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夜涼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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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夜涼如水
起初，葉正青一直不著痕跡地追蹤陳均的動向。
李紹棠和他站在一起，個頭幾乎看不出差距，只是李紹棠明顯有經常鍛煉，穿著西裝也能看出來身材健碩。
陳均則更瘦削一些。
他們都是氣質卓然到容易叫人忽略五官的類型，細究的話，是一樣的高鼻深眼。
但李紹棠線條更為淩厲，陳均則眉眼舒朗，多了幾分溫潤。
難怪下午李紹棠走會場時，葉正青會誤認為他是陳均。
單看身形，兩個人確實很像。
楊歡就在這時走過來：“正青，你也在這。”
之前加了聯系方式後，她們就算是認識了，在單位碰見，也會打招呼。
“來跟會，和中心的小夥伴一起來的。”
對上楊歡，葉正青總是莫名的有點心虛。
想起先前關於紅色寶馬的傳言。
本就沒什麽交集，她們隨意聊了幾句，就止住話頭。
氣氛正轉向沈悶，斜刺裏插入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兩位美女，在這聊天嗎？”
楊歡莞爾一笑：“尹總，您什麽時候來的？”
話音剛落，她又說：“瞧我說的，這可是您的地方。”
尹擎也跟著笑。
兩個人插科打諢起來，說一些葉正青聽不太懂的話題。
楊歡聲名在外，除了主業，很多商業活動都會邀她站臺主持。時間一長，關系網拓展開，人脈很廣。
眼下，她就似乎得知了一些內幕消息：“是不是可以提前恭喜您了？聽說詹澍庭老先生決定加入您的項目了，真是可喜可賀呀。”
尹擎卻沒有喜形於色，淡淡地說：“多虧了市府的支持。”
“聽說陳市長在中間起了很大的作用？”
“是的。”
葉正青正神游天外，但聽到某個字眼，那根敏感的神經就跳一跳。
她轉過頭，正好瞥見尹擎臉上轉瞬即逝的苦笑。
新酒店是尹擎獨立操辦的第一個項目，能有這麽大的進展，應該高興才是吧。
尹擎和她對視上，嘴角不由自主一彎。
楊歡目光在他們倆之間來回打轉，打趣道：“瞧我，這麽大一個燈泡亮在這，太沒眼色了。”
沒等他們搭腔，她自顧自地走開。
但沒走出幾步，就有熱情嘉賓來找她攀談。
葉正青腦海剛萌生的那一絲疑問，被楊歡說的話一打岔，一下子拋到腦後。
她望著楊歡裊裊婷婷的背影：“真好看。”
“你也不差。”
葉正青乜了尹擎一眼。
尹擎挑了挑眉：“怎麽了？”
葉正青沒有接話。
她四下環顧，陳均不見蹤影，李紹棠在跟商會會長說話，其他有名有姓的人基本都三三兩兩在一起，像她這種無名小卒也是各自紮堆。
哪怕身處同一空間，身份地位不同，彼此之間也是涇渭分明。
葉正青頓時有些興致索然。
尹擎問：“累了？”
“準備先溜了，我那還壓著幾篇稿子沒寫呢。”
“正好，我也打算走了，送你？”
葉正青有些詫異：“你這就能走了？”
“本來也沒我什麽事，只是剛好宴會由我們承辦，我過來打聲招呼而已。再說了……”
尹擎擡手指了指人最多的地方：“我爸在那，老驥伏櫪呀，應酬這種事還是他最擅長，讓他去忙吧。”
他又換了一副口吻，痞裏痞氣的：“再說，這麽晚了，我怎麽放心讓你一個漂亮小姑娘自己回家？”
“……”
葉正青不再勸了。
她回家換衣服後，嫌停車麻煩就打車過來，既然尹擎自告奮勇要給她搭順風車，她沒必要推辭。
更何況，她確實有話要跟尹擎說。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大廳。
等電梯的時候，偶遇攝像同事，他目光游移，看看尹擎，又望望葉正青。
葉正青神情自若，尹擎則老神在在地跟人打了個招呼，被葉正青推進電梯。
電梯到一樓，信號恢覆，葉正青手機收到一條微信，來自攝像同事。
“有情況？”
“無。”
“能外傳不？”
“不行。”
“一個星期的早餐。”
“成交。”
走到旋轉門，尹擎被一個酒店員工攔住。
她手上捧著厚厚一沓文件，說是尹擎必須得今天簽完。
尹擎無奈地看向葉正青，葉正青收起手機，指了指外面，示意出去等他。
八月的陽城，即使已經是晚上，依舊保持著三十度以上的高溫，熱浪滾滾。
離開空調的庇護，一出門，葉正青就滋生了一絲後悔，正在躊躇著要不要回去，不遠處一輛黑車按響喇叭。
她聞聲望去，沒有車窗玻璃的阻隔，一眼就能看到坐在後座的陳均。
他與夜色幾乎融為一體，只有那雙眸子，沈靜地望著她。
目光在空中交匯，明明他一句話沒說，葉正青卻不由自主邁開步，走過去。
她微微弓腰，視線與車內的人齊平：“市長。”
