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羅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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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羅之味
到綺羅城城門口時，已經時至晌午。還未進綺羅城，介律就感到這座城是個熱鬧非凡的所在。裏面的歡聲笑語，小販叫賣聲，以及悠揚樂聲不斷地傳來。過了城門關，裏面的聲音比起外面更勝一籌，簡直像是進了個極樂世界。
“好生熱鬧……”介律感慨道。
不少路人似乎認出了千衡，都竊竊私語著，但並未露出敵意。
花不恨似乎也註意到了，但只是瞥了一眼，並不作評論。
反觀千衡，他像是沒註意到這些似的，只是出神地想著什麽。介律也默默思考起來——不知道這花不恨是什麽居心，但自己總覺得，花不恨不會像口頭上說的那樣就那麽簡單放過他們。
而且，在蛇埋山的一切，都是出自他之手，他這樣做，不就是為了把他們二人玩弄於股掌之中嗎？也許他看到他們二人那種焦頭爛額，悲戚不已的樣子很合心意吧？這個人——絕對不容小覷，也不能輕易放過。
他說殺千衡是因為千衡是怪物，可他也說自己是怪物，竟然要二人同歸於盡，這是何等瘋狂？
“到啦！”花不恨拍著手，微微側身讓介律和千衡走在前面，笑道，“貴客先進吧？”介律回過神，和千衡默默走在前面，心想：“這人總是笑嘻嘻的樣子……是刻意裝的還是……”
進了千玉饌酒樓，一個夥計忙跑了過來，滿臉堆著笑道：“客官幾位？吃飯還是住店？”
“三位，吃飯和住店，給我三間房，然後吃飯要一個雅間。”花不恨道。
“好嘞，客官跟我來。”
介律和千衡馬上反應過來：“誰說要住了！我們吃個飯就走！”
“我一個人住三間房不行嗎？”花不恨說道。
介律和千衡盯著花不恨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進了雅間，三人面前都倒好了茶。花不恨一邊飲茶，一邊聽著店小二報菜名：“咱們這，最出名的就是糖梨燴鵝肉，鮮甜可口，鵝肉酥軟爽滑，還有荷葉鯉魚，清蒸河鮮，菌湯燉肉，豬肚湯，高湯鮮豆腐，爽口菜心……”
雖然二人對面前的花不恨並無好感，可由於在那山中沒吃過什麽好東西，現下聽到這些菜名，幾乎按捺不住，從一開始還盯著花不恨一舉一動，到後面都開始想著美食神游天外。
“客官來些什麽？”
“你剛剛說的那些菜，全都上。”花不恨輕抿一口茶，像是在買一件便宜得不行的東西，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店小二先是楞了一下，又立刻一副歡天喜地的樣子：“好嘞客官，客官稍等，我們的菜都是現點現做，絕對新鮮！我這就去催！”
除了店小二，吃驚的還有介律，剛才那夥計報了起碼有二十幾道菜，他們不過三人，怎麽吃得完？除此之外，幾乎都是些大菜，這一桌得多少錢啊？這花不恨不會還是個富家公子吧？
不過多時，雅間的門被打開，上菜的夥計都有好幾個，陸陸續續端著菜進來。等菜上齊，介律兩眼放光。
“吃吧，兩位。”花不恨拿起筷子，開始夾菜。
介律和千衡一開始還礙於面子有些克制，吃到後面也索性不管了。
一直到最後，菜被吃得幹幹凈凈。
“哇，我們真的吃光了？”花不恨說完，正欲再喊夥計添菜，介律和千衡忙擺手：“夠了夠了……”
雖然吃了個精光，可也是真的吃不下了！
介律想起青陵君以前教導過他食飯不可過飽，不然對身體無益，方才吃飯時也顧及不了那麽多了，但是再添可就太過了。
“真的吃飽了嗎？對我可別客氣。”
兩人已經撐得說不出話，只是一個勁兒地搖頭。
