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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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海角
看來，這次的活計也作廢了。
介律嘆了一口氣，揉了揉頭發，只能跟著這群官兵走。而那個冒牌貨被一個官兵扛了起來，裝進了馬車裏，其餘幾人也跟著進了車裏，介律最後一個上去。
就在這時，他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留步！留步！”
他轉過頭一看，是赫連允。
赫連允和那些官兵解釋道：“我和他是一起的，讓我也去吧？”
官兵沒有說話，只是點頭同意。赫連允這才和介律一起也上了車。
“前輩，你怎麽……”
“先前我走在路上，聽見屋頂上那陣動靜，就看見了你。這一路跑過來差點跟丟，你不是去做活計了麽？怎麽成這樣了？還有這個家夥是怎麽回事啊……”赫連允看向地上那個被縛元帶纏著的人。
那人已經沒轍了，只是躺著睡覺。
介律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赫連允驚得目瞪口呆：“你說飲血公子是你朋友？”
“是的。”介律點了點頭。一旁的弟子也問道：“我們也很吃驚。總是在傳言中聽說這個名號，今日倒遇見了這飲血公子的朋友。”
這時幾人都同處同一空間，不免互相介紹一番。原來黃師兄叫黃眀意，另外二人，一個方才攔住黃明意的瘦高個，膚色白皙，叫白清岸，另一個身材合中，面容還略有些稚氣的，叫陳玉生。
“不知這城主叫我們所為何事？”黃明意嘆氣道。
“還能有什麽事，我們方才在大街上鬧得雞犬不寧，估計是要問罪於我們。”陳玉生說罷，一副心如死灰的表情。
而那白清岸顯然鎮靜多了，只說：“若是問罪，怎會讓我們悠哉悠哉、舒舒服服地坐著馬車前去？”
赫連允道：“方才我在趕來的路上，聽見有官兵在問追的是誰，有百姓說聽說是飲血公子。我猜城主應該是聽說了此事，想了解一二。”
另外幾人默默點頭。
聽罷，介律心下有了猜測，恐怕那城主只是想知道這飲血公子到底是好是壞吧？不過現在這個“飲血公子”是假的，但有他這個飲血公子的“友人”，倒是可以說上幾句。
“對了，介公子，赫連公子，你們是為何來此呢？”白清岸問道。
“我們要去的地方路過此地，所以在此落腳。”赫連允回道。
“你們要去哪裏呢？”黃明意來了精神，坐直了身子問道。
“去神佛一處天。”介律道。
“神佛一處天……”白清岸念了一遍，似乎在回想是否在哪裏聽過這地方。而一旁的陳玉生回道：“我好像聽我們長老提起過，他說神佛一處天的那些修道之人都神秘莫測，而且從不與任何門派來往。”
“既然這樣，你們去那裏是所為何事？”白清岸問道。
介律張了張口，最終說道：“這個不便多說，我只是要去那裏問清楚一件事罷了。”
“不過聽玉生那樣說，也許那個神佛一處天裏的人根本不會和外人說只言片語。”黃明意撓了撓臉頰，如此道。
“也未必，若是介公子和神佛一處天有緣，也許待他與旁的人不同也未可知，”白清岸道，“況且從青崖山到這長夢城，也並非一時之事，比起半途而廢，還不如走到底。”
黃明意和陳玉生紛紛點頭。
“但願如此……”介律喃喃道。
馬車停了下來，想來是已經到了城主宮門前。官兵打開車門：“諸位請下車罷，城主在宮中等候多時了。”
幾人依次下了車，又有一官兵背起那個仍被縛元帶捆著的家夥，便都往宮內去了。長夢城城中本就繁華，這城主居住的宮殿倒是和城中類似，並沒有太過奢靡，可見城主是個愛民之君。隨著前面的官兵，穿過幾條游廊，幾人終於到了殿前。
只見那牌匾上鐫刻著金色的“雲華宮”，宮中隱有古琴之聲，激揚高昂。門前立著兩位宮女，為首的官兵請宮女進去通報一聲，其中一位便進去了。不過一會兒，那琴聲便停了，而後又有宮女出來：“城主有請。”
官兵這才帶著他們進去了。
轉過屏風，眾人便看見當中正端坐著一位女子，氣質不俗，烏絲發髻精巧秀美，身著碧色綢緞錦繡衣裙，外罩一件煙粉色輕衫。
“拜見城主！”官兵都俯首跪下，介律他們幾人也紛紛照做。而被捆著的那人也被按著跪在地上。
“請起罷。”
幾人又都站了起來。城主緩緩道：“聽說幾位在我城中掀起了一場風波，是為了追逐‘飲血公子’……”她的視線移到了地上被綁住的那一位，“莫非你們追的‘飲血公子’……就是這一位？”
