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來橫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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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來橫禍
翎珝覺得今天的時間過得格外漫長。中午，他的“甜心小老師”楚九歌又給他買了午飯回來，吃過飯後，二人便像往常一樣，埋頭刷題、互相抽背，直到下午上課鈴聲響起。
下午第一節課，室外燥熱難耐，身處頂樓的他們更是如同置身蒸籠。
班主任老羅看著臺下昏昏欲睡的學生，又想到近日緊繃的學習氛圍，終於拍板決定：“這節課，下樓活動活動！都三周了，沒出過教室門，別還沒高考呢，先發黴了！”
班裏幾個男生瞬間歡呼起來，也有幾個女生蔫蔫地找老師，說想在班裏睡覺。
老羅大手一揮：“這節課自己安排，想睡覺的睡覺，想下樓的下樓！下節課是帕老師的數學課，誰都不準打瞌睡，都給我精神點！”
“好！”全班同學異口同聲地應道。
老師說完便轉身回了辦公室，走到門口又停下，看向翎珝的座位，卻沒看他，而是對著楚九歌道：“那個，楚九歌，周二給你的個人信息表填好了嗎？”
“好了。”楚九歌從抽屜裏取出一張紙，遞了過去。
“行。”老羅接過表格，掃了一眼班裏，見只有幾個女生在，便笑著調侃，“你天天待在這，忙啥呢？喲，今天生日呀？”
“對。謝謝老師。”楚九歌笑了笑，轉頭看向翎珝，“聽到沒，同桌？”
“聽到了。”翎珝無奈點頭。
“好了，我走了。你倆也下樓玩玩去吧，或者在班裏睡會兒也行，撤了哈！”老羅擺擺手，轉身離開。
“好，老師再見！”二人異口同聲。
老師一走，二人對視一眼，楚九歌率先開口：“下樓不？”
“下！走！”
“玩啥？”
“羽毛球吧，快高考了，不能劇烈運動。”
“行！”
二人下樓去器材室取了球拍，找了個陰涼地兒，便打了起來。二人打得盡興，全神貫註，絲毫沒註意到旁邊來了人。
過了一會兒，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翎珝！我也要打！”
翎珝轉過頭，只見一個小麥膚色的女生站在他面前，額頭上還帶著薄汗，顯然是跑著過來的。
“這節課我們班看你們班出來，也跟著溜出來了。喲，這誰呀？”女生大大咧咧地問道。
“我朋友，楚九歌。”翎珝介紹道。
“九歌？是天長地久的久，幹戈沙場的戈？”女生挑眉問道。
“是九章算術的‘九’，歌功頌德的‘歌’。”楚九歌笑著糾正。
“噢，你好！我是翎珝的發小，叫海琦，叫我海姐就行！”海琦大大方方地伸出手。
“啊……那個呆子，海姐覆讀過一年，確實比我倆都大。”翎珝笑著解釋。
“嗯，海姐好。”楚九歌禮貌地問好。
“打不打了？拍拿來，我跟九弟打！”海琦一把搶過翎珝手裏的球拍。
“是楚九歌！”翎珝強調道。
“一樣一樣！來，九弟同學，這球你接好！”海琦說著，便用力將球打了過去。
只聽“呼”的一聲，羽毛球還沒飛出去多遠，就被一個突然飛過來的足球砸中。
巨大的力道震得海琦手裏的球拍歪到一邊，她捂著右手，眼淚瞬間湧了上來。遠處幾個男生還在叫囂：“餵！球踢過來！快踢過來！”
翎珝見狀，連忙蹲下身，拉過海琦的手查看：“海姐，不嚴重吧？你忍一會兒，我帶你去校醫室！”
“好……媽的……飛來橫禍... ”海琦疼得話都說不連貫了。
翎珝看了看，被踢處腫大了，但好在不在眼睛，只是額頭鼓了。
“餵！你們幾個聽不懂人話嗎？！快把球踢過來！”