花不恨笑了笑：“吃飽了是不是有些犯困，正好我定了三間房，你們午休一會兒再出發吧？”
原來是這個緣由才定三間房的嗎？
“不必了，我們現在就走，順便消消食。”千衡又來了精神，一本正經地說道。
“可是我看小律好像很困呢？”
不得不說，吃了飯確實有些犯困，但千衡已經開口，介律也立刻回道：“我不困，多謝款待，我們這就走了。”
花不恨帶著可惜不已的語氣道：“那好罷，你們一路小心。”
於是千衡和介律站起身來告辭，便一前一後離開了雅間。出了千玉饌，介律又回頭看了一眼，總感覺那花不恨不會這麽善罷甘休，於是以為他會追出來又說些什麽話讓他們留下。但花不恨並沒有追出來，似乎就這樣與他們分道揚鑣了。
現下正是午後，陽光漸漸有些刺眼，而這溫暖的氣息又著實讓人昏昏欲睡。
“是有些困吧？我們去找個客棧落腳。方才花不恨……不管了，我們最好不要再跟他扯上幹系。”千衡輕聲說道。
“嗯。不過我總感覺他不會就這麽放手。”介律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他來歷不小。還記得我以前說，他身上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嗎？就是那條紅蛇的。”
介律想起了那時千衡向花不恨揮劍，浮現在花不恨身前的那條蛇。
“那紅蛇……是妖麽？”介律壓低了聲音。
“恐怕是妖仙。”
“妖仙是什麽？”
“妖和神仙本是不一樣的存在。修煉千年的妖仍然是妖，但修煉萬年便能成仙。不過這也只是我在書上看來的，我只知道妖仙力量非凡，絕非凡人可以比擬，不知是什麽契機，那妖仙居然甘願受他指使。”
千衡頓了一下，又道：“若我們非要與之一戰，那便絕無勝算可言了。”
介律嘆道：“沒想到這麽厲害……那我們先別找客棧了，趕緊離開綺羅城吧？”
“沒事，他若存心追我們，天涯海角也跑不掉的。先找個客棧，午休過後再走也不遲。”
“也好。”
這幾日休息時也提心吊膽的，睡得並不安穩。好不容易到了安全的地方，兩人一睡就睡到了傍晚。介律這一次沒有做夢，也許做了，但他什麽也記不得，醒來時雖然很滿足，但由於睡了太久有些暈乎。
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介律拍了拍臉頰，總算清醒了些。
這房間布置以屏風隔斷，各有一張休息的床榻。於是介律輕手輕腳到了屏風後：“哥，起了麽？”
床榻上空空蕩蕩，什麽人影也沒有。
介律心下一沈，難道花不恨來過了？他想起千衡所說的那些話，嚇得手忙腳亂，轉身就往外面沖。
現下要去找花不恨吧？他應該還在那個酒樓裏吧？不知道千衡什麽時候被抓去的，都怪自己睡得太死！
可還沒跑幾步就迎面撞上一人。
“好痛……”
介律捂著頭，擡頭一看。
“怎麽了這是？”
是千衡。
“你在這啊，我剛剛喊你，你怎麽不出聲，快嚇死我了。”介律終於松了一口氣。
“我才出去透了透氣，聽見你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不過好在千衡沒有被抓走。介律心想，也許花不恨如他自己所說的一樣，已經不會再找千衡的麻煩了。要是這樣，那便萬事大吉。
中午吃了太多，兩人都沒什麽食欲，在夜市上逛了一會兒，兩人商量起來出城的事情。
“從綺羅城出去後，我們便北上。”
介律問道：“北上？那是會先變熱還是變冷啊？”
“這倒不知了，聽說神佛一處天地勢嚴寒，會越變越冷吧？”
“我聽師父說，神佛一處天中途有個小沙漠，會很熱，但是地圖上沒有標註，也許我們已經繞過去了？”介律說罷，又笑道，“哥哥帶冬裝了麽？”
“我沒帶幾身衣服……”千衡也笑了笑，“正好到了這綺羅城，置辦些衣物也好，我們去前邊看看吧？”
“好！”
