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第 2 章:流落在外的審神者回歸了

關燈
第2章 第 2 章:流落在外的審神者回歸了

與高專師生的和諧氛圍不同,青木樹理這邊遇到了一點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麻煩。

眼看就要到家門口,暴雨中一道閃電劃破天際,好巧不巧劈到了她回家的必經之路上。

刺眼的閃電驟然撕破雨幕,青木樹理全身的細胞都警覺起來,靈力運轉的瞬間,一柄短刀堪堪擦過她剛撐起的靈力屏障,嗖的一聲釘進不遠處的路面,力道大到只剩刀柄露在外面。

粉色印著小貓的傘被掀翻在地,一綹黑發自上而下飄落,掉落到地上和路面的積水融為一體。

——是她耳鬢的發絲被那柄短刀削掉了。

青木樹理忍不住後怕,要是她剛剛沒有反應過來,現在掉到地上的就是她的腦袋了。

“哢,哢噠!”

閃電消失的方向忽然傳來詭異聲響,她僵硬的轉頭,發現那裏竟憑空出現了一群裹挾著不詳黑霧,手持刀劍的人形怪物,怪物猩紅的眼眸翻湧著粘稠的惡意,不用問也知道來者不善。

作為一個被咒術師收養的除妖師,青木樹理也見過不少大場面,應對過多次類似的危機,按她以往的經驗來看,現在這種情況當然是……

跑!

開玩笑,這裏可是居民區,單憑剛才襲擊她那柄短刀的力度,就可見這些怪物的強悍。

要是在這兒動起手,難免會波及到普通民眾,尤其是她雨天靈力不穩定,術法並不一定能正常發揮,連自己都不一定能保的住,更別說保護居民了,還是先把他們引開的好。

之後的,等五條悟來了再說吧,雖然是除妖師,也練過體術,但她還沒傻到用血肉之軀與鋼鐵之刃互搏!

少女打定主意,單手捏訣打出一道金光靈力吸引註意,然後猛的朝人少的方向沖。

居民區暖黃的燈火在雨幕裏明明滅滅,早已被雨水打濕的制服緊貼著後背,身後窮追不舍的怪物此起彼伏的嘶吼像尖刀剮蹭著耳膜,帶起陣陣滲人的涼意。

也不知跑了多久,腳踝突然傳來鉆心的痛,青木樹理一個不慎崴了腳,一頭栽進泥水裏,等她爬起來,抹了一把臉上模糊視線的水漬,黑壓壓的怪物已近在眼前。

不好,被追上了!

腳踝受傷,青木樹理自知逃跑無望,用血肉之軀與鋼鐵互搏也不現實,她立刻捏了個雷決反擊,雷電自掌心炸開,瞬間擊倒了一排離她最近的怪物,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後面的怪物就緊跟著沖了上來,攻勢比之前更加猛烈,那激動的模樣就像是被激怒了,嗜血的刀尖直指她的脖頸,似要砍下她的頭為同伴報仇。

她想再甩幾個雷咒出去應敵,結果靈力偏偏這個時候掉了鏈子,無論她怎麽發力,靈力就是像泡水的發動機,一絲一毫也使不出來了。

完蛋了……

青木樹理木然擡眸望向切斷雨幕砍向她的無數刀劍,腦子裏閃過的走馬燈居然是某人丟給他的毛豆味喜久福——要是在這這兒死掉的話,那個不靠譜的白毛甜食控肯定會笑話她一百年。

不,一萬年!

大概是不想死的這麽簡單,青木樹理飛速結印做了最後一次努力,腎上腺素在生死間飆升,失控的靈力居然真的重新聚攏,化為一層淡金色的靈力屏障包裹住她全身。

“鐺——!”

頭頂傳來利器與利器撞擊的聲音,沒有想象中的血花飛濺,她的頭還好好長在脖子上,看來小命是保住了。

等等,利器撞擊利器聲音的聲音……不是她的靈力擋住的嗎?

青木樹理悄悄掀起眼皮,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地被雨水沾濕了的櫻花花瓣,幾個陌生的人影倒映在花瓣間隙的積水裏,看不太真切,好像是幾個少年。

少年們的身影在黑霧中飛舞著,不消片刻就占了上風,逼的怪物們節節敗退,刀光隨著動作不停忽閃,不明深色液體跟著若隱若現的刀光噴灑出來,像雨夜裏播撒死亡的蝴蝶……

什麽情況?是來絞殺怪物的嗎,算了,不管他們出於什麽目的,總歸是救了她。

少女緊繃著的神經還沒完全放松,忽然一個拿著短刀的黑發少年沖到了她面前,她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少年就單膝跪地,小心翼翼擡起左手到半空中,似乎想觸碰她。

才經歷了追殺,青木樹理對忽然冒出來的陌生少年充滿了戒備,下意識避開了他的手,少年見狀也不惱,只是眸色暗了許多。

“大將,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大將?好古老的稱呼,是在喊她嗎?