陳均說：“晚上好。”
葉正青有點懵：“晚上……好？”
特地讓司機按喇叭叫她過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我打給陳熹，她說她想住到周末。”
噢……原來是想了解女兒的情況。
葉正青按下心底那點可恥的失落，“應該沒什麽事，可能就是想跟鄭毅多呆幾天吧。”
那天過後，葉正青一直有留意她的情緒。
不知道是她自己解決了，還是陳均出手，反正看起來她似乎已經恢覆正常，和鄭毅每天都嘰嘰喳喳的，依舊到處去逛，在家也打游戲，無憂無慮的樣子。
“那就好。”
葉正青交代完畢，沒有聽到陳均下一步指示，猶豫著要不要主動結束對話，卻聽陳均問，“你回家嗎？有沒有開車？”
“沒有，不過我朋友準備送我。”
她指了指裏頭還站在那奮筆疾書的尹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陳均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只瞟了一眼，但那目光沈沈，帶著點無從辨認的情緒。
陳均淡淡道：“那你路上小心，再見。”
“再見。”
葉正青直起身，黑車開到盡頭右拐，上了公路，很快駛入夜色中。
“看什麽呢？”尹擎從後面追上來。
葉正青搖了搖頭：“沒什麽。”
尹擎邁著大步往自己的黑色大G走：“那快上車吧，熱死了。”
熱嗎？
為什麽葉正青這會兒，卻覺得夜涼如水。
她說：“我有話想跟你說。”
尹擎腳步一滯，又繼續往前走：“好，車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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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紹棠和他站在一起，個頭幾乎看不出差距，只是李紹棠明顯有經常鍛煉，穿著西裝也能看出來身材健碩。
陳均則更瘦削一些。
他們都是氣質卓然到容易叫人忽略五官的類型，細究的話，是一樣的高鼻深眼。
但李紹棠線條更為淩厲，陳均則眉眼舒朗，多了幾分溫潤。
難怪下午李紹棠走會場時，葉正青會誤認為他是陳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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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沒什麽交集，她們隨意聊了幾句，就止住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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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美女，在這聊天嗎？”
楊歡莞爾一笑：“尹總，您什麽時候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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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擎也跟著笑。
兩個人插科打諢起來，說一些葉正青聽不太懂的話題。
楊歡聲名在外，除了主業，很多商業活動都會邀她站臺主持。時間一長，關系網拓展開，人脈很廣。
眼下，她就似乎得知了一些內幕消息：“是不是可以提前恭喜您了？聽說詹澍庭老先生決定加入您的項目了，真是可喜可賀呀。”
尹擎卻沒有喜形於色，淡淡地說：“多虧了市府的支持。”
“聽說陳市長在中間起了很大的作用？”
“是的。”
葉正青正神游天外，但聽到某個字眼，那根敏感的神經就跳一跳。
她轉過頭，正好瞥見尹擎臉上轉瞬即逝的苦笑。
新酒店是尹擎獨立操辦的第一個項目，能有這麽大的進展，應該高興才是吧。
尹擎和她對視上，嘴角不由自主一彎。
楊歡目光在他們倆之間來回打轉，打趣道：“瞧我，這麽大一個燈泡亮在這，太沒眼色了。”
沒等他們搭腔，她自顧自地走開。
但沒走出幾步，就有熱情嘉賓來找她攀談。
葉正青腦海剛萌生的那一絲疑問，被楊歡說的話一打岔，一下子拋到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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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差。”