夜市人來人往，熱鬧得好，不少店鋪擺好了裁好的衣裝，供人挑選。介律本想選些青綠色的衣衫，但一想到素日裏都穿同一顏色不免有些單調，便想著換個顏色。正好瞧見另一邊有件鵝黃色的衣衫，正是夏日裏穿的，看著輕薄，試了試也合身，便合著另一件柳綠色的冬裝一齊買下了。
買好後，介律在人群中尋找千衡的身影。他平日只穿銀灰色、玄色、縞色的衣服，似乎並沒有別的顏色喜好，此時也正在那幾種顏色的衣裳邊挑選著。介律正欲過去同他說說，想讓他換個顏色試試，便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走了過去。
“你不能換個顏色穿麽？”那人道。
介律聽見那聲音，忙跑到千衡旁邊去。
果然是花不恨。
“哦？小律也在呢？我就說怎麽只看見恒之一個人。”花不恨笑著說道。
“不會我們在這裏遇到是巧合吧？”千衡冷冷道。
“不是巧合，我在找你們呢。”花不恨仍然是那副笑臉。
“找我們做什麽？”
“我想了想，以前對你確實多有得罪，只是一頓飯感覺還不夠補償，所以……你們還需要什麽？我給你們買吧？”
聽完這番話，介律和千衡對視一眼，不知道這花不恨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不需要，只要你別再跟我們有什麽牽連，就是補償了。”
花不恨的表情僵住了，終於不再是那副萬年不變的笑臉，而是露出了些哀傷之色，讓人看著怪可憐的。他生得漂亮，當場落了幾滴淚來，倒真有些梨花帶雨的樣子。
“好，如果這是你期望的話。”花不恨露出釋然的表情，緩緩道：“那我們就此別過。”便轉身離開了。
對此，介律說不上是什麽感覺，若是他第一次知道這人，看見這人的表情，一定會覺得是他受了委屈。
可他一想起這個人曾經像瘋子一樣在千衡身上紮刀，就恨從心起。
明明是傷害別人的人，怎麽好意思露出那副樣子？甚至在以真面目示人前還那樣“捉弄”了他們。
可是，會不會他也真心悔過了？
介律刻意不再去深想，他只知道自己絕不可能原諒花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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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生熱鬧……”介律感慨道。
不少路人似乎認出了千衡，都竊竊私語著，但並未露出敵意。
花不恨似乎也註意到了，但只是瞥了一眼，並不作評論。
反觀千衡，他像是沒註意到這些似的，只是出神地想著什麽。介律也默默思考起來——不知道這花不恨是什麽居心，但自己總覺得，花不恨不會像口頭上說的那樣就那麽簡單放過他們。
而且，在蛇埋山的一切，都是出自他之手，他這樣做，不就是為了把他們二人玩弄於股掌之中嗎？也許他看到他們二人那種焦頭爛額，悲戚不已的樣子很合心意吧？這個人——絕對不容小覷，也不能輕易放過。
他說殺千衡是因為千衡是怪物，可他也說自己是怪物，竟然要二人同歸於盡，這是何等瘋狂？
“到啦！”花不恨拍著手，微微側身讓介律和千衡走在前面，笑道，“貴客先進吧？”介律回過神，和千衡默默走在前面，心想：“這人總是笑嘻嘻的樣子……是刻意裝的還是……”
進了千玉饌酒樓，一個夥計忙跑了過來，滿臉堆著笑道：“客官幾位？吃飯還是住店？”
“三位，吃飯和住店，給我三間房，然後吃飯要一個雅間。”花不恨道。
“好嘞，客官跟我來。”
介律和千衡馬上反應過來：“誰說要住了！我們吃個飯就走！”
“我一個人住三間房不行嗎？”花不恨說道。
介律和千衡盯著花不恨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進了雅間，三人面前都倒好了茶。花不恨一邊飲茶，一邊聽著店小二報菜名：“咱們這，最出名的就是糖梨燴鵝肉，鮮甜可口，鵝肉酥軟爽滑，還有荷葉鯉魚，清蒸河鮮，菌湯燉肉，豬肚湯，高湯鮮豆腐，爽口菜心……”
