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知難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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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知難而退
後面半個多月，葉正青忙著收尾工作，就只在學校裏待著。
有一次，林奶奶打電話給她，說買到好吃的點心等著她去。
她脫不開身去不了，但和林奶奶聊了一會兒。
中間有人來按門鈴，林奶奶開了門，跟來人說，放這裏就行了，辛苦你了小鄭，喝杯水吧？
電話那頭的聲音葉正青聽不清楚，那人大概是客氣拒絕了，因為接下來就是關門聲。
“是誰呀，奶奶？”
“噢，陳均的同事，幫他拿東西過來。好像是叫鄭松吧？聽陳均說，也是咱們陽城的。”
什麽同事呀，估計是下屬。
葉正青心裏偷笑。
轉念一想，陳均不會是怕在林奶奶家撞見她，所以故意避開吧？
那天她直截了當和陳均開口，放在別人眼裏，或許會覺得她太不顧後果。
畢竟，她對陳均這個人，只能說是一知半解，完全是憑著荷爾蒙的作用在行事。
但葉正青其實也是有稍微思考過的。
陳均雖說現在是在清山工作，但他明顯不可能止步於此。
哪怕他在其他地方工作，他家裏人都在省城生活，他最終也會回到省城。
而葉正青，現在就在省城讀研究生。
她畢業後的規劃，除了堅定要吃記者這碗飯，其他都是未知數。
如果有必要，在目前的遐想裏，她願意把陳均加入未來的考慮之中。
至於長時間異地的問題……葉正青壓根沒考慮那麽遠。
她現在只是對這個男人很有好感，想著談一場戀愛興許不錯，並沒有考慮到更多。
說白了，還是一心只想著往前沖。
葉正青不是沒設想過陳均的反應，也想過他或許對她根本沒有一絲男女方面的想法。
但是，葉正青不試試，怎麽知道結果呢？
所以眼下，得知陳均可能是在躲她，葉正青反而更安心一些。
她對陳均居然產生了影響。
這潭深湖，是因為她而泛起波瀾。
最後一天去跟林奶奶告別時，葉正青的步伐依舊輕快。
她感覺自己和清山有緣，一定還會再回來，所以並沒有什麽離愁別緒。
遠遠看到沃爾沃停在門口，她放慢腳步，整理了一下劉海，才走過去。
卻發現站在車旁的是一個陌生男人。
似乎比陳均矮一點，二十多歲的樣子。
男人見她靠近，臉上露出疑惑。
葉正青想起之前和林奶奶通的電話，主動和他打招呼：“你好，鄭松是嗎？”
鄭松更驚訝了：“你是？”
“我是葉正青，聽林奶奶提過你，你是來幫區長送東西的嗎？”
提到林奶奶，鄭松明顯放松一些：“他在上面呢，我過來接他。”
聽到陳均在，原本略顯失望的葉正青立刻又開心起來，“是嗎？那我先上去了。”
等她上了樓，開門的正是陳均。
他臉上有些不自然。
葉正青笑瞇瞇地和他打招呼。
林奶奶走過來：“我剛剛在窗戶看到你了。”
“奶奶，您這麽想我呀，我人還沒到，您就迫不及待了。”
葉正青上前摟住她胳膊。
林奶奶感慨：“誰說不是呢，一想到你要走了，我都睡不著覺。”
“哎呀，我會時不時回來的。”
林奶奶搖頭：“那可不一定。”
沒等葉正青安慰，她又自顧自開心起來，“不過我剛剛有了一個好主意……小青，你覺得剛剛樓下碰見那個……鄭松，長得怎麽樣呀？”
葉正青對他沒什麽印象，仔細回憶了才說：“還可以吧，鼻子挺高的，就是眼睛有點小。”
林奶奶眼前一亮：“他也是陽城人！跟你差不多大，剛看到你們聊得挺好的……小均和我說了，鄭松是他的下屬，什麽主任來著？年輕有為，前途無量呀！”
葉正青笑容一僵：“我沒聽懂。”
“哎呀，這有什麽不明白的！你要是沒意見，小均會給你們做媒的。”
林奶奶朝陳均努努嘴，示意他開口。
葉正青恰好背對著陳均，不能看到他的表情。
陳均卻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回沙發上，盡管沒有理會林奶奶的暗示，但也沒有反駁。
葉正青覺得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好像就她一個人站在真空裏，無法思考，無法動作。
半晌，她強撐著嘴角，對林奶奶搖頭：“我暫時不想考慮這些。”
林奶奶原本興沖沖的，聞言有些失望，但還是說：“好吧，好吧，確實太倉促了。我也是剛想起來，等我再了解了解哈。”
滿腔的酸澀無處發洩，葉正青感覺，從眼睛到鼻腔，喉嚨，再到胸口，都憋悶得快要爆炸。