畫面切的太快,青木樹理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過她也沒工夫分神思考了,危機解除,腎上腺素褪去,她因為摔倒的外傷,以及強行調動靈力造成的損傷此刻全部反噬,從頭到腳開始劇痛無比,疼到她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蜷縮起來試圖緩解:“嘶——”

“大將!”

藥研藤四郎攬住向前傾倒不住嗚咽的少女,發現她身上潰散出像星光一樣細碎的靈力,剛才還有意識避開他的手,現在就連他的呼喊都沒有反應,大約是神智也同靈力一起開始渙散了。

情況實在不好,藥研藤四郎連忙向同樣趕來查看情況的隊長求助。

“三日月殿,大將傷的不輕,得快點回本丸才行!”

三日月宗近不語,只垂眸盯著藥研懷裏縮成一團的少女,那張帶千年歲月之美的臉上雖然滴落了不少雨水,但絲毫不影響藥研從那張美的驚人的臉上看出隱藏的怒火。

“我知道了,藥研你留在這裏保護主公,做好撤離的準備。”

藍發太刀右手緩緩擡起,把刀尖上沾染的血跡抖了個幹凈,隨後傾斜刀刃,旋身沖進還在廝殺的時間溯行軍裏,刀鋒一閃而過的寒光綻放在雨夜裏,月牙形的刀氣帶起數層血浪,有的溯行軍都沒看見他的影子,脖頸就已經綻開了血花……

有這刃暴怒的千年太刀加入,時間溯行軍節節敗退,沒多久就被打散了隊形。

等五條悟趕到,時間溯行軍的殘肢都消散殆盡,地面上只餘血跡,還有站在血海裏準備離開的六人。

不,是七個人,那是……

“等一下!把那孩子放下!”

再糟糕的環境也擋不住六眼,即使青木樹理被三日月宗近寬大的狩衣包的嚴嚴實實,也瞞不過五條悟的眼睛,但,看到了也沒用,他很快,來自高緯度的時間跳轉裝置比他更快!

“滴滴——”

時間跳轉,轉換器的指針飛速轉動,像迎回了真正的主人一般發出悅耳的聲音,金光卷著不知從哪來的櫻花花瓣閃過,三日月宗近擡手為主人擋去了時間亂流的冷風……待光芒散去,那處已不見人影,只餘一地散發著腥臭的血液提醒他剛剛發生的一切不是夢。

真是失敗啊,他連那孩子的衣角都沒抓住。

五條悟沈默的拉上眼罩,遮住了碧藍眼眸裏翻湧的思緒,握緊的大手猛的松開,手心裏只剩旋風刮出的幾片粉色花瓣。

……不,不是粉色,即使沾上血水,櫻花也不該從根部發黑。

這樣子,倒像是除妖師協會說的侵蝕魔化一樣,付喪神也會魔化嗎,那情況大概比他想的還糟。

回想起那幾個付喪神的樣子,與多年前相比毫無變化,只是這次見面他們的眼神裏全是無盡的殺意,不止是對敵人,更是對他,是在怨恨嗎?

“刀劍付喪神,嗎。”五條悟在腦子裏篩選了一遍所有可能幫得上忙的人,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只能都找找看了啊,樹理醬,你自己也要加油啊……”

可別被狡猾的神明徹底捕獲了。

*

某段時空亂流裏,一座被結界包裹著的本丸正過著有史以來最和諧的日子。

原因無他,正是本丸流落在外的審神者回歸了。

沈寂許久的本丸重新熱鬧起來,因為審神者失蹤造成的長久陰霾一掃而空,連長居倉庫的刀都出了關,刃全都擠在天守閣外,裏三層外三層把門堵的嚴嚴實實。

藥研藤四郎揉了揉太陽穴,對一旁死死盯著審神者的臉三天沒合眼的刃說:“長谷部,雖然我完全理解大家想快點見到大將的心情,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太吵了。”

審神者需要靜養。

回答藥研藤四郎的是長久的沈默,就在短刀以為同僚不會回答時,靜默的像一座雕像的灰發打刀啞著嗓子應了。

“啊,我知道了,主人這裏就交給你了,要是……”

藥研藤四郎不客氣的直接打斷他:“要是主人醒了我會通知大家的,不光是大家,長谷部你自己也是,被大將看見你這副樣子真的好嗎?”

灰發打刀楞了楞,低頭看向手邊搭著毛巾的水盆,倒影裏的他滿臉嚴肅,眼睛布滿血絲,神情是遮不住的疲憊,是了,他現在已經不是冰冷的鐵塊,擁有肉體後即使是付喪神也需要休息的。

明明是高興主人回歸的,但現在他活像個守喪的寡夫。

這可不行,怎麽能讓主人看見這樣的他!

壓切長谷部精神一振,視線在沈睡的審神者臉徘徊了一會兒,然後下定決心似的利落起身出門。

只見灰發打刀把門口的同僚們毫不留情的趕到了外面,又把天守閣的門拉上,在不滿的同僚發問前先發制人:“主人受傷了需要靜養,等主人醒來你們想怎麽樣都行,現在都給我安靜!”

