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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國公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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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國公托付

剛巧,院門打開,老國公終於從皇宮回來,院中幾人這才松了口氣。

龍湘湘招了招手,胖胖的金蠶蠱從老國公身上飛了回來,乖巧的在主人的手指上蹭了又蹭。

一道“吱吱”的叫聲從金蠶蠱口中發了出來。

邵星瀾好奇探過頭:“它說了什麽?”

龍湘湘的臉色似有些難看,將金蠶蠱收了起來,小聲回道:“一會兒再說。”

邵星瀾便不再過問。

馮博學也從宮裏出來,神色頗為萎靡,沒精打采的,並未看到龍湘湘收回蠱蟲那一幕。

早在看到馮博學回來時,鄭無敵便一個猛子跳起來,跑到了對方面前,張口詢問著什麽,嘰嘰喳喳的,連邵星瀾聽了都覺得她吵鬧。

好在馮博學對這位好友的秉性了解的十分透徹,並沒有苛責什麽,揉了揉額角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就看到坐著的邵星瀾,話語堵在喉嚨口,竟是忘記了開口。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當然,尷尬的只有馮博學,邵星瀾臉皮還是很厚的,絲毫沒有曾經二人結過仇的尷尬。

老國公也開口和稀泥:“年輕人,磕磕絆絆、吵吵鬧鬧是常有的事,沒什麽化解不了的恩怨。”

老國公朝自己的孫女道:“博學,你收拾一下簡單衣物,今日便隨小邵出城,去南方吧。”

幾人:“??!”

邵星瀾猝不及防被安排了,差點被口水給嗆死:“馮老,這……是不是太突然了?”

老國公剛回府,宮裏的事情一點兒沒透露就讓她們出城,這……

邵星瀾臉色倏地一變,難不成上京城即將發生宮變!

完全忽略了老國公話中的一句,去南方。

老國公來不及解釋什麽,只道:“宮中情況覆雜,此時又有外敵入侵,來不及細說,當務之急是治愈陛下身上的病癥,龍小公子,陛下得的何病,想必你應當最清楚,病可能治?”

龍湘湘楞了一下,沒想到老國公這麽直白的詢問,他點點頭:“應當能治,只是……”

老國公擡手阻止了龍湘湘接下來的話:“我明白,治病藥材珍稀,需得回族地取材,方能配成。”

老國公指了指邵星瀾三人道:“這三位都是我大嬴朝的青年才俊,由她們護送你回族地,我再信任不過,事不宜遲,早早出發才是正理,我已與管家言明,天黑之前便送你們出城。”

幾人:“……”

邵星瀾真是佩服老國公睜眼說瞎話的能力,青年才俊,她們配嗎?上京三大毒瘤還差不多。

以往馮博學並不劃分為三人小團體,出名還是沾了邵星瀾的光,但如今看來,馮博學也算是正式入編了。

自從老國公替孫女說情,非要將馮博學塞進殿試的隊伍裏,她就成了依靠祖宗蔭庇的二世祖,以往的真才實學完全被忽略了幹凈,想來遭受這麽多嘲諷和議論,馮博學最近的心情也不太好。

不等幾人有什麽異議,老國公十分果決,不等其他兩府的下人收拾些主子的細軟,老國公直接拍板,將準備好的包袱拿出來,另備了兩輛馬車和幾匹馬,以及一幹護衛。

這次的護衛和上次給邵星瀾幫忙的護衛不同,這次是有真才實學的高手,國公府精英中的精英。

馮博學只來得及問一句:“祖母,這般著急做甚,寬限一日也不行?”

老國公揮手趕人:“別說一日,半日都不行,快走快走!”

管家聽從主子的命令,小馬鞭“啪”的一聲抽在馬屁股上,馬兒嘶鳴一聲,撒開四只蹄子,嘿咻嘿咻的跑了起來。

城門口也提前打點好了,馬車連停都未停,直直的便竄了出去。

馬車一路疾行,顛簸的幾人快要吐出來,到達一處適宜露宿的空地,馬車才緩緩停了下來。

幾人從馬車上下來,邵星瀾和馮博學體質最差,圍著樹根吐了許久,卻只吐出幾口酸水。

邵星瀾接過水囊,漱了漱口,才稍稍緩過勁來,沖馮博學抱怨:“老馮啊,馮老這是怎麽了,你知不知道什麽內幕?說來聽聽。”

馮博學還記著邵星瀾的仇,聞言“哼哼”兩聲,不搭理她。

邵星瀾也不惱,繼續騷擾她:“我們現在好歹也算是盟友,這可是你祖母要求的,博學啊,你不會連老祖宗的話都不聽吧?”

馮博學臉色漲的通紅,氣的想罵人,但從小的詩書禮儀告訴她,罵人有辱斯文,這才險險憋住。

鄭無敵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似乎沒瞧見兩人之間的劍拔弩張,伸手攬住馮博學的胳膊,嚷嚷道:“老馮快說,我都好奇的不行了,昨晚宮中到底發生了什麽?”