翎珝擡頭看向那群男生，怒火中燒“那個不長眼的踢的？”
“老子踢的，怎麽地？！”一個染著黃毛的男生走了過來，滿臉不屑，“球場是你們家開的？不讓踢了？”
“他媽的！你瞎了眼是不是？沒看見踢到女孩子了？！”翎珝氣得要暈去，擼起袖子就想沖過去。
楚九歌一把攔住他，眼神冷了下來。
翎珝卻已經忍不住了，指著黃毛的鼻子罵道：“你眼珠子是摳出來餵狗了嗎？！看不見人在打球？！”
“球又不長眼！咋地？想英雄救美，來出人頭地？”黃毛嗤笑一聲，滿臉的痞氣。
“去你媽的！跟我去趟辦公室，讓老師解決！”翎珝攥緊了拳頭。
“呵，當我三歲小孩？誰不知道我艾颯名號？識相點趕緊滾！”黃毛一臉囂張。
“想逃避責任？”楚九歌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不逃避，也不跟你去！你能把我怎麽地？”艾颯梗著脖子，絲毫不怕。
“跟我去一趟，給她道歉，付醫療費，我便不與你計較。”楚九歌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呵呵，要我道歉，沒門！要錢沒錢！咋地？你算什麽東西，有本事告老師去啊！老子等著！”艾颯依舊嘴硬。
楚九歌最初還被翎珝的罵人口才震驚，此刻又被艾颯的無賴程度氣得發笑。
他猛地擡腳，對著地上的足球狠狠一踢。
翎珝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那個白色的足球如同炮彈一般，精準地砸在艾颯的臉上。艾颯慘叫一聲，鼻血瞬間流了下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你他媽敢打我？！”艾颯抹了一把鼻血，紅著眼睛就沖了過來。
翎珝本就憋著一肚子火，見艾颯沖過來，二話不說就揮拳打了上去。楚九歌也沒閑著，上前幾步，三兩下就撂倒了艾颯帶來的幾個跟班。
頓時，操場上罵聲、打鬥聲亂作一團。最後還是幾個女生跑去叫了老師，這場鬧劇才得以收場。
翎珝和楚九歌跟著老師去了辦公室，其餘人也都跟在後面。海琦則被幾個女生扶著，先一步去了校醫室。
羅老師先調了監控——他才不信自己的學生會無緣無故打人。翎珝平時乖了三年，怎麽突然就沈不住氣了？看完監控，羅老師的臉色沈了下來，當即把艾颯的班主任也請了過來。
那是個高二的年輕女老師，見了艾颯，也是一臉的頭痛。
兩個老師剛想開口盤問，艾颯帶來的幾個男生就開始胡攪蠻纏，連自己的班主任都不放在眼裏。最後沒辦法，只能請教導主任坐鎮，這群人才老實了些。
可即便如此，他們還是改了說辭，一口咬定是不小心誤傷，反倒是翎珝和楚九歌故意針對他們，還先動了手。
教導主任清了清嗓子，威嚴的目光掃過眾人：“都吵什麽？！吵得還不夠丟人是嗎？！你們兩個高三的，晚上放學來教導處罰站一小時！高二的，下午的課別上了，從現在開始去罰站！站完了進來寫檢討！艾颯，你說你來了我這兒幾回了？回去做好思想準備，校方準備讓你休學！”
“什麽？！主任你別嚇我呀！我還年輕，我只不過是行為錯誤... ”艾颯終於慌了，臉色慘白。
“對不起，錯太多次，就是思想有問題。等待休學通知吧。好了，都出去！”教導主任懶得再看他，揮揮手讓他們離開。
眾人悻悻地走出辦公室，班主任老羅早已等在門口。
他領著翎珝和楚九歌往教室走，路上數落了他們幾句，最後還是心軟道：
“行了，別把這事放在心上，別影響了學習，罰站是說給他們幾個聽的，帶上書背在辦公室門口背去，那兒是咱校為數不多的情景處，只要不發生今天這種情況。”