千萬不能哭，已經足夠難堪了，難道真要在他面前暴露更多嗎？
更何況還有個什麽都不知道，一心只想對她好的林奶奶在。
葉正青鼻子一酸，靠到林奶奶肩上：“奶奶，我真舍不得您。”
她一傷懷，林奶奶反而豁達了。
“這有什麽的，你要多來看我，我有空也會回陽城找你外婆玩的。來，奶奶中午還是給你做好吃的。”
葉正青點頭如搗蒜。
她覺得自己像有精神分裂，一半心臟因為林奶奶而倍感溫暖，一半心臟卻冷得要命，像被人用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那股寒意正在蔓延，要將浸泡在溫暖裏的那一半也侵蝕。
她想打哆嗦，想什麽都不管地躺到地上，想掉頭走人。
可是她不能。
為什麽不直接拒絕她呢？要選擇這樣令她恨不得鉆到地縫裏的方式。
她沒再看陳均一眼，跟著林奶奶到廚房打下手。
過了一會兒，陳均過來告辭離開。
林奶奶在忙活，出於禮貌，葉正青只得送他到門口。
葉正青面無表情：“您慢走。”
陳均欲言又止，最後說：“一路順風。”
“謝謝。”
葉正青合上了門。
陳均坐進車裏。
鄭松扭頭看他一眼，“領導，剛上去那女孩誰呀？長得挺漂亮的。”
陳均捏著眉心沒說話。
鄭松又說：“我聽著名字好像有些耳熟呢……是不是之前下水救人那個？”
陳均的臉隱在陰影裏，看不清表情。
“開你的車。”
鄭松馬上住口。
陳均私下裏脾氣很好，很少見他這麽煩躁。
鄭松不敢再多說一句。
良久，卻聽見後座傳來一聲輕飄飄的嘆息。
另一邊，一直到第二天坐上了動車，葉正青才下定決心，一口氣把陳均的聯系方式都刪了。
她給了陳均，或者說是自己，一晚上的時間。
如果只是林奶奶單方面的想法，如果他並沒有想要用這種方式來折辱她，如果……
事實證明，哪怕陳均沒有做媒的想法，卻還是順水推舟，借著林奶奶的話，讓她知難而退。
既然如此，她又怎麽還能自討沒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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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林奶奶打電話給她，說買到好吃的點心等著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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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有人來按門鈴，林奶奶開了門，跟來人說，放這裏就行了，辛苦你了小鄭，喝杯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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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呀，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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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她對陳均這個人，只能說是一知半解，完全是憑著荷爾蒙的作用在行事。
但葉正青其實也是有稍微思考過的。
陳均雖說現在是在清山工作，但他明顯不可能止步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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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葉正青，現在就在省城讀研究生。
她畢業後的規劃，除了堅定要吃記者這碗飯，其他都是未知數。
如果有必要，在目前的遐想裏，她願意把陳均加入未來的考慮之中。
至於長時間異地的問題……葉正青壓根沒考慮那麽遠。
她現在只是對這個男人很有好感，想著談一場戀愛興許不錯，並沒有考慮到更多。
說白了，還是一心只想著往前沖。
