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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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
井底的聲音從一開始痛苦哀嚎到逐漸歸於平靜，井口也恢覆成了普通的大小。
韓幽收回手，平靜地解釋道：“此等惡鬼，竟將此處當成了他的巢穴，還驚擾了神君大人。大人沒有大礙吧？”
“沒有沒有……”
韓幽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行禮道：“在下鬼界勾魂使君韓幽。”
“神君玄隱。”玄隱也立刻回禮。
“不知神君大人在此地做什麽？少有看到天神在下界，是有什麽事嗎？”
“不，沒有什麽事，只是……”
“不便告知的話，我也不多問了，那我就告辭了。”
“等等！我……”
韓幽轉回身來，靜靜地看著他。
玄隱知道，韓幽是喝了孟婆湯了，不然不會不記得他。本來玄隱只是一心想要離開，在確認了這件事情之後，他便想，不如就托韓幽帶他進鬼界好了。
這種時候，他反而慶幸韓幽已經不記得他。
“我的確有事，而且需要使君大人幫忙。”
在天水河邊，許多人都在放河燈。這是凡間的習俗，借由河燈思念那些故去的人。
而實際上，那些故去的人，現在都紛紛從鬼門關湧了出來。
“神君大人可能需要稍等一會兒，現下正在放行。”韓幽道。
玄隱忙道：“無妨。”
他們正站在屋頂上，看著下面人頭攢動。玄隱看著那河燈，還有那些湧出來的鬼魂，問道：“平日裏街上那些游魂，為什麽不在鬼界？”
“人有三魂六魄，街上的游魂大多是散落的魂魄而已。有鬼差會進行回收，不過那些魂魄又多又分散，而且也無害，現在不太會去管了。”
玄隱默默點頭：“原來是這個道理。”
“神君找春秋君有何貴幹？”
被突然這麽一問，玄隱一楞，道：“有些事情需要問清楚。”
韓幽沈默半晌，道：“方才就想問，神君大人右手系的東西是從哪裏來的？”
玄隱擡手看了一眼，便意會到手上系的正是從前落落送給他們兩人的手鏈。他忙遮住了，找補道：“別人送的。”又下意識想去看一眼韓幽的手，只見他已經舉起來手在玄隱面前晃了一晃，那條紅繩上的小花鈿也跟著晃悠，閃著淡銀色的光。
“真巧，我也有一條。”韓幽的聲音帶著笑意。
想是看見玄隱那楞住的樣子，韓幽覺得自己舉止有些失禮，忙又收回手，清了清嗓子，解釋道：“這個是我之前去凡間渡劫回來，帶的物什當中的一樣，雖然不記得是誰給的還是自己買的。總之一直就戴著了。”
玄隱默默點頭。
接下來他們沒有再說一句話。
鬼門關差不多已經放行完畢，鬼差也恭恭敬敬地站在那裏等著勾魂使君下去。
“我們走吧？”
“好。”
進去之前，韓幽還特意施了術法，讓玄隱不會被鬼界深重的怨氣所侵擾。
再次進入鬼界，玄隱只覺得，這次無論如何也要把事情解決了。
又是那座大殿。
玄隱坐在從前坐的位置，等著春秋君前來。
韓幽則道：“既然是神君跟春秋君的事，我也不便在這，神君請便。”
玄隱微微頷首，看著韓幽離開大殿。
大殿空曠，也實在安靜，玄隱坐了一會兒，只是一心想著等會兒該說些什麽。上次的確是不歡而散，而且那個通道也被關閉，春秋君看到他再次造訪說不定也會大怒。
玄隱揉了揉眉心，只一味告訴自己：“春秋君處決了上任勾魂使君，緣由和我猜的應該大差不差，只是鳳離舟此人的來歷是不是和他們有關，這一定要弄清楚……”
正想著，有腳步聲從殿門傳來。
是春秋君。
玄隱站了起來，正欲啟口。
這時他突然發現，在春秋君身後還跟著一個人——是鳳離舟。
玄隱攥緊了拳頭，冷笑道：“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口口聲聲說自己住在鯉魚宮的鳳離舟竟然就在鬼界，而對通道來歷緘默不言的春秋君，正和這個告知玄隱通道的神君站在一起。