葉正青乜了尹擎一眼。
尹擎挑了挑眉：“怎麽了？”
葉正青沒有接話。
她四下環顧，陳均不見蹤影，李紹棠在跟商會會長說話，其他有名有姓的人基本都三三兩兩在一起，像她這種無名小卒也是各自紮堆。
哪怕身處同一空間，身份地位不同，彼此之間也是涇渭分明。
葉正青頓時有些興致索然。
尹擎問：“累了？”
“準備先溜了，我那還壓著幾篇稿子沒寫呢。”
“正好，我也打算走了，送你？”
葉正青有些詫異：“你這就能走了？”
“本來也沒我什麽事，只是剛好宴會由我們承辦，我過來打聲招呼而已。再說了……”
尹擎擡手指了指人最多的地方：“我爸在那，老驥伏櫪呀，應酬這種事還是他最擅長，讓他去忙吧。”
他又換了一副口吻，痞裏痞氣的：“再說，這麽晚了，我怎麽放心讓你一個漂亮小姑娘自己回家？”
“……”
葉正青不再勸了。
她回家換衣服後，嫌停車麻煩就打車過來，既然尹擎自告奮勇要給她搭順風車，她沒必要推辭。
更何況，她確實有話要跟尹擎說。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大廳。
等電梯的時候，偶遇攝像同事，他目光游移，看看尹擎，又望望葉正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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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況？”
“無。”
“能外傳不？”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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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擎無奈地看向葉正青，葉正青收起手機，指了指外面，示意出去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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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聞聲望去，沒有車窗玻璃的阻隔，一眼就能看到坐在後座的陳均。
他與夜色幾乎融為一體，只有那雙眸子，沈靜地望著她。
目光在空中交匯，明明他一句話沒說，葉正青卻不由自主邁開步，走過去。
她微微弓腰，視線與車內的人齊平：“市長。”
陳均說：“晚上好。”
葉正青有點懵：“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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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給陳熹，她說她想住到周末。”
噢……原來是想了解女兒的情況。
葉正青按下心底那點可恥的失落，“應該沒什麽事，可能就是想跟鄭毅多呆幾天吧。”
那天過後，葉正青一直有留意她的情緒。
不知道是她自己解決了，還是陳均出手，反正看起來她似乎已經恢覆正常，和鄭毅每天都嘰嘰喳喳的，依舊到處去逛，在家也打游戲，無憂無慮的樣子。
“那就好。”
葉正青交代完畢，沒有聽到陳均下一步指示，猶豫著要不要主動結束對話，卻聽陳均問，“你回家嗎？有沒有開車？”
“沒有，不過我朋友準備送我。”
她指了指裏頭還站在那奮筆疾書的尹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陳均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只瞟了一眼，但那目光沈沈，帶著點無從辨認的情緒。
陳均淡淡道：“那你路上小心，再見。”
“再見。”
葉正青直起身，黑車開到盡頭右拐，上了公路，很快駛入夜色中。
“看什麽呢？”尹擎從後面追上來。
葉正青搖了搖頭：“沒什麽。”
尹擎邁著大步往自己的黑色大G走：“那快上車吧，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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