葉正青不是沒設想過陳均的反應，也想過他或許對她根本沒有一絲男女方面的想法。
但是，葉正青不試試，怎麽知道結果呢？
所以眼下，得知陳均可能是在躲她，葉正青反而更安心一些。
她對陳均居然產生了影響。
這潭深湖，是因為她而泛起波瀾。
最後一天去跟林奶奶告別時，葉正青的步伐依舊輕快。
她感覺自己和清山有緣，一定還會再回來，所以並沒有什麽離愁別緒。
遠遠看到沃爾沃停在門口，她放慢腳步，整理了一下劉海，才走過去。
卻發現站在車旁的是一個陌生男人。
似乎比陳均矮一點，二十多歲的樣子。
男人見她靠近，臉上露出疑惑。
葉正青想起之前和林奶奶通的電話，主動和他打招呼：“你好，鄭松是嗎？”
鄭松更驚訝了：“你是？”
“我是葉正青，聽林奶奶提過你，你是來幫區長送東西的嗎？”
提到林奶奶，鄭松明顯放松一些：“他在上面呢，我過來接他。”
聽到陳均在，原本略顯失望的葉正青立刻又開心起來，“是嗎？那我先上去了。”
等她上了樓，開門的正是陳均。
他臉上有些不自然。
葉正青笑瞇瞇地和他打招呼。
林奶奶走過來：“我剛剛在窗戶看到你了。”
“奶奶，您這麽想我呀，我人還沒到，您就迫不及待了。”
葉正青上前摟住她胳膊。
林奶奶感慨：“誰說不是呢，一想到你要走了，我都睡不著覺。”
“哎呀，我會時不時回來的。”
林奶奶搖頭：“那可不一定。”
沒等葉正青安慰，她又自顧自開心起來，“不過我剛剛有了一個好主意……小青，你覺得剛剛樓下碰見那個……鄭松，長得怎麽樣呀？”
葉正青對他沒什麽印象，仔細回憶了才說：“還可以吧，鼻子挺高的，就是眼睛有點小。”
林奶奶眼前一亮：“他也是陽城人！跟你差不多大，剛看到你們聊得挺好的……小均和我說了，鄭松是他的下屬，什麽主任來著？年輕有為，前途無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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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這有什麽不明白的！你要是沒意見，小均會給你們做媒的。”
林奶奶朝陳均努努嘴，示意他開口。
葉正青恰好背對著陳均，不能看到他的表情。
陳均卻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回沙發上，盡管沒有理會林奶奶的暗示，但也沒有反駁。
葉正青覺得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好像就她一個人站在真空裏，無法思考，無法動作。
半晌，她強撐著嘴角，對林奶奶搖頭：“我暫時不想考慮這些。”
林奶奶原本興沖沖的，聞言有些失望，但還是說：“好吧，好吧，確實太倉促了。我也是剛想起來，等我再了解了解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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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打哆嗦，想什麽都不管地躺到地上，想掉頭走人。
可是她不能。
為什麽不直接拒絕她呢？要選擇這樣令她恨不得鉆到地縫裏的方式。
她沒再看陳均一眼，跟著林奶奶到廚房打下手。
過了一會兒，陳均過來告辭離開。
林奶奶在忙活，出於禮貌，葉正青只得送他到門口。
葉正青面無表情：“您慢走。”
陳均欲言又止，最後說：“一路順風。”
“謝謝。”
葉正青合上了門。
陳均坐進車裏。
鄭松扭頭看他一眼，“領導，剛上去那女孩誰呀？長得挺漂亮的。”
陳均捏著眉心沒說話。
鄭松又說：“我聽著名字好像有些耳熟呢……是不是之前下水救人那個？”
陳均的臉隱在陰影裏，看不清表情。
“開你的車。”
鄭松馬上住口。
陳均私下裏脾氣很好，很少見他這麽煩躁。
鄭松不敢再多說一句。
良久，卻聽見後座傳來一聲輕飄飄的嘆息。
另一邊，一直到第二天坐上了動車，葉正青才下定決心，一口氣把陳均的聯系方式都刪了。
她給了陳均，或者說是自己，一晚上的時間。
如果只是林奶奶單方面的想法，如果他並沒有想要用這種方式來折辱她，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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