“稟城主，我們以為飲血公子是畫像所說的屠殺狂魔，這才追了過去。”黃明意道。
“哦？那你們可聽說了連城主廣告天下，飲血公子並非是屠殺狂魔？”
“這個……只是有所耳聞。”黃明意略有些局促，不再說話了。
“而且這人與畫像並不相同，你們怎會追他？”
“稟報城主，這家夥方才還戴著面具，我們取下後才發現並不是他。”白清岸又道。
“那可奇怪了，你們尚未知道他的模樣，怎麽還窮追不舍？”
白清岸只得把先前的來龍去脈又說了一遍。城主聽完，面色有些不快，叫了官兵到身邊，雖聲音不大，可介律聽了個清楚：“帶一隊人馬去將月下閣封鎖，再去查查月下閣是何時開的，我長夢城居然有如此花柳之地……”
旁的城中也許多多少少會有些這樣的地方，也許藏在市街小巷中，只是不知那些地方的主人會不會像長夢城城主這樣對其嚴加調查，加以封鎖。可見長夢城城主雷厲風行的做派。
“原來如此，這人竟然頂著飲血公子名號行事，”城主默了默，又道，“看來的確得將他入獄一陣子，加以引導，以免日後又惹是非。”
那被捆住的家夥哀嚎了一聲。
“帶走吧。”
“是！”官兵正要扛走，城主又道：“且慢。他身上的……是哪位公子的法器？”
介律忙道：“稟報城主，是我的。”便將縛元帶收回。那官兵便扛著那家夥離開了。那個人此時也不吵不鬧，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既然事情了結，本城主再多嘴問一句。我看這三位公子所穿服飾，像是什麽門派的……”
“我們是瓊靈閣弟子。”
“瓊靈閣？”
“也就是民間所說的捉妖人。”
介律看見那城主臉上一閃而過的笑意，聽見她道：“哦？那你們三位到我這長夢城來，是為了捉妖？”
白清岸道：“的確……是這樣。我們追著幾只貍妖而來，進了這長夢城，卻跟丟了，還沒有找到。”
原來他們三位竟然是因為捉妖才來此地的。
城主道：“貍妖……聽聞貍妖善於變幻人形，恐怕早已混進我城民當中。”
“城主放心，我們一定能找到的。而且那幾只貍妖道行尚淺，還不足以害人性命，最多吸人精氣罷了，但也不致死。”黃明意補充說道。
“若有需要輔助的地方，本城主可以幫忙。”
“多謝城主。”他們三人道。
“那你們二位呢？你們和他們三人追逐飲血公子的理由應該不一樣吧？”
介律道：“只有我，這位前輩只是隨我進來而已。我追那人是因為我看不過他頂著我朋友的名號行事。所以才一路追著。”
城主揚起了嘴角，輕笑道：“你朋友？你是說，‘飲血公子’是你朋友？”
“是。”
“那麽，你們為何沒有同路？”
“我……做錯了事，他不願意再和我同行了。”
“那你還想再見他麽？”
此話一出，介律雖有些奇怪，但還是回道：“想，只是他不願再見我，也許天涯海角，我也尋他不得。”
“天涯海角……”城主念著這四個字，像是在賞玩什麽奇珍異寶似的，最終她站起身來，笑道，“好一個‘天涯海角’。也許這天涯海角，就藏在我雲華宮中。”
不消說，幾人都面面相覷，而介律心中仿佛已經有了答案，可他現在如在雲端，幾乎搞不清楚這是現實還是幻境。他遲疑道：“城主的意思是……”
“昨天，侍衛們在城外巡邏，看見一人倒在地上，憑著那長相，他們認出來是飲血公子。”
介律幾乎跌坐在地。
“他全身發熱，於是我請了名醫診治，現下已經安康，只是還在昏睡當中。”
不等介律反應過來，他已經紅了眼眶，臉頰緩緩劃過濕意。城主略有些訝異，也許沒想到介律會這麽激動，但她走了過來，溫柔地說道：“我帶你去看看他好嗎？”
介律連連點頭，擦著眼淚，站起來時仍然如同踩在雲上，步伐不穩，赫連允忙虛扶著他。
“沒事吧？”
“我沒事。”介律又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跟著城主往前走去。
“對了，”城主又轉過頭，向瓊靈閣那幾位弟子道，“你們可以走了。”又看向赫連允：“那位公子，你也可以走了。”赫連允卻答：“我可以跟去看看麽？”
“當然可以。”城主回道。
於是赫連允也跟了過來，另外三位便告辭了。
這段路並不遠，只是介律的心起起伏伏，思緒翻飛，竟感覺這段路程如此漫長。
臨到門前，介律突然覺得有些害怕——“如果他不想見我怎麽辦？”他心裏這麽想著，但隨著門緩緩打開，他不再去想這事，而是想著，只要能再見一面，就一面，他就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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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次的活計也作廢了。