二人點頭應允，回了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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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珝覺得今天的時間過得格外漫長。中午，他的“甜心小老師”楚九歌又給他買了午飯回來，吃過飯後，二人便像往常一樣，埋頭刷題、互相抽背，直到下午上課鈴聲響起。
下午第一節課，室外燥熱難耐，身處頂樓的他們更是如同置身蒸籠。
班主任老羅看著臺下昏昏欲睡的學生，又想到近日緊繃的學習氛圍，終於拍板決定：“這節課，下樓活動活動！都三周了，沒出過教室門，別還沒高考呢，先發黴了！”
班裏幾個男生瞬間歡呼起來，也有幾個女生蔫蔫地找老師，說想在班裏睡覺。
老羅大手一揮：“這節課自己安排，想睡覺的睡覺，想下樓的下樓！下節課是帕老師的數學課，誰都不準打瞌睡，都給我精神點！”
“好！”全班同學異口同聲地應道。
老師說完便轉身回了辦公室，走到門口又停下，看向翎珝的座位，卻沒看他，而是對著楚九歌道：“那個，楚九歌，周二給你的個人信息表填好了嗎？”
“好了。”楚九歌從抽屜裏取出一張紙，遞了過去。
“行。”老羅接過表格，掃了一眼班裏，見只有幾個女生在，便笑著調侃，“你天天待在這，忙啥呢？喲，今天生日呀？”
“對。謝謝老師。”楚九歌笑了笑，轉頭看向翎珝，“聽到沒，同桌？”
“聽到了。”翎珝無奈點頭。
“好了，我走了。你倆也下樓玩玩去吧，或者在班裏睡會兒也行，撤了哈！”老羅擺擺手，轉身離開。
“好，老師再見！”二人異口同聲。
老師一走，二人對視一眼，楚九歌率先開口：“下樓不？”
“下！走！”
“玩啥？”
“羽毛球吧，快高考了，不能劇烈運動。”
“行！”
二人下樓去器材室取了球拍，找了個陰涼地兒，便打了起來。二人打得盡興，全神貫註，絲毫沒註意到旁邊來了人。
過了一會兒，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翎珝！我也要打！”
翎珝轉過頭，只見一個小麥膚色的女生站在他面前，額頭上還帶著薄汗，顯然是跑著過來的。
“這節課我們班看你們班出來，也跟著溜出來了。喲，這誰呀？”女生大大咧咧地問道。
“我朋友，楚九歌。”翎珝介紹道。
“九歌？是天長地久的久，幹戈沙場的戈？”女生挑眉問道。
“是九章算術的‘九’，歌功頌德的‘歌’。”楚九歌笑著糾正。
“噢，你好！我是翎珝的發小，叫海琦，叫我海姐就行！”海琦大大方方地伸出手。
“啊……那個呆子，海姐覆讀過一年，確實比我倆都大。”翎珝笑著解釋。
“嗯，海姐好。”楚九歌禮貌地問好。
“打不打了？拍拿來，我跟九弟打！”海琦一把搶過翎珝手裏的球拍。
“是楚九歌！”翎珝強調道。
“一樣一樣！來，九弟同學，這球你接好！”海琦說著，便用力將球打了過去。
只聽“呼”的一聲，羽毛球還沒飛出去多遠，就被一個突然飛過來的足球砸中。
巨大的力道震得海琦手裏的球拍歪到一邊，她捂著右手，眼淚瞬間湧了上來。遠處幾個男生還在叫囂：“餵！球踢過來！快踢過來！”
翎珝見狀，連忙蹲下身，拉過海琦的手查看：“海姐，不嚴重吧？你忍一會兒，我帶你去校醫室！”
“好……媽的……飛來橫禍... ”海琦疼得話都說不連貫了。
翎珝看了看，被踢處腫大了，但好在不在眼睛，只是額頭鼓了。
“餵！你們幾個聽不懂人話嗎？！快把球踢過來！”
翎珝擡頭看向那群男生，怒火中燒“那個不長眼的踢的？”
“老子踢的，怎麽地？！”一個染著黃毛的男生走了過來，滿臉不屑，“球場是你們家開的？不讓踢了？”
