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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宮被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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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宮被阻

邵星瀾暫且不知那位邪蠱師的蠱蟲煉制到哪種程度,但自古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龍湘湘肯定不是那人的對手。

當務之急還是要進宮一趟,請皇帝賜一株天山雪蓮,將煉制金蠶蠱的一應藥材準備齊全,這才有能力對抗邪蠱師,與之一戰。

邵星瀾想罷,便開口道:“我要進宮面聖。”

龍湘湘很是詫異,不明白阿瀾怎麽想一出是一出,說好來看會試放榜,瞧瞧熱鬧,怎麽突然改變主意要進宮?

龍湘湘疑惑:“為何突然要進宮?”

邵星瀾卻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金蠶蠱晉升蠱王的事情你準備的怎麽樣了?”

這件事龍湘湘早就準備好了,聞言直接道:“已經差不多了,只差一味主藥。”

邵星瀾聞言大喜:“很好,那我今日便進宮,向陛下求來那味主藥。”

龍湘湘楞了一下,才緩緩道:“今日?是不是太草率了一點?”

邵星瀾又是高興又是急切:“不草率不草率,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是良辰吉日,我覺得今天好極了,就現在去最好!而且今日是會試放榜,說不定陛下因為大嬴朝多了許多棟梁之材,心情一高興就把天山雪蓮賞給我了。”

邵星瀾一副樂觀心態,但龍湘湘卻並不看好,她覺得邵星瀾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皇帝是天下共主,不是一個人的皇帝,她連自己的孩子都沒有如此上心,會對一個外人予取予求?

龍湘湘一直懷疑,皇帝對阿瀾的好,是因為皇帝虧欠了阿瀾的母親,做這些只是為了消除內心的愧疚,做給天下人看,讓百姓認為她是一位好皇帝。

龍湘湘覺得邵星瀾這次進宮十有八九不會要來天山雪蓮,但也不好太過打擊她的積極性,只好道:“那我回府等阿瀾的好消息。”

邵星瀾下樓的時候朝龍湘湘開心的揮了揮手:“放心吧,我一定會凱旋而歸的。”

邵星瀾很有自信,她相信自己就算求不來一整株,也能求來半株,畢竟憑借皇帝對她的寵愛,幾片雪蓮總是願意給的,更不用說幾日前她還立了功。

皇帝當時沒想起來給她獎賞,一定是事情太大,一時間忙忘了,等她過去提醒一下,賞賜也就下來了。

邵星瀾匆匆而去,走的太急,沒註意到貢院大門的公示欄上已經貼了榜,會試的成績已然公布了。

快馬行至宮門口,邵星瀾將通行令牌遞給守門軍,守衛象征的驗了驗令牌,便還給邵星瀾放人進去了。

邵星瀾身為承恩縣公,並不靠通行令牌出入宮闈,她靠的是刷臉。

守門的禁軍都認識這位叱咤上京城的小霸王,得陛下愛重,是眾人羨慕的大紅人,得罪了誰都不能得罪這位小祖宗。

這不,外面傳的風言風語,說小霸王與奉恩鎮國公家的世子爭搶一位青樓小倌,為他都鬧到了陛下面前,緊接著爆出明月閣是賊人窩點的晴天霹靂,說那名小倌與明月閣無關,簡直沒人信!

但此事由三皇女全權處理,三皇女鐵面無私,嚴苛執法,一點兒消息也沒有傳出來,眾人不知道事情真假都不敢亂說,但還是有一股謠言不知不覺在上京流傳,擋也擋不住。

這些天,幾乎沒人不清楚這個謠言,猜測什麽的都有,有說那小倌手段了得,勾得兩位貴女為他神魂顛倒,這還算好聽,難聽的便是將臟水潑到了這位貴女身上。

有說邵府與蠻夷勾結,將馮府拖下水,或者反過來,是馮府有不臣之心,還拿邵府當擋箭牌,臨死也要拉個墊背的,不過後者傳的不多,畢竟信的人很少。

馮家幾代人的性命都投入了北境,她們和北狄有洗刷不清的血海深仇,要說誰都有可能叛國,但馮家不可能。

所以邵星瀾的名聲是最差的,還有人暗地裏猜測,她是不是被陛下嬌寵過了頭,以至於產生一些不該有的念頭,對那至高無上的龍椅有了想法。

不過這也只是猜測,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三皇女的審問也沒帶來什麽進展,況且過了那麽久,也沒傳來治罪承恩縣公的消息,大家也只是私下裏傳一傳,沒有真的搞到明面上。

邵星瀾還不知道消息已經傳的這麽離譜,還想著能借幾日前的功勞,來和皇帝討個賞。

好不容易從宮門口走到了玄清宮,卻被邢如風安排的宮人攔住了腳步。

邵星瀾詫異:“什麽?這幾天陛下都不見外臣?”