介律嘆了一口氣，揉了揉頭發，只能跟著這群官兵走。而那個冒牌貨被一個官兵扛了起來，裝進了馬車裏，其餘幾人也跟著進了車裏，介律最後一個上去。
就在這時，他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留步！留步！”
他轉過頭一看，是赫連允。
赫連允和那些官兵解釋道：“我和他是一起的，讓我也去吧？”
官兵沒有說話，只是點頭同意。赫連允這才和介律一起也上了車。
“前輩，你怎麽……”
“先前我走在路上，聽見屋頂上那陣動靜，就看見了你。這一路跑過來差點跟丟，你不是去做活計了麽？怎麽成這樣了？還有這個家夥是怎麽回事啊……”赫連允看向地上那個被縛元帶纏著的人。
那人已經沒轍了，只是躺著睡覺。
介律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赫連允驚得目瞪口呆：“你說飲血公子是你朋友？”
“是的。”介律點了點頭。一旁的弟子也問道：“我們也很吃驚。總是在傳言中聽說這個名號，今日倒遇見了這飲血公子的朋友。”
這時幾人都同處同一空間，不免互相介紹一番。原來黃師兄叫黃眀意，另外二人，一個方才攔住黃明意的瘦高個，膚色白皙，叫白清岸，另一個身材合中，面容還略有些稚氣的，叫陳玉生。
“不知這城主叫我們所為何事？”黃明意嘆氣道。
“還能有什麽事，我們方才在大街上鬧得雞犬不寧，估計是要問罪於我們。”陳玉生說罷，一副心如死灰的表情。
而那白清岸顯然鎮靜多了，只說：“若是問罪，怎會讓我們悠哉悠哉、舒舒服服地坐著馬車前去？”
赫連允道：“方才我在趕來的路上，聽見有官兵在問追的是誰，有百姓說聽說是飲血公子。我猜城主應該是聽說了此事，想了解一二。”
另外幾人默默點頭。
聽罷，介律心下有了猜測，恐怕那城主只是想知道這飲血公子到底是好是壞吧？不過現在這個“飲血公子”是假的，但有他這個飲血公子的“友人”，倒是可以說上幾句。
“對了，介公子，赫連公子，你們是為何來此呢？”白清岸問道。
“我們要去的地方路過此地，所以在此落腳。”赫連允回道。
“你們要去哪裏呢？”黃明意來了精神，坐直了身子問道。
“去神佛一處天。”介律道。
“神佛一處天……”白清岸念了一遍，似乎在回想是否在哪裏聽過這地方。而一旁的陳玉生回道：“我好像聽我們長老提起過，他說神佛一處天的那些修道之人都神秘莫測，而且從不與任何門派來往。”
“既然這樣，你們去那裏是所為何事？”白清岸問道。
介律張了張口，最終說道：“這個不便多說，我只是要去那裏問清楚一件事罷了。”
“不過聽玉生那樣說，也許那個神佛一處天裏的人根本不會和外人說只言片語。”黃明意撓了撓臉頰，如此道。
“也未必，若是介公子和神佛一處天有緣，也許待他與旁的人不同也未可知，”白清岸道，“況且從青崖山到這長夢城，也並非一時之事，比起半途而廢，還不如走到底。”
黃明意和陳玉生紛紛點頭。
“但願如此……”介律喃喃道。
馬車停了下來，想來是已經到了城主宮門前。官兵打開車門：“諸位請下車罷，城主在宮中等候多時了。”
幾人依次下了車，又有一官兵背起那個仍被縛元帶捆著的家夥，便都往宮內去了。長夢城城中本就繁華，這城主居住的宮殿倒是和城中類似，並沒有太過奢靡，可見城主是個愛民之君。隨著前面的官兵，穿過幾條游廊，幾人終於到了殿前。
只見那牌匾上鐫刻著金色的“雲華宮”，宮中隱有古琴之聲，激揚高昂。門前立著兩位宮女，為首的官兵請宮女進去通報一聲，其中一位便進去了。不過一會兒，那琴聲便停了，而後又有宮女出來：“城主有請。”
官兵這才帶著他們進去了。
轉過屏風，眾人便看見當中正端坐著一位女子，氣質不俗，烏絲發髻精巧秀美，身著碧色綢緞錦繡衣裙，外罩一件煙粉色輕衫。
“拜見城主！”官兵都俯首跪下，介律他們幾人也紛紛照做。而被捆著的那人也被按著跪在地上。
“請起罷。”
幾人又都站了起來。城主緩緩道：“聽說幾位在我城中掀起了一場風波，是為了追逐‘飲血公子’……”她的視線移到了地上被綁住的那一位，“莫非你們追的‘飲血公子’……就是這一位？”
“稟城主，我們以為飲血公子是畫像所說的屠殺狂魔，這才追了過去。”黃明意道。