雖然二人對面前的花不恨並無好感，可由於在那山中沒吃過什麽好東西，現下聽到這些菜名，幾乎按捺不住，從一開始還盯著花不恨一舉一動，到後面都開始想著美食神游天外。
“客官來些什麽？”
“你剛剛說的那些菜，全都上。”花不恨輕抿一口茶，像是在買一件便宜得不行的東西，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店小二先是楞了一下，又立刻一副歡天喜地的樣子：“好嘞客官，客官稍等，我們的菜都是現點現做，絕對新鮮！我這就去催！”
除了店小二，吃驚的還有介律，剛才那夥計報了起碼有二十幾道菜，他們不過三人，怎麽吃得完？除此之外，幾乎都是些大菜，這一桌得多少錢啊？這花不恨不會還是個富家公子吧？
不過多時，雅間的門被打開，上菜的夥計都有好幾個，陸陸續續端著菜進來。等菜上齊，介律兩眼放光。
“吃吧，兩位。”花不恨拿起筷子，開始夾菜。
介律和千衡一開始還礙於面子有些克制，吃到後面也索性不管了。
一直到最後，菜被吃得幹幹凈凈。
“哇，我們真的吃光了？”花不恨說完，正欲再喊夥計添菜，介律和千衡忙擺手：“夠了夠了……”
雖然吃了個精光，可也是真的吃不下了！
介律想起青陵君以前教導過他食飯不可過飽，不然對身體無益，方才吃飯時也顧及不了那麽多了，但是再添可就太過了。
“真的吃飽了嗎？對我可別客氣。”
兩人已經撐得說不出話，只是一個勁兒地搖頭。
花不恨笑了笑：“吃飽了是不是有些犯困，正好我定了三間房，你們午休一會兒再出發吧？”
原來是這個緣由才定三間房的嗎？
“不必了，我們現在就走，順便消消食。”千衡又來了精神，一本正經地說道。
“可是我看小律好像很困呢？”
不得不說，吃了飯確實有些犯困，但千衡已經開口，介律也立刻回道：“我不困，多謝款待，我們這就走了。”
花不恨帶著可惜不已的語氣道：“那好罷，你們一路小心。”
於是千衡和介律站起身來告辭，便一前一後離開了雅間。出了千玉饌，介律又回頭看了一眼，總感覺那花不恨不會這麽善罷甘休，於是以為他會追出來又說些什麽話讓他們留下。但花不恨並沒有追出來，似乎就這樣與他們分道揚鑣了。
現下正是午後，陽光漸漸有些刺眼，而這溫暖的氣息又著實讓人昏昏欲睡。
“是有些困吧？我們去找個客棧落腳。方才花不恨……不管了，我們最好不要再跟他扯上幹系。”千衡輕聲說道。
“嗯。不過我總感覺他不會就這麽放手。”介律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他來歷不小。還記得我以前說，他身上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嗎？就是那條紅蛇的。”
介律想起了那時千衡向花不恨揮劍，浮現在花不恨身前的那條蛇。
“那紅蛇……是妖麽？”介律壓低了聲音。
“恐怕是妖仙。”
“妖仙是什麽？”
“妖和神仙本是不一樣的存在。修煉千年的妖仍然是妖，但修煉萬年便能成仙。不過這也只是我在書上看來的，我只知道妖仙力量非凡，絕非凡人可以比擬，不知是什麽契機，那妖仙居然甘願受他指使。”
千衡頓了一下，又道：“若我們非要與之一戰，那便絕無勝算可言了。”
介律嘆道：“沒想到這麽厲害……那我們先別找客棧了，趕緊離開綺羅城吧？”
“沒事，他若存心追我們，天涯海角也跑不掉的。先找個客棧，午休過後再走也不遲。”
“也好。”
這幾日休息時也提心吊膽的，睡得並不安穩。好不容易到了安全的地方，兩人一睡就睡到了傍晚。介律這一次沒有做夢，也許做了，但他什麽也記不得，醒來時雖然很滿足，但由於睡了太久有些暈乎。