來求見陛下的大人有很多,這其中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其中邵星瀾絕對算最高等那一批,即便陛下吩咐了不見人,宮人依舊是恭恭敬敬:“是的大人,陛下這幾日身體不適,不宜吹風見人。”

聽到是皇帝身體病了,而不是躲著她不願意見她,邵星瀾才放下心。

不過,下一秒她又緊張起來,古代生病可是很嚴重的,一個小小的風寒就能要了人命。

雖然邵星瀾代替原主重新活在這個世上,對待照顧原主十幾年的長輩並無太多親厚之意,但自從來到異世界,邵星瀾確實感受到難得的關心和愛護。

聽說皇帝病了,她還是很擔憂的:“陛下怎麽病的?現在情況怎麽樣?禦醫怎麽說?幾日才能好?我府上有位神醫聖手,若是不見好,不如讓他試試?”

邵星瀾說的這位神醫聖手正是龍湘湘,俗話說巫醫不分家,巫蠱之術也是醫術,說不定其他大夫治不了的病,湘湘能派上用場。

見邵星瀾如此擔心皇帝的病情,宮人眉目舒展起來,不過她們也沒忘了自己的職責,回答道:“大人不必憂心,陛下只是一些老毛病,吃了藥已經大好,但病去如抽絲,還需將養幾日。”

邵星瀾聽宮人這般說,才算真正放下心,和宮人道了聲謝,便出宮回府了。

皇帝病了這件事沒起什麽大波瀾,但會試之後便是殿試,皇帝生病無法主持,殿試便只能往後延遲了十幾日。

來了一趟皇宮,見不得皇上,邵星瀾只得無功而返。

邵星瀾感覺自己這模樣有些灰溜溜的,她喪裏喪氣的回了邵府,龍湘湘見其興致不高,以為藥材沒討來,便安慰她道:“沒關系的阿瀾,已經等了好些年,不怕再等幾年,那藥總能找到的。”

龍湘湘尋思著,他或許可以上江湖樓開個懸賞,付出高價賞金,讓江湖人士取來天山雪蓮。

之前他也想過這種方法,只是苗寨隱世,生活自給自足,出不起高價賞金,但現在不一樣。

阿瀾是皇帝親封的承恩縣公,備受寵愛,為了買一個花魁,千兩黃金說花便花,邵府還是很有錢的。

這就好像苗寨裏女子稀少,為了繁衍生息從外面買進女子,但一個健康結實的女子也賣不了千兩,十兩都是貴的。

他家阿瀾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不把錢當錢花。

邵星瀾還不知道龍湘湘在心裏吐槽她,有些蔫蔫的道:“別說討到天山雪蓮,我連陛下的面都沒見到。”

龍湘湘好奇詢問:“這是為何?”

他記得皇帝還是很喜愛阿瀾的,至少小事上無有不應,只要對方入宮便高興的不得了,這次是怎麽回事?

龍湘湘臉色有些古怪,難道因為明月閣的事,皇帝疑心阿瀾有二心?

邵星瀾一臉擔憂道:“陛下病了,我卻不知道她生的什麽病?”

龍湘湘稍稍放心:“你別擔心,應該只是普通風寒。”

如果皇帝生了大病,太醫院束手無策,肯定會有消息傳出,如今皇城一派安然,便說明皇帝生的病不重。

邵星瀾點頭:“我肯定是希望皇帝生的病不重,畢竟是衣食父母嘛。”

龍湘湘:“……”

邵星瀾又道:“但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龍湘湘:“哪裏不對勁?是不是最近事情太多,阿瀾累著了,要不歇歇?”

“不是我多心,是真的奇怪。”邵星瀾煞有介事道,“以往陛下病了,邢大總管都會守在殿外,我每次去都會看到她,這一次不一樣,我在殿外等了好久,都沒看到她的身影。”

龍湘湘不以為意:“或許她正在殿內照顧皇上。”

邵星瀾:“確實有這個可能,但以往她不在的時候會給門外的宮人留消息,若是看到我,便將話帶給我,這次很奇怪,沒有任何只言片語。”

龍湘湘見怪不怪:“或許只是忘記了。”

邵星瀾皺起眉頭:“應該不會。假如一件事做了十幾年,十幾年如一日讓自己時刻謹記著,早已經習慣成自然,會突然某一天改變嗎?”

龍湘湘聞言陷入沈思:“這麽說來,確實有些奇怪。”

邵星瀾讚同的點了點頭:“我說的沒錯吧,所以我懷疑皇上這次生病病的蹊蹺,或者說病的古怪,讓邢大總管都不得不慎重。”

邢如風是陪伴在皇帝面前幾十年的老人了,皇帝身子什麽情況她了若指掌,這些年來皇帝身體健壯,也沒生過什麽大病。

讓邵星瀾記憶猶新的一次,皇帝去行宮泡溫泉,因為寒風入體,病了大半個月,身體才好轉。

那次算是病的最重的一次。

即便如此,邢如風也沒有如這次那般失態。

不過,邵星瀾也只是略有擔憂,正如龍湘湘說的那樣,或許真的只是誤會。

現實生活中哪有那麽多彎彎繞繞,說不定就是她杞人憂天想太多了。

而且宮裏也沒有風聲傳出來,應該只是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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