“哦？那你們可聽說了連城主廣告天下，飲血公子並非是屠殺狂魔？”
“這個……只是有所耳聞。”黃明意略有些局促，不再說話了。
“而且這人與畫像並不相同，你們怎會追他？”
“稟報城主，這家夥方才還戴著面具，我們取下後才發現並不是他。”白清岸又道。
“那可奇怪了，你們尚未知道他的模樣，怎麽還窮追不舍？”
白清岸只得把先前的來龍去脈又說了一遍。城主聽完，面色有些不快，叫了官兵到身邊，雖聲音不大，可介律聽了個清楚：“帶一隊人馬去將月下閣封鎖，再去查查月下閣是何時開的，我長夢城居然有如此花柳之地……”
旁的城中也許多多少少會有些這樣的地方，也許藏在市街小巷中，只是不知那些地方的主人會不會像長夢城城主這樣對其嚴加調查，加以封鎖。可見長夢城城主雷厲風行的做派。
“原來如此，這人竟然頂著飲血公子名號行事，”城主默了默，又道，“看來的確得將他入獄一陣子，加以引導，以免日後又惹是非。”
那被捆住的家夥哀嚎了一聲。
“帶走吧。”
“是！”官兵正要扛走，城主又道：“且慢。他身上的……是哪位公子的法器？”
介律忙道：“稟報城主，是我的。”便將縛元帶收回。那官兵便扛著那家夥離開了。那個人此時也不吵不鬧，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既然事情了結，本城主再多嘴問一句。我看這三位公子所穿服飾，像是什麽門派的……”
“我們是瓊靈閣弟子。”
“瓊靈閣？”
“也就是民間所說的捉妖人。”
介律看見那城主臉上一閃而過的笑意，聽見她道：“哦？那你們三位到我這長夢城來，是為了捉妖？”
白清岸道：“的確……是這樣。我們追著幾只貍妖而來，進了這長夢城，卻跟丟了，還沒有找到。”
原來他們三位竟然是因為捉妖才來此地的。
城主道：“貍妖……聽聞貍妖善於變幻人形，恐怕早已混進我城民當中。”
“城主放心，我們一定能找到的。而且那幾只貍妖道行尚淺，還不足以害人性命，最多吸人精氣罷了，但也不致死。”黃明意補充說道。
“若有需要輔助的地方，本城主可以幫忙。”
“多謝城主。”他們三人道。
“那你們二位呢？你們和他們三人追逐飲血公子的理由應該不一樣吧？”
介律道：“只有我，這位前輩只是隨我進來而已。我追那人是因為我看不過他頂著我朋友的名號行事。所以才一路追著。”
城主揚起了嘴角，輕笑道：“你朋友？你是說，‘飲血公子’是你朋友？”
“是。”
“那麽，你們為何沒有同路？”
“我……做錯了事，他不願意再和我同行了。”
“那你還想再見他麽？”
此話一出，介律雖有些奇怪，但還是回道：“想，只是他不願再見我，也許天涯海角，我也尋他不得。”
“天涯海角……”城主念著這四個字，像是在賞玩什麽奇珍異寶似的，最終她站起身來，笑道，“好一個‘天涯海角’。也許這天涯海角，就藏在我雲華宮中。”
不消說，幾人都面面相覷，而介律心中仿佛已經有了答案，可他現在如在雲端，幾乎搞不清楚這是現實還是幻境。他遲疑道：“城主的意思是……”
“昨天，侍衛們在城外巡邏，看見一人倒在地上，憑著那長相，他們認出來是飲血公子。”
介律幾乎跌坐在地。
“他全身發熱，於是我請了名醫診治，現下已經安康，只是還在昏睡當中。”
不等介律反應過來，他已經紅了眼眶，臉頰緩緩劃過濕意。城主略有些訝異，也許沒想到介律會這麽激動，但她走了過來，溫柔地說道：“我帶你去看看他好嗎？”
介律連連點頭，擦著眼淚，站起來時仍然如同踩在雲上，步伐不穩，赫連允忙虛扶著他。
“沒事吧？”
“我沒事。”介律又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跟著城主往前走去。
“對了，”城主又轉過頭，向瓊靈閣那幾位弟子道，“你們可以走了。”又看向赫連允：“那位公子，你也可以走了。”赫連允卻答：“我可以跟去看看麽？”
“當然可以。”城主回道。
於是赫連允也跟了過來，另外三位便告辭了。
這段路並不遠，只是介律的心起起伏伏，思緒翻飛，竟感覺這段路程如此漫長。
臨到門前，介律突然覺得有些害怕——“如果他不想見我怎麽辦？”他心裏這麽想著，但隨著門緩緩打開，他不再去想這事，而是想著，只要能再見一面，就一面，他就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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