“玄隱君，沒想到你這麽快又來了。”春秋君一面走上高座，一面說道。從她的語氣裏邊聽不出半分情緒。
而鳳離舟，除了進來時恨恨地看了玄隱一眼，而後也是始終面無表情的落座在玄隱對面。
“春秋君沒有什麽要跟我說的？”
春秋君輕勾嘴角，發出一聲短促的笑：“看你要問什麽了？”這時，她才終於轉過頭看向玄隱：“你要問的很多？那也無妨，你一個一個問，我一個一個答。”
“通道……那個通道是誰建的？”
“是我建的。”卻是鳳離舟回道。
玄隱攥緊了衣角：“為了做什麽？”
“為了讓你下來！”鳳離舟突然失態般叫道。
“為了讓你到這鬼界，我才得空去凡間，殺了幾個凡人，然後栽贓給你……”他說話時已經站了起來，“我要讓你……永遠也逃不出那些人神的手心，我要讓你受盡折磨！”
“你為了害我，竟然殺死無辜的凡人！”玄隱也站了起來，怒道：“你要害我，為什麽不只對我動手，偏要害死別人！況且你為什麽這麽恨我，我跟你素不相識，有何怨又有何仇！”
鳳離舟冷笑道：“你們天神不是不死不滅嗎？憑我一個人動手，不如眾人神都對你恨之入骨。”
“你的確不認識我，可我認得你，我認得你父親、你母親……要不是他們發現那個什麽浮生萬命池，大家也不會趨之若鶩……也不會害得我姑姑從此消失……我恨你爹娘，可是他們得到了應有的下場，只是還剩你，我恨不得你也永遠消失！”
原來鳳離舟對他的怨恨皆出於此。
“浮生萬命池的確是我爹娘先發現的，可既然有這樣一個地方存在，不是我爹娘發現，也會有旁人發現，難不成是誰發現的就得是誰害得你姑姑消失？”
“不是你爹娘先跳下去，別人怎麽會跳？”
“你這是強詞奪理！”
“我強詞奪理又怎樣，總之，你今天是在劫難逃了……”
聽了這話，玄隱心中一驚，難道春秋君會跟鳳離舟聯手……
“都別吵了！”春秋君打斷了鳳離舟的話頭。她仍然坐著，仿佛在看戲一般，等他們二人都看了過來，才又開口道：“除此之外，玄隱君還有什麽要問的？我希望今天之後，玄隱君再也不要造訪鬼界，所以有什麽要問的最好現在就問清楚。”
玄隱看了一眼鳳離舟，又看向春秋君：“這件事，春秋君也參與其中？”
春秋君先是一楞，又笑了起來：“雖然看起來的確是這樣，但我可跟這件事沒有關系。”
玄隱的餘光瞥見鳳離舟似乎有些訝異之色。
“讓勾魂使君跟你去浮生萬命池的確是我的主意。其他的事都是鳳離舟的私事，我一概不知。”
“春秋君！”鳳離舟一副被蒙騙了的樣子，“你先前不是這麽說的，你明明說，我跟你出來，我們一起將玄隱……”
“我是那麽說過，可我現在改變主意了，”春秋君悠哉悠哉地站起身，“鳳離舟，你膽大妄為，濫殺無辜，不過為了一件莫須有的事，我豈能再容你？
“你！你管教下屬無方，若不是那狗賊勾引我姑姑，她怎麽會去跟他一起跳浮生萬命池！”
“所以我殺了他。”
鳳離舟跌坐在地。
“我殺了他，不僅因為他與神仙廝混，還因為他擅自離守，差點使得鬼界暴動。
這就是破壞秩序的下場。
鳳離舟，如果你不是神仙，你在我這裏也早就魂飛魄散了。”
玄隱聽罷，終於理清了思路。
鳳離舟沈默不言，像是已經接受了自己的結局。
“玄隱君，鳳離舟就交給你了，還有其他問題嗎？”
玄隱瞥了一眼鳳離舟，又看向春秋君：“為什麽鳳離舟可以建那通道？我可以理解為這是春秋君默許的嗎？春秋君……你知道鳳離舟的計謀嗎？”
春秋君輕嘆一聲：“是我疏忽。是當年上任勾魂使君教給九離的，鳳離舟又從她那裏學來，為了來鬼界找管事者，意圖是告知我讓我不準他們二人再會。
我本來已經警告過上任勾魂使君一次，也不想再生出什麽事端，鳳離舟又說，會幫我看著他們二人不再見面，我就姑且信了他。沒有再追究，只是關了通道也就罷了。
沒想到這次他竟然闖出這樣的大禍。”說到這時春秋君掃了鳳離舟一眼。
這事情的來龍去脈總算清楚。