加州清光掃過被拉上的紙門,似是想透過這扇門看看日思夜想的那個人:“話是這樣說沒錯啦,但……”

但他們真的太久沒見主人了。

他還好,當晚帶主人回來的隊伍就有他,所以已經見過主人清醒時的模樣,現在還能忍耐思念等待主人蘇醒,但其他刃可等不了,如果不是擔心主人的傷勢,同僚們大概會緊緊圍著主人直到她睜開眼睛吧。

前排的短刀包丁藤四郎氣的鼓起了臉頰:“哼哼,長谷部都近距離守著主人這麽久了,還不許我們在外面等候主人嗎?”

形似偶像少女的短刀亂藤四郎也舉了舉拳頭:“就是就是!我申請換刃!”

灰發打刀氣急:“換什麽刃,你說什麽?!”

眼看弟弟們和長谷部要吵起來,作為兄長的一期一振連忙打圓場。

“好了包丁,亂,長谷部說的也沒錯,我們等在這裏會影響主人休息,不如……”水色太刀的眼睛在弟弟們期盼的臉上轉了個圈,然後認真道:“跟我一起去廚房吧,已經三天了,主人肯定餓了。”

與其幹等在這裏,不如為主人做點什麽吧,她肯定會高興的。

水色太刀的一席話點醒了其他不願離開的刃,躁動的刃群開始低聲討論去留。

一身亮眼白衣的太刀鶴丸國永摸著下巴,金色的眼珠在眼眶裏轉了兩圈,好像想到了要給主人什麽驚喜,一把扯住“路過”的大俱利伽羅的後領子,急匆匆回了房間,都走遠了還能聽到他爽朗的笑,以及大俱利伽羅不爽的哼。

站在後排茶色頭發的太刀鶯丸想了想,嘴角含著笑意,端著茶盤朝著庭院方向去了。

一期一振倒是提醒他了,得給主人準備喝茶東西呢,專用的坐墊和靠枕必不可少,還有茶葉,這麽想來還缺很多呢,叫上大包平一起吧。

等在一旁的打刀千子村正一臉失望,看看跟在他後面同是村正派的蜻蛉切,又看看門口嚴防死守的壓切長谷部,他的驚喜大概是不能實現了——給主人展示回歸本丸的第一脫!

要把自己的鋒利展示給主人看真難呢,雖然有點遺憾……但,算了,去準備第二脫吧,不管第幾次不都是脫嗎!

奶金色頭發的源氏太刀雙手抱在胸前,望著緊閉的紙門若有所思:“嗯嗯,送主人禮物嗎?嘛,確實比等在這裏強呢,我們走吧腿丸,回去準備一下。”

又被兄長叫錯名字的薄綠色太刀一臉沈痛:“是膝丸,阿尼甲,等主人醒來可不能再叫錯我的名字了!”

會被主人笑話的!

髭切仰起頭思考,半晌還是沒想起來弟弟叫什麽:“哈哈,名字什麽的不重要啦,話說弟弟丸,這個年紀的人類女孩子喜歡什麽呢?”

膝丸……已經放棄糾正哥哥了,轉而把註意力放在了主人身上:“唔,我也不清楚,要不去問問之前在那裏工作過的山姥切長義?”

他顯現以後沒有和人類女性接觸過,山姥切長義作為前政府刀,與人類共事過很長時間,應該很了解這些,吧?

不光源氏兄弟,其他刃也都想為主人做點什麽,守候的刀劍付喪神們沒一會兒就都散開了,天守閣門前頓時安靜許多,壓切長谷部對著水色太刀投去感激的眼神。

“多謝了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搖搖頭讓同僚別在意,他很理解長谷部,大家都是為了主人好,這份期盼又夾雜著焦急的心情,本丸裏的所有刀都能體會的到,何況長谷部他……

水色太刀眼神閃爍了一下,垂眸挽起弟弟的手告辭:“那麽,主人就拜托長谷部你和藥研照顧了,我和弟弟們先去廚房了。”

守在裏面的藥研藤四郎聽著門外漸漸安靜下來,松了一口氣。

一期哥幫了大忙呢,這下主人可以好好修養,大家也能暫時把註意力放在別的東西上了。

——要知道,付喪神執念太深,可是會變成某種可怕的東西的。

他們是擁有肉體,但本質上還是刀,刀是人類的延伸,對主人擁有天然認同感,這種感情在他們通過主人喚醒心靈獲得人身後進一步升華,要是沒發生那件事,大概會讓刀和主人形成更堅固的信任,進而讓本丸更加強大。

但,他們的主人長期未歸,大家都……

藥研藤四郎用微熱的毛巾輕輕擦拭少女的額頭,片刻後勾起了嘴角。

沒關系,審神者已經回歸,相信這座孤寂的本丸會越來越熱鬧。

啊,對了,他得提醒大家不要“太過熱情”了,免得嚇到審神者,雖然嚇到了審神者也不會離開,或者說無法離開,但第一次正式見面,還是得留個好印象才是呢。

————————

我寫我寫[粉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