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介律拍了拍臉頰，總算清醒了些。
這房間布置以屏風隔斷，各有一張休息的床榻。於是介律輕手輕腳到了屏風後：“哥，起了麽？”
床榻上空空蕩蕩，什麽人影也沒有。
介律心下一沈，難道花不恨來過了？他想起千衡所說的那些話，嚇得手忙腳亂，轉身就往外面沖。
現下要去找花不恨吧？他應該還在那個酒樓裏吧？不知道千衡什麽時候被抓去的，都怪自己睡得太死！
可還沒跑幾步就迎面撞上一人。
“好痛……”
介律捂著頭，擡頭一看。
“怎麽了這是？”
是千衡。
“你在這啊，我剛剛喊你，你怎麽不出聲，快嚇死我了。”介律終於松了一口氣。
“我才出去透了透氣，聽見你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不過好在千衡沒有被抓走。介律心想，也許花不恨如他自己所說的一樣，已經不會再找千衡的麻煩了。要是這樣，那便萬事大吉。
中午吃了太多，兩人都沒什麽食欲，在夜市上逛了一會兒，兩人商量起來出城的事情。
“從綺羅城出去後，我們便北上。”
介律問道：“北上？那是會先變熱還是變冷啊？”
“這倒不知了，聽說神佛一處天地勢嚴寒，會越變越冷吧？”
“我聽師父說，神佛一處天中途有個小沙漠，會很熱，但是地圖上沒有標註，也許我們已經繞過去了？”介律說罷，又笑道，“哥哥帶冬裝了麽？”
“我沒帶幾身衣服……”千衡也笑了笑，“正好到了這綺羅城，置辦些衣物也好，我們去前邊看看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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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好後，介律在人群中尋找千衡的身影。他平日只穿銀灰色、玄色、縞色的衣服，似乎並沒有別的顏色喜好，此時也正在那幾種顏色的衣裳邊挑選著。介律正欲過去同他說說，想讓他換個顏色試試，便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走了過去。
“你不能換個顏色穿麽？”那人道。
介律聽見那聲音，忙跑到千衡旁邊去。
果然是花不恨。
“哦？小律也在呢？我就說怎麽只看見恒之一個人。”花不恨笑著說道。
“不會我們在這裏遇到是巧合吧？”千衡冷冷道。
“不是巧合，我在找你們呢。”花不恨仍然是那副笑臉。
“找我們做什麽？”
“我想了想，以前對你確實多有得罪，只是一頓飯感覺還不夠補償，所以……你們還需要什麽？我給你們買吧？”
聽完這番話，介律和千衡對視一眼，不知道這花不恨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不需要，只要你別再跟我們有什麽牽連，就是補償了。”
花不恨的表情僵住了，終於不再是那副萬年不變的笑臉，而是露出了些哀傷之色，讓人看著怪可憐的。他生得漂亮，當場落了幾滴淚來，倒真有些梨花帶雨的樣子。
“好，如果這是你期望的話。”花不恨露出釋然的表情，緩緩道：“那我們就此別過。”便轉身離開了。
對此，介律說不上是什麽感覺，若是他第一次知道這人，看見這人的表情，一定會覺得是他受了委屈。
可他一想起這個人曾經像瘋子一樣在千衡身上紮刀，就恨從心起。
明明是傷害別人的人，怎麽好意思露出那副樣子？甚至在以真面目示人前還那樣“捉弄”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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