回到神界，玄隱當即去了碧血峰。他已經給風炎他們傳了消息，所以早有不少人神侯在那裏。
鳳離舟被仙繩縛住，他一路上既沒掙紮也沒說話。
到了那些人神面前，鳳離舟仍然如行屍走肉一般，面無表情。
“真是他？”
玄隱說了前因後果，幾乎是說完的那一瞬間，風炎就一掌打在鳳離舟身上，直拍到了後邊的崖壁上。
玄隱也是一驚，但鳳離舟的確鑄下大錯，之後會得到什麽樣的對待跟他也再無瓜葛。
風炎道：“玄隱君，從前的事，是我對不住你。”說罷在自己心口打下一掌，登時吐出幾口鮮血，其餘人也是驚呼不已。
“這一掌，是我自罰，如果你不解氣，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是先等我解決了這個畜生。”
玄隱只是搖搖頭：“我的事……我不再追究了。”說罷看了一眼鳳離舟。
鳳離舟吐了血出來，看向玄隱這邊，很快又移開了視線。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告辭了。”
“玄隱君留步，這賤人對你栽贓誣陷，你就不恨他？”
“當然恨。”
“反正今日我們也要結果了他，玄隱君你也可以過去出口惡氣……”
“人神的處置辦法是……什麽樣的？”
“我們一般有三種辦法——毒藥，自盡，或是斬首。”
“他會是什麽結果？”
“我們的底線就是絕不能濫殺無辜凡人。若是別的錯，自盡和毒藥都可以，若是觸碰到這個，只有斬首一條路了。”
玄隱不禁後背發涼。
他搖搖頭：“我……沒有什麽要做的了。告辭。”說罷，他略施一禮，便飛身而起。
在空中，他看見其餘人神往鳳離舟那邊走。
隔著不遠的距離，玄隱相信剛剛的一瞬間，他和鳳離舟對上了視線。
一直保持沈默的鳳離舟，此時卻發了狂似的大喊著：“這不應該怪我！這不是我的錯！不應該算在我頭上，這不應該算在我頭上，這賬應該算在玄隱頭上！玄隱！都是你害的，這一切全部都是你害的！”
“他們的死，都是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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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
韓幽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行禮道：“在下鬼界勾魂使君韓幽。”
“神君玄隱。”玄隱也立刻回禮。
“不知神君大人在此地做什麽？少有看到天神在下界，是有什麽事嗎？”
“不，沒有什麽事，只是……”
“不便告知的話，我也不多問了，那我就告辭了。”
“等等！我……”
韓幽轉回身來，靜靜地看著他。
玄隱知道，韓幽是喝了孟婆湯了，不然不會不記得他。本來玄隱只是一心想要離開，在確認了這件事情之後，他便想，不如就托韓幽帶他進鬼界好了。
這種時候，他反而慶幸韓幽已經不記得他。
“我的確有事，而且需要使君大人幫忙。”
在天水河邊，許多人都在放河燈。這是凡間的習俗，借由河燈思念那些故去的人。
而實際上，那些故去的人，現在都紛紛從鬼門關湧了出來。
“神君大人可能需要稍等一會兒，現下正在放行。”韓幽道。
玄隱忙道：“無妨。”
他們正站在屋頂上，看著下面人頭攢動。玄隱看著那河燈，還有那些湧出來的鬼魂，問道：“平日裏街上那些游魂，為什麽不在鬼界？”
“人有三魂六魄，街上的游魂大多是散落的魂魄而已。有鬼差會進行回收，不過那些魂魄又多又分散，而且也無害，現在不太會去管了。”
玄隱默默點頭：“原來是這個道理。”
“神君找春秋君有何貴幹？”
被突然這麽一問，玄隱一楞，道：“有些事情需要問清楚。”
韓幽沈默半晌，道：“方才就想問，神君大人右手系的東西是從哪裏來的？”
