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界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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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界再游
“……沒有！我沒有，我怎麽可能……”玄隱一連幾次否認，略一思索，又問道：“怎麽回事？誰說我去凡間殺人了嗎？浮生萬命池封鎖，我想去也去不了，而且我更不可能殺人，蒙伯伯你不是也清楚嗎？到底是誰說這種話……”
蒙塵重重嘆了一口氣：“小隱你先聽我說，你先告訴我，你先前是去了哪裏？”
玄隱欲言又止，這時蒙塵緊緊抓住他的雙臂，道：“這很重要，你得說出來，這事關重大！”
“去了……鬼界。”雖然他也很想為此事保密，不過看蒙伯伯的神情，不說出來會出什麽大事似的，所以他只得和盤托出。
“聽說鬼界有輪回井可以去到凡間，我一心想去凡間找尋爹娘，所以去了鬼界，但是我沒有進到輪回井，因為那裏的鬼官大人說只有鬼魂才能進去。我沒有去凡間，更不可能殺什麽人了。蒙伯伯不是也知道我絕不可能做出那種事嗎？”
“鬼界？你怎麽去的？”
玄隱並沒有說出鳳離舟的存在，只是道：“這我真不能說。”
“這個不說的話，你就得去找鬼界見到的那位鬼官大人，請他來做見證吧。”
“什麽？”
“你不在的時候，人神那邊鬧了起來，說有人告訴他們，天神當中的玄隱，下凡屠殺了幾位無辜凡人。其中一位人神正是那些凡人的君王，他下凡看時，那幾人的確已經死去，看過畫像後，周圍人也都證實了兇手的確是你的模樣，說是真真切切，做不得假。現在他們正要拿你是問。所以這段時間你去哪裏了很重要，讓鬼界的鬼官大人為你作證吧。”
玄隱一面聽蒙塵所說，一面焦灼不安。這真是空穴來風，擺明了是有人要陷害他！可是他從未跟誰結仇怨，到底是誰跑去人神那邊說這樣的謊話？抑或是，是誰借著他的模樣去凡間行兇了？
不對，只有人神下凡才能那樣不是嗎？天神下凡的話，會變成普通人的模樣，而且就算他真的跳了浮生萬命池，這時候恐怕還只是個嬰孩，如何去行屠殺之事？更不用說，這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回來。
於是玄隱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蒙塵，但蒙塵卻搖搖頭：“你父母和一些天神始終沒有回來吧？在他們杳無音訊之前，跳入浮生萬命池的天神就已經有這種狀況了。有的下凡後也是神仙一般。”
“可他們怎麽回來呢？不是死了之後才能回嗎？”
“像人神一樣回來。”
“怎麽可能……”
人神可以在凡間和天界來去自如，到了凡間後，只需使用法術便能回到天界。如今天神竟然也能這樣？
浮生萬命池究竟是什麽狀況，難道說，它的規則有所改變了嗎？
現下，如果不找勾魂使君，只有找鳳離舟。不論如何，先找到鳳離舟，一起商議之後再做決定。雖然鳳離舟叮囑過玄隱不能讓別人知道，但哪怕讓大家知道那時玄隱是跟鳳離舟在一起待著的也好啊。
玄隱只得告訴蒙塵有關鳳離舟的事。
但可惜的是，無論如何也尋不到鳳離舟此人，仿佛他從來沒有存在過似的。
蒙塵道：“小隱，現在有兩個辦法。其一，你藏起來，再也不要現身。權當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去了哪裏。其二，去找到鬼界的那位大人，請他幫你做證。你想一想，在那之前，就待在這裏，哪兒也不要去。”
不消說，玄隱現在腦子裏一團漿糊似的。他揉了揉額心，沈思良久。
藏起來不是長久之計，可是蒙塵也說過，現在人神們正打定主意要審他。他現在若是露面，那位受到傷害的人神就是對他下死手也不稀奇了。
但他也絕不是那種能安安心心躲藏起來的人。
只是又要欠一個人情。
“蒙伯伯，麻煩您掩蓋我的行蹤，我再去鬼界一趟。”
本以為先前那一面已是最後一面，沒想到時隔沒多久，玄隱竟然又要涉足鬼界。
這都什麽事啊……
好歹在蒙塵的掩護下，玄隱安然無恙地到了靈引千華先前那個法陣所在的地方。先前跳下去後，像是直接摔在了地上，玄隱長了記性，跳下法陣後運用法術輕緩落地。
睜開眼後，眼前場景倒是驚了玄隱一跳。
一群白衣鬼差圍著他，當中走出一個白色衣衫的男子，兇神惡煞地喊道：“何人擅闖鬼界，給我按倒他。”
慌亂中，玄隱忙施法擋住那些正欲上前的鬼差，冷靜地闡述自己前來的目的：“叨擾了，我來這裏找勾魂使君韓幽大人，麻煩通報一聲。”
那人像是聽到某個字眼而氣急，冷笑一聲：“你不會以為鬼界是勾魂使君說了算吧？”
玄隱微微一怔，道：“大人誤會了，我並非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有一件急事，非找他不可。”
“這話你跟我們君上說去吧。”那人勾著嘴角，臉上卻毫無笑意，叫人看著有些驚悚。
這個家夥不像是個善茬。