馮博學被鄭無敵勒的有些喘不過氣,沒好氣的踩了她一腳,對方才松手。

馮博學這才娓娓道來。

但她對昨夜宮中發生的奇聞,只總結出兩個詞——不清楚,不知道。

“不知道?”鄭無敵睜大眼,“怎麽可能?那為什麽還囚禁你們?”

馮博學揉了揉脖子:“這我如何得知!”

邵星瀾摸了摸下巴道:“我倒是有些看法。”

幾人的眼睛瞬間對準了邵星瀾。

於是,邵星瀾開口說出自己的猜測:“此事不難猜,陛下病倒不是意外,或許有人目擊過了全過程,只是她們沒抓到人,這才要將當晚所有人都關起來,一一進行排查。”

幾人“嘶”了一聲,倒抽一口涼氣。

鄭無敵眼睛瞪的像銅鈴:“不會吧,難不成陛下不是病了,而是被人害……這、這是有人造……”

“造反”兩個字鄭無敵不敢說出口,而是無聲的做了個口型。

邵星瀾聳了聳肩:“你現在明白,還不算太晚。”

鄭無敵心中惶惶,但更多的是惆悵:“我就這麽匆匆出了城,都沒回府報平安,也不知道母親和阿父有沒有擔心我。”

邵星瀾拍了拍她的肩膀:“老國公比你靠譜多了,你父母若是知道這些都是馮老安排的,肯定不會擔心。”

鄭無敵:“……”

邵星瀾轉頭看向馮博學,問道:“昨夜宮中的事我暫且不問你,但老國公肯定囑咐了你什麽,這些總可以說吧?”

馮博學嘴唇蠕動,終究還是說了出來:“祖母說,北境有異動,北狄人似乎有強攻之勢,南方暴雨連天,前日……不,應該是三日前滄河決堤,洪水泛濫,奏折明日一早便會呈至禦案。”

邵星瀾蹙眉,深深嘆了口氣:“多事之秋啊!”

南方水患,北疆戰事頻發,偏偏主事的人恰在此時病了。

皇帝生病這件事很嚴重,造成的連鎖反應不止宮裏,便是宮外也是人心惶惶,江山社稷都有可能因此動蕩。

這一切都太巧了,仿佛黑暗中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操控著這一切,偏偏邵星瀾知道一切的源頭,卻苦於沒有證據。

夜已深,護衛們將帳篷紮好,幾位嬌貴的主子便進入帳篷休息了。

邵星瀾趁其他人不在,進入龍湘湘的帳篷,小聲詢問白天的事:“之前不方便說,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皇帝究竟怎麽了?”

龍湘湘安撫道:“阿瀾別急,陛下是中了毒。”

“中毒!”

這個結果倒是符合邵星瀾的猜測。

邵星瀾回想著皇帝以往的神色,精神飽滿,容光煥發,根本不像虛弱生病的模樣。

可別忘了,年輕時,她們這位陛下是出了名的驍勇善戰,當初還被稱為“戰皇上”,就是因為皇帝年輕時太好戰了,恨不得將大嬴周邊的疆域一一擺平。

但不是所有事情都能讓人滿意,這位陛下便是如此。

北疆如今的局勢刻不容緩,可在當年,只要幾個關隘城點上狼煙,上京城的人便會肩抗大刀去殺北狄人,北狄人被打怕了,龜縮在草原深處不敢出來。

如今,倒是又抖擻起來。

不過陛下身體是健壯,卻抵不過賊人另辟蹊徑,居然下毒!

邵星瀾喃喃道:“這毒如何下的,劑量多少,陛下就沒察覺出來?”

還有,毒發的契機也很奇怪,怎麽會在鹿鳴宴上?

邵星瀾問道:“中的什麽毒?”

龍湘湘搖頭:“假的,是中蠱了。”

邵星瀾:“……”

話說一半留一半,湘湘也跟著學壞了。

邵星瀾無奈:“我就說嘛,怎麽突然就中毒了,原來是中蠱。”

邵星瀾想起劇情中的一個小細節,鹿鳴宴上,趙文生身為狀元,為了在皇帝面前出頭,即興作了一篇策論,將其哄的龍心大悅,如今沒了趙文生,大概是沒有第二個人來讓皇帝高興。

皇帝一不高興,大概就想幹點別的,或者註意到了什麽。

邵星瀾大膽猜測,皇帝也覺得此次鹿鳴宴沒意思,便也離席出去透透氣,卻一不小心發現了某人的秘密,因此被迫“病倒”了。

邵星瀾急忙詢問:“什麽蠱蟲?”

龍湘湘卻道:“不止一種,情蠱、散魂蠱、鏡蠱……還有上次你被硬餵下的蠱丸,只是蠱丸尚且昏睡,還未被喚醒。”

邵星瀾:“……”

皇帝可真厲害,身體都快被蠱蟲透成篩子了,竟然還活著!

果然邪蠱師手段強硬,上次送給皇帝防身的荷包也沒什麽用處。

也難怪皇帝的情緒變化來變化去,對她時而格外熱情,時而又疏離,原來早就中了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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