你要是敢犯渾，哥就讓你過大家閨秀足不出戶的日子！”
“知道了哥！”翎球破涕為笑，“哈哈，哥你真好！她就是個女巫！心腸壞……唉，算了，起碼是三年初中同學，不罵了。哥，大家閨秀是怎麽過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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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要！我的大好青春不能被一個陌生男人糟蹋！”翎球連忙擺手，“哥，我以後再也不找她了！噢對，餓了嗎？咱們點外賣吧！臥槽！爸晚上下飛機！”
“我去，快快快，收拾收拾！”翎珝瞬間清醒，起身就開始收拾客廳。
“哥，我早就收拾好了！”翎球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可以啊，女大十八變，越來越細心了。”翎珝誇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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