這裏是他們的地盤，而且他還有事相求，該不要鬧得太僵才是。玄隱只好道：“好，我跟你走。”
那人這才沒有過多言語，拂袖而去。那些鬼差飄動著跟上，玄隱不禁心裏一陣忐忑。
上次韓幽還告誡他不要再來，說是鬼氣重，如今看來，想是怕他碰上這位難相處的鬼官吧？不論如何，玄隱在心底嘟囔了幾句，還是跟了上去。
這鬼界死氣沈沈，暫且不論，不論是土地還是河水、宮宇，目光所及之處皆是暗色，怪不得這些鬼差和鬼官大人都穿著白衣，若不是這樣，實在很難將鬼和這環境分開來。玄隱好奇地打量著這地方，沒走出多遠，突然感覺有些呼吸困難，起先還能忍上一忍，後來就感覺像是有人在扼住他的咽喉一般喘不上氣。
他悶哼了幾聲，前邊的鬼差都轉過身來，當然，那位冷冰冰惡狠狠的鬼官也偏了點身子來看他。
但他們並未驚慌。
不是吧？
正如先前韓幽所說，天神不死不滅，雖然無法呼吸上來，但玄隱也確實不會死，只不過很痛苦就是了。
他聽見鬼差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談論起來，那語氣冷淡得像是在點評一棵被風吹得枝葉彎折的樹木而已。
“他受不了這裏的鬼氣。”
“他馬上就會暈過去。”
“是的。”
“我看也是。”
玄隱捂著心口，幾乎要栽倒過去，這時那位鬼官才發話：“擅自闖入鬼界，就是這樣的下場。”
這些鬼……還有沒有人性啊！不對，還有沒有“鬼性”啊！
就在玄隱也自認為要暈過去的時候，那種窒息之感忽然減輕，直至消失。玄隱好容易從那痛苦中解放，慢慢清醒過來，茫然地擡起頭一看。那些白衣鬼差，已經轉過身去，跪倒在地。那位白衣鬼官，也猛地跪伏下去。
而隨著那位鬼官的跪倒，那前邊的人便得以現身。
只見一位穿著紫黃二色衣衫的女子站在那裏，微風吹動下，墨色長發絲絲縷縷飄拂，面色極白，眉眼深邃，神色漠然。方才自己得以從那鬼氣中解放，定是這位大人的功勞了。
雖然玄隱能確定她的視線是在看向他，但再一細看，又總覺她沒有在看任何東西。
“拜見君上！”
原來這位就是鬼官口中的君上。
想必她就是這裏的掌事者了。
玄隱也立刻照著他們的模樣作跪拜狀。那位君上開口道：“怎麽回事？捉弄一位神界來的客人很好玩？”
聽了這話，玄隱想起先前受了他們冷眼，此時不禁腹誹：“怪不得人家是君上呢，比那位兇巴巴的鬼官寬容講理的多得多。”
“君上，他擅闖鬼界，所以給他一點教訓罷了。”那位鬼官如此回道。
玄隱幾乎控制不住要冷哼一聲，便突然被一陣動靜嚇得抖了一抖。他猛地擡頭，便看見那位鬼官已經飛出去老遠，又一看那位君上，正收回右腳。
這……
剛剛那位鬼官是被她踹飛了？
幾位白衣鬼差已經顫抖起來。
君上卻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道：“神界的客人請起。”
玄隱聽罷，忙站了起來，再次陳述自己所為何事：“大人，我來此地沒有別的，只是想找勾魂使君韓幽大人，有急事相求。”
君上卻遲遲不語，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想我們鬼界跟神界並無什麽瓜葛，你從哪裏聽說鬼界有位勾魂使君，還知道他叫韓幽？”玄隱不禁冷汗直冒，心想若是貿然回答，會不會無意間連累了韓幽大人？
“罷了，我倒是很好奇你有什麽急事。隨我來大殿。”
“……是。”
一起去的當然還包括那位兇巴巴的鬼官，他就跟在玄隱身後不遠處。有時玄隱無意間回頭看向他時，就會看見那位鬼官會瞪他一眼後又偏過頭去。
“看在他剛剛被踹了一腳的份上，就不再計較了。”玄隱心裏默默道。
到了大殿，君上坐了高座，玄隱和鬼官則分坐兩邊。大殿陳設一片花花綠綠，華麗輝煌，與外邊景色完全不同。玄隱四下看看，又想起還沒看見韓幽的身影，又張望一番。這時便聽得君上說道：“已經派鬼差去傳韓幽來了。”
“……好！多謝。”
陸陸續續來了幾個鬼差來擺了些果子跟茶水，玄隱有些局促地點頭道謝。
沒等多久，就聽得一陣腳步聲傳來。玄隱循聲望去，便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便下意識地輕擡左手晃了晃，又點頭示意。而他也看見韓幽進來時瞥了他一眼，還半驚疑半責備地向他使了個眼色，就像是在說——不是讓你別來了嗎？怎麽又來了？
而後韓幽匆匆走到大堂中央，行禮道：“春秋君。”
“坐下說話。”
“是。”
韓幽本是往玄隱這面走來，又聽得春秋君道：“坐陸文俢旁邊。”
“是。”韓幽只得折返，坐到了玄隱斜對面的位子。也就是那位叫陸文俢的鬼官旁邊了。現下算是到齊了，春秋君便又開始發話：
“神界的客人，請說一說，你有什麽急事？能幫上忙的話，我們一定竭盡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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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塵重重嘆了一口氣：“小隱你先聽我說，你先告訴我，你先前是去了哪裏？”