玄隱擡手看了一眼，便意會到手上系的正是從前落落送給他們兩人的手鏈。他忙遮住了，找補道：“別人送的。”又下意識想去看一眼韓幽的手，只見他已經舉起來手在玄隱面前晃了一晃，那條紅繩上的小花鈿也跟著晃悠，閃著淡銀色的光。
“真巧，我也有一條。”韓幽的聲音帶著笑意。
想是看見玄隱那楞住的樣子，韓幽覺得自己舉止有些失禮，忙又收回手，清了清嗓子，解釋道：“這個是我之前去凡間渡劫回來，帶的物什當中的一樣，雖然不記得是誰給的還是自己買的。總之一直就戴著了。”
玄隱默默點頭。
接下來他們沒有再說一句話。
鬼門關差不多已經放行完畢，鬼差也恭恭敬敬地站在那裏等著勾魂使君下去。
“我們走吧？”
“好。”
進去之前，韓幽還特意施了術法，讓玄隱不會被鬼界深重的怨氣所侵擾。
再次進入鬼界，玄隱只覺得，這次無論如何也要把事情解決了。
又是那座大殿。
玄隱坐在從前坐的位置，等著春秋君前來。
韓幽則道：“既然是神君跟春秋君的事，我也不便在這，神君請便。”
玄隱微微頷首，看著韓幽離開大殿。
大殿空曠，也實在安靜，玄隱坐了一會兒，只是一心想著等會兒該說些什麽。上次的確是不歡而散，而且那個通道也被關閉，春秋君看到他再次造訪說不定也會大怒。
玄隱揉了揉眉心，只一味告訴自己：“春秋君處決了上任勾魂使君，緣由和我猜的應該大差不差，只是鳳離舟此人的來歷是不是和他們有關，這一定要弄清楚……”
正想著，有腳步聲從殿門傳來。
是春秋君。
玄隱站了起來，正欲啟口。
這時他突然發現，在春秋君身後還跟著一個人——是鳳離舟。
玄隱攥緊了拳頭，冷笑道：“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口口聲聲說自己住在鯉魚宮的鳳離舟竟然就在鬼界，而對通道來歷緘默不言的春秋君，正和這個告知玄隱通道的神君站在一起。
“玄隱君，沒想到你這麽快又來了。”春秋君一面走上高座，一面說道。從她的語氣裏邊聽不出半分情緒。
而鳳離舟，除了進來時恨恨地看了玄隱一眼，而後也是始終面無表情的落座在玄隱對面。
“春秋君沒有什麽要跟我說的？”
春秋君輕勾嘴角，發出一聲短促的笑：“看你要問什麽了？”這時，她才終於轉過頭看向玄隱：“你要問的很多？那也無妨，你一個一個問，我一個一個答。”
“通道……那個通道是誰建的？”
“是我建的。”卻是鳳離舟回道。
玄隱攥緊了衣角：“為了做什麽？”
“為了讓你下來！”鳳離舟突然失態般叫道。
“為了讓你到這鬼界，我才得空去凡間，殺了幾個凡人，然後栽贓給你……”他說話時已經站了起來，“我要讓你……永遠也逃不出那些人神的手心，我要讓你受盡折磨！”
“你為了害我，竟然殺死無辜的凡人！”玄隱也站了起來，怒道：“你要害我，為什麽不只對我動手，偏要害死別人！況且你為什麽這麽恨我，我跟你素不相識，有何怨又有何仇！”
鳳離舟冷笑道：“你們天神不是不死不滅嗎？憑我一個人動手，不如眾人神都對你恨之入骨。”
“你的確不認識我，可我認得你，我認得你父親、你母親……要不是他們發現那個什麽浮生萬命池，大家也不會趨之若鶩……也不會害得我姑姑從此消失……我恨你爹娘，可是他們得到了應有的下場，只是還剩你，我恨不得你也永遠消失！”
原來鳳離舟對他的怨恨皆出於此。
“浮生萬命池的確是我爹娘先發現的，可既然有這樣一個地方存在，不是我爹娘發現，也會有旁人發現，難不成是誰發現的就得是誰害得你姑姑消失？”
“不是你爹娘先跳下去，別人怎麽會跳？”
“你這是強詞奪理！”
“我強詞奪理又怎樣，總之，你今天是在劫難逃了……”
聽了這話，玄隱心中一驚，難道春秋君會跟鳳離舟聯手……
“都別吵了！”春秋君打斷了鳳離舟的話頭。她仍然坐著，仿佛在看戲一般，等他們二人都看了過來，才又開口道：“除此之外，玄隱君還有什麽要問的？我希望今天之後，玄隱君再也不要造訪鬼界，所以有什麽要問的最好現在就問清楚。”
玄隱看了一眼鳳離舟，又看向春秋君：“這件事，春秋君也參與其中？”