“他媽的！你瞎了眼是不是？沒看見踢到女孩子了？！”翎珝氣得要暈去，擼起袖子就想沖過去。
楚九歌一把攔住他，眼神冷了下來。
翎珝卻已經忍不住了，指著黃毛的鼻子罵道：“你眼珠子是摳出來餵狗了嗎？！看不見人在打球？！”
“球又不長眼！咋地？想英雄救美，來出人頭地？”黃毛嗤笑一聲，滿臉的痞氣。
“去你媽的！跟我去趟辦公室，讓老師解決！”翎珝攥緊了拳頭。
“呵，當我三歲小孩？誰不知道我艾颯名號？識相點趕緊滾！”黃毛一臉囂張。
“想逃避責任？”楚九歌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不逃避，也不跟你去！你能把我怎麽地？”艾颯梗著脖子，絲毫不怕。
“跟我去一趟，給她道歉，付醫療費，我便不與你計較。”楚九歌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呵呵，要我道歉，沒門！要錢沒錢！咋地？你算什麽東西，有本事告老師去啊！老子等著！”艾颯依舊嘴硬。
楚九歌最初還被翎珝的罵人口才震驚，此刻又被艾颯的無賴程度氣得發笑。
他猛地擡腳，對著地上的足球狠狠一踢。
翎珝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那個白色的足球如同炮彈一般，精準地砸在艾颯的臉上。艾颯慘叫一聲，鼻血瞬間流了下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你他媽敢打我？！”艾颯抹了一把鼻血，紅著眼睛就沖了過來。
翎珝本就憋著一肚子火，見艾颯沖過來，二話不說就揮拳打了上去。楚九歌也沒閑著，上前幾步，三兩下就撂倒了艾颯帶來的幾個跟班。
頓時，操場上罵聲、打鬥聲亂作一團。最後還是幾個女生跑去叫了老師，這場鬧劇才得以收場。
翎珝和楚九歌跟著老師去了辦公室，其餘人也都跟在後面。海琦則被幾個女生扶著，先一步去了校醫室。
羅老師先調了監控——他才不信自己的學生會無緣無故打人。翎珝平時乖了三年，怎麽突然就沈不住氣了？看完監控，羅老師的臉色沈了下來，當即把艾颯的班主任也請了過來。
那是個高二的年輕女老師，見了艾颯，也是一臉的頭痛。
兩個老師剛想開口盤問，艾颯帶來的幾個男生就開始胡攪蠻纏，連自己的班主任都不放在眼裏。最後沒辦法，只能請教導主任坐鎮，這群人才老實了些。
可即便如此，他們還是改了說辭，一口咬定是不小心誤傷，反倒是翎珝和楚九歌故意針對他們，還先動了手。
教導主任清了清嗓子，威嚴的目光掃過眾人：“都吵什麽？！吵得還不夠丟人是嗎？！你們兩個高三的，晚上放學來教導處罰站一小時！高二的，下午的課別上了，從現在開始去罰站！站完了進來寫檢討！艾颯，你說你來了我這兒幾回了？回去做好思想準備，校方準備讓你休學！”
“什麽？！主任你別嚇我呀！我還年輕，我只不過是行為錯誤... ”艾颯終於慌了，臉色慘白。
“對不起，錯太多次，就是思想有問題。等待休學通知吧。好了，都出去！”教導主任懶得再看他，揮揮手讓他們離開。
眾人悻悻地走出辦公室，班主任老羅早已等在門口。
他領著翎珝和楚九歌往教室走，路上數落了他們幾句，最後還是心軟道：
“行了，別把這事放在心上，別影響了學習，罰站是說給他們幾個聽的，帶上書背在辦公室門口背去，那兒是咱校為數不多的情景處，只要不發生今天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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