玄隱欲言又止，這時蒙塵緊緊抓住他的雙臂，道：“這很重要，你得說出來，這事關重大！”
“去了……鬼界。”雖然他也很想為此事保密，不過看蒙伯伯的神情，不說出來會出什麽大事似的，所以他只得和盤托出。
“聽說鬼界有輪回井可以去到凡間，我一心想去凡間找尋爹娘，所以去了鬼界，但是我沒有進到輪回井，因為那裏的鬼官大人說只有鬼魂才能進去。我沒有去凡間，更不可能殺什麽人了。蒙伯伯不是也知道我絕不可能做出那種事嗎？”
“鬼界？你怎麽去的？”
玄隱並沒有說出鳳離舟的存在，只是道：“這我真不能說。”
“這個不說的話，你就得去找鬼界見到的那位鬼官大人，請他來做見證吧。”
“什麽？”
“你不在的時候，人神那邊鬧了起來，說有人告訴他們，天神當中的玄隱，下凡屠殺了幾位無辜凡人。其中一位人神正是那些凡人的君王，他下凡看時，那幾人的確已經死去，看過畫像後，周圍人也都證實了兇手的確是你的模樣，說是真真切切，做不得假。現在他們正要拿你是問。所以這段時間你去哪裏了很重要，讓鬼界的鬼官大人為你作證吧。”
玄隱一面聽蒙塵所說，一面焦灼不安。這真是空穴來風，擺明了是有人要陷害他！可是他從未跟誰結仇怨，到底是誰跑去人神那邊說這樣的謊話？抑或是，是誰借著他的模樣去凡間行兇了？
不對，只有人神下凡才能那樣不是嗎？天神下凡的話，會變成普通人的模樣，而且就算他真的跳了浮生萬命池，這時候恐怕還只是個嬰孩，如何去行屠殺之事？更不用說，這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回來。
於是玄隱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蒙塵，但蒙塵卻搖搖頭：“你父母和一些天神始終沒有回來吧？在他們杳無音訊之前，跳入浮生萬命池的天神就已經有這種狀況了。有的下凡後也是神仙一般。”
“可他們怎麽回來呢？不是死了之後才能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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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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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下，如果不找勾魂使君，只有找鳳離舟。不論如何，先找到鳳離舟，一起商議之後再做決定。雖然鳳離舟叮囑過玄隱不能讓別人知道，但哪怕讓大家知道那時玄隱是跟鳳離舟在一起待著的也好啊。
玄隱只得告訴蒙塵有關鳳離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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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塵道：“小隱，現在有兩個辦法。其一，你藏起來，再也不要現身。權當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去了哪裏。其二，去找到鬼界的那位大人，請他幫你做證。你想一想，在那之前，就待在這裏，哪兒也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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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起來不是長久之計，可是蒙塵也說過，現在人神們正打定主意要審他。他現在若是露面，那位受到傷害的人神就是對他下死手也不稀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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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先前那一面已是最後一面，沒想到時隔沒多久，玄隱竟然又要涉足鬼界。
這都什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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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後，眼前場景倒是驚了玄隱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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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他們的地盤，而且他還有事相求，該不要鬧得太僵才是。玄隱只好道：“好，我跟你走。”