春秋君先是一楞，又笑了起來：“雖然看起來的確是這樣，但我可跟這件事沒有關系。”
玄隱的餘光瞥見鳳離舟似乎有些訝異之色。
“讓勾魂使君跟你去浮生萬命池的確是我的主意。其他的事都是鳳離舟的私事，我一概不知。”
“春秋君！”鳳離舟一副被蒙騙了的樣子，“你先前不是這麽說的，你明明說，我跟你出來，我們一起將玄隱……”
“我是那麽說過，可我現在改變主意了，”春秋君悠哉悠哉地站起身，“鳳離舟，你膽大妄為，濫殺無辜，不過為了一件莫須有的事，我豈能再容你？
“你！你管教下屬無方，若不是那狗賊勾引我姑姑，她怎麽會去跟他一起跳浮生萬命池！”
“所以我殺了他。”
鳳離舟跌坐在地。
“我殺了他，不僅因為他與神仙廝混，還因為他擅自離守，差點使得鬼界暴動。
這就是破壞秩序的下場。
鳳離舟，如果你不是神仙，你在我這裏也早就魂飛魄散了。”
玄隱聽罷，終於理清了思路。
鳳離舟沈默不言，像是已經接受了自己的結局。
“玄隱君，鳳離舟就交給你了，還有其他問題嗎？”
玄隱瞥了一眼鳳離舟，又看向春秋君：“為什麽鳳離舟可以建那通道？我可以理解為這是春秋君默許的嗎？春秋君……你知道鳳離舟的計謀嗎？”
春秋君輕嘆一聲：“是我疏忽。是當年上任勾魂使君教給九離的，鳳離舟又從她那裏學來，為了來鬼界找管事者，意圖是告知我讓我不準他們二人再會。
我本來已經警告過上任勾魂使君一次，也不想再生出什麽事端，鳳離舟又說，會幫我看著他們二人不再見面，我就姑且信了他。沒有再追究，只是關了通道也就罷了。
沒想到這次他竟然闖出這樣的大禍。”說到這時春秋君掃了鳳離舟一眼。
這事情的來龍去脈總算清楚。
回到神界，玄隱當即去了碧血峰。他已經給風炎他們傳了消息，所以早有不少人神侯在那裏。
鳳離舟被仙繩縛住，他一路上既沒掙紮也沒說話。
到了那些人神面前，鳳離舟仍然如行屍走肉一般，面無表情。
“真是他？”
玄隱說了前因後果，幾乎是說完的那一瞬間，風炎就一掌打在鳳離舟身上，直拍到了後邊的崖壁上。
玄隱也是一驚，但鳳離舟的確鑄下大錯，之後會得到什麽樣的對待跟他也再無瓜葛。
風炎道：“玄隱君，從前的事，是我對不住你。”說罷在自己心口打下一掌，登時吐出幾口鮮血，其餘人也是驚呼不已。
“這一掌，是我自罰，如果你不解氣，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是先等我解決了這個畜生。”
玄隱只是搖搖頭：“我的事……我不再追究了。”說罷看了一眼鳳離舟。
鳳離舟吐了血出來，看向玄隱這邊，很快又移開了視線。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告辭了。”
“玄隱君留步，這賤人對你栽贓誣陷，你就不恨他？”
“當然恨。”
“反正今日我們也要結果了他，玄隱君你也可以過去出口惡氣……”
“人神的處置辦法是……什麽樣的？”
“我們一般有三種辦法——毒藥，自盡，或是斬首。”
“他會是什麽結果？”
“我們的底線就是絕不能濫殺無辜凡人。若是別的錯，自盡和毒藥都可以，若是觸碰到這個，只有斬首一條路了。”
玄隱不禁後背發涼。
他搖搖頭：“我……沒有什麽要做的了。告辭。”說罷，他略施一禮，便飛身而起。
在空中，他看見其餘人神往鳳離舟那邊走。
隔著不遠的距離，玄隱相信剛剛的一瞬間，他和鳳離舟對上了視線。
一直保持沈默的鳳離舟，此時卻發了狂似的大喊著：“這不應該怪我！這不是我的錯！不應該算在我頭上，這不應該算在我頭上，這賬應該算在玄隱頭上！玄隱！都是你害的，這一切全部都是你害的！”
“他們的死，都是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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