那人這才沒有過多言語，拂袖而去。那些鬼差飄動著跟上，玄隱不禁心裏一陣忐忑。
上次韓幽還告誡他不要再來，說是鬼氣重，如今看來，想是怕他碰上這位難相處的鬼官吧？不論如何，玄隱在心底嘟囔了幾句，還是跟了上去。
這鬼界死氣沈沈，暫且不論，不論是土地還是河水、宮宇，目光所及之處皆是暗色，怪不得這些鬼差和鬼官大人都穿著白衣，若不是這樣，實在很難將鬼和這環境分開來。玄隱好奇地打量著這地方，沒走出多遠，突然感覺有些呼吸困難，起先還能忍上一忍，後來就感覺像是有人在扼住他的咽喉一般喘不上氣。
他悶哼了幾聲，前邊的鬼差都轉過身來，當然，那位冷冰冰惡狠狠的鬼官也偏了點身子來看他。
但他們並未驚慌。
不是吧？
正如先前韓幽所說，天神不死不滅，雖然無法呼吸上來，但玄隱也確實不會死，只不過很痛苦就是了。
他聽見鬼差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談論起來，那語氣冷淡得像是在點評一棵被風吹得枝葉彎折的樹木而已。
“他受不了這裏的鬼氣。”
“他馬上就會暈過去。”
“是的。”
“我看也是。”
玄隱捂著心口，幾乎要栽倒過去，這時那位鬼官才發話：“擅自闖入鬼界，就是這樣的下場。”
這些鬼……還有沒有人性啊！不對，還有沒有“鬼性”啊！
就在玄隱也自認為要暈過去的時候，那種窒息之感忽然減輕，直至消失。玄隱好容易從那痛苦中解放，慢慢清醒過來，茫然地擡起頭一看。那些白衣鬼差，已經轉過身去，跪倒在地。那位白衣鬼官，也猛地跪伏下去。
而隨著那位鬼官的跪倒，那前邊的人便得以現身。
只見一位穿著紫黃二色衣衫的女子站在那裏，微風吹動下，墨色長發絲絲縷縷飄拂，面色極白，眉眼深邃，神色漠然。方才自己得以從那鬼氣中解放，定是這位大人的功勞了。
雖然玄隱能確定她的視線是在看向他，但再一細看，又總覺她沒有在看任何東西。
“拜見君上！”
原來這位就是鬼官口中的君上。
想必她就是這裏的掌事者了。
玄隱也立刻照著他們的模樣作跪拜狀。那位君上開口道：“怎麽回事？捉弄一位神界來的客人很好玩？”
聽了這話，玄隱想起先前受了他們冷眼，此時不禁腹誹：“怪不得人家是君上呢，比那位兇巴巴的鬼官寬容講理的多得多。”
“君上，他擅闖鬼界，所以給他一點教訓罷了。”那位鬼官如此回道。
玄隱幾乎控制不住要冷哼一聲，便突然被一陣動靜嚇得抖了一抖。他猛地擡頭，便看見那位鬼官已經飛出去老遠，又一看那位君上，正收回右腳。
這……
剛剛那位鬼官是被她踹飛了？
幾位白衣鬼差已經顫抖起來。
君上卻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道：“神界的客人請起。”
玄隱聽罷，忙站了起來，再次陳述自己所為何事：“大人，我來此地沒有別的，只是想找勾魂使君韓幽大人，有急事相求。”
君上卻遲遲不語，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想我們鬼界跟神界並無什麽瓜葛，你從哪裏聽說鬼界有位勾魂使君，還知道他叫韓幽？”玄隱不禁冷汗直冒，心想若是貿然回答，會不會無意間連累了韓幽大人？
“罷了，我倒是很好奇你有什麽急事。隨我來大殿。”
“……是。”
一起去的當然還包括那位兇巴巴的鬼官，他就跟在玄隱身後不遠處。有時玄隱無意間回頭看向他時，就會看見那位鬼官會瞪他一眼後又偏過頭去。
“看在他剛剛被踹了一腳的份上，就不再計較了。”玄隱心裏默默道。
到了大殿，君上坐了高座，玄隱和鬼官則分坐兩邊。大殿陳設一片花花綠綠，華麗輝煌，與外邊景色完全不同。玄隱四下看看，又想起還沒看見韓幽的身影，又張望一番。這時便聽得君上說道：“已經派鬼差去傳韓幽來了。”
“……好！多謝。”
陸陸續續來了幾個鬼差來擺了些果子跟茶水，玄隱有些局促地點頭道謝。
沒等多久，就聽得一陣腳步聲傳來。玄隱循聲望去，便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便下意識地輕擡左手晃了晃，又點頭示意。而他也看見韓幽進來時瞥了他一眼，還半驚疑半責備地向他使了個眼色，就像是在說——不是讓你別來了嗎？怎麽又來了？
而後韓幽匆匆走到大堂中央，行禮道：“春秋君。”
“坐下說話。”
“是。”
韓幽本是往玄隱這面走來，又聽得春秋君道：“坐陸文俢旁邊。”
“是。”韓幽只得折返，坐到了玄隱斜對面的位子。也就是那位叫陸文俢的鬼官旁邊了。現下算是到齊了，春秋君便又開始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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